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的瞬間

寫完上篇文章後，經幾方斡旋，總算生出了方案，讓被錄取者得以被B公司雇用。我們立刻通知這位已向前公司辭職的仁兄。此君被告知延緩就職後，原想去遊山玩水一番，但約莫是一顆心懸著，哪兒也沒去成，在家癡癡等結果。接到電話後，二話不說隔天就拎著公事包來上班。

聘僱契約書發了，簽了，銀行帳號開了，新人體檢做了，良民證申請了，勞健保加了，有的沒的文件也繳了。總之各項到職程序一項不漏執行完畢，以為就此塵埃落定。未料新人到職三天後，財務部發話，此人為啥掛在B公司？不是說好要把他掛在派遣公司，明年才成為正職嗎？

怎麼一回事。翻出email研究，似乎的確是這樣交代，只是部門主管間溝通不良（again），造成我們發落錯誤，不但被上頭電，還對不起員工。前者事小，習慣就好，後者就難為多了，無論是誰都會狐疑這公司在搞甚麼鬼吧。

總之得和員工解釋。雖然不久前才解釋過將以B而非C雇用，這次換成將以派遣公司而非B雇用（有人看懂我在說啥嗎？）。房間裡有員工、員工主管、我老闆、以及我。談話很短，但辛苦異常。面對狀況外的員工，理應要解釋發生何事。不幸該主管先發制人，說你們HR搞甚麼，明明就兩邊總經理都同意了（胡扯），掛派遣公司為什麼要n%服務費人又不是他們找的（...），這不是新headcount何需要亞太區同意且那不是舊政策嗎（此話請去告訴財務長）。圈圈叉叉講一堆不宜在新人前討論、目的可能只是趁機把所有責任推給我們的話題。槍林彈雨中我們抓空檔向員工告知最新決定，請繳回原已簽名的契約，明天再給你另一份。雖是別家公司發的，薪資福利一切照給。

於是各項程序得倒帶再來一次。勞健保，薪資帳戶等等，但這些充其量只是行政作業，都不是要命的關鍵。覆述這過程雖無聊乏味（且我已努力省略更瑣碎細節），真正令人討厭的是這充滿無力感的環境。I hate to waste my time here. 有時我覺得自己沒用，並非因為我毫無才能，而是懷疑自己被錯置或浪費。然而怎樣才不會被錯置或浪費呢？我也答不上來，只能繼續寫毫無營養的抱怨文，揪著心祈禱，此戲勿再出現新結局，一切就阿彌陀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