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utiful Baleen

新聞連結: 自由時報 - 藍晚會白冰冰灑淚 2008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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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卜洛克(Lawrence Block)在911之後, 為他心愛的紐約寫了一本書: 小城.
這本小說的各種書評很多, 用"卜洛克 小城"隨便搜尋就有. 但那些都不是我在這裡想說的, 我也沒興趣重覆.

我要說, 本屆的總統大選, 藝人白冰冰的表現, 讓我看到[小城]中連續殺人兇手的另一個版本. 不是巧合.

[小城]裡, 一個遭受巨大心理創傷, 失去了最愛也失去了原有的生活意義的人, 在壓抑的悲慟,憤恨的痛苦發酵中, 以個人的方式找尋出口, 選擇被害者, 對存在進行報復.

在他眼裡, 那些和他一樣還活著的其他人, 那些竟然沒有被恐怖攻擊行動奪去生命的人, 是不具意義的存在. 他們怎麼可以還走路呼吸呢? 他們怎麼還可以有希望幸福呢?他們死有餘辜. 他們只是肉.

只是肉.

陳進興等惡徒挾持南非武官一家為人質時, 我們看不到它馬的出面出力, 我們看到謝長廷努力談判, 最後順利地救出人質. 被陳進興嚴重傷害的受害者, 不是只有白曉燕, 不是只有白冰冰.

但白冰冰選擇懷恨謝長廷, 因為那整件事的畫面裡有謝長廷. 她選擇幫根本懦弱怕事到不面對惡徒也不幫忙救人質的它馬的站台. 當她表態的時候, 我看見一個畫面, 畫面裡她的臉, 無聲地傳出一個訊息: "我恨臺灣. 因為臺灣人, 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因為臺灣人, 我失去了我的幸福. 臺灣怎麼還有人可以幸福. 我恨. 我要報復."

[小城]裡的連續殺人狂, 在911恐怖攻擊事件之後, 發現人生已經沒有意義, 但他還活著. 他選擇以他的方式活下去. 他盡可能地在紐約傷人, 殺人, 無情地報復這個城市, 讓他存在整個崩潰的紐約, 他選擇在紐約殺人, 殺各種紐約人.

你可能會說: 可是, 他完全搞錯對象了吧!

你可能要問: 他怎麼不去報復恐怖份子呢? 他為什麼選擇傷害紐約呢? 因為, 紐約曾有他幸福的存在 ; 因為, 紐約沒有他幸福的存在.
你可能又問: 那麼, 他為什麼不選擇離開紐約呢?

他要報復. 這個城市跟他的遭遇和痛苦有關.
報復誰呢? 報復讓事件發生的紐約, 報復讓他認為神棄的城市, 報復讓他生存崩解的紐約.

是這個城市, 而不是其他城市.

911之後, 許多與兇手一樣失去了原有幸福與希望的紐約人, 有人選擇離開, 有人卻因此變得更加愛國, 愛生命, 愛紐約, 以他們自己的方式為紐約進行報復, 而不是報復紐約.

卜洛克選擇了為911後的紐約寫一本小說, 而且饒有深意地設定了動機這樣特別的一位兇手. 不是巧合.

白冰冰想報復的心情, 我可以理解. 但她想報復臺灣的心情, 我是在回想起[小城]裡的兇手為何殺人才終於明白. 她的表態讓我頓時看見[小城]裡殺人兇手的臉. 我可以理解她想報復, 但我不再能同情她的報復了. 卜洛克也不同情的, 看看小說裡兇手報復紐約的下場.

因為, 臺灣的受害者與倖存者, 不是只有白曉燕,不是只有白冰冰; 臺灣的受害者與倖存者, 不是每一個都選擇報復你白冰冰. 當你選擇報復臺灣人, 那麼任何一個有你感受的臺灣人, 依你的標準, 是不是也有理由選擇報復你?

或者, 你可以選擇離開臺灣, 切斷與臺灣一切的關係. 你不是不能離開, 但你卻選擇留下了. 你為什麼選擇留下來?

原因我漸漸看出來.

報復有很多種方式. 白冰冰小姐, 你看見林義雄先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