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4,2005

見妳舞著月光遠去—悼念蔡瑞月阿嬤

「這麼輕柔的聲音,發自這麼豐富的身體。我在心裡讚嘆她藝術上的專門和鍛鍊,我也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被她煥發著東方與西方美感的身體,和眼神,和靈魂吸引。」,這是詩人雷石榆初次與蔡瑞月約會時,他送給她的詩句,也是蔡瑞月留給我的初次印象。去年四月,偶然瞥見紀錄片暗瞑e月光-——台灣舞蹈先驅蔡瑞月,看到蔡瑞月年輕時「苗女弄杯」、「海之戀」的黑白劇照,片末是八十歲高齡的她,在官方為她舉辦的活動裡一時興起、翩然起舞,和年輕學生雙舞著「牢獄與玫瑰」片段,她身軀雖已年邁,卻仍有力地踏著熱情的佛朗明哥舞步,那從螢幕上傳出的溫強力道,讓成長在解嚴後、對台灣舞蹈史一片陌生的我,也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著。

這段深刻的偶遇,讓「蔡瑞月」很自然鑲嵌在我的腦海。幾個月後,從報紙的小小一角上讀到,我所崇仰的劇團導演將和戲劇研究女學者合作,以蔡瑞月的生平為題,編演一齣舞台劇。那時帶著好奇,透過網路去搜尋關於蔡瑞月的種種,才知道她如何將生命奉獻給現代舞、知道她與詩人的愛情故事、還有伴隨而來的白色恐怖冤獄,以及舞蹈社被指定為古蹟後的縱火消息。這一個個片段,讓我更為期待半年後要在國家劇院上演的《舞者阿月》。


年底,《舞者阿月》在選戰的白熱化裡首演,我從台南趕赴台北觀賞,這也是我第二次與「蔡瑞月」相遇,卻深深墜落在她的生命經驗、整場淚流不止。那天,是中央民代選戰的前一天,各陣營已高舉數星期的本土旗幟,卻空泛到只剩攻訐的口水,整個島嶼又陷入在一片瘋狂的虛幻裡,那夜,我從鑼鼓喧天的街頭步入國家劇院,劇院大門厚實的隔絕了劍拔弩張的選戰喧囂,圈護出一處平靜舞台,讓近百位年輕後輩能同心搬演一位舞蹈先驅的生命旅程。燈起燈滅間,是一幕幕讓人重新觸撫土地、人民記憶的真實。

我坐在台下看著,身為外省第二代的戲劇研究女學者,褪去字正腔圓的華語,換上蔡瑞月那輩擠縮在日語、台語、北京話間的台灣人聲調,扮演老邁的蔡瑞月,追憶年輕,又走入老邁。

舞台上的蔡瑞月,帶我們走回終戰的年代。看見二十五歲的蔡瑞月結束習舞的日子,從日本回到台灣,在搭載兩千多位旅日留學生的「大久丸」上,受晚會之邀表演,雀躍的她在甲板上迫不及待構思,以蔡培火的〈咱台灣〉編跳《咱愛咱台灣》一舞,一旁傳來林廷翰以小提琴的悠揚樂音為她伴奏,趙榮發、吳振坤等青年俊秀在一旁合音,舉手投足間展露著老師石井漠傳授的「以芭蕾的一部分元素,加上『舞蹈詩』概念,再融合律動原理」。回台後,是接踵而來的各地表演邀約。也看見身著一襲白色舞衣的她,在結束「國際戲院」公演時,天真羞赧地認識了從大陸流亡到台灣的詩人雷石榆,他恰巧在台灣長官公署交響樂團(後來的省交 )擔任編審,又精通北京話與日本話,他成了蔡瑞月申請演出時與政府各機關間的翻譯。而後他們相知、相戀,卻因白色恐怖無法相守。

1947年雷石榆在台大任教,婚後他們住在幸町九條通裡的台大宿舍,有時黃榮燦、魏子雲、覃子豪、楊三郎、藍蔭鼎、呂赫若會到他們家裡玩,大家一起談詩、談文學的新方向、談舞蹈如何推展,不然就是畫畫、雕刻、作曲。之後,蔡瑞月收到一名學生從香港的來信,「你們快來吧!很多人從香港渡往大陸,如果你去,他們會重用你」,讓雷石榆滿心歡喜地申請帶妻兒出境,卻在洗塵的家庭晚餐前被吉普車帶走,一去不回,被捕、坐牢,驅逐出境。後來,雷石榆潛入香港,寄來一封沒有通訊地址的家書,讓蔡瑞月一再被逼問是否跟丈夫聯絡,最後她以「通匪」被捕入獄,從台北保安處、轉送新生總隊感訓處,隔年再被移送綠島,總共坐了三年黑牢。

蔡瑞月被關在台北保安處時,和一群二十幾歲的大陸流亡女學生如丁靜、被學校同事牽連的李格非、共產黨的女朋友等同房,她們教蔡瑞月講國語,看翻譯小說,蔡瑞月則教她們拉筋練身體,還被上級指定編排中秋節晚會節目。舞台上是暗灰牢房的場景,投射燈打在身著藍青色囚衣的蔡瑞月身上,同房牢友關心她為何下獄,她激動的說著,「我又沒有要革命,我只是跳舞!」、「我說了我不跳嫦娥奔月,我是一個弱女人,我要編一個〈母親的呼喚〉。」,最後她沈默下來,指導女囚友們排練舞碼,獨語著,
「我還是跳了一支獨舞,〈母親的呼喚〉。一面編舞的時候,我還會常常在樹底下哭。想著大鵬和石榆。還有,我不能送終的父親。家人把衣服道具送來的時候,讓我看到一幅輓軸,他們讓我祕密看到父親為我憂心而過世的消息。中秋節,我們坐卡車到中山堂去開晚會,路過中山北路快要到農安街的時候,心一直噗噗的跳,我真希望會突然看到大鵬。表演的時候,我的眼淚一直流下來。在後台,一個總司令跟我說,『十五號,妳表演的很逼真,很感人。』我是一個表演家嗎?我是十五號。……我是十五號。再過幾個月,更遙遠漫長的火燒島刑期在等著我,這個十五號。」。

之後,綠島歸來,蔡瑞月在中山北路開設中華舞蹈社。不少一心學舞的中小學學生們前來求教,將舞蹈社擠的水洩不通,雖然特務還是不時來監視、干擾她跟兒子的正常生活,但對舞蹈的熱情,支撐著蔡瑞月,讓她吞忍著一切,專注心力教民族舞、古典芭蕾,無視煩累、創編一支支新舞碼。然而,民國七十年,官方又以政治力強行干預,逼迫蔡瑞月和兒子雷大鵬退出雷石榆好友馬思聰邀約的《晚霞》演出,讓蔡瑞月心灰意冷、決定遠走他鄉,
「作曲十年,編舞七年。結果他們說的,三、四個月,分分工,每人編一段,就做完了。那段日子,很沈默。我至今還記得那些角色,和那些苦練角色許久卻沒有機會上台的舞者們。阿端純真,晚霞委婉又聰慧,解姥姥善體人意。和風清新,還有夜叉、乳鶯、燕子、柳條、蝴蝶,都在龍宮裡化成精、化成人的模樣。沒有雜質,只有透明的心境,是人和草木魚蟲都和諧共存在的裡想世界。這個世界,竟然不存在。我們排練和演出的生活繼續下去,大鵬回到澳洲舞團,渥廷也跟我開始申請。我似乎覺得可以離開這裡了。不捨得家鄉,不捨得舞蹈社。不捨得也還是要捨得。沒法子在台灣過下去,因為,終於了解,光有愛,有抱負,不夠!」。
我看著舞台上的蔡瑞月望天說著這些,體會著她對舞蹈的熱愛與執著,仍然不容於這戒嚴之島,一位女舞蹈家不過是跳舞,並沒有要革命,但政治仍如此緊迫盯人,壓擠她追求真善美的藝術之心,逼她窒息、不得自由。這島,是如此傷人。

雖然後來,戒嚴之島在人民的努力下,政治控制鬆動了,也給遠走澳洲的蔡瑞月,該有的肯定,從官方到民間一個又一個獎項,但仍未轉移她對舞蹈教學的專注。而這些遲來的掌聲,也換不回她跟丈夫雷石榆分離四十年的歲月,還有牢獄之災深埋進心的夢魘與抑鬱。可是,舞台劇的尾聲,並不讓我們這些觀眾繼續陷落在這些積累控訴的沈痛基調,而是跟著溫暖的音樂與橘光,呵衛著蔡瑞月一步步走向前與雷石榆相會,然後,陪伴手牽手的他們走向遠方終至消失,燈光漸漸暗去,最後,幕落。黑暗裡繼續漫溢著淡淡哀傷的未竟幸福,讓我坐在舞台下早淚不成聲,身前身後也盡是暗泣的哽咽。

然而,也只有短短幾秒的停頓,舞台上燈光又亮起,一位位演員出場謝幕,台下觀眾都起立熱烈鼓掌,用力拍著手向參與演出的三、四十位演員致敬,直至飾演雷石榆、蔡瑞月的朱陸豪、汪其楣出場、接受獻花,掌聲又更為猛烈。突然,聚光燈打向台下,男女主角捧著花走到台下,將花獻給到場觀賞的蔡瑞月女士,全場掌聲更如雷雨般激響著。我坐在倒數幾排,距離遙遠,無法親睹蔡瑞月女士,此時,身後傳來兩個女生失望又不甘心的語氣,「轉過來,她怎麼不轉身過來看後面?」,我心裡低語著,「阿嬤才不會這樣做,這樣就太做作,不像她了」。「天真」、「對舞蹈的執著」,是那一夜給我的蔡瑞月印象。

《舞者阿月》帶給我的感動,讓我隔天在趕回中部前,興起去探訪蔡瑞月舞蹈社的念頭。當時忘記帶住址出門,只好站在捷運站的地圖前,希望喚醒腦海裡保存的抄寫記憶,卻只在地圖上看到「台北之家」,沒有之前搜尋資料時的相關地標。我只能依憑方向感,徘徊在中山北路二十六至四十八巷間,尋找一棟木造日式屋舍。最後在一塊工程告示牌前停下來,上面寫著「台北市市定古蹟蔡瑞月舞蹈研究社修復工程,91年5月20日開工,92年3月3日預定完工」,我詫異的算算時間,修復工程已經延宕一年多,舞蹈社仍被高聳的鐵皮環包著。循著鐵皮的外圍走,我試圖找到舞蹈社的門口,隔著縫隙隱約看到裡頭的舞蹈教室格局,還有一位先生在辦公室內翻報紙。後來靈機一動,選了四周圍的其中一間大廈,跑到裡頭的樓層,由上往下看鐵皮內的情形,更清楚院子裡有好幾棵參天老樹,還有舞蹈教室設計了延伸到戶外的台階,一如蔡瑞月描述她熱愛的舞蹈社格局,「我隨時都可以站在落地窗前練舞,外面是種了芭蕉樹的大院子,再過去更有一大片田野,好涼快,好美麗。」,只是,今日舞蹈社躋身在高樓大廈間,沒有田野能夠遠眺、也沒有涼爽的風能吹進,甚而經歷因捷運計畫而面臨被拆除的危機,然後是舞者串連藝文人士以行動搶救,接著是獲市政府指定古蹟後卻遭人縱火,最後是因為文化單位的招標規定而閒宕在鐵皮裡。



「原來,這城市是這樣篩選著文化的風貌,何時,蔡瑞月舞蹈社才能開放呢?」,2004年12月,我站在蔡瑞月舞蹈社前低迴想著。直到今天,這份疑問才得以獲解,因著蔡瑞月阿嬤在澳洲因心肺衰竭而過世的消息傳來,記者採訪台北市文化局才得以知曉,「近日文化局與蔡瑞月文化基金會再數度溝通,雖然仍有一些法規細節未談妥,但簽約態勢大勢底定。卻在議約完畢即將宣布之際,傳來這位國寶級舞蹈家逝世的消息,讓人不勝欷噓」。

這島,何時才能不再讓藝術文化工作者「不勝欷噓」?何時才能不再給予「遲來的肯定」?何時不再那麼傷人?因為,如蔡瑞月的藝術文化工作者就像〈假如我是隻海燕〉裡的海燕,是以追求真善美的生命,深深愛戀這海島。

假如我是隻海燕
永遠不會害怕
也不會憂愁
我愛在暴風雨中翱翔
剪破一個又一個巨浪
而且唱著歌兒
用低音播送愛情的小調
但我的進行曲
世間也沒有那樣昂揚

風靜了,浪平了
我在晴朗的高空
細細地玩賞
形形色色的大地
蒼蒼茫茫的海洋
而且我愛戀著海島
海島的自然那麼美麗
而且那麼多浪花
那麼多風雨
還有啊!太陽用多彩的光芒
把它浮雕在白雲綠水之間

我發狂地飛旋著唱歌
用低音唱出愛情的小調
用高音開始進行曲的前奏
哦!假如我是一隻海燕
永遠也不會害怕
也不會憂愁
——雷石榆,〈假如我是隻海燕〉


註:本文參考《舞者阿月》(汪其楣著,遠流出版),及相關剪報。

後記1:利用籌備明天研討會的空檔,重翻汪其楣老師寫的《舞者阿月》,在熱淚裡寫完這篇文章,表達我對蔡瑞月阿嬤的敬意。沒想到上禮拜六5/28在賴和獎頒獎典禮巧遇汪其楣老師,感謝她編導《舞者阿月》及帶給我的感動,也問候舞蹈社和瑞月阿嬤的近況,今天就看到瑞月阿嬤5/29病逝的消息。而去年看完《舞者阿月》的感動,竟是因著蔡瑞月阿嬤過世的感慨而促成動筆。

後記2:耙梳這幾年的剪報資料,我想蔡瑞月舞蹈社的開放延宕,在於台北市文化局跟基金會對"誰保有詮釋蔡瑞月舞蹈社的歷史詮釋權"爭執上,廖咸浩接受記者採訪時,更坦言
"古蹟即是公共財,每人皆有詮釋歷史的權利",而不斷去抹除原來文化資產歷史意義,更是龍應台接手台北市文化局以來,用"委外經營規定"變相消解文化資產原來的歷史意義,尤其,是針對"有強烈本土性、在地性"的文化資產,如北投溫泉博物館變成"東亞溫泉館",四四六南村變成"公民會館",一堆"消滅本來歷史意義的"台北XX會館",還有透過委外經營去改變歷史詮釋的二二八紀念館。之前,大學四年多在台北的生活,就是這樣經歷馬團隊對待本土文化資產。
蔡瑞月舞蹈社委外又生枝節,民生報,2005/6/4

延伸閱讀
84人生都奉獻給舞蹈 蔡瑞月落葉歸根 將長眠台灣,自由時報,2005/6/4
「台灣舞蹈的月娘」殞落 蔡瑞月病逝澳洲,中國時報,2005/6/3
資深舞蹈家蔡瑞月病逝,聯合新聞網,2005/6/3
蔡瑞月舞蹈社開放聲近 舞蹈家身影已杳,聯合新聞網,2005/6/3
蔡瑞月年表,聯合新聞網
蔡瑞月放不下對雷石榆的感情,聯合新聞網,2005/6/4
李昂,〈牢獄與玫瑰---蔡瑞月的人生浮現〉,自由時報副刊,2001/8/10
蔡瑞月幕後人生,自由時報,2004/12/12
甫列古蹟蔡瑞月舞蹈社付之一炬,中央日報,1999/10/31
陳林頌,〈打壓本土 莫是為甚〉,自由時報言論廣場,2004/2/12
馮青,〈是誰燒了古蹟還不夠清楚嗎?〉,台灣日報,2004/2/18
馮青,〈誰燒了蔡瑞月舞蹈社?〉,自由時報言論廣場,2004/2/19
蔡瑞月基金會舞控文化局,中國時報,2004/2/21
火燒蔡瑞月三週年紀念晚會 活動影像,2002/10/30(北投生態文史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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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一朵玫瑰牆 談一次時空戀 5/29是「台灣舞蹈月娘」蔡瑞月女士的逝世週年紀念日。為追憶這位執著於舞蹈與愛情的台灣風華女性,蔡
【活動】531相約在玫瑰古蹟【妙子的異鄉翦影】 at May 17,2006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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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豆腐魚在百忙中還能寫出這麼有質量的文章,真是令人佩服至極!

我沒有看過「舞者阿月」的演出,只有買了書讀,或許因而感動沒有那麼深,總覺得調子還是太淡了,不足以表現蔡瑞月天真熱情的理想性格和所經歷的兇險不義。

好像你的文章更能把握蔡瑞月的形象與精神。

妳的文章談到蔡瑞月舞蹈社的現況,的確很讓人氣憤。不過那海燕的精神,已高高飛過荒謬的政治現實,透過種種方式刻在台灣人的心中。荒廢的現址不斷控訴當權者的不義,也不錯啦。
Posted by judie35 at June 4,2005 11:39
去年
去看了一場以人權為主軸的舞展
其中有蔡瑞月阿嬤的舞作
舞的是刺蔣案 還有陳婉真靜坐的內容
結束後 所有的年輕舞蹈班學生(大多是國中生)
都起立向蔡瑞月阿嬤喝采
當時我很想知道那些國中小女生
面對沉重的歷史
感覺到了什麼?
想到的是什麼?
將來又會舞出什麼來?

Posted by OJ at June 5,2005 09:12
還記得上次一起去看舞者阿月,散戲後,你講話充滿鼻音的樣子。足見這次你在螢光幕前,應該又變成淚人兒了吧。
比較遺憾的是,你看妳拍的那些照片,在舞蹈社缺乏周延的管理之下,至今依然森嚴地封閉著。我們只能用「窺伺」的方式去親近它,蔡阿嬤一生的乖舛,何時了了?
Posted by metamorphosis at June 5,2005 09:20
您好
想請問
方不方便將這篇文章轉載到我的部落格
Posted by Tim at June 5,2005 17:09
給昭文姐,

也許,是我太善感,重翻《舞者阿月》時,舞台上一幕幕場景會跑出來,
而且舞台劇有燈光、音樂的三度空間安排,比平面的文本更有感染力,
尤其,那時還有音樂製作才子陳建騏的主抓音樂氛圍...
這兩天公視有重播,今天在研討會忘了告訴妳,好像就是現在喔....

其實,我也只是挑我最感動、印象深刻的場景寫。


給oj,

蔡瑞月阿嬤的生命史會讓我們這些7980生感動,
也許是因為裡頭承載了島嶼的時代重量,
對那些年輕舞蹈班的國中小女生,也許,是因著一份對阿嬤執著舞蹈的尊敬。

即使,那些國中小女生是以一種看"偶像"的心情而站起來喝采,
但那掌聲中還是帶著許感動的,會誘發他們後續回去瞭解蔡瑞月阿嬤的舞碼跟生命史。
我們不是也這樣一路走來?也曾在文學營裡,興奮的跟著心儀的作家,希望能跟他說上一句話,或是跟他表示我們有多麼喜愛他或他的作品。
我相信"鼓掌",是她們感動後的一些回應。還是會有後續發酵的可能...


給metamorphosis,

唉...還是被你猜中了。
的確,邊寫邊哭到都是鼻音,不過沒有上一篇文章裡頭的爆炸力引爆的激動。
瑞月阿嬤的過世,召喚了我這幾天因為人事紛擾而麻痺的心。
雖然不該這樣說,但我真的謝謝她,重新給了我"文學研究者到底在作什麼的提醒"。

也許該收起感性筆調,寫一篇舞蹈社的管理問題的論述,踢一下台北市政府這六年多來的文化政策手段。


給Tim,

可以阿,請註明出處。也希望你能試著寫寫屬於你自己的感觸~~
也許,這兩天休息完後,我會再整理一下,找個報紙副刊投稿吧。
Posted by 豆腐魚 at June 5,2005 23:03
豆腐魚
在盛暑的異國看你這篇文章,看到淚水混著滿頭的汗水流下。在你的文字中,不只看到一個受盡磨難的偉大靈魂,看到這個島國的坎坷身世,也看到你這樣一個年輕但熱情的生命與歷史的對話。請趕快投稿吧
Posted by iron at June 15,2005 12:22
白曦、晚霞、月光
詩/劉學軒

垂幕被鞭子劃破
十二道白色光束尋找著獵物
目標鎖定
不要抵抗
再跳一次 waltz
我的影子

天空也忌妒你
血紅的太陽怒視著空巢
蠢蠢欲動的陰霾
不必抵抗
再跳一次 ballet
忘了那晚霞

融化了的恐懼
那驕傲的火焰凝固了
沒有留下灰燼
不再抵抗
再跳一次 flamingo
原來我是一道月光
Posted by 劉學軒 at June 18,2005 01:14
給iron,

我努力了,結果跟鄭南榕那篇一樣。
早上終於投去自由副刊,剛剛收到下面這封回信。

您好:

謝謝您的來稿。
大作經審閱後,因不甚適合本刊取向,憾難留用,謹此通知。
如有新作,歡迎再度惠賜稿件,謝謝。

自由副刊編輯部敬上
Posted by 豆腐魚 at June 23,2005 16:06
恩.台日副刊呢?
--希望這建議不會太唐突.其實台日我不是太常看.
更精確的說是最近沒太多時間看報紙.

突然懷念起還有自晚副刊可投稿的日子
還有首都早報
幾年前一度看到消息說老康打算重新辦報
眼淚就掉下來了
差點想把老師的工作辭掉去報社
(他媽的已經想很久了 不過還是會再熬十年才退休)

如果時間沒記錯
瑞月阿嬤的追思會是在天光後
請把我的心意作夥帶過去吧 多謝

也希望下個月有機會和你見面一敘
Posted by Amo at June 24,2005 02:28
我是個舞蹈人,也曾經在未燒毀的中華舞蹈社排練過,曾經是這麼貼近那個地方,蔡老師也曾經那麼地貼近我們看我們的排練.然而,我卻未曾想過要為她在舞蹈界的貢獻留下紀錄,前一陣子我的指導教授,台南大學戴文峰所長,與我談論是否有意願以蔡老師作為碩士論文題目,我想應該寫一個對舞蹈界有意義的題目,如果大家有關於蔡老師的資料是否可以提供?在此先謝謝各位!
Posted by 郭玲娟 at June 24,2005 11:01
豆腐
發現一件事
上頭那位寫詩的劉學軒
是一位很優秀傑出的作曲家耶
我記得當時去看蔡瑞月的舞作配樂
就是劉學軒的作品
(對了 劉館長跟翁縣長好像就是劉學軒的父母)

Posted by OJ at June 29,2005 11:36
恩..oj謝謝!
沒想到世界真是小....
會降遇到劉學軒。

昨天接到台日副刊廖大哥的電話,說台日要分兩天刊這篇文章,
就在7/1、7/2,紀念蔡瑞月阿嬤。
這篇寫得有些龐雜,但還是降被採用,真的很謝謝台日副刊給我的機會,
這是我第一篇在報紙副刊發表的處女作ㄝ。
希望台日能更健全的經營下去,讓副刊能繼續提供機會,
給更多年輕人有發表作品的園地。
Posted by 豆腐魚 at June 30,2005 00:35
啊.真好!
更好的是看到你和美親一樣的謙虛和認真.

我拜六就要帶孩子一起北上了.
上課寫論文回輔導團學校加上白話字中級班.
滿滿的行程永遠在不遠的前方等著.
不過總希望我們是在各自的崗位"分進合擊".
加油.
Posted by Amo at June 30,2005 03:31
台日買回來了
你的文章在版頭
還配了三張照片--
中學時期的蔡瑞月
蔡瑞月八十歲生日即興舞蹈
"心跳心怦怦跳那騷動的島嶼"商討排練

魚妹你要記得去買來看喔

雖然沒有當面見過翁縣長和劉館長
可是總覺得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或許因為兩位前輩都是教育界出身吧
而且外婆家在彰化
我也是半個彰化人喔~~
"鬥鬧熱"加油!!
Posted by Amo at July 1,2005 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