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1,2005
漂浪後終需歸返——我的2005年

早上醒來,左胸前的浮動已不再那麼激烈,手上還殘留著B群液的味道,想到連日心悸發作而現在得以舒緩,心底忍不住感謝了起來。這禮拜突降的冷度,讓心悸總會在夜裡發作,影響手邊的工作,直到昨晚終於受不了將學姐給的口服液折開喝下,但躺到床上心臟還是劇烈的跳著。努力將思緒放空,什麼都不想,但還是會不禁想起,兩年前還在台北時,也是在年終的冷冬裡,心悸復發而從逃避到面對,然後承受隔年生命裡的退學重擊。不同的是,兩年後的我沒有哭泣,因為眼淚無助於事,而且那已是心臟無法承受的生理反應,還有這年遇到太多的憂挹與激憤,讓心一次又一次接受考驗,學習在每個突來的激動裡很快平復情緒、平靜面對,將失控的心拉回肉身所能負荷的頻率。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埋怨,為何主要在身上深刻這樣的印記,只能感謝,這份潛藏的心悸帶來種種修練,讓我的生命模樣,不能悲觀,只能樂觀向前,才能繼續生存下去,然後在每個跨越後,獲得對生命更大的的感激與喜樂。尤其,在遭遇太多的這年裡,學業、社會參與、情感、以及家人。
◆ 看清運動,然後勇敢
年初下定決心不要再像去年下半年般忙亂,重新思考自己的位置,從新聞台跳船到部落格,希冀自己能沈澱多寫一點報導,紀錄更多無力者的聲音。但初回學院的我卻有太多無法兼顧的,除了課業,所上的一些紛擾與事務,讓我的上半年幾陷泥沼,五月因為跟老師的國科會計畫而去了蘭嶼,雖然不到二十四小時,但在那被滿天星斗輝照的黑徑上,我篤定了指導教授的選擇,也在夏曼‧藍波安老師、郭建平老師的一些談話裡,清澈了自己當初要重回學院的初衷。即使之後有莫名的誤解流傳著,但我仍無畏走這樣的路,只要我的筆仍堅持那本土左派的文化論述建構,有一天時間會證明一切,我所堅持與爭執的。
雖然,跨出學術象牙塔時,也會有軟弱與疑懼,但卻會與一起歷經正名運動、青年宣言、《焦土之春》、《河》朋友們的相濡以沫裡,重燃戰鬥的勇氣。即使今年我們這群朋友有些變動,易叡出國唸書,易澄去當兵,美親、依伶都進入寫論文的階段,一麟到國會工作,立偉回彰中實習,我跟南宏也升上碩二,但對文化與社會的關心,仍使我們透過mail與msn牽繫著,而三月《焦土之春》的出版、十二月《河
》的發表,讓我們革命的情感沒有退去。然而,全球化崩解島國的態勢,盤根錯節的黨國病根與文化霸權,讓我們無法只打著這樣的文化游擊,這個秋天在吳晟老師的鼓勵下,邀約其他朋友,定期在台北以讀書會集結,討論移工、農業、歷史記憶,然後蓄勢待發。
我總以為,在對立分明的台灣,我們這群朋友對本土的反省與階級立場,就像那伊索寓言裡不為獸類、鳥類所容的蝙蝠。但今年結識更多歷經野百合學運的前輩們,吳叡人老師、鐵志、明璁,讓我知道有另一群人跟我們一樣也踏尋著這艱難路程,他們也思考著台灣主體與左派連結,也曾遭遇類似的窘境,如吳叡人老師為鐵志寫的書序裡寫到,他在芝加哥留學時,如何因為協助工運份子而被獨派老友們劃清界線好一陣子,而後又與左派朋友問到社會主義下的藝術自由的問題,那左派朋友溫和的說著,波特萊爾頹廢派詩人的作品,無助於人性提升,仍理應被加以管制。還有他閱讀那老左派作家後期寫實主義作品的貧乏感受。我讀著那字句,眼淚不斷汩汩而出,因為自己也在一些社會參與裡,歷經左派實踐教條化的場面。我敬佩那些左派社運團體的朋友們,在學生運動、在樂生保存、在楊儒門事件,但有更多對運動操作的疑問是放在心裡,而不忍出聲批評的,因為他們已在我之前全身投入耕耘著,然而,這樣的溫情只是讓運動繼續越被帶往更不被大眾理解、認同的道路上。在收到吳老師鼓勵的信件後,心漸漸踏實堅定,不該再那麼害怕發出會讓情誼割裂的論辯,提出的方式可無須殘酷,但該說的還是要說,只要自己的立論是有理的,能幫助社會改變的,那又何須惶恐會因此失去這些左派朋友?否則,自己也一樣是犬儒,而非聲稱的知識份子。
這份惶恐膨脹到極大,是在之前暑假重回台北關心樂生院保存時。帶著遠離台南的愉悅心情北上,除了沒打完的院民口述,和范燕秋老師、歆怡、peppy試了好多管道,還打算學深喉嚨揭發弊案,但兩個月下來仍無力施展,我只能用那時在公民新聞記者營隊學到的公民報導概念,委婉的寫了一篇文章紀錄我所看到的,點出運動主軸該回歸到樂生院民的醫療人權上,但這樣的猥瑣於事無補,之後當朋友問及樂生發展,我幾近沈默或處於是否該講出對運動種種疑問的猶疑裡,因為院民的處境已如此艱困,若批判運動、瓦解其正當性,則讓政府更能沒有壓力而草草解決院民的安置問題。這些對樂生院保存運動的觀察,都一一與我從大學以來對社運的印象、感受串接在一起,只能遺憾,但也提醒自己,未來不能走上類似的操作手法。
而這份說不出口的猶疑也考驗著我在南方電子報的工作。當南方秉持一個「開放平台」的原則時,我不能受所知的一些社運內幕影響,而不採編那些團體捎來的文章與消息,即使我不認同他們的立場、史觀,但只要他們言之有理,就該放上南方電子報,讓大家來對話、討論,這對立場鮮明的我而言,是個莫大的修練,尤其,今年南方文章稿量逐漸減少,有時候必須去主動找文章,當遇到與我立場相同的文章,反而會先在心底自我檢查,發出這樣的文章會不會失去南方的價值?很難,但還是要繼續練習。除此之外,自己的網路知識也不斷升級,而這全拜南方新平台所賜,因為去年底開始跟Roach試幾個平台系統,在討論中知道語法、系統的一些概念,雖然只是皮毛,但卻也受邀跑了幾場演講。而今年九月南方終於敲定轉到新平台上,但離我們期待的互動性還有一些差距,大家還是不習慣用一個身份在平台上發言,希望明年能想到方法來改變,能帶動更多讀者來寫報導。
◆修完學分,寫報導
「寫報導」,仍是明年我對自己的期許,看著Roach早起而力行在智邦生活館的操作,心裡不禁汗顏起來,本來雄心壯志的希望下半年能帶班上同學一起去報導嘉南平原的農民故事,幫南方試一些例子出來。但這個碩二的上學期,卻擠進了「修完所有學分」的學業念頭,每週追趕著文本與論述,然後擠灑一篇篇心得,即使再怎麼小心安排,課堂報告卻是一個禮拜又接著一個禮拜,接連也影響到電子報的工作。不過,這下半年閱讀到更多文本,《寵兒》、《屈辱》、《大河灣》、《我輩孤雛》、《海神家族》、《鱷魚手記》、《香港三部曲》……,將自己的思考拓展到女性、現代性、集體記憶,而林幼春的漢詩則轉變我對傳統文人的刻板印象;還有連溫卿的文章讓我深刻感受到一個左派運動者對民族問題的思考及在地論述的建構。似乎,該感謝這些壓力,因為撐過去後,這些就會積聚為明年準備學位論文的豐壤。
此外,閱讀蔡瑞月老師的口述史也給我很多收穫,除了舞蹈家如何以藝術熱忱度過白色恐怖的苦難,更啟發我對台灣現代舞的認識,也採訪了蕭渥廷老師,感受政治壓迫不散造成揮之不去的心靈創傷,也瞭解原來台灣還有反映社會、土地的舞蹈。也因為感動,提供一點點力量當舞團需要人手時,因而結識舞者們,聽到更多故事。而這些收穫,是當初寫蔡瑞月老師的故事時始料未及的。也許,類似的經驗也會發生在往後寫報導時,不再只是讓歷史人物出土,還有認識、紀錄更多不同的人,那一刻,我才有資格說,與人民站在一起。
◆ 花開時節,學會愛
今年很努力縮減外務,將一些資源轉給其他更適合我的人,希望能專心在南方、學業上,但似乎只要那關心社會的觸角仍在,就很難降低忙碌。不過,今年最特別的外務,是年初擔任堂姐喜宴的開場主持人,年底當朋友的伴娘,中間還歷經國中好友、鐵民老師的女兒、研究所學姐三場喜酒,而年底也紛紛接獲堂姐跟國中好友懷孕的好消息(看來我是「帶子儀」)。不禁讓我想起楊千鶴的〈花開時節〉,看著身邊女性朋友們紛紛走入婚姻之路,接著生子、育兒,也影響自己思索對愛情、婚姻的態度。
初上大學時,曾想逃離高中台研社時的熱血自己,閃躲著不想讓自己的生命與台灣相關,談了一場戀愛,但賴和高中營籌辦的消息,還是讓我清醒那不過是一種麻痺,意識到自己沒有如當年那段青澀愛戀裡的心情,狠心的選擇坦承,結束那不到一個月的戀情。然後就這樣一路走來,總給人「熱血女青年」的印象,而我也這樣保持著,中性化自己為男性朋友的哥兒們,避談感情,即使心儀對方也不會說出口,讓一切在曖曖昧昧中過去。
而我也總認為,那個人應該是和我一同在公領域闖蕩的革命同伴。因為這幾年的生命經驗,早將那些社會參與深化入我的血與肉,越來越難接受「無法支持我這樣角色的人」,而且,也不願傷害對方的期待。然而,那些社會參與的經驗卻也讓我逐漸看清公領域裡的男性們,失望他們對待身邊戀人的態度,聽著那些女孩心碎的故事,也發現我所期待的踏實與謙卑,是自省的如此稀薄,也許,因為公領域的氛圍就是期待一個英雄,讓人在當中不得不成為驕傲的孔雀。在如此越漸了澈的時候,去年退伍的他漸漸走入我的眼簾,靠著msn的重逢互動裡,意識到自己會牽掛、會焦慮,心漸漸篤定了一些事,即使我們身處南北,又一年多未見。
他依舊是那個當年帶我認識霍布斯邦的他,總分享讓我受益良多的學識,無論嚴肅的、幽默的;他依舊是那個在能力所及處為台灣做些什麼的他,還是關心熱血澎湃的運動。只是,這一年也是他生命中最不安的時刻,被許多磨難考驗著,在朋友般的陪伴過程裡,讓我看到他以為的平凡但我所追尋的可貴,然後被一點一滴感動。他承擔著喪痛,投入職場工作,成為一個被責任制箝制的上班族,消費年代的龐巨壓力逼使他們必須不斷研發最新產品。即使轉換跑道,我們以為能稍微輕鬆,但整個資本主義體系,仍在這季從生產流程漫溢到他所負責的工作。那樣的早出晚歸,是我無從想像的,即使之前在美濃工作也曾有疲累到加完班只想睡覺的日子,然而,現在與他不同調的學生身份,還是會使我在等待裡任性著。
我想,這是自己長久來避談感情而導致的吧!一次又一次堅硬自己的心,無形中也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失去那份柔軟的心去體諒他,無視他此刻生命的忙亂,只是在曖昧裡猜疑著,自己索性也賭氣消失,然後懦弱到不敢給予關心,連對待基本朋友的問候也沒有,即使自己早已表露心意,看似篤定,卻又模糊不清。那場飯聚的蛛絲馬跡,和相隔南北的不見裡,讓我不免衡量來衡量去,自己是否有勇氣繼續堅持下去?遙遠的距離,已失去談愛的第一要件,這樣的重逢是否只是上帝的一場惡作劇?縱使他身邊已沒有了她,但遠距的我似乎也不是那個可以在他身邊給著幸福的人,雖然我能因為他的話語,就有著一次又一次讓自己在工作與學業裡不斷跑去的勇氣。但總會沮喪我的無能為力,除了給他恆定的支持與打氣外,還有什麼是我能做的,而那是遭距離阻斷的。
也許,他此刻的生命狀態,我的坦白提前結束了這場重逢,讓它只是上帝的一場惡作劇,也無從得知,接下來我們會走到哪裡?然而,我還是很感謝主讓我在青春歲月裡遇見他,這樣一個不太把我當哥兒們的男子,雖然在他眼中我仍是有著蓬勃戰鬥力的女性,謝謝他從結識以來給我的許多溫暖與支持,在我最低潮的時候給著關心,也感謝主給了我勇氣,在坦白後的拒絕裡,不願放棄學習去愛一個人,更在每份猶疑與不安,讓我認識最內在的自己,看見自己的霸道與任性,還有自己不後悔愛的那樣篤定。
我還是會忍不住祈禱,希望明年我們的生命狀態都能擺脫現在的忙亂,還有機會重來。不願在追尋與領悟後,只能如此後悔、錯過。
◆ 回歸
這年,也因為追尋這份情感而生著安定感,讓我意識到自己的漂浪狀態,有著「累了,好想回家」的感覺。算算時間,高中三年在台中求學,接著大學四年多在台北,然後到美濃工作一年多,目前在台南求學又一年多,雖然這中間為了身體的靜養而搬回清水,和家人雖有爭執但仍緊密相連,可是,這一晃眼在外面東奔西跑也將近十年,與家鄉清水的斷裂將近一個世代,最近回清水那恍如隔世的陌生越來越強烈,如果再不用點心力來縫補,我想,清水最後只會變成我的一種鄉愁而已,但「清水」真的只能如此嗎?這幾年每遇到牛罵頭協會的師長們,總會被問起,我何時才會回清水?當時總會笑笑帶過,因為我無法給任何承諾,總覺得自己還沒有足夠的能量可以回家鄉,而且,只有我一個人是不夠的。
然而,這幾年在與國中同學的重聚裡,知悉大家越來越意識到自己對家鄉的疏離與無力,還有看到堂哥的一些同學們也回到家鄉工作,閒暇時參與著鎮上的一些文化工作,我想是能夠幫清水做些什麼。只是,沒想到回鄉的時間會是明年,來的如此快又自然而然。因為我的指導教授楊翠老師回靜宜了,最近老師找我討論明年要進行的幾個計畫,提到之後寫論文時不用修課,也許就可以搬回中部。漂流的疲累,讓我雀躍這樣的建議,回家告訴爸媽我的決定,他們雖然很高興,卻仍不解問我,我怎麼會想回家了?我很坦白告訴他們,這樣在外漂浪十年,覺得夠了,該回清水了。媽媽高興了一下,卻又開始煩惱,明年六月來搬家不就要借大卡車,因為之前幾次搬家,光我那堆書就已經搬到讓人腰酸,現在又念了一年多,書一定又加倍。
搬家還不算困難,我想,回家才是考驗的開始。不僅要改正自己熬夜趕工的習慣,適應父親在家中立定的作息要求,還有我和妹妹們那因為求學、我的社會參與而漸陌生冷淡的關係,就像興沖沖告訴她們我要搬回家的決定,但隨之爆發網路使用的爭吵,讓我沮喪自己為何就這麼不受歡迎,到底要如何愛她們?那夜,在淚水裡想起《海神家族》,那從祖母到作者三代間,女子選擇離家的心情。但那濃烈的「回家」感受卻召喚著我要克服這一切,一定要回中部,重新認識清水,重新連結破碎的關係,更深刻的去愛家人,然後紀錄阿媽的故事,不要再有阿公過世當年的遺憾。
然後,也為實踐楊逵東海花園藝文村的夢想開始做準備。希望有一天,那大肚山上能有一個空間紀念楊逵,如當年楊逵在世時,是文學、藝術家們的到訪地,只是這回還要讓更多民眾能接觸文藝,聽詩人們吟詩,看舞蹈家們演出,欣賞音樂表演,在那有綠蔭與花香的園地裡。
不過,對明年有如此多的期許,我想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健康的身體,雖然在心悸的壓力下,對死亡早是隨遇而安的態度,也早屬意「樹葬」是最好的方式,但活著仍要努力面前,健康的跑去。
最後,還是要謝謝主賜我如此豐富的一年,每個困頓帶來了成長,修剪著生命的樣貌,也謝謝我的家人、他和身邊的師長、朋友們,給我的照顧與幫忙,讓我能順利邁入生命的第二十六年。
引用URL
看得既熱血又對來年充滿期待,呵。
網路之爭可能只是小朋友們表達愛的一種變形方式,乖~
2006新年快樂~!
彼此加油喔~!
我以資深賴巢族的身分說,回家是件好事。不過,重新和父母相處有一定的困難,要有心理準備。在家也容易被人情世故和生活瑣事綁住,寫論文時必須更有決心和毅力才行。
身體健康真的很重要。要好好照顧自己喔!最重要的還是心境要清明喜樂。關心各種問題時,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量力而為。
新年快樂!我相信對你而言,這會是充滿希望的一年。
清水囡仔
我會加油的。不過看來,要先脫掉這身鴕鳥貌。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都已經寫的這麼露骨了,可是卻還是ㄍ一ㄥ的這麼鴕鳥。
不好意思,寫的這麼落落長讓judie姐跟大家讀的這麼辛苦,畢竟是一年的回顧,
不過也是我媽說的,我從小到大寫文章都是「竹竿接菜刀」(請用台語發音),
這篇還是歷經一番掙扎後才寫出來的。
我媽其實也很怕我搬回去清水後,要幫忙家裡麵攤的生意而影響到我寫論文,
不過,我想回家可以讓我身體更健康,因為我們全家都有固定的運動時間,
會把我這個工作狂導回正常。雖然一定會有很多要溝通的,比如講手機處理事情,
但我想很值得,因為可以跟我阿伯學種菜,跟我媽學煮菜,讓我爸把我開車的技術磨好一點,回家過另一種悠閒的生活。
.....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但又覺得好多想問、想說。你下次來台北時,空個時間,我們好好聊,好嗎?
熱血女青年中性風
跟能不能坦率的 <從愛中解放>..而不是<從愛裡面得到解放> 沒有關啦
(那個大學時期不到一個月的青澀, 是為了自己的解放 而愛~
不是從愛裡面解放~~~~~吧 我想..)
清水也是
對我而言,那裡是沉重想抗拒又有期許想反饋 無法整理能清楚面對的複雜的 愛
我想應該可以試著從這麼多各方力量糾結難以整理複雜論述的愛中解放~~面對 擁抱它
(縱然不給回應 那又怎樣)
不要被"熱血女青年"形象給制約嘛..(好啦 我承認我是壞人 )
瀟灑的喜歡自己 那是周馥儀啊
你就是這樣 似乎一直負著傷卻堅強 一直有費解的身體毛病卻不怠慢勇猛工作
所以可愛得 比市面上那些浪漫小公主更有女人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