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0,2006
一定,要讓她幸福
今天,國小的他在網路上公佈年底結婚的日期,雖然過年時同學聚會就知道了,但還是會覺得「好快!」。跟他道賀恭喜後,我繼續趕著手上的工作。
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好幾個場景。
二月中旬,因為幫舞團巡演詢問國小,而和他聯絡,順帶聊到他可以寫有關特殊教育的文章給南方,然後,是突如其來的道歉。我呆在螢幕前,很快的回他,不用道歉,我一直是感謝的,因為他才讓我的生命不一樣,可以從不愛寫作業、成績不好,而有機會成為班長,被優秀的他影響,會放心思在功課上,和他交換課外讀物,喜歡上唸書,那些都是我今天的基底,後來升上國中的轉變,箇中滋味,都過去了。我坐在陽光灑落的窗邊,敲打著鍵盤一字一句回應,不斷有微風吹拂進來,這十年來和他的所有尷尬都被吹動、軟化了。
發覺心頭輕鬆了起來。原來,原諒一個人是這麼難,原來,過去那尷尬是重重的綑綁著我們。
一次,在家鄉的火車站遇到他,當兵的他利用休假,抱電腦主機北上送去給他弟弟,我則要坐火車南下到彰化開會。在月台上,我鼓起勇氣走向他打招呼,閒聊幾句後,他要搭的復興號先來了,當他步上車廂時,南下的電聯車也駛進我身後,我走進電車坐下,隔著緩緩關上的電車門,目送他的那班列車緩緩出站,眼淚突然滾落而下,想到我跟他的人生,就像這兩班列車,早各自駛往不同的方向。
我們,早就是不同類的人了,不是嗎?初上大一重新聯絡,他在電話裡問我,為何會唸政治系,才驚醒他不知道我在高中的改變,然後那樣一路走下去。
就像大四那年,發起正名運動連署的前夕,恰巧和國中好友夜聚,那次,也是他難得和我會同時出現的聚會,餐後大家散步在台大校園裡,停在大字報前聽我講那陣子做的一些事,我坦承自己忐忑是否會引起兩岸風暴,同學們起鬨要我以後出來選,他也笑著說會組教師聯盟來幫我,還反問我,中共要是拿下台灣,我被流放到新疆勞改怎麼辦?我毫不猶疑的回他,那我就去跟疆獨的人串連。已經忘記當時他的表情是否充滿訝異,但記得那晚他載我回宿舍的路上,聽他講在學校社團的活躍、如何幫忙家裡減輕經濟負擔,知道他過得很好,他還有懷抱夢想的人生,那是國小畢業後我們講最多話的一次,但回到宿舍我卻沮喪的寫了一首詩,發洩我們今天如此尷尬的心疼。
這些回憶,已隨當年那些情書字句封箱在書桌底下,寫下,只是想讓逐漸心冷的自己,還記得最初的純真與稚澀。
也對這輩子永遠感謝的他,獻上滿滿的祝福,不是陳奕迅「婚禮的祝福」的心碎,而是好朋友的真心期許:一定要好好守護她,讓她幸福喔!
年底,我會和同學們去見證的!
引用URL
那種交錯但沒有交集的剎那,清楚地知道兩班列車已是不同的前進方向。
人要釋懷或是原諒嘴巴都會講,但是說的容易要做到卻很難,
從你的文字也有感受到你的喜悅和真的放下了...
(有機會也要聽你說故事!)
我也要聽你們的故事~~~
火車行駛那一段,想起來都會覺得很像偶像劇的情節。
這篇,早在二月中我們聊開後,就想寫的,
只是後來忙都沒有寫下,直到最近。
今年寒假,意外地,跟所有我曾喜歡過的男孩們重逢,
感覺淡了,悸動也褪了,
也許是時間的洗鍊,也許是另一個他出現。
所以,可以在十字路口,勇敢的告別過去,
告別人生中那些愛,那些難以放下、難以割捨的。
我一直相信,傷痕之後,還是會有幸福來到,
在前方微笑著、等你走去,
雖然不知那是誰、是哪一天,但神會安排著的。
在前方微笑著、等你走去.
恩,我看到了,多謝:)
有祝福的頓點是最美好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