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魚聽自言自語

因為吳叡人老師、林世煜先生的建議，3/24「轉型正義和二二八」這場邀請黃金島先生與談。

跟黃老先生用電話聯絡上，黃老先生要我跑一趟他家拿資料。

3/13一大早，我從海線騎機車到大里拜訪黃金島老先生，途中迷了一小段路，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仍讓我如約在上午10點抵達黃老先生的家。

黃老先生和黃太太王昭娥女士都很訝異，我居然能找的到他們家。

好客、熱情的他們，一邊招呼我吃水果、喝咖啡，一邊講述黃老先生從日治時代到海南島當海軍陸戰隊志願兵、到二七部隊的故事。

從黃老先生口中，聽到烏牛欄戰役的故事，不同於自己在高中時從鍾逸人先生聽到的版本，也才瞭解台共3/14那天就已撤走，所以楊克煌在《我的回憶》裡，對烏牛欄戰役的細節沒有那麼清楚。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些參與二七部隊的台灣青年，在台共領導人紛紛棄走後，最後的烏牛欄戰役是他們自己的抵抗表現。

戰役中，台灣青年20幾個人，兵力不足，只能以對地勢的瞭解、智慧抵抗21師的近千名兵力。當時黃老先生和弟兄躲在21師上方的山壁用手榴彈對付21師，造成21師不少傷亡。

而黃老先生的經歷也讓我嘖嘖稱奇。他說，為了讓台灣人可以跟日本人爭平等，所以他去海南島當海軍志願兵，後來他在二七部隊靠著日本海軍陸戰隊訓練的技術來對抗21師，二二八事件後為了躲避追捕、跑去加入中國海軍，可是白色恐怖時因為古瑞明的口供而被抓，他被關24年、直到蔣介石過世假釋出獄，出獄後還投入黨外民主運動。
 
黃金島算是台中地區第一代的黨外民主運動人士，他也和楊逵有來往。
 
這十幾年來，他和妻子每年都會回埔里愛蘭橋邊祭拜當年參與戰役的30幾位弟兄，他說，他都會交代妻子要準備礦泉水跟飯團，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當年鍾逸人將民間捐給部隊的糧款10萬圓帶走，戰役前後那幾天部隊弟兄都沒飯吃、沒水喝，那也是他為什麼會這麼憤慨鍾逸人的原因。

我問黃老先生，知道當時參加部隊的弟兄名字嗎？他說，在那個非常時期，大家都不敢用真名，白色恐怖出獄後，他有打探過，只聯絡上古瑞雲（前幾年也過世了）、陳明忠。
 
這十幾年來他們夫妻也不斷為這群弟兄奔走，和古瑞雲聯絡上作口述歷史，也向南投縣政府爭取成立「烏牛欄戰役紀念碑」，後來林宗男縣長答應建紀念碑，雖然現在南投縣換黨執政後，政府不太管這件事。不過，當年戰役的見證者牛耳石雕公園董事長黃炳松先生，他都會協助他們夫妻辦法會，3/16他們要回埔里一趟，超渡那些弟兄，也會作紀念碑落成的演講。

和黃老先生、黃老太太聊了這些追求「歷史正義」的過程，還有一些黨外運動的經歷，跟對現在時局的看法，還被他們請吃一頓午餐。

告別他們後，我又騎機車回家。

路上，突然想起以前問過阿公、爸爸的問題：「二二八的時候，我們中部有發生什麼事嗎？」，而這個答案，我今天才比較清楚知道，60年前有一群台灣青年組成二七部隊，武裝保衛大中部。

轉出大里時，瞥見指向「埔里」的路標，我在心裡說著，「謝謝你們！」，感謝那些殞落在烏牛欄戰役的無名青年們！

◎黃金島《二二八戰士——黃金島的一生》（2000年政黨輪替後，將屆80高齡的黃金島先生親筆寫下自己的生命故事）

◎黃金島先生提供的資料：
〈魂斷烏牛欄橋〉（上） 、（下）
〈我為什麼當年參加二七部隊〉（上）、（下）
〈最激烈一戰 烏牛欄戰役 〉

※【春天開門‧公義透光】二二八事件60週年全國巡迴「文化論壇」（最後三場）

‧3/22（四）晚間7點；高雄醫學大學第一教學大樓N111
主題：女性記憶二二八
與談人：許雪姬（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所長）
　　　　沈秀華（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助理教授）

‧3/24（六）下午2點；台北二二八紀念館視聽教室
主題：轉型正義與二二八
與談人：吳叡人（中央研究院台史所助研究員）
　　　　林世煜（白色恐怖口述歷史工作者）
　　　　黃金島（二七部隊烏牛欄戰役第一線指揮官）
「台北二二八紀念館」交通資訊

‧3/25（日）下午2點；嘉義市文化中心二樓會議室
主題：刻．畫．二二八
與談人：李欽賢（畫家、美術史研究者、台北市立美術館審議委員）
　　　　施並錫（畫家 、師範大學美術系教授）
　　　　蘇振明（台北市立教育大學藝術治療研究所教授）
　　　　蒲浩明（雕塑家 、文化大學美術系教授、嘉義市陳澄波雕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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