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子三缺一」女同志廣播節目
第302集:【London Calling】Eldest Daughter Misbehavior I 文藝不良長女(下)
播出日期:2009年5月15日起
製作人:Vincent
主持人:威威+阿蒙
收聽與下載處:http://helloqueer.com/
【Home Party】
一個女生出國旅行會不會很可怕!?
如何克服語言焦慮 訂旅館 訂火車 有限預算和時間玩個過癮!?
--- 陳小拓英倫流浪記
0404 兒童結婚一週年囉!
試以法蘭西蜜月旅行表達紙婚心情~
【London MSN】
48小時不眠不休興奮與疲勞感連續轟炸
Piano Magic現場直擊(超正暖場團Factory Floor)
倫敦小吃節實況傳真(格林威治巧遇台灣樂團錫盤街鼓手)
5/7-31/2009 海島酷兒藝術家聯展在舊金山
EPIC: VISUALIZING HEROES WITHIN
(特別介紹: WeiWei Lo [Photographer/London])
【拉子google】
關鍵字:文藝不良長女(下集)---小可的性啟蒙
台大哲學系未完+轉系台大外文
+中央英美所+小劇場導演+翻譯+影評
+曾任《誠品好讀》與《放映週報》編輯
+Goldsmiths Department of Media & Communications 博士生
= 第一次”那個”幹嘛要緊張+愛的路上我和熊貓咪+知識慾者的愛情+
改變是眾多興趣之一+肉體包藏打字機的創作Machine+sorry媽媽我們不同路~
P.s 小可與威威的尋人啟示
特別預告 30熟女的Come out
國際大宅女Chini後續篇。
時間:2009年3月12日
地點:倫敦 Goldsmiths College學生餐廳
主持人:威威代號w 阿蒙代號a
受訪者:小可代號x
w、a:歡迎回到London Calling。
w:今天拉子Google的關鍵字是文藝不良長女part 2。
x:再次提醒大家不要盜用。
w:有節目為證。其實我有很多東西想要問的,節目時間的關係,有很多細的東西沒有問到,比方說談到編輯經歷,或者是關於在MOCA的工作經驗,或者是關於台灣電影觀察,我都有很多東西想問。但是因為這一集我們的重點是擺在感情,所以我想待會到了後面可能會提到一些小可正在做的東西,比方說論文計畫,可以帶一點這些東西進去繼續討論。 文藝不良長女的感情要從哪裡談起?
a:第一次發現自己想跟女生那個...
x:怎樣?哪個?
a:就那個的時候,有沒有很緊張?
x:沒有,為什麼要緊張?妳第一次跟女生那個很緊張嗎?
a:緊張死了好不好。
x:為什麼?
a:為什麼不緊張?
x:在哪裡?
a:在家裡。為什麼要問我?
x:爸媽在哪裡?
a:在樓下。
x:難怪會緊張。
w:聽得我都緊張起來。
a:那妳呢?
x:我也在家耶。
a:妳為什麼不緊張,因為他們(爸媽)出差了嗎?
x:為什麼要緊張?緊張什麼?
w:剛才在訪談之前,有討論一下。我很好奇,因為沒有認真跟小可談過關於認同或是感情的問題,所以我問小可有什麼樣的自我認同嗎?比方說會認同自己是婆?或是認同其他認同?或者是希望自己沒有這些認同的東西,沒有名字在身上。結果小可的回答很可愛,她就說我好像也沒有認同是同志。我就說那我懂了,這個話題就到這裡結束了。所以小可的認同是從否定法開始的嗎?妳覺得呢?
x:我不知道欸。我可能沒有那麼清楚的知道說認同的意義是什麼,如果今天認同是同志或婆或異性戀的話,那對於我過怎樣的生活會產生影響嗎?
w:有時候認同對我來說,某一些成份是政治性的,有的時候我會覺得我沒什麼認同,有時候,在我戰鬥性比較強的時候,認同會跑出來。
x:我非常同意妳說的,我覺得認同的確是相對的,比方說同志大遊行的時候我還是會去,但是我在現場的時候並不會對於大家呼的口號特別感覺那麼激情,因為在那個當下會很清楚意識到說;同樣站在同志這個大傘裡面,我們每個人要的是不一樣的東西。比方說我自己絕對不會爭取結婚權,但是這個大傘下包圍的其他議題我可能有興趣,所以還是,對。當然妳今天遇到一個媽媽一直叫要妳結婚的話,妳可能又會產生不一樣的立場,那個立場並不是來自於說我想要跟我媽作對,而是我可能想的是不一樣的事情,在那個當下,也許我會一直不停的跟她,說為什麼想要跟女生在一起,那時候她可能會覺得我的認同好像就是個女同志。
a:所以只有在對立或抗爭的時候,有那個不得不解釋自己立場的必要?
x:對。
a:我認同。
w:認同了。
a:我認同妳的認同。
a:可是這是一個屬於比較個人心理狀態的事,那在求偶上會產生困難嗎?不過求偶也是很複雜的,有時候也是聞一聞。
x:我同意。
w:是這樣沒錯,又認同了。
a:小貓咪會說我認同什麼嗎?不會啊直接打架啊。
w:人家根本不是在打架。
a:我的認同是小貓咪。
x:也不錯啊,但願是比較好看的那一隻。
a:因此這一路上也遇見很多小貓咪囉?
x:也沒有那麼多啊。
a:熊?
x:熊貓咪。
w:沒有啊,他沒有總是遇到熊,我才是。妳會覺得什麼樣子的人會是妳的菜?
x:沒有。
a:沒有辦法用統計的方式歸類出來?
w:我以前也會說我沒有,比方說我交過的女朋友還真的是沒有什麼一致性可言。
x:妳是說還是可能有些共通的東西?
w:好像不是共通的東西,而是妳會覺得妳對什麼樣子的人特別有感覺。可能完全只是性慾的感覺。會嗎?妳會跟我一樣嗎?
x:昨天看著妳的大綱也在想這個問題。
a:看著妳的大綱會產生性慾。
w:明明性啟蒙的三個字是妳寫的。
x:在人生的不同階段妳會對不同的事情感興趣。
w:所以妳的性慾會改變?
x:應該說戀愛的過程很像比方說自我養成的過程;比方說最近我可能對搖滾越特別有興趣,就想找一個懂搖滾樂的人。下一個階段可能想跟做電影的人在一起。
w:喔我懂了。
a:戀愛學習。
w:這招不錯耶。
a:其實我也有想過耶。
w:這有像聽起來目的性那麼強嗎?還是其實是很直覺的?正好妳目前的人生走到這裡?
x:對,比較像是那樣。也可能是比方那段時間,如果都在玩跟搖滾樂有關的事情,跟那一群人混,就在那裡面會找到對象,這樣。
w:那沒有興趣了以後呢?
x:沒有興趣的時候就可以再到下一個地方了。
a:好瀟灑。
w:這樣也蠻有一種彼此長見識的感覺。
x:好像是這樣子。
w:陪妳一段。好健康喔。
a:這樣我會沒有安全感。
x:為什麼?
w:覺得自己可能會利用別人或者被利用。
a:是自己被需要的時間竟然只有那麼短。
x:可是妳需要別人的時間可能也很短。
x:有個故事我想講一下,我唸外文系的第一年,我們念西洋文學史,然後我唸的第一個東西是荷馬史詩,那時候唸了伊利亞德跟奧德賽,我就非常喜歡伊利亞德;其實是一個肥皂劇,裡面都是家庭生離死別,我很喜歡那個。可是奧德賽我就完全不懂,一個人去旅行,然後遇到莫名其妙的事情不知道要幹嘛?十年之後,我其實還是一直不懂那到底在幹嘛?但是我昨天在想妳們說的性啟蒙的問題,突然懂了這個事情。愛情也好、求學也好,任何事情其實是一個旅程,那個旅行的動機不見得來自於妳自己想要什麼,而是妳在一個大的環境裡,它會有一個趨力;是風也好,暴風雨也好,旅行的同伴吵架於是遇到什麼人,那些事情看起來莫名其妙看不出來什麼意義,可是終究它變成妳的一部份,或者妳永遠就改變了。整個旅程非常破碎不知道目的在哪?但是史詩結尾的時候奧德賽還是回到他家,當然人事全非,他到了那裡,必須處理的第一個問題是我還認不認得這裡的人,這裡的人還認不認得我,所以等於是在他旅行的終點,他終究在處理的還是一個我是誰的問題?我改變了多少?這樣。我覺得如果人生這樣不是很好嗎?到結尾再來問認同是什麼,那時候說不定會有一個答案吧。
w:希望我們拉子三缺一可以持續到那個時候。我也沒有真的那麼想解答這個問題,但是這個答案還蠻可愛的。
x:我前兩天有在想一個問題,關於穩定和離開和叛逆;如果說叛逆是人生終極目標,在那所有一切事情發生之前,還是要先定下來,要不然就沒有相對值,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a:比較沒有張力。
x:對。
a:看不出來妳的犧牲是什麼。
x:結果是因為這樣子的理由想要定下來。
w:這是一個很有前瞻性的理由,妳覺得呢。這樣聽起來妳對感情的態度還算蠻看得開的。
x:是不是必須要如此?因為我的運氣不好。可能是我自己感情事情有變化,原來生活的變動也很大;生涯的變化。
w:妳習慣到一個新的地方,展開一段新的戀情嗎?
x:對啊,好像是這樣。
w:我懂,我了解這種心情。像旅遊啊,或者是轉業啊。妳覺得是根於不安全的感覺嗎?或者是反過來,是因為興奮的感覺?
x:是因為也許生活有一些變化之後,妳的心情也轉變了。
w:妳是一個很容易改變的人嗎?
x:可是我喜歡那樣變。
w:其實這是妳的興趣。改變是我的興趣,這樣挺好的啊。
x:也有比較不開心的部份,一定會有的,但是沒有關係,人生不是這件事不開心就是別件事不開心,而且更重要的事情是不管開心或不開心,只要還在動就有故事可以說。
w:就可以再做劇場了,又是一個有前瞻性的目標。
x:基本上是一個Machine,很想要生產。
w:怎麼覺得我們怎麼問都沒有問到什麼東西啊?我們都一直在講很哲學的東西,是嗎?
a:那妳要講一些臨場感的東西嗎?
x:什麼是臨場感?
a:比方說妳媽搜到妳的情書的時候?
x:我媽才沒有搜到情書。
w:是妳自己跟妳媽說妳跟女生談戀愛的嗎?
x:對啊。
w:那她的反應?
x:她那天晚上沒說什麼,她就說好。
w:那妳為什麼會特別想要跟她講?妳交男朋友的時候也會跟她講嗎?
x:有欸,可是她好像也沒有很高興。
w:很難滿足媽媽。
x:我媽很愛她的小孩,她花很多力氣去適應他們的變化,所以我跟她講的時候她可能很傻眼,她可能想要透過一些激情的手段改變我的實踐,對她來說重要的是實踐和認同,所以她跟我說如果妳一定要這樣的話,妳就搬出去,我不想見到妳。可是當她那樣說的時候,她的意思是因為我不想離開她,所以我就會改變我的做法。
w:沒想事情是相反的,妳真的離開家了。
x:我就搬出去了,那對她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衝擊。
a:妳媽很年輕嗎?
x:她大我二十四歲。
w:差不多(w媽)。
x:我很難理解在她那邊發生的變化,也許她現在想這些事情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a:她會比方說在親戚面前為妳掩護嗎?
x:對,她會一直跟別人講說因為她還要唸書,所以不要叫她結婚嘛。
a:爺爺奶奶呢?
x:爺爺奶奶會說好啊,唸書很好,不要結婚。
w:這樣聽起來阻力蠻小的。
x:怎麼會這樣?
w:再怎麼不良還是長女。
a:妳們兩個媽媽可以切磋一下。
x:怎麼樣可以把小孩管乖一點。
w:我看還是不要好了。
x:昨天有想到一個啟蒙的故事,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一個女童軍大露營;全台北縣每個學校派十個女生。幾百個女生在一個地方大露營,超可怕的。結果遇見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學校的女生,站在我面前,我逢人就說好想認識她,然後就變成整個操場上每個人都知道我想認識她,只有她不知道。結果她後來就生氣了,因為她發現每個人都在講她。最後營火晚會那天晚上,有跟她講到話,好開心。
w:後來有沒有當筆友?
x:沒有,結束就結束了,那時候太小了,不知道還要繼續連絡。後來有一個朋友跟我講說,那個時候如果繼續連絡,現在可能會變成T。
w:性啟蒙的故事,括號沒有成為T的原因。
a:威威妳小時候有這種故事嗎?
w:我長到很大才發現我的小學同學是。大概也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記得我們學校有一個女生,很會畫畫,印象裡她跟別人有點不太一樣,我那時候完全講不出來她有什麼不一樣。有一年夏天,我在游泳池碰到她,她在兒童淺水池穿著泳衣。很久以後上了大學,我在一個同志舞會上碰到一個小學同學,我們相認,當然有點驚嚇,因為彼此都不知道。她就跟我說妳知道那個誰誰誰她也是嗎?
x:妳小時候就知道了喔?
w:小時候不知道,怎麼會知道,只知道她跟別人不一樣。
x:那我是不是應該趕快藉機找一下那個小時候在操場上的女生?
w:我也好想找,可是我不敢把她的名字講出來。
a:要我講嗎?
w:我講,她唸高雄市莒光國小,她的姓是一個顏色,她的名字都是草字頭,我的校長是林秋華。
a:林秋華也很多屆啊。
w:但我幼稚園的時候是陸武林,我們好像在猜燈謎。
x:我相信是的人一定知道。如果妳知道是妳,妳就會知道,對不對。
a:接下來問問,妳在中央大學的學思觀察?到了倫敦的學思觀察?
x:這很嚴肅嗎?還是要講好笑一點?
w:都可以啊,講好笑一也ok。妳那時候是因為慕何春蕤之名去的嗎?
x:沒有,我那時是因為想念外文所,但是所有的文學所都考外文史,我沒有辦法唸文學史,就選了一個不必考文學史的學校;就是中央。我那時候去還有一個很可惡的想法,就是說中央的性別研究室是很不可行的,太極端的。
w:有沒有忽然覺得自己變媽媽了?
x:那個時候的確是這樣,那個時候是一種比較乖的想法。我去的第一個學期是上何春蕤的課,真的大開眼界,一切都變了,覺得會覺得看世界的方法也變了。我上她課的那個學期發生了璩美鳳光碟事件,那時候有很多比方劈腿啊、外遇啊、道德那些討論,那個學期真的學很多,我在中央論文一直寫不出來,混了六年,六年內陸陸續續還是會回學校去聽何老師的課,其實會一直有一個心願是說,我花了那麼多時間學她對各種事情的看法,有時候甚至會很病態的,比方說現在發生了一個什麼事情,之前台灣編了一個青少年性教育的書,然後立委在那邊吵架嗎?我就會很想知道何老師對那件事情有什麼看法,我就自己先想她會怎麼想,然後看自己猜對幾成。我是真心的,我很想知道怎麼把那套東西學會。到現在我跟別人吵架,都還在用何老師教我的東西,我現在最大的夢想是有一天我可以回去跟何老師對話,然後跟她說,在妳說的什麼什麼什麼裡面有哪些點是我不同意的。只是我還不知道那個東西在哪裡?在我來英國之前,2007年性別研究室做了一個研討會就叫做色情無價;裡面談了很多問題,在那時候的台灣可能很重要。比方說做Home pa,我覺得那個還好,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一場演講是他們找了一個美國學者叫Laura Kipnis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Radio-Television-Film, Northwestern University),那個題綱叫做一對一愛情的暴政統治。她的概念就是講說一對一愛情跟妳從小會想要結婚有關,那個東西是怎麼透過現代化的過程被養成,然後為什麼我們現在要重新思考這件事。關於這件事情,我到現在還是希望能夠透過很多種管道;從理論性的或是實踐性的去思考,這件事到底政治性在哪裡?還有我自己的選擇是什麼?當時衝擊很大是說,妳看我們從小這麼多的愛情養成都在教妳朝什麼地方去,可是其實那個問題是可以重新思考的,如果想得通的話,也許有很多苦就不用受了,比方說分手的時候就不用那麼難過。
w:有嗎?有幫助嗎?
x:有有。
w:真的,那很好,也是很具有前瞻性的。沒關係很久沒失戀了,不要緊張好嗎?大家一想到失戀就很緊張。我們那天還在討論誰跟我們三人行我們會答應,我們還真的有答案,但是現在沒有要講。比方妳剛剛說的一對一關係暴力的那個東西,妳會有自覺的希望在妳的關係去實踐這個東西?
x:有耶。
w:真的。
x:很多人都跟我說,妳是因為這樣玩壞了。
w:玩壞了?妳不覺得這種講法更令人討厭嗎?
x:我覺得沒關係,因為都還沒有確定這些東西到底怎麼樣?我不覺得是玩壞了,我覺得人都有不能繼續的時候,如果不趕快結束怎麼繼續下一個旅程?
w:可是根本心都已經野了,都想飛了,又製造被人家甩的假象,妳們這些人,壞人都別人當。好啦,今天London Calling就到這裡結束,請踴躍寄信來尋找妳們的初戀情人。
a:請踴躍寫信告訴文藝不良長女出版社,想看什麼書?
x:讓我們做一點市調。
w:大家再見,如果我們有做新戲一定會告訴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