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魚聽自言自語

這陣子為了舞蹈節的網路宣傳，整個人幾乎埋在電腦前，腦袋裡只有「蔡瑞月舞蹈節」，忘記時間、忘記事情，也忘了9月9日是「倒扁集會」，更忘了他們以「紅衣」作為標誌。前幾天上台北時，還帶了我最喜歡的紅衣服。

星期天我穿著紅衣去舞蹈社拍照，一路上，不時有人對我投射眼光，我坐在捷運上把外套抱在胸前遮掩，經過中正紀念堂站，當一群紅衣人湧進，心裡冒出「超想脫掉紅衣」的感覺。

到了舞蹈社，和舞者們開始準備傍晚的「中山北路遊樂走」。快到出發的時候，大雨仍下個不停，無法讓我們像星期六沿著中山北路走到衣蝶二館，我們決定改走捷運地下街，民視的兩位記者也一路跟拍。

連續兩天，戴著面具、頂著彩色的髮套，對著行人們招手、微笑，將舞蹈節訊息送到他們手中，看到行人的表情從冷漠報以微笑的那刻，有種溫暖漾生、化開在心底，是一份很奇妙的感受。

而當行人們接過DM，嘴裡唸出「蔡瑞月」，問身邊的伙伴「誰是蔡瑞月？」，我知道，老師已在中山北路活起來。

記者採訪我，問了有關「遊樂走」、「舞蹈節」的事，最後問了「你們對挺扁活動的看法？」，我在詫異裡，回答她「台灣像我們頭上的這頂帽子，是彩色的，不是只有藍綠，我們不該只有政治，更需要文化」。

這也是我最近的心情。

當聽到Bichhin說，廣場上用紮草人、牌位詛咒，還發生「台灣國道歉事件」，民進黨前立委王麗萍在舞台上說了一句「台灣國的公民」，結果台下的群眾要求主辦單位道歉，不然走人，主辦單位也出面致歉更正。一下子，「不分藍綠」的招牌就被挖解了。我的心仍忍不住激動，「『台灣』是這麼讓他們丟臉嗎？」，而他們正氣凜然打著的「反貪腐」，不過是立基在一種「恨意」上。齊格蒙‧包曼與泰斯特對談「如何實踐倫理承諾（一個公義的社會）」，那段話不禁浮現心坎，「沒有那種愛（佛洛姆《愛的藝術》），道德就沒有什麼希望；而公義社會的希望就更小了。」。

看著媒體不斷為這樣的「倒扁運動」加持，歌頌為台灣民主運動的新頁，打造一頂頂光環往施明德頭上戴，消費過去我們所信仰的「民主運動」，用這場「倒扁運動」再次割裂台灣。

我卻只想把心力花在這場舞蹈節，做我能做的，召喚蔡瑞月老師的舞魂感染我們貧瘠的文化心靈，就像蔡老師生前，在戒嚴年代裡不斷播撒舞蹈種子那般。

這樣的作法似乎是一種逃避，但我卻認為，「倒扁、「挺扁」，都無法解決台灣的國族認同歧異、社會貧富差距漸大的根本問題，檯面上這些政治人物，他們從青春到中年，畢其心力也只是推倒「黨國」的殼子，只能走到這樣的境地，無法對台灣社會有更深入的思考。

而這些日子，我們殷殷期盼具社會民主思維的政治勢力，還是不夠有豐富的壤土長出，我想「文化思維」是讓公民面對社會內涵、面對公共事務的重要根脈，也是在未來催生出這樣政治勢力的關鍵因素，所以，我更想回到「文化」，相挺蔡瑞月。

不是有一句廣告詞，「生命，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我不想再跟著那些政治紛擾，讓自己的生命空轉、讓台灣的未來空轉。

我只想委身，繼續做該做的草根文化運動。

‧現場報導：9/9中山北路遊樂走

‧第一屆蔡瑞月舞蹈節  宣傳D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