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7,2005

在自由與公義的烈焰裡看見你——追思鄭南榕殉道16週年

在我心裡有一份日

,是台灣人民以血與汗匯聚的時間之而日曆上的紀念日也沒印上中華民國國旗,因為這些紀念日不是叛亂中華民國、就是與中華民國無關。今天47日,那日曆又再度翻吹開來,提醒著16年前鄭南榕在這天為了「爭取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而自焚、殉道。

今年,基金會依舊在金寶山墓園,為鄭南榕舉辦追思會。我還是無緣參加,一整天只能躺在床上發燒,直到午覺醒來燒退了,坐在電腦前,靜靜想著是如何與「鄭南榕」相遇。


很小的時候,是從父親口中模模糊糊的知道,曾經有一個人因為堅持台灣獨立、不願被國民黨抓走,最後在雜誌社裡點火自焚,而他的妻子後來「代夫出征」,代表民進黨參選公職,常常演講場上她一上台,還沒開口說什麼,台下爆滿的群眾就先哭成一片。後來我慢慢知道自焚的人是一個外省囝仔、叫做鄭南榕,而他的妻子是葉菊蘭。鄭南榕當年的殉道,多少衝擊了父親他們那輩支持黨外運動的都市勞動者,當一個月後鄭南榕的出殯行列繞經介壽路,兩公里多的送葬行列被阻擋在總統府前,有一位基層義工詹益樺在鎮暴警察前點火自焚,也以肉身向國民黨的威權統治進行最嚴厲的控訴,那時父親的一位好友也在鐵蒺藜前,目睹熊熊火焰灼燒著詹益樺,讓他想起了鄭南榕,以及他們是承受怎樣的苦痛死去,帶著怎樣的悲願離開這座仍無自由的解嚴之島,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一股晦暗的沈淪鋪天蓋地襲來,台灣的民主之路還是那麼遙遠,叔叔說,從台北回來後他不再跟著民進黨的演講場跑,他決定找一份對社會有益的「志業」,以專注、一生的氣力去完成它,後來他辭去工廠的工作,跟在我的叔公祖身邊學漢醫。

父親與他的好友,是如此在對台灣民主的想望裡,與鄭南榕相遇,然而成長在解嚴年代的我,除了聽他們講過去的故事,大部分還是從葉菊蘭身上去認識鄭南榕。高中一年級時,正值台灣第一次民選總統,當時彭明敏與謝長廷代表民進黨參選,他們當時的政見就已多著墨在台灣的國家前途,然而民進黨的初選機制幾乎讓彭謝大傷,競選期間除了擔任台北市長的陳水扁以「bai當選,簡直是阿婆生子」嘲諷彭謝,整個黨內的輔選機制也未盡力輔選,那時葉菊蘭出任彭謝的競選總幹事,報紙上每每提到葉菊蘭,幾乎都說是「台灣國母要實現鄭南榕未完的遺願」,那個年代「主張台灣獨立」幾乎是沒有選民市場可言,但我卻在競選期間,看到葉菊蘭以一種堅持的毅力,回應黨內的扯後腿言論與行為,努力為彭謝輔選、宣揚台灣獨立的主張。有一次演講會辦在綠川的岸邊,我和爸媽站在橋上看著台下稀稀落落的群眾,在暗夜裡鼓著掌,回應和葉菊蘭牽手致謝的彭明敏、謝長廷。後來開票了,明確主張台灣獨立的彭謝只有二十幾%的得票率,室友的父親載我們回台中的宿舍,一路上我們聽著海洋之聲,除了不斷湧進對選舉結果失望的聽眾電話,還不斷放送敗選後葉菊蘭發表的感言,是「民進黨努力的還不夠,我們會繼續努力、不會辜負人民的期待」之類的話,雖然已經習慣民進黨選舉總會有失敗的結果,但聽著葉菊蘭帶著感性的嗓音,車外是不斷傳來的大雨滂沱聲,更讓我沮喪感受到島嶼飄零著、離「台灣獨立」越來越遠。

然而,葉菊蘭並非一開始就像鄭南榕那麼積極投入民主運動的。在簡偉斯拍攝的《回首來時路—她們參政的足跡》,葉菊蘭回憶到鄭南榕創辦「自由時代」雜誌社時,她還在廣告公司當經理,她說其實自己跟一般的中產階級沒什麼兩樣,即使對社會現狀有些不滿,但總是期待別人出來改變,可是往往等了很久卻沒有人出來改變,所以最後只好自己出來改變,這當中多多少少受到鄭南榕豐沛的行動力感染。當然,這份感染力僅是起點,從政之初葉菊蘭是背負著「代夫出征」或鄭南榕的光環,有時候在質詢時還會說是「鄭南榕回來托夢」,但四屆立委下來,從平反二二八事件、揭發十八標工程弊案、提案青少年與女性權益相關法案,還有近年擔任交通部長、客委會主委時的表現,看到的她不再是「台灣國母」,而是「台灣女性政治人物
——葉菊蘭」。

以前總是透過葉菊蘭去想像鄭南榕。直到兩年前要離開台北,去拜訪了座落在民權東路三段巷弄裡的「鄭南榕基金會」,才讓我對鄭南榕有完整的記憶。基金會是在公寓裡的一個樓層,裡頭規劃了「紀念會館」的空間,保留了當時鄭南榕自囚的編輯室,使用的腳踏車、工作時的書桌、雜亂的文件都原封不動,木窗被火燒得殘圮破落,張掛了大幅的鄭南榕遺體黑白照,而裡頭的天花板、桌椅上也都覆蓋著一層灰燼,走近時還能聞到空氣中有一絲絲的燒焦味。除了自焚現場,會館裡不僅敘述鄭南榕的生平、也簡述了台灣民主運動的血淚歷程,並陳列鄭南榕在街頭抗爭的影像,從「519綠色行動」抗議台灣戒嚴39週年、「二二八和平日運動」、在金華國中演講喊出「我是鄭南榕,我主張台灣獨立」、「蔡有全、許曹德台獨案」的全島聲援活動、到「新國家運動」全島行軍四十天站在指揮車上的堅毅神情,每幅相片都靜靜傳遞著這一位行動思想家的生命能量。然後,還有一大片櫥窗,陳列著第一期到第302期的《自由時代雜誌》,從好幾期封面可以看出這份雜誌不斷揭露黨國的政治黑幕,讓大眾有知的權利,就像以手寫毛筆字條列在一旁的「編採信念」,「一、公正無私無偏見,捍衛言論自由,藉以促進國家民主,確保世界和平」、「二、以正義人道之名,致力全民福利,打擊罪惡、暴力及腐敗」、「三、公平迅速地報導事實,編輯評論保持開明與公正」、「四、永遠保持容忍態度,保持責任感與自尊心並維持活力與清新」,這些原則不禁讓人想到,鄭南榕是如何在肅殺年代堅持這些信念來捍衛言論自由,但反觀今日台灣已有充分的言論自由,這些信念卻在財團壟斷、黨國意識下不見得能在媒體公器裡伸張。不知道台灣的媒體人若站在這一大片櫥窗前,會不會直冒冷汗、反思自己擁有媒體公器的種種傲慢態度?

也許,他們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在「言論如此自由」、可以高喊「愛台灣」的今天,台灣的媒體人以一種習以為常的姿態爭逐著新聞,甘於作國會裡作秀的民意代表的傳聲筒,或是在「意識形態」的對立議題上,用標題與內容無關的方式扭曲事實、擴大口水戰,當然,他們也不會意識到,自己報導的那些明星八卦新聞,還有對精神病患、同志族群、南洋女性移民的污名化,正是一種濫用「言論自由」的瘋狂。

坐在電腦前,瀏覽著今天鄭南榕追悼會的報導,出席的人們再次提到當年他「捍衛言論自由」的堅持、以及「台灣獨立建國」的訴求,可是在這個已經有充分言論自由、可以百萬人上街頭高喊「台灣」的年代,「言論自由」、「國家自由」真如陳水扁總統所言都已實現?還是有著更深刻的內涵,以及更多等待我們要去實踐的行動與論述,而非只是一句感懷、一句口號而已
。我們記憶這段歷史,也許該如同吳叡人在〈意志之碑——為二二八事件五十四週年而寫〉裡闡述尼采的「有記憶的時,也有遺忘的時」,「如果生命就是『權力意志』的不斷展現,歷史對生命的倫理價值,就是使『過去』成為此時此刻的生之意志的源頭活水。」。

而鄭南榕殉道給予我們當下行動的源頭活水,也正是紀念會館裡那座黑色紀念碑上,銘刻詩人李敏勇的詩句,
佇一首安魂曲
佇一幅殉難圖
佇你的墓碑文
佇你的備忘錄
阮行過時代走找時代
阮殷望自由走找自由
——〈種佇心內的紀念碑〉

阮猶原在這時代,走找自由。


Posted by skydaughter at 樂多Roodo! │23:53 │回應(12)引用(4)人物素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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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早安馥儀,

沒想到妳真寫成這篇紀念文章。昨天去師大上課前其實應該要去追思會的,一來有交換語言的既定行程,二來怕趕不及下午的課。

小時候我們家就不講政治,一切對島嶼記憶的挖掘,晚到大四時接觸台灣文學之後開始。你與鄭南榕的相遇我可能無法完全地想像,但我的鄭南榕印象,卻是從胡慧玲的書深深地烙在心裡。我最難忘幾個夜裡連續、反覆看著胡的《我喜歡這樣想你》、《島嶼愛戀》、沈秀華《查某人二二八--政治寡婦的故事》,心絞著的痛楚現在還能感受。然後寫與死亡有關的主題的詩文,後來好像變成我的重要「志向」之一。雖然書寫死亡,湧現的卻是希望的活水。我想那也是我「殷望」的「走找」吧。

很久之前在林央敏的一篇鄭南榕紀念文章中看到一句我忘了誰講的話:「寧嗚而死,不默而生」,總覺得這句話也和鄭南榕所爭取的百分百言論自由一樣,在我們的國家社會、政治人物的表現上都未實踐。這兩天又在電視上看到那些「不嗚會死」的人們以慠慢野蠻卻自以為是的態度羞辱本土派的部長,我心裡沒有絞著的痛楚,卻是.....厚...,講不下去了。

小球在msn提醒大家睡前別忘了禱告、紀念這位先烈,但我昨晚腰酸到電腦未關就不小心睡著一直到天亮...唉。

早安。
Posted by Bichhin at April 8,2005 08:00
走找自由是每個時代的重要命題吧.要對抗的東西也不相同.

其實我很羨慕豆腐魚這緣爭氣的弟妹們.
因為同款面對鄭南榕詹益樺.
可是我和老公寫不出來.
並非沒有震撼.
而是太多過往生命史的點點滴滴早已和那些驚天動地的變動緊緊交纏.

1985-1990我在博愛特區裡的師專讀書.
那段時間台灣發生的大代誌可以列出一長串.
現在想想.當時可以身處那個地方看台灣的變化.
其實是難得的幸運.
希望自己有夠額的氣力和勇氣.
去爬梳那些交纏的葛騰.

魚絲(於私啦)還是要嘮叨你幾句.
你如果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話.小心繼續發燒蒸發下去.
變成魚脯仔.
月底見面的時.我就不認得了!!

Posted by Amo at April 8,2005 08:04
Bichhin,
身處在如此犬儒錯亂的工作環境與媒體氛圍.
我其實會有想拿番刀的衝動.
咚一聲插在桌子上.
那個"寧鳴而死.不默而生"是某個中國古人的話.
我們不以人廢言.
其實孫文老蔣有些話還滿有鼓勵人心的效果.
我一直很氣某些中國人(還有自以為是的"世界人"?!)
老以為台灣人是不學無術的草包.
唉.問題癥結其實並不在此...

本來以為這次回應我可以搶頭香.
不意被你搶先了去.哈哈...
Posted by Amo at April 8,2005 08:29
那年鄭南榕出殯的行列,我遠遠追隨。憲兵、警察、鎮暴部隊,以及許許多多便衣,處處攔阻的鐵絲網架,阻止不了浩大的群眾前進,群眾中如我,其實心理充滿憂傷、憤怒、害怕混雜在一起的情緒。我們不知道會被怎樣鎮壓,鎮暴部隊的盾牌和警棍、幾輛會噴出強力水柱的裝甲車,還有一輛輛黑白兩色、裝了鐵窗的大巴士,讓我們走得越來越貼近、越來越需要互挺的保證。等到隊伍不再前進,我想辦法鑽到隊伍的最前方,看到鐵絲網前圍起黃色塑膠布條,鐵絲網上一團黑黑的東西,氣氛極為不尋常。後來才聽說,有人在那裡自焚了。我沒有勇氣再接近。這樣的景象,連我所敬愛的一位牧師都失了常態,深受震撼,但無法贊同,一直說這太過了太過了。
詹益樺自焚的場景,一直留在我的腦海。他的死,也讓我感到無言以對。鄭南榕是「自由」的殉道者,他身後還有很大的文化和政治資產,還有能夠繼承遺志的遺孀,而這位沉默的詹益樺,除了少數同志懷念之外,今日已少被提及。
妳父親的友人所體會到的「晦暗的沉淪」,實在是很有深意的。
有機會讀讀王貞文得到海翁文學獎的小說,其背景也提到的這些。

Posted by judie35 at April 8,2005 11:26
美親,

雖然因為父母與家裡的長輩的影響,給了我「無庸置疑的本土立場」,
但很多思辯與故事,也是這幾年才得以釐清與回溯。
這裡頭有時候存在著「告別典範」的掙扎。
那也許會像妳一路走來、重新拆解認同的苦痛,
但都是我們這代年輕人怎麼去形塑對土地、人民的認知與世界觀。
希望有機會也可以讀到妳寫下自己的追尋之路。

326那天走在羅斯福路上,我打了一通電話給好友,以為他也走在遊行裡,
沒想到他正在金寶山祭拜母親,掛上電話後,鄭南榕的身影是一路浮現。
走到凱達格蘭大道時,我不禁在心底呼喊著,
「你看見了嗎,人民終於走出來呼喊台灣了。」

A mo阿姨,

好咩好咩!我會乖乖聽話啦。現在只剩喉嚨痛跟咳嗽。
實在是昨天一整天睡太多,晚上文章一寫就欲罷不能。
上帝好像有在看護著,說也奇怪,每次行程全部撞在一起的時候,
我的身體就會突來的發燒或感冒,以此跟各方人馬自動告假。

不過,生病的時候,看到那些媒體的瘋狂言論會更讓人心煩,
我不只想拿番刀插在桌上,很想直接拿強力膠把他們的嘴巴黏起來,
讓這世界可以安靜一點。

"1985-1990在博愛特區裡的師專讀書",天阿!妳是活生生的見證ㄝ,
妳有空一定要寫下那段生命史。像我爸媽他們這些目睹台灣民主運動的勞動者,
都只能靠我寫,可是這種轉述還是會有落差,無法表露更深層的心情。
所以,請別羨慕我,好好善用妳的幸運吧!
Posted by 豆腐魚 at April 8,2005 11:44
昭文姐,

OK!我會去找貞文姐的那篇〈自由時代〉來看。經過剛剛的探聽,所上同學有去參加南鯤身文學營的,手上有海翁文學獎作品集,下禮拜上課可以跟他們借。

其實昨天在寫這篇文章的過程裡,想到那位叔叔曾跟我聊過的「鄭南榕記憶」,
一開始以為是「鄭南榕的自焚」讓他感到「晦暗的沉淪」,可是慢慢拚湊記憶,
回想到叔叔說他有去參加出殯行列,雖然場景不是像妳寫的那麼清晰,
但想起來他說在總統府前看到有人自焚,然後,「詹益樺」這個名字就跳出來了。
如妳所說,記憶詹益樺的,多是像叔叔他們這些這樣一路出錢出力從黨外到支持民進黨的熱情勞動者。

而那位叔叔體會的深意,還不止「晦暗的沉淪」,在我高中時,他就跟我聊過基因食品
、全球化會帶給人類與台灣怎樣的浩劫,甚至也講到西方醫療的一些根本問題。我在那個叔叔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Posted by 豆腐魚 at April 8,2005 12:15
親愛的魚妹:

晚上天氣轉涼了.自己身體多注意喔.

頭痛醒來居然才十二點多.還是去書架找到了先前買的教育理論書籍.列印了反侵略情書.看到南方文章海有篇寫綠色小組的文章嚇了一跳.因為今晚就是為了報告內容要不要加戰後這一塊傷透腦筋.看完文章我的頭居然不痛了.so 我大約曉得上帝的意思了...

想拜託你幫忙一下.把<自由時代>影印一份.到台北見面時再給我好嗎?謝謝.

希望今天下班後還有力氣去北師上課.實在是捨不得請假啊.
Posted by Amo at April 11,2005 01:40
寫論文回顧到1980年代的反對運動,又看到妳這篇,不禁多抽了好幾根菸。想到當天晚上,自由時代的辦公室。已經沒有電了,接著發電機的燈光,照在nylon的遺體上。地上都是濕的,是後來消防隊灑的水,大家臉上也是濕的,是悲憤的淚。又有誰會料到,519的地上與臉上,又是那令人心絞的一片濕啊......

很喜歡豆腐魚下的這個標題。追求自由與公義的路上,我想我們是要帶著鄭南榕詹益樺往前行的。
Posted by wobblies at April 11,2005 09:38
你好 很抱歉,打擾一下你的小空間,我是中興大學行銷所的學生,目前正在做一項有關於weblog(部落格)的調查,希望可以藉由這份調查來了解大家使用weblog的動機和行為,以下是問卷的網址,希望你可以撥空幫忙,讓blog的服務更加完善。

http://www.my3q.com/home2/61/curlly/54220.phtml

謝謝您!!
Posted by starrysky at April 11,2005 14:25
wobblies,

原來我這篇會讓人煙癮加重喔..那董氏文教基金會不知道會不會來檢舉。
還是要奉勸一下,煙少抽一點。雖然這世界是如此讓我們憂鬱。
有時候,我會靠想想鄭南榕、詹益樺、賴和他們,來宣洩憂鬱。
超期待你跟花妹早日學成歸國,讓台灣現在的左派壤土起一些化學變化。

看來你跟昭文姐都親臨現場。
Posted by 豆腐魚 at April 12,2005 00:48
A mo,

OK!沒問題。明天上課幫你印。

我想現在已不是天氣轉不轉涼的問題,而是夜裡會咳個不停,
看來又是要我體驗鍾理和的病中生活。
Posted by 豆腐魚 at April 12,2005 00:50
剛剛把文章寄去中時人間,修改了一些地方。
不過我想,還是會被退稿吧....

昨天上課,同學帶給我貞文的〈自由時代〉。

今天一早醒來,趁著還沒去上課前把它讀完。
看到嚴先生上台、心臟病發,競純鎮靜的處理,
並請台下的大家一起唱聖詩「願我能越來越愛你,我主基督」時,
所有匯聚的情緒開始崩潰,眼淚批哩啪啦掉下來,
流到阿河在夢境裡看到細漢囝仔才稍微停歇。

讀這部小說,可以感受到貞文很多用心鋪陳的地方,懷抱死滅的過去追尋運動的未來,
歷史之殤揮之不去、影響了那一代人以飄浪之姿活下來,還有小說最末的希望意象。
應該好好來評論貞文這篇小說。
Posted by 豆腐魚 at April 13,2005 23: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