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6,2006

沿著電影,剪貼心情 8

剛看完王文華的一篇「Nowhere」,想起我很喜歡泡的一家咖啡館,它也叫做「Nowhere」,但是它在招牌上很聰明的有另一個寫法:「Now Here」。


喜歡泡在咖啡館,似乎成為自己的固定模式。是不是想要符合意象中的文藝青年形象?或許,對我而言,是不願放棄自己的青春想望;更多的,是一直不覺得自己已經步入中年。

人長大了,經歷多了,是不是就一定得要習慣世故,接受妥協?是不是可以堅持自己想要的生活,即是那看起來與一般的約定成俗這麼的不同。突然想起一篇「魔鬼代言人」影評中談到的「失樂園」裡,路西法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寧願背叛上帝以爭取自主的故事。


寂寞,是不是自由必須付出的代價?不去愛,是不是真的就不會有悲傷?


聽到一個剛認識的朋友說,他學了心理學,學了NLP,跟人交談10幾分鐘就能掌握對方的個性,很厲害,但是So what?沒有真正的相處,怎麼能了解一個人呢?怎麼能接觸到真正的生命呢?怎麼能真正的感動呢?就像電影「心靈捕手」裡,Robin Williams與Matt Daimon的對話一樣。


同樣的,如果不是真的愛了,又怎能體會那些輾轉反覆曖昧低迴狂喜憂懼難眠而深深的沉溺其中,不願解脫…


我試著在許多生活的光影情境裡,汲取一點一滴的感動。


讀到王文華寫的「沒有愛情時,你就多吃」,看到他說的:工作是為了賺錢來「活著」,而「活著」,是為了好好地「吃」。在他的38歲時,體會到38年來的四萬一千多餐,真正印象深刻的不超過十碗。


我,記得很多餐。


我記得第一次感受到咖啡的滋味的那個夜晚,所用的那個大大的、上面有棕色螺紋的橘色球杯,以及當時黃黃的、溫暖的燈光;
我記得半夜三點騎車到台中公園旁喝清涼的泡沫紅茶;
我記得第一次被帶去吃南京東路巷子裡的陳家涼麵的情景;
我記得在逢甲夜市吃彎豆冰時,落在眼前的髮稍;
我記得在Vancouver寫完「魔鬼的高湯」書序,自己到遊艇海港邊的Bistro 慶功,所吃的烤鮭魚和蛤唎白醬spagetti;
我記得在台中來來百貨地下美食街裡第一次吃到墨西哥Taco和Salsa醬的味道;
我記得站在士東市場裡吃著握壽司,Canna滿足地手舞足蹈的微笑;
我記得在斑駁的若竹吃著傳統日式定食的昏黃燈光;
我記得在男生宿舍後面我吃到離家唸書的第一餐:蒸餃和酸辣湯;
我記得我帶著小蟲吃生魚片的那一餐,那一家日本料理店,以及當時她的表情;
我記得和小蟲,以及她的朋友在主婦之店吃飯,我點了一杯紅酒的情景;
我記得在小蟲家裡,跑出去買白醋,幫她煮好的烏魚湯的滋味;
我記得在若竹的料理台前吃著幾種不同調味的刺身料理時的驚艷;
我記得坐在Gina對面,跟她一起狂吃柏芝碧莎敗下陣來的飽足感;
我記得和Gina在士林夜市吃完炒花枝,蹲在地上買東西的情景;
我記得在印尼雅加達吃到酥炸三板魚的驚艷;
我記得跑著去買飛驒牛霜降串燒時的興奮;
我記得在日本高山市古街的店裡,喝著熱咖啡吃鯛魚燒的滋味;
我記得在輪島朝市坐在咖啡店裡吃早餐的情景;
我記得就著白川合掌屋的白雪,喝著溫熱的清酒,嚼著燒烤飛驒牛肉的滿足感;
我記得在金澤的香林坊居酒屋裡吃到當季的炭烤青甘魚下巴的鮮甜;
我記得,在研究院路上的熱炒小店吃著我喜歡的小菜,忽然體悟的感慨;
我記得,許多許多…


這些,不會消失,因為融入在我的記憶裡的,是我自己親身經歷的過程。因為有這些過程,所以我才是現在的樣子。


該高興嗎?該傷逝嗎?井上靖說的,「不問興亡,歷史原本就是哀傷的。」

Posted by simon7617 at 樂多Roodo! │20:55 │回應(0)引用(0)閱讀生活 影像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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