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的瞬間

天氣轉涼，與被窩的關係頓時大為親密，生活開始有樹獺化的傾向。即便晚上睡足八小時，通勤車上繼續打盹，進了辦公室依然頭昏腦沈，鎮日恍惚，連吃飯中途都差點要去會周公。

工作之際儘管雙眼緊盯螢幕，手指也不敢離開鍵盤，腦中卻只想睡覺睡覺睡覺，只好想點雜事振作精神。例如晚餐的菜色。要走去西門町開發小吃美食路線呢，或者回家買點青菜隨便清炒。這種蒜皮小事可以在我腦中一再彩排，藉此清醒一時半刻。不然就想辦法走動。倒水，喝水，上廁所，偷看blog，下樓翻冰箱找巧克力吃。諸如此類。

下午五點多，我還沒開始倒數下班時刻，隔壁已傳來炒菜聲和油煙味。要知道，敝公司位居窄巷裡的普通民房，既無玻璃帷幕也沒中央空調。巷弄內各種庶民聲息，舉凡嬰兒啼哭，燒水鳴笛，狗吠貓叫，房舍整修，機車發動，炒菜油煙，無一自絕於牆外，每日與我們的電話傳真列印打字聲同在。此刻我並不餓，但飄動的菜香正好吹倒我最後一條清醒的神經，讓人睡穴全開。對於自己的又懶又睏，生產力低落，活像一隻只知睡覺的樹獺行徑，我也頗感無奈。也許，嗚，就讓我再多睡一點才能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