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年來我對家父家母的敘述常是天壤之別。
家父:曾經在香港被誤認為是周潤發(自述),還胡亂簽了團鬼畫符給人家。最帥的時候像鄭少秋加李修賢。

小馬哥,你真的要選總統嗎?
家母:我曾經用下面這一首詩詞描述我媽伏案研讀六合彩報的腹部姿態:「雙層純牛肉,獨特......(下刪)」。

JUICY!
前天二姊翻出一袋古老底片,沖出來一看,居然是將近三十年前,家父家母共結連理的泛黃畫面。
裡面有我爸我媽的春風如意,還有我未曾得見的長輩們個個俊俏的少年模樣。
先看看我父母的近照:

人家是嚴父慈母,我家是嚴父嚴母Orz

進來吧,我門沒鎖
今天早上很慘,本來要提早起床搭公車,七點半醒來想說還有二十分鐘可以賴,
誰知光陰倏忽,再起時已是個九點。
進浴室馬桶的水沖個沒停,要穿的外套褲子被丟去洗,
等我淚眼汪汪跑出家門,只能選擇搭計程車免得十點半才進公司,
這個月僅存的生活費一下子就去了三分之一......
沒辦法,誰叫我昨天又請了假。
其實我三月底就搬進新家了。
新家在蘆洲很裡面的地方,房子挺小,但裝潢雅緻,有點不太適應。
這邊入厝了,迴龍那邊我滿坑滿谷的東西卻是動也沒動。
一方面是我的新房間堆滿了二姊待整理的衣物,
另一方面是迴龍會租到四月底,好像也不怎麼急迫,
於是缺乏行動力的我,就這樣一天拖過一天,
然後就到了四月底。
快一個月沒回去,騎回家的路上發現迴龍真的很遠。
那天正是小年夜。從前這時已經很有年味,水果店裡甜膩的新年歌曲無限迴圈,客人跟我們都是笑容滿面。現在我一個人騎車寒風中。
算了,至少還有一家團圓啦。我站在好久不見的家門前,拿出好久不見的鑰匙,插進好久不見的......嗯?
鑰匙插不進去耶。
鑰匙插不進去?
鑰匙插不進去!!
凌晨一點,我努力想趕快開門趕快鑽進溫暖的被窩,但鑰匙就卡在哪。等冷靜下來才發現:鎖孔歪了。
半小時後,我爸努力想趕快開門趕快鑽進溫暖的被窩,鉗子鐵鎚螺絲起子全來了,鐵門依舊紋風不動。
聽說是老房東上來收房租剛好家裏沒人又發現我們之前換過一次鎖於是找來鎖匠拉鑰匙卻把門鎖弄個歪掉,於是三更半夜找不到鎖匠的一家三口只好到老爸朋友家裡借住一宿而我睡在客廳裡。
除夕中午,門總算開了。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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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兩點出發,我一小時橫跨了台北三重新莊直抵迴龍,結果女兒明天要出嫁的張先生打牌打到三點才回來。
姊姊們上車,車子在市區又塞了一個小時。
高速公路也在塞。老媽每通電話都在發飆。
大姊直到今天才知道摩斯漢堡除了米漢堡還有別種漢堡,叫摩斯漢堡。
未來姊夫訂了台中福華兩間四人房,裡頭大到可以睡四十個人。對了,浴室比我的房間還大。
一人一張好大雙人床,明天要當新嫁娘那位在測試彈性的過程中不慎摔落,差點跌破頭。
隨房附贈八張早餐券,張爸吃了七點跟十點兩頓早餐。
張媽瘦了五公斤,講話輕聲細語讓我很不習慣。四歲的小姪子不停地跑。
據說當時事故現場冤魂們本要抓走九條魂,此說法得到現場長輩的證實,真可怕。沙朗牛肉真好吃。
吉時從兩點延到四點,我換上西裝走到隔壁房,在兩小時內聚集的十餘名親戚嘻嘻哈哈。
新娘換好禮服了。一直有人提到林志玲的名字。
在合照了兩千餘次後,新郎還塞在車陣中。
我媽問是誰的手機在震動,後來發現那是五姨的打呼聲。
新郎到了。

對於家人的回憶總有一段空白時期,我無法準確說出爸那一年到遠方工作,媽凌晨幾點回來,還有二姐幾歲練就一手快速撥打計算機的技能。
其中我完全沒有印象的,是大姐何年何月何日,搬離了這一個家。
我跟二姐比較親,小學上課時她總順便買個麵包給我帶著;長了五歲的大姐對我來說,則是種有點陌生的存在(同時也是常跟二姐表演枕頭格鬥然後惱羞成怒打到兩個一起哭的偉大行動藝術家)。等到我忙完國中死讀書和高中為康輔眾叛親離時,大姐已經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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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山珍的最後一天。

我還記得那幾年,總是見不到父親。我爸為了學習如何經營一家水果店,到了新竹一家叫「山珍水果超市」的水果店去了,水果四季各有特產,至少得要待上一年才能通盤學會。於是我見不到父親,兩個姐姐陸續搬出去,母親習慣夜歸,於是我總是一個人。
我爸待了整整兩年。這兩年我唯一能見到他的機會是過年。除夕那天他會回來,我們一家五口吃著年夜飯打著撲克,好歡樂。待天一亮,他拍拍我叫我起床,我迷濛地跟著他坐上客運,到新竹山珍去打工一個禮拜。跟著他上工、吃飯、午休,晚上一起睡在狹小的房間的床上。
那好像也是我這輩子僅有的,和爸爸如此親近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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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有個女人倒在那兒.
她臉朝著裡面,散髮如蛇,腳上沒有鞋子,很安靜地躺著.周圍的人偷瞄議論.
跟平常沒有兩樣的環境,只是多了個倒在地上的女人,頓時充滿詭譎不安的氣息.
我繞過她,上樓拿了東西.騎車走時地上已沒有人了,好像有幾絲頭髮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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