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果還是拖搞拖了一個多禮拜XD)
一個月前,「去香港度週末」這件事不過是LOLO生日酒酣耳熱之餘,大家莫名熱血的狂言,哪知道諸公行動力如此之高,禮拜六清早,我已經坐在泰航的班機上了。
第一次去香港,但出發前那周可忙翻了,直到坐上飛機,才真有點興奮感湧起。起飛的上升感依舊迷人,我暗自希望永遠別習慣坐飛機。
通關跟買車票各浪費了二十分鐘,搭上機場快線時已近中午。我們買了遊客用的八達通卡,一張300元港幣,可以坐兩趟機場快線以及三天無限次搭乘地鐵,加上20元面額和可退50元卡費,挺划算的。
快線直抵香港站,徒步10分鐘到中環站,再轉港島線至目的地。本次旅行以省錢為最高宗旨,因此住的地方是LOLO表弟在香港的宿舍,本以為會是個港劇裡常看到的昏黃小單位,沒想到居然是月租要兩萬港幣的公寓式酒店。面積不大,但是五臟俱全,四個人安置了行李便下樓吃飯了。
為了體會香港在地生活,我們隨便挑了家街上的鋪子,餐桌旁有兩扇上鎖的百摺門,「這不會是廁所吧?」我用普通話跟大嬸談笑,「廁所?唔係唔係!」大嬸連忙揮手,想了想,她改帶我們到巷子裡的分店去。
然後我們坐在貨真價實的廁所前面。大嬸,我問廁所不代表我想上廁所啊。
雲吞蝦多彈牙,麵條很難咬斷,牛筋軟軟趴趴,店舖真正骯髒。一碗麵13蚊,還算可以接受。迅速解決午餐,咱們搭地鐵往中環去了。
香港地鐵車班密集,月台像是台北木柵線那樣有透明閘門,但是候車處很狹窄,進出站動線曲折離奇,然後每一班幾乎都是那麼多人煞車總是那麼急促,雖然方便便宜又快,在香港搭地鐵依舊是個不太舒服的經驗。
中環給我的感覺跟銀座有點像,都是那種金碧輝煌但是完全沒法逛的地方。四個人在大廈商場天橋地道走進走出搞笑拍照,晃了圈皇后碼頭,買了隻富豪雪糕,跟熱情的聖誕老公公&聖誕女郎拍完照,就回去了。

我笑得如此燦爛,與聖誕女郎緊貼著我手臂的胸部並無直接關聯。
穿過太原街的擁擠依舊,外帶四杯傳說中的鴛鴦,回到小房間倒的倒睡的睡,轉眼又是兩小時,天色已黑,我轉開電視,新聞實況轉播正在抗議世貿的韓國農民。下方跑馬燈閃動:「灣仔銅鑼灣地鐵站關閉,警方籲市民勿接近灣仔。」
那個,我們就住灣仔耶。
兩小時前我們踏過的地鐵出口現在滿滿都是頭綁白巾的瘋狂歌迷,巨大的警車轟然而倒,四個人在電視前嘴巴張得老大。
「這下怎麼辦?還得趕到尖沙嘴跟港仔會合耶。」「坐電車吧,不然公車也成。」
這夜皇后大道東上行人許多,店家幾乎全關了。走到公車站時兩班車剛走,我們坐在橫槓上嘻嘻哈哈,一個菲傭路過問我們還有車嗎,我們回說十分鐘前有。又過了十分鐘菲傭走回來說甭等啦那頭警察把路都封了。
我們面面相覷,這下子只有走到下一個地鐵站了。我看看自己跟高黑手中沉甸甸要帶給港仔的香腸,再看看街上越聚越多的徒步人群,真是個超現實的場景。
「好像『活屍禁區』喔。」「那我們是殭屍還是人?」「有殭屍會提著香腸走來走去的嗎?」「喔,那我們應該是買菜買到一半的主婦,發現手上還提著剛剛挑的香腸禮盒(而且沒付錢)。」
穿過逐漸聚集的武裝警察,後頭數量驚人的閃爍警燈加快了我們的腳步。好險,金鐘站到了。
剛剛的笑話直到我們上了月台還持續著。「等一下會不會像『世界大戰』那樣,開來一班熊熊燃燒的火電車啊?」LOLO(還蠻開心地)說,我巴了她後腦一下。
再次回到中環,上了昏暗的天星小輪,逐漸遠離剛剛還很恐怖的港島。船在維多利亞港搖搖晃晃,望著是岸七彩繽紛的高樓,超,級,悠,閒。
港仔還是沒變,笑咪咪的小眼睛跟滿臉鬍渣子,總讓我有種這裡不是尖沙嘴是輔園前面的錯覺。今晚港仔作東,帶我們到挺有名的「澳門茶餐廳」嚐嚐。
好吃。即使又甜又鹹又油,但是豬扒包乾炒牛河鹹豬手加上畫龍點睛的葡式蛋噠真是好吃到爆炸。吃到肚子鼓了每個人才60塊港幣,好平啊。
維港邊全是搶拍觀光照的人,瞧瞧住不起的半島酒店,一行人直衝罪惡的淵藪乳溝的天堂:蘭桂坊去了。
再次回想皇后道上的肅殺氣息,眼前蘭桂坊狹小坡道上滿滿都是歡樂人群與酒氣色香,落差真大。每一家店都好小人都好多,這裡有種意外的安心感,不用害怕寂寞。揀了家PUB,就著看不懂的足球賽乾杯黑啤酒,隔壁桌的孕婦笑得花枝亂顫。
與港仔約定明日再會,回到金鐘,凌晨一點的香港街頭還打著橙黃燈光。我們經過正在聊天的重機交警,經過沒有自動門(所以也沒有OPEN小將)的7-11,暴民應該去睡覺了吧,所以我們也睡了。
這是我在香港的第一個夜晚。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