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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在美國紐約博物館裡陳列了一個2000多年前的古羅馬陶瓶，上面刻了一句話，意思是「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糟糕！」

按照正常的社會歷練來說，應該一般人是越活會越老於世故，也許這是上一代總是看不慣下一代的原因，古今中外皆然。然而，究竟是上一代看不慣下一代，還是只是因為上一代已經跟社會妥協了，而下一代還沒？這幾年，我發覺自己變得越來越不想妥協，越來越任性。似乎，自己的年紀雖然大了，但變得越來越不喜歡太複雜的規範道理，也不太想再去勉強自己。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懶得再繼續虛偽，因為不再想活得那麼累，不在想活得那麼的「正確」了。


好幾年前，在美國曾經掀起一陣有關「政治正確」的波潮。一時之間，似乎所有的論述觀念行為表情舉止都要符合政治正確，包括要有環保意識，不可以有種族歧視，不可以有族群歧視，不可以有性別歧視，不可以穿皮草，要保護瀕臨絕種動物，要鄙視以營利為目的的商業，要支持少數族裔，不可以稱呼黑人而要說"非裔美國人"等等。


這樣的觀點，不只是在我們一般所認知的政治、政黨等等，還包括許多生活面的東西，活得很正確，可是也好累。讓人有時會因為一個目標、口號、或是方向、概念，而忽略許多屬於人性、生活、或實際的一面。因為這樣的生活是"極端道德"的，也是違反人性的。


道德，本來就只是一個概念，它會隨著時間和文化的演變而改變，並沒有絕對的標準。可是，改變的過程，卻是許多人付出衝撞道德規範的代價所換取而來的。因為這些先烈，所以道德並不是絕對，也因為道德不是絕對，所以我們現在才是用法治，而不是道德教化聖人治。


無可避免的，政治正確的觀念都有其背後的政治目的存在，或許是少數族裔的選票，或許是對商業訴訟所產生的利益，也或許只是要為自己建立道德形象的幫助等等。等於是說，都是有其利益存在背後。


然而，有利益並不代表就是不好的，相對的，利益的存在是必然的，差別只是，我們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來去看待。我們是否了解真相與實情？我們是否清楚其目的與動機？由此，才能真正做出理性的判斷。


許多認知上的誤差，是因為我們常常會用道德的方式來要求或看待人、或是組織，當發覺有落差的時候又覺得痛苦不堪。然而，當我們正視背後利益的存在而接受其現實，就會發覺，其實神聖在真實世界中是不存在的。差別只在於說，有沒有品而已。


舉例來說，同樣是政治，一樣是經營商業，也些人可以很有品，也有些人可以很沒品。但即使是有品的，仍然是政治，仍然是商業，這種本質是不會改變的。有些人的手法很高明，也許有些人的手法很粗糙。然而，高明的手腕不見得就做好事，粗糙的吃相也不見得就做壞事。但我們往往掉進陷阱裡，以為高明的手法就是做好的事情，粗鄙的人就是做壞事。這是許多現代人的迷思，可是真相的確是如此嗎？


現在的社會情勢下，許多人只會以聖人和道德教化來要求他人，彷彿重新嚮往大同世界般的儒教境界，然而道德的訴求是不切實際的，是空洞的理想而已。其實有許多事情的來龍去脈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解釋清楚的，但是人們往往沒有興趣聽細節，更懶得去深入探討真偽。


現代社會最大的問題是，只要一個觀念被論述的方式是理性的，他們就相信內容也是理性的，就是真實的。大多數人只要聽簡單的結論，所以不管是飲食還是思想，一切都往速食化發展，但是就像我們所知道的，只吃"速食"會極度營養不良，而且讓人生病，那麼思想的速食，更是會殘害心靈與智慧。我相信這是為什麼現代所謂的知識份子都有普遍的腦殘弱智問題的原因。


就因為懶，所以就不去判斷，所以就沒有是非，於是這些所謂的知識份子，遺棄了真理。


因此，對於被貼上「不道德」的標籤，有何需要在意？因為完美的聖人事實上是不存在的，因為要造就他們成為聖人，於是屬於他們凡人的種種都會被抹煞忽略而不復存在。他們都已經因為太完美而躺在祭壇上用來奉獻給神，用來供人膜拜。


只要生而為人，就沒有完美的，也就不可能完全符合「道德」的要求。那麼，被稱呼「不道德」，也只不過是對於身為一個人的一種事實陳述而已。


我，只想做個人，過人的生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