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4,2005

【Letters from Peace】未竟的約定

晚餐過後沒多久,轟隆隆的戰機飛過上空,房間內的落地窗被震得「喀!喀!」作響,幾分鐘後,又一台飛過,然後,又一台經過,網路上的朋友說這是空軍基地的夜間演習,只是很久沒有實施了。我坐在電腦前不安了起來,點著網路新聞的首頁,又不斷跑出中國將在人大通過「反國家分裂法」的消息。空氣黏溺成一團龐大的心慌,我只好拿出手機,傳簡訊給還在公司的你,說這半小時內六、七台戰鬥機飛過這裡,這頻率叫人心慌,難道真的要打起來了嗎?沒多久收到你回傳的簡訊,你說若真要打起來,你也會被徵召。

那封簡訊讓我第一次意識到,你可能將從我的身邊消失,而之前說好要一起去紀錄老舞蹈家、要去吃的那家滷肉飯、還要出國深造,是否也將因此更為遙遠,成為未竟的約定?


然後,我想到,除了剛退伍的你,若真要開戰,我的父親、叔叔、堂兄弟們,似乎也都將躲不過身為台灣男人、必須上戰場的命運。

這樣的命運總不斷盤旋在台灣的歷史裡。那是從我們祖先飄洋過海,選擇在這塊島嶼開墾落腳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的,就像你也熟知的,台灣這座海島的地理位置,不偏不倚落在東亞極佳的戰略位置上,讓我們成為霸權國家間相互侵奪的臠肉。無論是1894年的甲午戰爭,清帝國戰敗與日本簽定馬關條約,日本向清帝國要求割讓台灣;或是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與蘇聯兩大霸權競爭,「台灣」成了美國在東亞防堵蘇聯勢力的重要棋子,在越戰、韓戰中成為重要的協防地;或如此刻,中共為了防止美國的軍事勢力擴張到台灣,制訂反分裂法以法理重申,他們「愛台灣」的中國民族主義謊言。

我們居住了二十幾年的海島,在這些強權的眼中,卻是「邊陲」,著重的是「台灣」對他們的國防保障。然後,犧牲無數台灣人的性命與幸福,來成就他們自己國家的霸權能得以完整。就像日本殖民台灣時,發動的「大東亞共榮圈」戰爭,我們阿公那一輩,有多少年輕男子被募集為日本兵上戰場,最後客死南洋而無法歸來。然後,你也差點面臨這樣的情況,前年你還在軍中,那時美國攻打伊拉克戰事受挫,卻傳出美國眾議院將提案要求台灣也需出兵協防的消息,夜裡收到你的簡訊,我半開玩笑似的回說,我會號召朋友上街頭,不讓你去當我們都痛惡的美國霸權的幫兇,幸好最後只是如你所說,是台灣媒體自己擴大軍隊中將官的茶餘飯後話題。

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想,愛哭的我會在擔憂你的安危裡,每天為你流著淚。

雖然你總說看到我這樣一個女性有豐沛的行動力,也不得不讓你也樂觀、有力量
。但此刻,我卻深沈的悲觀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台灣才能擺脫這樣被別國干涉、決定的命運?此刻,各國表態支持中國制訂反分裂法,而我們曾護航的本土政權也在台灣正名等議題上退縮、選擇順勢表態,也許未來我們還要花上好幾個世代的氣力,才真的能有自己決定路途的時候。

你說,若真如此那我們就繼續努力,由下而上不斷以行動、論述,去介入、參與台灣的社會改造,就像過往我們所做的那些一樣,讓台灣的文化、環境、民主、經濟有讓國際驚豔的表現,讓他們不得不倚重、支持台灣的存在。

其實,長我幾歲的你,才是真正比我樂觀、想望的人。即使被公司剝削到暗無天日,你還是能堅持左派知識份子的立場,盡力聲援讓各族群、性別、階級免於被壓迫,也鼓勵重回學院的我,面對社會的不公不義,能跨出圍牆,繼續以集體或個人的行動,向政府抗議,爭取人民的權利;還有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我們對台灣未來的共同期待,希望蓬勃的民間社會力量,能讓本土左派的政治力量在台灣深根,成為一個社會民主國家。

這樣想著曾與你討論過、對台灣未來的期盼,一種踏實的力量,漸漸將剛剛的不安擊退散去。腦海裡,浮上當兵的你在太平輪紀念碑下掃著落葉的畫面,想起你曾說過1949年太平輪的沈船故事,有許多外省人為了躲避國共內戰,趕搭太平輪到台灣來,但卻不幸在外海發生船難。我想,若真的開戰,我們沒有太平輪可以搭,也沒有哪座島嶼還能逃向或避難,我們無以為退,只能與這座島嶼共生死。

我知道,熱愛切、馬訶斯,無視革命游擊於畏途的你,不會排斥為台灣上戰場,但我仍希望沒有那樣一天的來到。

因為,我不願在戰火的不安裡,看著你留下的字語,為你憂挹,鎮日為你哭泣。

2005/3/24

Posted by skydaughter at 樂多Roodo! │00:10 │回應(7)引用(1)隨想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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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ers from Peace】未竟的約定 (豆腐魚)【Letters from Peace】 at March 24,2005 00:56
回應文章
很令人感動的和平情書!
Posted by judie35 at March 24,2005 09:18
skydaughter,很感人。

是这样的,在福建的我却不认为战争会起来。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希望有战争。相信也有很多很多的人在为此努力。

对岸的好些人指责大陆的意识形态教育,难道在台湾,无论左派还是右派,就没有顽固的意识形态在作祟?

面对生命,面对生活的美好,两岸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固执的坚持导致战争的因素呢?我看见的是大陆这边在一点点地退让,对岸又何须以2000多万台湾人的福祉为打架步步紧逼?
Posted by zheng at March 24,2005 14:47
抱歉,是代价,不是打架。
Posted by zheng at March 24,2005 14:48
給zheng,

如果你也跟我們一樣,生在台灣、長在台灣,
也許你就會知道,我們在堅持什麼。
那並非是一種透過灌輸的意識形態,
而是時間一點一滴深刻著的愛。

就像戀人間的愛與喜歡,是日積月累而成的。
Posted by 豆腐魚 at March 25,2005 02:40
給zheng,

如果你也生在台灣,長在台灣,你就會知道,
我們從小所"被強迫接受"的教育灌輸的內容跟你們的意識形態教育幾乎一樣,
除了沒有共產主義的介紹外,
(但這亦是我們在"強迫的意識形態教育"外用自己的"生命"所閱讀的範疇之一)

如同skydaugher所說,
就是那時間一點一滴深刻著的愛使我們逐漸拋棄那意識形態教育所灌輸的意涵,

如果你生在台灣,長在台灣,
也許你就會知道生命是如何在掙扎中拋去強迫教育所灌輸的意識形態.
Posted by 生命 at March 28,2005 05:36
To zheng,
"两岸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固执的坚持导致战争的因素呢"
這一句可能需要zheng說明一下
為什麼如此認為呢?
你認為導致戰爭的因素是什麼呢?
如果你認為就是「台灣人民前途自決」
那麼是不是落入自己所說「頑固的意識形態」的陷阱呢?
Posted by oj at March 29,2005 18:43
轉貼
二二八增補
蔣中正:「此實不測之變,雖以軍隊調離臺灣為其主因,然亦人事不臧、公俠疏忽無智所致也。」
在台之璋筆,一人敵兩國──二二八真相
明年是台灣228事件六十週年,配合陳水扁的廢統動作,今年228又大炒,台府國史館也推出「二二八事件責任歸屬研究報告」,又扯「蔣介石是元兇」。二大報聯合和中時竟也當頭版頭條來做,可見台灣記者水準之低落,只求譁眾,根本不懂歷史常識。
台灣中央研究院院士黃彰健,研究員朱宏源及一個業餘史家武之璋,實在看不下去怎可如此歪曲史實,去年他們分頭研究,合成了一本「二二八研究增補報告」,也在這時出版,好好駁斥了台獨官言。
馬英九為了騙選票,也在附和說是「官逼民反」,說要道歉追思,此言就被兩位蔣家人,蔣孝嚴和方智怡反對。而且策略上也騙不到選票,反而失去中間選民的認同,因為大家弄糊塗了。有人說馬此舉有如孫中山舉的例子,中了彩票丟掉扁擔,結果彩票在扁擔裡。果真,在花蓮被處決的張七郎後人,就要馬支持台獨建國,才算懺悔,馬支唔以對。
國民黨還請共產黨人、二七部隊兔脫者陳明忠到黨部演說其輝煌歷史。陳明忠是堅持理想的愛國左派,國民黨請他演講不是不對,但國民黨必須對自己的歷史有一套論述,這也牽涉到中華民國也是中國的論述,否則什麼都是選項,和稀泥、半吊子,見廟磕頭,拿香跟拜,逢人佞笑,遇妄哀眛,人鬼言殊,統獨游離,又愧「官逼」又拜慈湖,那就會進退失據了。
應該要問的是:蔣介石是國家元首,台灣有暴亂,他派兵平亂,有何不對?
還是「中華民國」才是元兇?如果是,那是台獨和奉日的問題,也不是歷史學術問題了。
蔣介石下令「格殺勿論」也沒錯,何況他並沒有。
最可議的是,這種說法也不是一天了。大溪和國史檔案十年前就開放了,台獨主政也十多年了,紀念館也蓋了、碑也立了、假也放了、手也牽了、錢也賠了、名單也核實了,怎麼還在找元兇?
是有最新發現嗎?凶槍上有蔣介石的指紋?
如果是「蔣不是元兇」,才應是放頭版頭條的新聞呀。
若蔣是元兇,那怎麼不早辦呢?鞭屍?鑄跪像?國民黨部改228紀念館?再賠50億?中正紀念堂改建為「帝寶Ⅲ」(台灣最貴的住宅,一棟三千萬人民幣,原為國民黨屬地),受難家屬優先承住?民國廢除、228定為開國紀念日、元兇後代全趕下海?
這與當年228事件的發展類似。最先是要求懲兇、改革、聽民意,接著變成接管政府、繳械、遣返。先是32條,最後42條、、,台灣獨立。
這20年來台灣的所謂民主,發展到廢統建國,先降半旗,再換新旗,不也是這樣?
不到台獨建國,228會停嗎?政治炒作會止嗎?
以前怪罪陳儀一人,現在陳儀死緩,蔣上斷頭臺,但鍘刀落下,事情就平了嗎?
什麼「窳政」,什麼「官逼民反」,都是欲加之罪之詞。真正的原因就是軍隊調走,因此亂起時不能平攝,一再擴大,從叛亂變成叛國,才有軍法鎮壓。就算不是「民逼官反」,也是「官縱民反」。
此事要問的不是「元兇」,是「原兇」。
不是說國軍落後被台人瞧不起嗎?陳儀正是因此,又惑於台民心
向祖國,歡慶光復,認為不需駐軍,主張調走。此議一出,湯恩伯(陳義子)、林蔚(蔣侍從室主任)和毛森(上海警察局長)聯袂飛來台勸阻,說:「台人新附,人心未定,一旦有變,何以應付?」陳的心腹徐學禹(蔣徐乃錦伯父)也從旁力勸。湯與陳爭得舌敝唇焦。毛森說:「那時大家最大顧慮,是在日軍服役及軍伕,因受日人皇民化教育,恐其仇視祖國,可能結聚作亂,需駐軍防變。」陳儀卻說:「我以至誠愛護台灣人,台人絕不會仇我,萬一有意外,我願做吳鳳。」
蔣中正當時日記即載:「此實不測之變,雖以軍隊調離臺灣為其主因,然亦人事不臧、公俠疏忽無智所致也。」
也因為陳儀死後徐學禹被蔣介石視為異類,其弟徐學文就不喜女兒乃錦與蔣的孫子孝文來往。當時徐任台鳳公司總經理,是蔣經國上門提親,才不得不答應。
如果派兵是不對,那陳儀正是對。他在三月四日還致電蔣說事情已平息,不需派兵(他可能是為了面子,或怕蔣責備)。是駐台的憲兵第四團張慕陶向司令張鎮報告,說台中已被謝雪紅部隊控制,嘉義機場也被圍,情勢危急,指陳儀在「粉飾太平」,蔣才在五日決定派兵。即令派兵,還一再交代要注重軍紀,又手令不可報復。且事件一開始就電陳儀要「尊重台灣人民的意見」。蔣在事件中並無殺之後快的表現証據。
至於軍法處決了「處理委員會」的台籍菁英,也不過是20人,其中還有2個外省人,2個日本人。這是陳儀決定的,白崇禧來台後本主張百姓應用司法,但後來也接受陳儀主張,認為是叛亂,軍法速決。台獨的二二八報告還搞分化,說陳誠較好,他主張用司法,其實是陳誠因不在台灣,說了些應司法處理的話,但不可就此推說陳誠是較開明的。其實陳誠在處事上更以嚴厲聞。
228事件最不可思議的是,只有好人,沒有壞人。說是貪官污吏,但在哪兒?做了哪些事?不見記載,是嚴家淦、任顯群、孫運璿等?查緝私煙是執行公務,能謂貪污?毆殺外省人,遭殃的都是公教人員,那個是貪官污吏?打人殺人的暴徒也不見了,所有被殺處刑的都是好人?都受冤補償。事件中前死的外省人無辜,後死的本省人也無辜,前者無償,後者有。那壞人到哪裡去了?
3月26日暴亂已平,軍隊已入,還有上萬外省人在基隆等船返福建,驚恐莫名,他們怕什麼?怕貪官污吏嗎?
再誣陳儀,最多說他剛愎自用,疏忽無智,仍不能否定他是清廉正直,勤政愛民的長官。
現在很多人強調本省外省互相扶持的溫馨故事,此出發點是求族群和諧,但此實有避談史觀是非之嫌,也不符學術求真之義。即外來政權若皆是貪官污吏或共犯,民反有理,打殺應該,為何保護?若事件是如台獨所稱的起義抗暴,革命建國,那保護外省人的本省人不是叛國反革命?殺人的暴徒可以平反補償,那保護外省人的義民豈不更應嘉獎補償?怎麼沒見「228阻止加害獎勵條例」出現?
國民黨也附和說「官逼民反」,那貪官污吏在大陸上比台灣豈不多得多?最後通貨膨脹,民生凋蔽也比台灣可怕太多。民反有理,那是不是應肯定領導民反的中國共產黨?那國府為何不在大陸等待解放,還繼續逃台壓制民反,還把民財黃金全劫到台灣來呢?
不能只對228道歉,就不對共產黨懺悔吧?
228當時的「窳政」,比起台灣高雄捷運對泰勞的殘酷待遇,要好多了吧?那泰勞抗暴為何不見台獨政府懲兇、道歉、平反、補償,還對「滋事分子」法辦呢?
高雄立委邱毅揭發捷運弊案,為民伸張正義,台灣法院怎麼不讚他「官逼民反」,反重判他一年半徒刑?
自認吳鳳蒂陳儀被處死前,俞大維等多人求情。谷正綱說:「總裁要用陳儀的頭鎮壓人心。」現在是全台出草,連獻出蔣的人頭都不可能平息了;到馬英九辦的致哀會上,仍有家屬罵說蔣介石是希特勒,殺了兩萬台人。其實後來發給死亡者補償,家屬每人可領600萬台幣(150萬人民幣)。其認定極寬,只要有鄰居做證,就可成立。像澎湖沒暴動,也有五人領償。總共認領的也不過是800人,這還包括拿槍打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緝的涂光明在內。
而外省人也死傷了800人,這批多是福建人,等於是自己家鄉的人殺自己人,但這批人係單身來台,死了家裡也不知道。而且外省人皆被視為政府人員,不屬人民,故不能領補償。
還有說是「台灣菁英屠殺殆盡」?更是鬼扯。當時警總檔案軍法槍決的都有名冊,「處理委員會」中被殺的包括林茂生、王添燈等一共二十人,其中還有二名外省,兩名日本人,其他幾百名死者都是各地的暴徒民軍,去佔領學校、工廠、警局、電台者。難謂菁英。
比起陳儀入台後起用的台籍菁英,事變中死亡的簡直不成比例。陳儀一開始就行地方自治選舉,省市參議員有550多人,全是台灣人,比日據時代多三倍。但長官公署的一級主管皆是外省人,這反而造成種政權和治權的矛盾。
陳儀還行「公有土地放租辦法」,受益農民達十三萬戶。他視台人為同胞,信任之,報紙、電台皆交台人主管。只是統治經驗不足,事變起來後不知控制電台,電台全在反對者手中,整天廣播煽動,就像台灣319槍擊後的地下電台一樣。
陳儀錯在經濟太緊,政治太寬,他太掉以輕心,蔣介石說他「疏忽無智」。
三月九號劉雨卿的21師入台以前,台灣可謂不設防,只有高雄要塞有300名兵,清泉看守張學良有點武力,加上基隆要塞有點兵。九號以前死的最多的是高雄,約百餘人,基隆搶軍火庫,也死了些人。21師入台後,劃了七個綏靖區,每天的戰報也不過一區死三、四人,幾天加起來死了40多人,亂就平。
這裡面有組織的是謝雪紅領導的二七部隊,在埔里有最後反抗,但也只死了十餘個。謝部有組織,反而死得少,逃得多。
蔣介石在三月十九號打了個電報給赴台視事的國防部長白崇禧,還把「埔里」寫成了「塔里」,電報如下:「台北白部長:據劉師長電稱,我軍有一營追擊至塔里地方,被匪包圍激戰中云。此應特別注意,對殘匪之肅清切不可孟浪從事,稍有損失以漲匪燄。尤應特別注重軍紀,萬不可拾取民間一草一木。故軍隊補給必充分周到,勿使官兵藉口敗壞紀律。請兄特別注意。如果大軍入山窮追,更應慎重。請轉告劉師長為要。近況如何?盼覆。中正。」
其實共黨在事變中作用並不大。日本行法西斯,防赤反共,雖戰後社會主義為風潮,李登輝也加入謝雪紅組織,但其力量仍不太大。事變主因還是皇民仇中的心理造成。可是陳儀為了自辯,報蔣說是共黨煽動,加上確實是有向台灣獨立之發展,蔣才同意以軍事鎮壓。
事件發生的227晚上,一群私菸販聚集在台北延平北路的黑美人酒家下面,這個地方是龍蛇雜處之地,流氓見菸販林江邁(她後來改嫁居然是外省人)與緝私者扭打,就起鬨追打,緝私人員傅學通自衛,在巷中打死陳文溪,他就是黑道份子。事件中黑道及皇民奉公會份子、福建回來的浪人、火燒島放出的人犯、台籍日本兵就是要角,他們殘忍毆殺外省人,連傷患躲入醫院還被拖出來打死。
台灣仕紳就成立了「處理委員會」與陳儀談判,現仍活著的林憲說:「『處委會』在中山堂圍著個四腳桌,大家亂成一團,誰凶誰就大聲。」本來是要求懲兇,後來演成廢除長官公署、貿易局、專賣局。32條要求加到42條,要求軍隊繳械、遣返、重立政府、台灣獨立。
處委會中最激烈的是王添燈,蔣渭水也被拖下水,事後軍隊到他家,叫他出來在門口要槍殺他,結果槍卡膛,蔣渭水還呆看兵在清拴,是樓上有人叫還不快跑,他才穿堂從後門跑,士兵追擊,流彈把他女兒打死了。待事情平息,蔣渭水託人出來疏通,才撿回一條命。
三月三日王添燈拿了800人簽名的請願書,請美國領事館交給馬歇爾:「要改革台灣政治最快的途徑,是將台灣交給聯合國託管,切斷台灣與大陸政治、經濟的聯繫,直到台灣獨立(until Formosa become independent)。」,這文件存美國檔案局,但副領事Kerr在「被出賣的台灣(Formosa Betrayed)」一書中,卻把這段竄改,刪去「獨立」字樣,改成「台灣人民就要變成窮光蛋了」。而台獨學者蘇瑤崇則賴說這裡的「Independent」不是「獨立」的意思,是「自立」。
二二八史料在開放後,台獨學者做了大量竄改,中研院的許雪姬把對台獨暴民不利的資料全加上「聽說」二字,如「聽說涂光明帶著兩把槍」,原來的口述資料是沒「聽說」二字。
共產黨人吳克泰,即介紹李登輝入黨者,還要去竹東山中救張學良。看守張的特務隊司機去竹東買米,就遭暴民毆打。竹東鎮公所的二十多個福建人也被打,東西被燒。後來買不到米,特務隊就只有吃蕃薯。特務隊本來要衝出來,東西都裝上了車,後來還是決定等一下,隊附熊仲青說當時他們火器精良,若民眾有阻攔,噠噠噠,快慢機一掃,幾百人都死掉了。
彭孟緝因高雄平亂有功,在台灣軍界扶搖直上,但在台獨當權後,他即被誣為「高雄屠夫」。他死後,生平行狀中有「鎮壓暴徒涂光明」字樣,涂子世文是高雄長老會牧師,就告彭子蔭剛毀謗並求償。彭子把當年228參與人的回憶,說「涂為人悍悍的」、「帶著兩把槍」等文字呈庭,證明說涂為暴徒,不只是官方意見,彭子終得勝訴。
高雄動亂最嚴重,到處搶毆,軍隊都退到高雄要塞司令部的壽山,殿後的兵有三名被殺。只剩下一醫院還有四十名兵,也不敢出。三月六號高雄市長黃仲圖、議長彭清靠(台獨彭明敏之父)率眾上山與彭談判。涂光明帶了范、曾二人也在其中。眾人圍坐一桌,彭在中間,市長議長坐兩邊,涂坐對面。高雄煉油廠副廠長胡新南壁觀。代表談提示九條件,要求軍隊繳械、集中左營、遣回大陸,還要求交出鳳山軍火庫,那裡的軍火可以裝備六個師團。彭一看勃然變色,拒斥,涂就拔槍欲射,被彭部拿下。彭即在當日派兵到高雄平亂。當時暴民已搶下警察局的300隻槍,子彈五萬發,準備火燒壽山。彭部連長陳錦春口述記載,他到高雄市政府,見屋頂上都是民眾,他叫民眾散去,突然屋頂機槍掃射,士兵死傷多人,陳乃反擊,攻入市政府。但據一高雄市議員郭某的口述,又說那機槍是拼湊的。黃彰健對此做了詳細比對,寫了「二二八事件真相考證稿」。他說兩種不同的口述,相信誰呢?經查檔案,彭有向陳儀電報,說當日俘獲重機槍一挺,步槍13支,士兵死傷15人。故陳連長的口述才是正確的。彭孟緝在事後的演講中,也提及幸好重機槍卡膛,否則士兵會死更多。
當時暴民佔據三處:市政府、火車站、高雄中學。士兵入城也是先向天開槍,遇襲才鎮暴。三月七日清點,在市府俘虜100人,火車站300人,暴民死傷約百餘人。
台獨史官的曲筆都說彭大肆屠殺,拒絕人民和平九條件,但對九條件內容就隻字不提。
後做中油董事長的胡新南,現已九十多歲,在「增補小組」的口述訪問中他有氣無力,但被問到涂是否槍擊,老人突然有精神,還做了個腋下掏槍的動作。這段錄影被放在今年「二二八溫馨晚會」中播出,成為「民逼官反」的重要證據。
胡新南當時負責煉油廠主要業務,因為廠長在上海交了女朋友,常不在台灣。事變時廠被帶日本頭幟的自衛隊接管,這批人後來辯說他們是應廠長要求組織來保廠,其實檔案中說這批人根本是暴亂份子。胡新南事後還是把這批人保了出來,也不追究了。很多台灣人事件中都是騎牆者,名為保護實為看守,打殺制止,但若暴亂成功,這批被保的外省人仍會逐出境,有如當年歐洲反猶一樣。
三月八日,經過軍法審判,涂光明等三人招供無誤,執行槍決。其他扣在要塞的代表團人自窗外視,見他們被插上斬條,拉上卡車,三人都已癱軟。有人問為何要吹號,經人告之那是中國殺人規矩。涂的那把槍,據說彭孟緝後來一直保存著。
黃彰健評說:「彭孟緝在處理高雄事件是沒有犯什麼錯誤的。」
二二八,以前不好講真相,現在不能講假相。其實真相早已清清楚楚,但它發生的原因,仍是沒有解決,只有等中、美、日間的鬥爭告一段落後,才能面對真相。不過,那時也沒有人有興趣了。
這是政治,不是歷史。
其實二二八事件是極其醜陋,台獨皇民已得補償,不要再提就算了,但為了政治此事年年要吵,又要把它正義合理化,結果就竄改史料,斷章取義。這使得一批有正義常識的史家實在看不下去,只得被迫扒糞。「二二八研究增補報告」這本書總算使是非再明,事實不湮。黃彰健這幾個人沒錢沒勢,連國民黨也在不知好歹,唾面自乾,他們可說是一人敵兩國,堪稱董狐筆太史簡,可敬可貴。
Posted by windy jones at February 20,2007 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