April 30,2009
人權歷史不能抹煞‧台灣景美人權園區
最近,文建會要將「台灣景美人權園區」改名為「景美文化園區」,改名後由文化藝術團體申請進駐。這樣的改名並無經過社會參與討論、也未徵詢過政治受難者的意見。消息傳出後、引發爭議,從媒體報導得知,文建會文化資產總管理處籌備處主任王壽來,4/17趕緊在園區召開記者會,記者會上,王壽來強調,「改名」是為了柔化過去園區太過嚴肅的氣氛,並活化園區的活動。人權並沒有被拿掉,因為文化的概念本來就有包括人權在內。他說,去年8、9月,他來了7次,總共只碰到2個參觀民眾。王壽來說:『我用這樣的字眼,我不知道會不會太重了,蚊子館。現在已經大家都批評他政府的公共空間變成了蚊子館,我們不想把他變成蚊子館。』
王壽來的發言反應出文建會的投機與怠惰,竟將一個園區的經營責任丟給「進駐的藝術文化團體」,以為「藝術文化團體進駐」就能讓園區吸引人潮?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必須自己負擔經費的申請進駐計畫,最後結果很可能是透過「藝術文化團體進駐」的策略,消除「景美人權園區的歷史意義」。
「綠島人權園區」已經被文建會改名為「綠島文化園區」,同樣的政策思考,也將發生在景美人權園區,「人權」將從「景美人權園區」拿掉。也許,有些人以為園區名稱從「人權」換成「文化」沒有差別,但「文化」涵括範圍很大,「台灣鳥類生態展」也可以「文化之名」在「景美人權園區」展出,這陣子好幾個去景美人權園區參觀的朋友,在美麗島大審的「第一法庭」看到「台灣鳥類生態特展」,原來述說第一法庭歷史意義的文字則在那個空間消失了。
在國外,「人權歷史」與「文化藝術」能同時存在,但在台灣,卻變成要讓藝術家進駐、而本末倒置將原來的歷史空間意義抹除,為何在台灣,涉及「有關人權歷史的空間保存」就容易受到政治力的干預、政權轉換了就被迫塗改?為何讓這些刑期加起來上千年的政治受難者們在垂暮之年,還要再面對他們曾受難的歷史記憶、受難地再被如此抹煞對待?
如果文建會尊重、重視這段歷史,那就應拿出負責的政策與態度,王壽來主任認為民進黨政府時代作的不好、才讓景美人權園區「門可羅雀」,那今天就更應以負責的態度與推廣的政策,讓更多民眾親近景美人權園區、瞭解這段歷史,而非任「人權的歷史」在「市場論」中自生自滅。
為了今天文建會的公聽會,昨天(4/29)政治受難者團體和學生們到文建會抗議。貼上一段影片,長輩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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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2,2008
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紀錄片:我以青春為你護航
前幾天,為了第三屆青年體驗營的宣傳,立偉傳來他剪輯好的宣傳短片。營隊時,我順手幫忙拍的一小段也有被剪輯進去,沾光的被列在攝影者裡面,不過,立偉的剪輯才是讓這部短片動人的重要關鍵!
昨天恰得知國寶級作家葉石濤老師在上午十點因病過世,
也以這部片為他送行。
記得他在白色恐怖的年代,因為與左派人士往來,被控「知匪不報」,被判刑5年,坐牢3年;
記得他出獄重返社會時,被親友視為政治犯、無法回到原來的學校教書,為了謀生而不斷代課,他的文學創作生涯中斷將近15年。
「我用青春為你護航」:第一、第二梯次綠島人權之路青年體驗營活動紀錄片(攝影:李立偉/周馥儀 ,剪輯:李立偉) ...繼續閱讀
August 7,2008
從保密局到土城生教所:踏尋女性政治犯足跡
半年來,在各篇作者、陳秀惠副秘書長、秀容姐、黃怡、育青等各位姊姊妹妹的努力下,終於讓《女人屐痕Ⅱ》可以順利出版。昨天女界大串連、為這本書舉辦了熱鬧又創意的新書發表會。為了幫這本書推廣,就把這篇文章貼上來,跟大家掛保證,買書來看會比較有fu。懇請大家多多支持《女人屐痕Ⅱ》)
在民主自由的失憶台灣島上,觸撫1950年代白色恐怖並非易事,但當用心踏尋、撥開歷史迷霧後卻能發現,一個個被世人遺忘的女性政治犯身影堅毅、昂然著......她們因案下獄,有的蒙受不白之冤、被情治單位做案而入獄,有的因兄長、親友、師長涉案而被牽連,有的是自覺的政治工作者;她們有的是學生、教師、護士、郵局職員、公務員、工會職員、藥劑師、農村婦女、礦工、導演、公司職員、家庭主婦、政治運動者。一九五○年代女性政治犯,有檔案可循的,初步估計,至少廿六位以上被槍斃;綠島新生訓導處「女生分隊」最多曾達一百多人,保安處、保密局、軍法處更經常擠滿一、兩百名女性。從保密局、保安處、軍法看守所、綠島、到土城生教所,都有女性政治犯走過人權暗夜的步履足跡。
她們在荳寇年華的十幾、二十歲被捕,人生的黃金時期抵銷為十幾年的牢獄歲月,出獄時已非壯年之身,大多只能選擇與男性政治犯結為夫妻。在黑牢中,「母親」的身份,也使部分女性政治犯有著比男性政治犯更為艱辛的處境,她們懷著身孕遭受刑求,以極大的意志力吞忍肉體的苦痛、只為保全腹中的胎兒,她們在獄中生兒育女、帶著孩子一起坐牢,她們忍受思念之苦與孩子分離,她們被迫撇下牢房中嚶嚶哭泣的幼兒,走上刑場……她們都是最強韌的台灣母親。
May 21,2008
有誰願意聽他們說
午夜,接到簡訊,知道台籍老兵協會理事長許昭榮老先生在旗津風車公園自焚,我錯愕著老先生在馬英九國宴前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擔憂這樣的「輕生」念頭會擴散到其他政治受難者上,一陣電話聯絡後,我呆坐在電腦前,望著書桌前頭盧兆麟老先生的紀念手冊封面,看著盧老先生那堅毅、敦厚的眼神,想著從年初以來和政治受難者前輩們結識的種種,這也是每當綠島營隊的工作煩累時,藉此提醒自己「莫忘初衷」的「儀式」。
藉此記得,得知盧老先生過世時的自己,記得盧兆麟老先生過世的那天早上,我只能坐在床上任憑眼淚靜靜流過,閉上眼,就會看見盧老先生那散發著敦厚的眼神,那是幾天前在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的志工餐敘上,和他終於見面認識,聽他說綠島人權園區規劃遺漏新生訓導處的緣由,還有他當年從綠島到泰源監獄,我們還約好二二八歷史巡禮活動結束,他要帶我去找女性政治犯阿嬤訪談。
...繼續閱讀February 29,2008
為盧兆麟先生祈禱
過年後,開始做女性政治犯的訪談,白天要上班,還有很多資料要閱讀,我的進度很慢,在龜速中得到許多人的協助,慢慢的開始認識白色恐怖受難者。
上週六在陳文成基金會的義工新春餐敘上,遇到傳說中的盧兆麟先生,我問了一些新生訓導處的問題,他很熱心的為我解答,還建議我可以找哪些難友,約好這禮拜找一天去平反促進會坐坐。
我想,等他們忙完今天的「城市的記憶 二二八台北營隊」,明天再打電話給盧桑。我感覺的到,在二二八、白色恐怖受難的老先生、老太太們,這個營隊對他們來說,是讓受辱成為「光榮印記」的平反肯定,就像上週日採訪時,張常美阿嬤跟我提到這個營隊,她很高興有這個機會可以和年輕人說故事。昨天,接到電話,知道盧先生他們都在等待、準備著。
看似平凡的「說故事」,但對這些老先生、老太太來說,能將那些在這個自由時空已不被在意、不被看重的禁錮青春,說給更多的年輕人聽,是何其重要、深具意義,他們不只為自己的受辱、受難而說,更為他們平白死去的難友而說,為50、60年代被國民黨政府羅織入罪、被扣上共產黨帽子的青年而說,為那個世代犧牲、付出的青春而說,因為台灣今天有這樣的民主、自由,是建立在他們付出的牢獄青春、死去的難友之上。
剛剛還在讀資料,卻收到Freddy的信,知道今天營隊活動很成功,但到馬場町時,盧兆麟先生為青年朋友們解說沒多久卻突然昏倒,送到醫院已經沒有心跳,在緊急救護之下,終於恢復脈搏,目前在加護病房,但醫生仍然表示情況非常不樂觀,盧老先生已經八十幾歲,這種狀況很難免。
明天才會知道盧兆麟先生的狀況如何,希望盧桑沒事。
我還想聽他說好多好多的故事。
盧桑,我還等您帶我去找其他老阿嬤、訪談更多更多的故事。
請您再為我們這些年輕人,再多堅持一點、撐下去!我們等您醒來!
February 12,2008
極權統治下,30個逮捕藝術家的理由
在綠島人權園區的八卦樓,看到「2007人權藝術季:國際藝術家創作營」的作品。印象最深刻的是德國的女性藝術家Verena Kyselka的「一個藝術家就是一個敵人」。
她用一張張A4白紙,在牆上貼出「極權統治下,30個逮捕藝術家的理由」。
簡單,卻字字鏗鏘,讓人想起那些蒙受白色恐怖冤獄的作家、舞蹈家、劇作家、藝術家……
【極權統治下,30個逮捕藝術家的理由】
◎Verena Kyselka
我唱一首美麗的禁忌之歌
我在日記上畫下我的秘密
我拍了軍用禁地的影片
我帶著非法的書
我寫了一篇有關控制與監控的文章
我將此文章出版了
我請大家連署簽名反藝術品審查制度
我出版被查禁的雜誌
我寫了一首詩關於美麗國家的詩
我組織了一個手稿閱讀會
我表達我想的
我和一個龐克樂團一起表演
我佔了一個空屋當作我的房子
我見到了一個藝術家團隊
我讀了不見天日的刊物
我想在公共場所放風箏
我召集了一些藝術家會議
我參與的一場示威
我並不想接近軍隊
我寫了一封信給政府
我看了受查禁的衛星電視節目
我出版了一本書
我有一個取錯的名字
我在一個公共空間做了一場表演
當警察靠近我時我只想開玩笑似地逃開
我幫助我的朋友逃亡
我用畫表達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