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被人拿柺杖在腦杓正中央轟了一記,原先酥麻躺平的細胞通通立正站好,瞬間腦袋清醒不少,但不是柺杖啊,是薄荷氣味。以前奶奶最愛在我人中塗抹,就說,這氣味醒腦,這麼一醒,似乎過了頭,浪漫的細菌一下子解散竄逃,像高三那年躲在廁所哈菸被教官逮到一樣,拚命往外跑,完全不理會剛剛ㄜ完的大便還沒沖水。
我嘆了一口氣,沒別的意思,純粹是做個樣子。看在季小丹眼裡,好像堵在橫隔膜兩側的氣穴終於給打通了。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滿足,直誇那薄荷的藥效神奇,中暑的人一下子就回神了。
我也懶得解釋,腦袋一下子塞進來過量的負荷,很累,恨不得學路邊的狗,歪斜著舌頭,努力喘氣,趴在紅磚道上裝死。
這時,身後的建築物傳出一道尖銳的開門聲,我跟季小丹不約而同縮到柱子後方,其實沒什麼理由非得躲躲藏藏不可,一半是心虛,一半是神秘,總覺得事情沒瞧出個端倪之前,偵探的身份是不能隨便曝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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