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3,2008
旅行‧明信片(上)
前些天,整理明信片。看到去年在鞍馬購買的明信片,題材應該選自平家物語繪卷,上頭繪著牛若丸向鞍馬天狗拜師學藝的傳說。源義經的事蹟印製在明信片上,複寫天狗之於鞍馬的代表性。鞍馬天狗成為鞍馬地區招牌銘誌。
明信片、老照片,兩者帶點差別。老照片或許得經過若干年才會顯現價值,甚至沒有機會讓他人臆想當年,多數時候是被安置在私人相簿中,可活動的範圍多所圈定;明信片則默然地參與文化建構與傳遞,以圖像攪和腦海中無限上綱的想像機制,達成人們眾口一致的「美好」,只是關於美好的指涉太廣泛、太私人,美好的背後又指向莫衷一是的「旅行意義」。
我猜想旅行之於人的意義,常常被縮限在個體,早一步被定焦於「私領域」,似乎也沒有過多必要走出既定場域,就算分享也多所個人情感式抒發,這不禁令我想到舒國治的文章,長年擁有固定的基本盤;讀者憑藉閱讀他的文字,抒發自己無法表達的「個人旅行意義(意境)」,宛如打靶中的,射進基本盤的心坎裡,共鳴因運而生,近似明清小品文的寫作方式。誠如-旅行個人化的預備動作,使得明信片的意義被單面向定格在「如何藉由它來表現旅行對於私人的意義」,遺忘了「它如何讓私人產生意義聯想」-這正是我想表達的部份。
長久以來,明信片如何生產意義的建構過程,對於個人向來不該是項重點;明信片長期受到關注的部份,在於做為「人際互動」的載具-無論是書寫當時記事給日後的自己,亦或遞送給他人-意義的流動、詮釋在一來一往間生效。所以,每當收到明信片,心頭總有暖洋洋的喜悅,或許正是這緣故。
目前,手頭上的風景明信片占了多數,大部份收藏去過的景點,其餘都是朋友寄的。以前上基礎攝影時,老師曾經說過:「照片想要拍得好,得學習掌握構圖、光線兩大原則,這兩項往往最難掌握,尤其光線。」懶惰的根性使然,最多偶爾看一下別人照片、攝影集,甚至明信片來模仿構圖。那時,想說比起掌握光線,構圖起碼有紙本臨摹。
明信片中的世界-無論是翻印舊書籍的老照片、人物誌插畫、風景寫意-如同變焦鏡頭下的變形驅力,抓出的角度框出一張「會說話」的圖像,帶有常人口中的「生命力」。生命力不因印刷減去當中活著的鼻息,偶爾想著:「背後有什麼故事?能否想像故事要告訴我什麼?」尤其,某些特定類型的明信片,牽引暫時離家出走的念頭,特別是風景、誌物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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