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8,2006
2006關西旅札‧安井神社(三)
後白河天皇即位,改年號「保元」。鳥羽似乎察覺到周遭形勢不穩。他召集外郡方面的武力,進駐禁內,選拔當時名武士平清盛等十人,要他們立誓擁戴新皇,精心配置甫畢,就在四月裡發起病來,延到七月二日,鳥羽薨於上皇之位,得年五十四。在他病篤期間,謠言四起,說崇德和左大臣賴長要起兵來奪權。在人心惶惶之中,崇德帝果然開始行動。他一面通知賴長起事,一面召集手下武士,準備奇襲。
到了七月十日,雙方秣馬厲兵準備接戰,在崇德、賴長陣營裡驍將源為朝主張夜襲,他是為義之子,久經陣戰的人,並且算定了在敵陣裡的弟弟義朝倘若被重用為主帥的話,必定也會採用夜襲的戰略。為朝的建議被賴長否決了。他說:「咱們今天是兩位天子爭天下,應該建振振之旗,鳴鏜鏜之鼓,堂堂正正地見個高下,豈能乘黑夜裡偷偷摸摸地討便宜!」他這番正論,雖然贏得眾議,卻輸了決定性的大戰。
為朝所推斷的沒有錯,敵陣果然起用他弟弟義朝為帥,義朝果然採用夜襲的戰略,七月十一日子夜,月白風清,三路軍馬撲向崇德駐紮的白河殿,乘風縱火,一時火光彌天,源家將雖然奮勇抵抗,但是從來沒有經驗過兵火征戰的崇德,嚇得魂不附體先滑了腳,於是全軍潰散,賴長為流矢所傷,落荒而走,敗眾紛紛投降,崇德逃到仁和寺裡落髮為僧,躲到七月十三日還是出來自首。賴長負著傷,輾轉逃到了奈良,找到了老父,不料老父拒不收容,他只好自刎。自以為是的青年才俊,就這樣結束了他絢爛的一生,行年三十七歲。
從犯源家將死得最冤枉,老將源為義本來閉門謝客不問世事,禁不起崇德禮賢下士的工夫,把珍藏的名劍「鵜丸」贈送了給他,才率領子弟兵來效命,兵敗後,他投到兒子義朝的帳下請降,希望保命,但義朝不許,一家門七名武士一齊斬首。然而,義朝因事後分賞不公而憤怒,以及其妻受到平清盛的覬覦,使得義朝最終也被平清盛殺害。義朝之妻下嫁清盛,換取源賴朝(流放伊豆半島)與源義經(鞍馬寺出家)兩子的性命,此舉埋下平家敗亡的種子,最後平家一族八百多人集體自盡,敗亡。源賴朝的鐮倉幕府正式確立,日本進入中世時期。
由於保元之役,雙方都是兄弟。後白河是鳥羽的兒子,崇德雖然是老皇白河所生,名義上卻是同胞手足,忠通和賴長是親兄弟,兩方對陣的主將,更是一父所生。史稱這次的政變為保元之亂,時為「後白河天皇保元元年的七月」。
★武家風格確立-貴族與武士的地位逆轉
保元之亂後,武士的氣焰越發囂張,有野心的文士們也感覺到倘若不與武士結交,終究不能成大事,武士成為天之驕子,連天皇也少不了他們,因為藉助其抵禦僧兵、外戚。自此,武家文化雛型確立,日本進入中世時代,並開啟七百多年的武士社會。
然而,保元之亂也促使平家與源氏的戰事趨於白熱化與接近尾聲。有興趣者可以翻閱「平家物語」,手酸不想寫下去。對啦!日本電玩動漫常以「源平兩家」做為故事背景,不失為理解平安末期與鐮倉初期的途徑之一。道理如同,談起中國史就想起三國史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