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2008
鎌倉‧與山海共度的生活(下)
庶民的鎌倉
今日,山邊或庭前的繡球花構築了另一番鎌倉風情。
安西篤子以漫談隨筆的形式,帶出厚實的歷史沉積、質樸的庶民生活,點出鐮倉之於她的魅力所在:美好小城。書中的鎌倉褪去古都的桂冠、文學的加冕,新生了「地方」意象。
記得書中提到:『談起「材木座」或「極樂寺」,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想法便是:「這個人是別墅族的後代嗎?」(p226)』以往提到「你是哪裡人?」的問題,多是隴西人、山東人的回答,以「祖籍」來思考;同樣的問題,如今常是台北人、台中人的回答,思考的方式是「地方」。思維上不自覺的轉變,地方不再只是空間的同義詞,至少有時可依據地方的風土民情,而辨識他人身份。
這是「地方」的起點;也是實踐「地方概念」的方式之ㄧ:鐮倉各地的不同生活經驗,產生不同的情感依附和關連,之於眾人的意義也就不同。或許這般,各地居民對於鐮倉意識才會多少有些差異,充滿驕氣的「鎌倉氣質」也多指向別墅族。
「記憶與命名」則是另一波敘事,增添「鐮倉」這塊土地的生命力。
山之音以鐮倉為背景,鐮倉的地方感提升至文學意象。地方經由文學、電影和音樂這類文化形式創造新的形象,甚至取代舊印象。然而,作者不談文學中的鎌倉,也不談旅人眼中的鎌倉,談的是「身為鎮民眼中的鎌倉」-在地生活經驗。
地方與記憶似乎會無可避免地糾結一起,作者情感節制地自述生活的便與不便、人情的不變與變,筆下的鐮倉誠如自序:「並不是一見鍾情的愛人」。然而,假托作者視野,關照花草動物的生命群相,伏藏史頁中的人性幽微;當中,穿透書寫與閱讀的通道是「記憶」。
一方面,作者專注在諸如花海環繞的四季、松鼠公害、偶遇鐮倉文士、信步窪谷與隘道間的私房路徑,將習以為常的日常點滴兜攏於書寫空間,舒展生活於斯的況味,順勢解放了易遭忘卻的生活記事。模糊而健忘的記憶,因書寫而鮮明,讀者得以窺探街燈下的山海小城。
另一方面,回顧武家政治,八幡宮前的段葛、滿福寺的腰越狀、阿佛尼下鐮倉、東慶寺的緣切寺法,捕捉當年的人世流變,將權充旅遊知識的歷史事件攜回原點。早先,「建構」的推力將歷史事件挪移為公共記憶,銘刻於鐮倉地景中(如寺院碑銘、博物館、文化史蹟、祭典節慶等),只要語言可通,就算不做功課,多少略知梗概。如今,宣揚的公共記憶暫行退居幕後,山海小城暫別鎂光燈的沐浴。
書寫、繪圖復刻古都血肉,引動記憶澄澈。
它,擁有為鐮倉『命名』的權力,誘發讀者留心市町恬靜與人文風情。我猜想,「記憶與命名」賦與鐮倉意義,將空間轉瞬為地方,把地方定義在寬遠的文化敘事中。在這當中,人會按圖索驥,於閱讀中、於行腳間尋找屬於自己的鐮倉記憶,無論誰先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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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兩個月,終於寫完它,
太感動了~
我想可以過年發紅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