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7,2006
2006關西旅札‧銀閣寺(五)

銀閣寺並非以那座未施銀箔的觀音殿聞名,而是以「枯山水庭園」、「迴遊式庭園」被列入特別名勝與史跡。寺中迴遊式庭園以錦鏡池為中心建造而成。庭院建造的初期模仿通稱為「苔寺」的西芳寺庭園(夢窗疎石設計),但在江戶時代,庭院被大規模改修,失去原先面貌。 枯山水的正式稱謂出現於平安時代的「造庭記」。枯山水庭園指在沒有池水的地方,以石塊(山)、白砂(水)、苔蘚、植栽組合而成的景致。室町時代,枯山水導入禪宗「空寂」、「幽遠」的精神,而真正成為日式庭園的代表。
最初將禪宗傳入日本的人,便是榮西。榮西首次造訪中國,正值宋朝末期;不過當時的他是以學習天台宗為目的。這樣的他在19年之後,為了前往天竺,而再次造訪南宋。但由於受到金國的阻撓,未能達成,因此轉向前往景德禪寺學習禪宗。
兩年之後(建久2年),榮西回到北九州開始宣揚「臨濟系」禪宗教義。其實禪宗還有另一個被稱做「曹洞系」的教派。雖然臨濟與曹洞兩派皆以枯山水庭園為造景,只是當時在日本京都與鎌倉一帶所盛行的,皆為臨濟系枯山水,銀閣寺便是其中之一。由於臨濟系枯山水繼承了京都的庭園文化;再者,結合地方上的權力體制。當時,室町幕府利用臨濟系禪宗獲取政治及宗教掌控權,達到統治目的;另一方面,戰亂病厄連年,使得禪宗思想更加符合室町時代需求,因此得到許多有力的支持與後盾。兩者因素成為臨濟系枯山水在京都壯大的主因。若想要一睹曹洞枯山水之美,只有到福井縣的永平寺,才有機會見到。
室町末期,日本進入武士割據、群雄爭霸的戰國時代,禪宗也隨之由盛而衰,五山十剎日趨世俗化。此外,受襌宗、禪畫與中國水墨畫的影響,枯山水庭園逐漸盛行。
由禪宗思想衍生的枯山水,在意境上可分為兩種類別。其一,將廣大無邊的宇宙凝聚在狹小的土地上。以這種狹小空間表達世界風景為基礎的思想,應用在造園技巧上,便是所謂的「縮景」。其二,運用白砂、石塊、苔蘚等靜物形塑動的感覺,造成動靜相融的抽象景致。例如,利用銀沙灘表現海,將白砂耙理出平行紋理,或高或低的紋理象徵波光潾潾的海景;以石塊的特性與硬度、光澤,在光的照射下,形成船等象徵物,作動的意向,與週遭景觀相融。後者大概除了作者知道真正的逸趣之外,其他的觀賞者只好運用自己的想像,揣測出各種不同的論點。
步入中門便可見枯山水設計-「銀沙灘」、「向月台」。白色砂石刷成的「銀沙灘」(ぎんしゃだん)是表現中國陰陽之思想。利用白砂舖地,並在砂地上以扒子劃出平行條紋,且呈現高低直線變化,整體造型略為不規則型。「向月台」呈圓錐形而削平其頂部,底層最大部份,約需十人合抱;當月亮出現於月待山頭時,向月台會反射皎潔月光,照亮整個庭園,因此得名。兩處沙礫造型,是在江戶時代後期成型的。此外,1931年被發掘的枯山水庭園,位於東方山麓,據說保留了室町時代的風貌,為東山文化精髓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