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速 青 春

fatigué de tout

昨天losie給我在日本時我們每天聞的金鳥之渦卷蚊香，我很喜歡他的味道，上網查才發現原來多加了Pyrethrum，一種原產於第中海的花，日本人稱她為除虫菊。那個味道是我不曾在台灣嗅過的，在橫濱的時候每天也跟著習慣清掉前一天的香灰點上新的，有一種融入他們生活的感覺。Tsubasa的鄰居門口也吊著金鳥蚊香，超市賣的也是金鳥，就像台灣的鱷魚牌一樣，大家唯一的選擇，只是金鳥牌好聞多了。Tsubasa說日本的年輕人不用蚊香，我說台灣的年輕人也不太用，不過我們在小白兔常常用，是生活必需品。這時候才開始回憶最後一次看到不是身邊的年輕朋友用鱷魚牌是什麼時候了？

颱風又來了，風雨中我從銀行回到家，後面小柑仔店的阿伯今天沒辦法蹲在店門口修理不知哪來的各種電器，這種小店一向昏暗，讓人特別想進去一探究竟，我也堅信後來新興的咖啡店、Lounge、Bistro有偷學到柑仔店的奧意，亮度要適中，就像女生全裸還是沒辦法比半裸還引人遐想。有時候拿家裡的寶特瓶回收會跟阿伯打個招呼，偶爾跟他一起蹲在地上閒聊上一兩句，阿伯只是覺得東西修一修都還可以用，看見別人丟覺得很浪費就撿回來整理，再以超便宜價格賣掉或是送給需要的人，久而久之街坊鄰居們也會把壞掉的家電拿給阿伯修理。我覺得林小黑很有潛力變成這種帥阿伯，跟他一起蹲在地上看他講這東西只是哪裡壞掉比起任何一個水電工人都來的像是人類救星。

另外一個出口出去的巷子左轉有間非連鎖的自營文具行，最近在大拍賣圖書七折文具六折，因為經營不善準備要收店出清存貨，進去閒晃不知不覺手上就多了幾本書多了些消耗性文具。經營文具行的先生是三代同堂，偶爾老奶奶會出來幫忙顧店，老奶奶有點耳背講話就要像對自己的奶奶一樣大聲﹙我講話真的很難大聲啊﹚，有一次碰到孫女顧店我買了些無聊的小玩意兒，很白痴的紋身貼紙、香香豆之類的，結帳時她問我怎麼會買這些東西？我愣了一下。

的確不知道為什麼會買，等到年紀越來越大就會懷念過去的味道，小時後女生的鉛筆盒裡都會有香香豆的人造香味，大家的鉛筆盒好像無敵鐵金剛有各種功能，按個紐就會跑出橡皮擦蓋子會自動彈起，最酷炫的是還有把書立起來的架子，可惜太大了不然我現在應該還是會繼續用這種多功能鉛筆盒。

真正的老闆在我狂買了七八本書後算完錢打完折後，說現在看書的人不多了，幫你去掉尾數吧於是我付了九百元整開心的抱了一疊書回家。我跟老闆說收掉好可惜，已經沒有真的文具行了，他笑笑的說大家比較愛去誠品啦。我不好意思說誠品沒有賣香香豆，他說這幾天還有想買什麼書再過來吧，我答聲好後奶奶跟我說風大小心走，衣服多穿點。傳統的商店就是會有這種很感人很貼心的互動出現，雖然不能說連鎖店的人說歡迎光臨的不誠懇，只是人和人的距離遠了些。我也只能無奈的看著小店慢慢的消失在台北市區，家裡卻還是有許多誠品的紙袋。

再轉一個彎到另一條巷子拿改好的裙子，改衣服的阿姨約四十出頭，用的不是電動裁縫機而是也只存在於老家外婆房間裡那種腳踩的、會發出喀喀聲的古早縫紉機。當初相中這間也是因為這台縫紉機。印象裡我不曾看過外婆使用，我的阿姨們包括我媽沒有一個女兒會用那台，外婆也把縫紉機當成寶貝定期除塵叫菲傭上點油讓她保持可以運作狀態，這個孫女曾經幻想有一天可以接手這台縫紉機，就算不會用也無所謂，擺在房子裡自然就有點家的感覺，沒有那麼寂寞。阿姨把一大袋裙子給我看看外面風雨交加，笑著問我急不急著穿要不要等風雨小了再拿，我想想也好反正一點也不急，繼續把裙子扣留在那吧！

這些都真實的存在於我生活空間裡，只是被更現實打壓著不知不覺忘記體驗這些美好，偶爾想到才會覺得這個軀殼還有點存在的價值，或是其實也沒什麼好哀聲嘆氣的，畢竟他們的存在都比我的歲數還要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