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居‧思過崖

要討論【靈數23】之前必須沒有預設立場，沒有預設它是屬於任何一種類性片子的立場，如此才能不帶任何失望與落寞的情緒來接受它是一部好片。為什麼這麼說？光聽電影名稱，【靈數23】乍聽之下好像是懸疑片或是恐怖片之流，但若你先入為主將它收編於這類型電影，那麼你可能會感覺到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而令此片價值大打折扣，這樣就太可惜了。

承上述所言，【靈數23】有懸疑片的氛圍，但卻沒有懸疑片的神秘感；有驚悚片的節奏，卻沒有驚悚片的緊張刺激。若要將它歸類，只能說是一部平版、死氣沈沈的片子，唯一之道，就是放下偏見，好好欣賞這部暫且別將它歸類的作品。顧名思義，【靈數23】正是一部探討禁忌數字23的電影，如同數字13一般，西方人同樣將其視為不吉祥的數字，只不過23比13多帶了些許神秘感，甚至還有一群人專門研究23來試圖解釋宇宙萬物的法則。


其實我對這類「玄」的電影不是很感興趣，不過因為劇情安排上具備個人喜歡的時間、空間的跳接感而對此產生興趣。主角金凱瑞在片中分別扮演完美家庭的丈夫、父親；志得意滿的偵探、改變三人命運的精神患者，他們唯一連結的部分就是23這個數字。在金凱瑞抽絲剝繭追查之下，竟發現了一個不堪的事實，到最後，導演喬舒馬克以「人生可以選擇」來結束此片，試圖說明即便是被靈數支配的人生也同樣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改變命運。


在本片可以明顯看到金凱瑞試圖轉型的強烈企圖心，從【楚門的世界】、【月亮上的男人】以來，金凱瑞擺脫過去觀眾既定的形象，證明自己也有詮釋內心戲的實力，【靈數23】中更是一反常態的扮演起充滿魅惑力的肌肉型男，劇情在不同的時間、空間中跳脫，需要觀眾十分細膩的將它連接起來，否則說實在的，還真不知道他在演什麼，不過這部戲的確比【黑色大理花懸案】①來得有趣多了，雖然兩者的手法差不多，不過以個人來看，後者是完全不明白啊＠＠。


全片藉著主人翁華特史派洛的人生被23這個數字圍繞而帶出一連串的神秘事件，這當中自然也提出不少歷史上的大屠殺、暴君的末日以及撒旦的禁忌等來證明23這個數字是真正存在。主角因為和妻子的約會遲到，而使她意外的從二手書店買了一本神秘的小說「靈數23」，而主角卻也發現書中情節竟然與他的人生十分類似，小說以主角殺了人作為結局，此時對書中情節深信不疑卻又開始變得精神錯亂的華特會被小說所支配，而成為殺人犯嗎？而小說作者又是誰？為什麼能寫出這麼一部如此與現實生活貼切的小說？


儘管自【靈異第六感② 以來，結局出乎意料成了一時的風靡，包括後來的【神鬼第六感③ 、【捉迷藏】④……等，都以此類模式吸引觀眾進入戲院，當然【靈數23】也不遑多讓，但這卻不是吸引我的主因，畢竟看了太多這種片難免有點麻木了，甚至還能大概猜出結局是什麼，那種當年看了【靈異第六感】的結局而大嘆不可思議的驚訝心情早已不復見，而本片自然也非以結局作為賣點，除了金凱瑞的轉型外，我想應該就是先前所提的「人生可以選擇」。以一個飽受靈數所苦的人來闡述，再怎麼失去希望也有權選擇自己的人生、使自己重獲新生。


雖然有人覺得結局的編排不是很好，前面搞得這麼緊張兮兮的，結果後面卻以一句「你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來做結束，似乎有點虎頭蛇尾，編劇也犯不著如此大量動用靈數，有欺騙觀眾的嫌疑。這個論調雖然有理，但個人卻不是十分贊同，個人覺得劇情的安排非常有條理，由小說虛構的情節牽扯出主角周遭的現實世界，再由此回溯到過往被塵封的記憶，最後三者結合在一起，而23這個數字究竟是不是影響這一連串事件的主因？電影沒有講得很明白，但我想也不需要講得明白，因為片名雖然叫【靈數23】，而整部片也圍繞在23上，但個人認為這個數字反倒是配角，「不管怎樣的的人生最後都會回到原點」，似乎才是整部片的核心。


不論是主角金凱瑞還是其他配角，在片中都有一人分飾兩角的情節，除了是因為導演想要表達小說內容與主人翁華特的生活相類似外，我想應該還有一個原因：每個人其實都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也都有不為人知的性格，甚至有時候連自己也不敢置信，華特也是因為看了小說才開始正視到自己婚姻的問題、才開始發現到自己神秘的過去、才開始瞭解自己其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般。因此導演安排了所有人出現了第二身份，而且是性格大相逕庭的第二身份，這是他們，也不是他們，但都是他們人生中的一部份。


「人性本善」還是戰勝了靈數這個惡魔，算是好的結局吧！？但片尾指針上的時間似乎又在隱隱說明未來是不可預知的，是毀滅性的未來？建設性的未來？還是……混沌的未來？這不僅是電影的伏筆，也是每個人面對自己命運時的問號，靈數究竟存不存在？如果存在，它真的支配著我們嗎？如果不存在，又何以會有如此多似是而非的論調？看完【靈數23】，也許你可以告訴我。


① 喬許哈耐特、西拉蕊史旺、史考利喬涵森、艾倫艾克哈特主演。

②布魯斯威利、海利喬奧斯蒙主演。

③尼可基嫚主演。

④勞伯狄尼諾、達可塔芬妮主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