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魚聽自言自語

傍晚，趕送公司贊助的徵文獎品去紙風車基金會。

路上接到音寧阿濟的電話，聊了一下農再條例的事情，講到最後，阿濟突然吐出一句話，「妹妹，我覺得妳很厲害，可以有活力這樣一件接一件，我沒辦法，這樣一直、一直來」，我說，「我也沒活力，都是南方電子報訓練出來的！」。面對不斷湧來的社會議題，流亡藏生、樂生、陳雲林、東山鄉掩埋場、公共電視、農再條例……好像也只能站在那邊接著，不然呢？也曾想過轉身離開，只要選座山林、守著小屋與田地和所愛的人一起生活，但不可能，即使曾試過逃離、漠視，但最終還是會被帶回這軌道上。

注定，就是這樣的個性、這樣的人生、這樣的義憤。

這個冬天，很冷。經濟風暴掃來，企業們自顧不暇，公益團體的年終勸募、捐款熱度不如往年；很多公司雖狂放無薪假、但工作依然沒有減少、許多人工時更長，藝文團體的演出票房也受到影響，有些只能停演。

本來，知道身邊朋友擔心被裁員，有的遇到公司破產、無預警沒工作，也跟著憂心起來，這幾天知道農再條例草案要借社造之名、行消滅農地之實，想到外公和其他農民連保有田地的最後權利也很可能不見，心情更跌到谷底。而馬政府卻繼續感覺自我良好，沒有意識到這些問題、不太有擔當的態度來面對、思考解決的方法，這更讓人無力。

我所愛的，都將被消滅。這是樂觀的我，不可能說出的話，但這幾天確實連我都被這樣的情緒綑縛，無力著。

今天，我也帶著這樣的無力感走進紙風車的辦公室。意外見到李永豐執行長，他跟張大魯的部落格上寫的李美國完全不一樣，他很溫文儒雅、關心的問我們公司有無受到影響？還是要為這樣的台灣繼續再做什麼。

然後，跟紙風車基金會的朋友聊，知道319鄉巡演的捐款不如以往，可是最近收到很多筆300元的小額捐款、集中指定要給某個偏遠的鄉鎮，一問之下是有熱心的退休老師在默默號召。

猛然想起，此時此刻，似乎還有這個最可貴，「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幫助、給更弱勢的關懷」，是我們能做的。

伸出雙手、給一個溫暖，是我最基本能做的。除了關心NGO在推的公共議題，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響應他們的募款號召，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將原來的消費對象，從連鎖大賣場、超市、速食店，轉到傳統市場、小商店、小麵攤、獨立小農，讓他們可以有多一點的收入。然後，拿出收藏已久的明信片，提起久沒寫卡片的筆，想一下那些可能現在工作壓力最大、擔心被裁員的朋友，寫張卡片給他們。

2009年景氣也許會更糟，但我相信希望與夢想，仍在。

就在我們向朋友、向NGO伸出雙手與問候的那瞬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