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1,2006
書匣誌:求俗並不得俗
李天葆(讀書版)
流行歌曲界的中文词家除了林夕,就该是黄伟文——因为喜欢杨千嬅,而她爆笑狂笑之余,省下时间来唱的曲词,实在好——林夕直言把她当作掌上肉,剩下的黄伟文却一点也未见逊色;满街朗朗上口且不说,较久远的《龙争虎斗》,一听之下,简直就想点给某撮人,祝他(她)们斗心旺盛,与人斗与天斗,宇宙洪荒无止休。黄伟文的《俗》文集,不算新,封面有拼贴的独有俗艳——花巧撩来划去的花体文字,肉翅天使扶持下,牡丹莲花争艳,水晶灯与路易十四巴洛克沙发上的一张小圆照片,男主角粉墨登场焉。黄的“主流”其实不是太主流,落在我们眼里也许止于碰巧的亲切感而已——例如《可惜我是Miranda》一文,提及《欲望城市》4个女角;他自认是Miranda第二,连续剧里的她虽位高薪多却貌寝,怪癖心眼一样多,擅长的是伤害一切爱她的人——能够自嘲,确是一种优点。有人特喜自卑化为自怜,甚而是卖点;而黄在写作人态度上获得3个星星以上,他率性睿智的文字砌图里对自己开玩笑,乐得“Why Not”的幽默感,实在是名气界游走的绝招——可遇不可求。紧抓名利而穷追不舍的姿态,也不限于娱乐界而已。
流行歌曲界的中文词家除了林夕,就该是黄伟文——因为喜欢杨千嬅,而她爆笑狂笑之余,省下时间来唱的曲词,实在好——林夕直言把她当作掌上肉,剩下的黄伟文却一点也未见逊色;满街朗朗上口且不说,较久远的《龙争虎斗》,一听之下,简直就想点给某撮人,祝他(她)们斗心旺盛,与人斗与天斗,宇宙洪荒无止休。黄伟文的《俗》文集,不算新,封面有拼贴的独有俗艳——花巧撩来划去的花体文字,肉翅天使扶持下,牡丹莲花争艳,水晶灯与路易十四巴洛克沙发上的一张小圆照片,男主角粉墨登场焉。黄的“主流”其实不是太主流,落在我们眼里也许止于碰巧的亲切感而已——例如《可惜我是Miranda》一文,提及《欲望城市》4个女角;他自认是Miranda第二,连续剧里的她虽位高薪多却貌寝,怪癖心眼一样多,擅长的是伤害一切爱她的人——能够自嘲,确是一种优点。有人特喜自卑化为自怜,甚而是卖点;而黄在写作人态度上获得3个星星以上,他率性睿智的文字砌图里对自己开玩笑,乐得“Why Not”的幽默感,实在是名气界游走的绝招——可遇不可求。紧抓名利而穷追不舍的姿态,也不限于娱乐界而已。
与我最有同感的是,黄最怕别人问他“到底如何找灵感的?”他自认创作没有独步单方,“不肯分甘同味”之类——故写了篇《死亡笔记》。最记得还在“猛执教鞭”时,被荐入创作班,几年下来未见成绩,头头不便发作,即借着场合发表“古时失传技艺,皆因师傅暗藏秘诀”言论,以示不满。倒不如林夕黄伟文开班授徒,“如何写一首流行畅销歌词”——我其实一点也不相信这些。要是坊间有人出版《文坛登龙术》,你敢照做吗?我觉得“蛇有蛇路”,该是如何便如何。引用黄伟文的话是“……以为自己在义正辞严地讲话而不知道自己很好笑,在各行各业中太多了。”他的另一篇短文,写及不忿他人怀抱自信满满,“赢硬”的姿态——对了,我们都不习惯未在其位,已摆出专业大师的气势;他比较绝,立即扑杀可也;我觉天地之大,各有头上一片天,可以呼吸空气,同观星星太阳,却老死不相往来。
大概我与黄一样是1969年字号的——他惊极而写的“老”,特别留意:我也曾经拥有“最年轻”,“年纪最小”的光环,26岁时获“青年优秀作家奖”与60岁老前辈正面相遇,仿佛那种年月尚遥远的轻盈飘然,可以抵销面对写作使命责任的沉重感觉。逐渐老大,对于摆弄亵玩文学的有心人,借殿堂经典以自捧,一天比一天厌恶。其实过了30岁过后,还不能好好做回自己,就注定做岳不群吧——黄伟文终于耐着性子看完《再世红梅记》,我多年前早奉《李慧娘传奇》为午间娱乐,锣鼓通天响之中,我老得快,也不合时宜。我喜欢年轻人——但刻意降低思想,装无知以沾青春气息,简直可悲可叹。毕竟早熟早慧的少年多的是,接通频道即可沟通,年光时代的鸿沟不是问题。关于黄之学校生涯对照从前的一些老师轶事:《Bad Education》,我又何妨回溯旧日残旧片断?教育圈实则是隔行如隔山的怪圈,离开了欲再三唠叨,恐怕不必了——黄伟文笔下几位异类畸型老师,我只能说再普通不过。《俗》一书比起市面上靠名气出版的书刊,来得实在;“卖俗”到底不俗,质朴在于个性上的直率不讳——是他的词:“深信忠诚迟早会获胜,那份固执终于会被尊敬……”纵使被讥为洒狗血,可仍然有一种剖析世情的力道,自贬之余的悲情有澄明清沏的心,让人激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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