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8,2008

世界末日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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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屋簷下脖子伸長又確認了一次,啊,真的不在那裡,發現這個祕密我興奮得想要飛起來。

天剛黑掉不久,吃過晚餐我窩在媽媽的水果攤上無聊了一陣子,沒有客人的她也很無聊,我們點了一根蠟燭在桌上,把拌了鹽巴的甘草粉裝進小塑膠袋,用燭火的邊緣烤一下摺痕,我們在自製賣水果贈送的調味料。包完最後一個媽媽順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熄燭火。「啊!」我像看見靈異現象般神經兮兮的說:「怎麼這樣!妳的手不會被火燒死嗎?」「憨嬰崽,火這麼細槓怎麼可能燒死。」


她把火重新點著,手在火焰的外圍走跳,像廟會乩童用鐵釘作成的流星鎚砍自己的背卻說不痛,怎麼可能?我把她的手抓到眼前翻過來轉過去想看穿她變的魔術。她說:「妳是我的崽,我可以妳也可以啦。」她把蠟燭再點著讓我試,想著可能不是她親生的小孩我便擔心起自己是否能夠辦到,捏熄的時候,努力維持嘴形正常不撅嘴巴的偷吹風。

我成功得很心虛,還假裝高興給我媽看,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覺背上背著電線杆上寫的「世界末日快到了」的哀傷,而且它好胖,好重,我好累。

我走不動了,坐在巷口的水泥墩抬頭看見月亮,她住得高,剛才的一切她一定全看到了….。怎麼辦?我低頭走到路邊捆貨的帆布後面讓布蓋住頭,假裝成兩腳站立的小狗形紙箱,手腕垂在胸前,伸出舌頭喘氣,乖乖跟其他紙箱在一起。帆布有一股臊味,像下雨天沒曬乾又穿到身上的衣服,裙擺還有狗尿過。又想,或許會沒事吧,歌星唱的歌詞都說月亮很溫柔,她說不定也許大概應該會懂吧。

撩起帆布抬頭看看她還在嗎?咦,消失了。去路的中央找她,竟然又出現了。好像在跟我玩捉迷藏一樣,她剛才也躲起來了嗎?好奇怪的月亮啊,我油然心生大哉問。

試驗開始:假設我的身體移動但脖子停留在原處,這樣是否就能正確觀測出她的位置變化?我偏離路中央一步,兩步,抬頭,沒錯她跟著我移動,往前走和倒退走的目測結果也一樣,為了真相大白,我決定換去另外一側屋簷,在那裡脖子伸長做最後一次確認。

啊,我發現了無人知曉的天大祕密。

就在正想找人把祕密說去的時候,展秀萍出現了。我說:「蕭萍妳來一下。」(我爸用河南腔叫她小萍等於國語蕭萍的發音)「幹嘛?我媽要我去買東西,我在趕時間喔,呵呵。」她的回應瀰漫笑意,得了愛笑病的她什麼都好笑,真是沒救。我拉她到路中央說:「一下就好了。妳現在看著月亮喔,等一下妳告訴我她怎麼了。」我走到在屋簷底的說:「妳看,月亮是不是移動到我頭頂。」蕭萍仰頭看著天空,我不耐煩的追問她是不是啊,她說:「咦?」我重複進出屋簷要她看清楚,她吱吱吾吾的說:「嗯,好像是耶,呵呵。」我告訴她從小月亮就一直偷偷跟著我喔,那口氣像跟月亮裝熟,月亮是我獨家代理進口的玩具一樣。蕭萍說:「好好喔,呵呵。」就走了。真是沒救。

蕭萍走後許淑真來,有蕭萍背書,月亮的祕密我講得大膽又囂張。許淑真說:「騙鬼喔,月亮根本沒動。」算了,我知道她會嫉妒,懶得跟她辯,就算蕭萍等下被她說服,我還是會自己一個人相信這祕密直到世界末日。

Posted by chwangho at 樂多Roodo! │01:33 │回應(0)引用(0)《想回家的病》*華副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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