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7617 Cafe

趁著前陣子的假期，拜訪了許久不見的老同學，交換著彼此的生活點滴。幾天下來，敘舊情誼之餘，在開車回台北的路上，腦中一直響起的，是一首歌 Are you alright? 的感嘆。

當初是因為看了影集House，聽到了這首片尾曲而去找出來的。鄉村音樂風格，帶一點滄桑感的女聲唱著：

Are you alright?
Are you sleeping through the night?
Do you have someone to hold you tight?
Do you have someone to hand out with?
Do you have someone to hug and kiss you?

聽著聽著，感覺著那有點哀怨的歌聲裡，所包含的心疼。我想，這聽似有些嘮叨的關懷，很難讓人興起“干你屁事“的反應的…

只是，在一聲問候之後，然後呢？
Are you alright?
And then?

我想，這才是最難的吧。


想起很久以前看過一部義大利電影：天倫之旅（Stanno tutti bene, 英譯 Everybody’s Fine, 1990）


一個退休老人從西西里島家鄉出發，到羅馬探望他的五個子女，五個他以為各自功成名就生活幸福的子女，結果卻一一發覺事實不如他所想像，他們都各自在生活中掙扎著，還有一個已經意外過世。
一圈探訪下來，老人疲憊地返回家鄉，面對鄰人的詢問，以及到了老伴的墓前，只說了聲：還好、還好、他們都好…





這麼幾年社會經歷下來，我們學會了不去涉入其他人的事情。

這是一種冷漠嗎？我不知道算不算。但或許更多的時候，是因為清楚己身的無能為力。

每個情境、狀況的產生，都有它的來龍去脈。

我們或許能夠理解某些狀況，我們也關心的對方，但我們也清楚造成這些狀況的或許正是他自己。

知其情，然後，也只能是知其情。

所以我們只是看、或許關心，但無法涉入。

不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若是自己沒有決心解決，又能讓旁人如何。

我們關心，或許也在意，但是無能為力。

越是看到許多悲歡離合，越是有種疏離的旁觀感覺。

當我們領悟到那是一種必然時，似乎就只能接受它的存在、看著它的發生。


很多時候，離合與變遷，距離我們並不遙遠。


大學時的同班同學，35歲不到就血癌過世；
畢業還沒幾年，看到新聞報導裡，大學時很照顧人的學姊空難離世；
碩士班時代的師父，去年癌症過世了；
中研院工作時候的師父，幾年前過勞而猝死在高速公路上；
父親在一場旅遊意外中過世；

年齡相近的朋友當中，
有當年的班對結婚後又離婚；
有人幾年前就動了癌症手術；
有人毫不留情的丟下一堆爛攤子遠走海外；
有人困在家庭和婚姻裡奮戰；
有人已經歷經兩次失敗的婚姻正想投入第三次；
有人自己創業當老闆；
有人上了媒體的採訪；


忽然發覺，其實許多電影或小說的情節，也距離我們並不遙遠…
一趟的旅行和對話
彷若聽故事一樣的閱讀著其他人的人生

聽到的，看到的，而一切，似乎就是這樣了。

所以，一切都還好，還好。

而更多的，是失聯的、不知道消息的

想問問他們，Are You Alr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