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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shoushun_roodo-劇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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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武安君</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一幕　第一場
伯雲在場上等待，白起自右上場，伯雲迎上去。
伯：恭喜將軍！聽聞野王郡已然投降，經此一役，上黨可說是唾手可得。
白：（笑笑，搖了搖手，席地而坐）這不過是小事罷了。
伯：將軍真是過謙了。自從兩年前將軍攻陘，連陷五城；又攻南陽，堵絕太行道。如今上黨已經是孤立無援。只要一得到上黨，三晉區域便等於是我們的囊中物了。
白：（笑）噫，談什麼戰爭的事？而且接下來的仗便要交給王將軍了。對了，伯雲，我有一件事要請你幫我辦一下。我有個故友，名叫呂盍，他住在趙國，不過我想他現在已經亡故了。近日之內，我國可能會對趙國發動一次猛烈的攻擊，因此我想請你幫我去打探一下他的家屬是否還存活在世上，如果有的話，你就安排他們到秦國來住。
伯：（疑惑）趙國？我不明白，將軍。現在我們不是正與韓國交戰嗎？
白：這只是我的猜測。我想，上黨極有可能在這個時候親附到趙國去。如果趙國接受了，那便是我們對趙國用兵的一個好藉口。
伯：我瞭解了，將軍。屬下現在立刻就就辦。（下臺）
白：（沉默片刻，起身）我白起一生馳騁戰場，自十五年前封武安君後，便相當於是得到我國最高的爵位。想我在沙場在耗盡了大半輩子，竟到了今日才想到這位故人。三十年前，當我還是一個左庶長的時候，曾因緣際會認識呂盍。當時我還年輕，這位呂兄卻因與我投緣而教我兵法，使我受益良多。我白起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真可以說是拜他所賜。然而他曾說要去趙國，這一別便是三十年，再無他的消息。以他的才能，早該在趙國成為一位名將了，但時至今日，我卻從未聽過他的名字。因此，我想也許呂兄早已亡故。我今天才想起他，實在不該，因此，現在也是我為他盡一點力的時候了。
士兵上臺。
士：白將軍，王將軍有請。
白：好，帶路。
白起與士兵下臺，燈暗。

第一幕　第二場
王齕、范雎、白起、昭襄王四人在場上。
王：稟大王，屬下已經攻下了上黨，趙國派人在長平安撫上黨逃出的百姓。我軍雖然極欲攻下長平，但敵降廉頗卻堅守陣營，我軍亦無法攻下長平。
昭：這我早就知道了，難道你們就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困境嗎？白起，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白：稟大王，廉頗確實是一位聰明的將領，以他現在的策略，雖然會犧牲掉大量的人力，可是我軍久戰必不利，如果廉頗繼續堅守，我們持早是會撤軍。我想廉頗深明此理，必不出兵。如果能讓廉頗出兵，那情況就好解決了。
范：稟大王，我有一計。若白將軍的說法，只要敵軍離開壁壘，必對敵軍不利。廉頗是善於軍事之人，因此必不出兵。既是如此，那何不遣人用反間計，令趙王將廉頗換下來？據我看，趙括那小子雖是名門之後，但他年輕氣盛，若是稍微一激，必然中計。是故，便派人勸趙王將廉頗換成趙括即可；至於接下來的工作，便交給王將軍就好了。
昭：白將軍，你以為如何？
白：范先生說得很是。
昭：好，那這件事便交給范雎你來處理。
范：是。（下臺）
昭：王將軍，寡人還有事與你商量，請到寡人寢宮一談。（站起）
王：是，大王。（也站起）
白：（起身）不送了。
昭襄王與王齕下臺。
白：（跺步，然後停下）唉，我派伯雲到趙國探聽呂盍家屬的消息，不知為何到現在還沒有回報？
伯雲上。
伯：將軍，我回來了。
白：（上前）你回來啦？事情辦得如何？
伯：稟將軍，根據屬下的調查，呂盍先生其實尚在人間，目前正擔任廉頗的幕僚。
白：（大驚）什麼！？
白：（停了片刻）那你有沒有請他到秦國來？
伯：有，不過呂先生回絕了。他還要我為他傳話給將軍。
白：（轉身，聲音有些僵硬）他說什麼？
伯：呂先生說，現在趙國正陷於危機，希望將軍看在當年的份上，給趙國解危。
白：（沉默片刻，冷笑）解危？說得倒是容易。（嘆氣）想不到呂兄尚在人間，而且竟在廉頗的手下做事！以他的才能，應該早就超越廉頗了，為何只做他的幕僚呢？
這時范雎上，聽到兩人對話，於是便偷聽。
白：（轉向伯雲）伯雲，我想請你幫我再跑一趟。你就幫我跟他說，廉頗已經不是可以依靠的人了，趙國也是朝不保夕，他也應該看得出這一點。因此，就算他不願意到秦國來接受我的幫助，也請他離開趙國，逃到齊國去。
伯：是，屬下立刻就去。（下臺）
白：（嘆氣）呂兄，你當初不是說，人生在世，爭的便是揚名立萬嗎？如果你繼續留在趙國，便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
范：（上前）白將軍。
白：啊……是范先生（語氣冷漠），請問有什麼事嗎？
范：是這樣的，我想問問將軍對這場戰爭的看法。
白：（轉身）趙國必敗。
范：說得是……只是，將軍不會對趙國手下留情吧？
白：（斜視范雎）不知范先生此言何意？
范：（笑）老實說，方才的那番話我聽到了。
白：（冷笑）那是白某的私交事宜，不勞先生操心。
范：（躬身）如此范某便放心了。白兄放心，這件事，范某是不會說出去的。
白：（冷言）范先生，我相信您也不會說出去——如果您還重視您項上人頭的話。
范：（臉色微變）白將軍這是威脅我嗎？
白：不是威脅，是勸告。我累了，請你離開。
范雎僵在當地，接著怒而拂袖下臺。
燈暗。

第一幕　第三場
王：哈！那趙王當真無知，竟真將廉頗換成那趙括小兒。
范：當然，難道王將軍信不過在下的計策嗎？
王：（有點被嚇到）不，不敢……
昭：（大笑）范先生別嚇唬人了。不過現在事情如此發展，確實是合了我們的意。白將軍，現在趙括已在赴任的路上，您也該上路了。
白：（感到疑問）我？
昭：（笑）沒錯，日前范先生向我建議，說長平一戰異常關鍵，只有請白將軍出馬才是妥當。
范：（語氣尖銳）不錯，就請白將軍以行動證實對我國的忠誠吧。
白：（沉默片刻，冷笑）好，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
范：稟大王，為免那趙括小兒畏懼，我建議我軍應隱瞞武安君為將之事。因此請大王下令，在這次的行動中，如有洩露武安君為將者，斬！
昭：就如你意。
范：白將軍，好好加油吧。
白：（沉默，接著大笑起來）就衝著范先生這句話，我一定凱旋而歸。
范：……
昭：（起身）白將軍，看你的了。
昭襄王、王齕、范雎下臺。
白：好一個范雎，難道就因為上次對他不禮貌，他便要如此報復嗎？（冷笑）不過我白起也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的。
伯雲上。
伯：將軍，我回來了。
白：（迎上前）如何？
伯：他拒絕了。呂先生說，廉頗對他有恩，因此他是不可能離開趙國的。
白：（怒）愚蠢！難道他就是因為這個恩情，才願意屈居於廉頗之下這麼多年嗎？
伯：呂先生還說，秦國攻趙之事，還請將軍幫忙……
白：（冷然）我能幫什麼忙？這種事可不是我所能決定的。
伯：將軍，您看這該如何是好？
白：（轉身，沉默）看來，我們終究是得在戰場上相見，是嗎？
伯：將軍……
白：（舉手打斷）你不要說了，我自有處置之道。
伯：是。
白：（沉默片刻，走向臺下）走吧。
伯：去哪？
白：長平。
燈暗。

第二幕　第一場
白起席地而坐，兩個士兵護衛，一個黑衣人上臺將士兵弄昏，進入白起的帷幄。
白：（仍是低頭工作）是你嗎？
呂：……（將面罩扯掉）
白：（抬起頭來）果然是你。
呂：……好久不見。
白：（低頭繼續工作）是啊，三十年了。
呂：（大嘆）果然沒錯，廉將軍就猜到這次的將軍一定是你。
白：（繼續工作）喔。
呂：（坐下）白……將軍，難道你就不能放過趙國一馬……
白：（冷冷地打斷）這種事是我能決定的嗎？
呂：……至少請你手下留情……
白：什麼叫手下留情？戰場之上誰要是手下留情便是落得兵敗如山倒，難道我會犧牲我們秦國的子弟兵嗎？
呂：（沉默）總之白將軍您是不肯幫忙囉？
白：（沉默許久，點頭）
呂：其實廉將軍讓我來探視，說服你是第一個任務。如果第一個任務不成，就執行第二個任務。
白：……殺我嗎？
呂：（點頭）
白：廉頗應該知道我不會答應，他何不直接命你來殺我即可？
呂：（苦笑）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這樣說的。
白：這樣啊……
白：（沉默片刻）你怎麼還不動手？
呂：……（拔劍）
白起與呂盍同時出手，但白起的劍卻先抵在呂盍的頸上。
白：現在卻又如何？
呂：（嘆）動手吧。
白：（沉默片刻）如果我在這邊殺了你，那你的家屬該怎麼辦？
呂：（苦笑）我已經將他們送回衛國去了。
白：你不打算回去？
呂：不韋已經懂得照顧他自己了。
白：是嗎……（嘆）想不到睽違三十多年，我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呂：三十年……是可以改變很多事的。
白：（冷然）是的，你竟然放棄了成就萬世功業的理想，屈居於廉頗之下。甚至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都不願意放棄趙國。
呂：（搖頭）因為我對不起趙國……（忽然引刀自刎）
白：（大驚）你……
呂：白……兄弟……
白：（扶著呂盍的身體慢慢蹲下）呂兄？
呂：（一聲長嘆，死去）
白：（一言不發，接著將呂盍放在地上，閤上他的雙眼，悲痛地看著天空）
白：（語氣平靜）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現在才看到你一樣……三十年前咸陽一別，再次相見，卻是一具屍體。呂兄，這是什麼答案？
伯雲上場。
伯：怎麼回事？我聽到騷動……（看到屍體，大驚）這不是呂……
白：（冷冷地打斷）他只是一名刺客而已。他行刺未遂，現已被我所殺。
伯：……將軍……
白：將他拖出去埋葬，然後幫我辦一件事。你到衛國去找他的妻兒，告訴他們，呂盍已經為趙國犧牲了。
伯：……是。（拖著呂盍的屍體下臺）
白：（看著上方）趙國……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燈暗。

第二幕　第二場
一開始白起站在臺中央，趙軍和秦軍互相打鬥，但白起卻視而不見，一會兒後兩軍退場。
白：（開口唱道）誰家子不稱，無情葬清風，十年白骨送黃土，只今夢悠悠。咸陽當年事，滿地肝腦盡數成空，莫道手中刀是，恨散黃沙中！
呂盍上場。
白：（微笑）呂兄，好久不見了。
呂：（一言不發，拿劍上前刺向白起）
白：（抓住呂盍的手，喝道）這就是你我三十年來重逢給我的答案嗎！（語氣轉為柔和，輕嘆）你還記得嗎？三十年前，你我在咸陽巧遇。當時你交給我的兵法，我日夜複習，日夜思考要如何運用，日夜去實驗它、實踐它！
白：當我封上武安君的時候，你知道我是多麼喜悅嗎？因為你教的兵法是如此地有效！但是我卻沒辦法告訴你——
白：現在我問你這些問題，你都不可能回答我了。可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問你，那就是為什麼你要屈居於趙國？像你這樣的天才，怎麼無法在趙國得到一官半職，以致於最後你竟然必須去當廉頗的手下？我真是不瞭解！你應該為一統天下的君王開先鋒的功臣，但最後，為什麼你卻是死在……我的刀下……這麼的不值得……
士兵上臺。
士：稟將軍，趙軍雖然想突出重圍，但卻被我們擋回去了。
白：（發出誇張的笑聲）太好了！傳令下去，只要他們投降，我就饒了他們的性命。
士：是。
士兵下臺，片刻後又再上臺。
士：因為敵軍斷水斷糧，因此他們全部投降了。
白：好，將他們全部坑殺。
呂：（露出震怒的表情）
士：是。（轉身欲離去）
白：等等。
士：（停住）
白：留幾個老弱活著，讓他們回國家去報告戰蹟，讓他們回去嘲笑他們的君王、他們的國力是如何軟弱。
士：是。
士兵下臺。
白：（指著呂盍）呂兄，這是你的錯。如果今天這場仗是由你來帶兵，那數十萬的人絕不會死得這麼冤枉。呂兄，你要為那些無辜的士兵冤魂負責，因為他們是你害死的。
呂：（生氣地拂袖而去）
呂盍下臺。
白：……（呆呆地看著呂盍離開的方向）
昭襄王、范雎登場。
昭：真是大捷啊！白將軍，辛苦你了。一口氣坑殺四十萬人，哈哈哈哈……
白：……
范：不過，大王，我軍現在實在太疲勞了。因此我請求大王令韓趙割地求和，休養士兵。
白：什麼！大王，萬萬不可。如果現在不攻下趙國，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范：白將軍是非要將我國的士卒給消耗光來攻下趙國才行嗎？大王，韓國願割垣雍，趙國願割六個城池，不知大王覺得如何？
昭：這嘛……也好，現在兵力確實是有點不足了……
白：大王！這次不攻邯鄲，以後必會後悔！
昭：（不悅）這是什麼意思？范先生說的也沒有錯，打了五年的仗，百姓都厭煩了。你放心吧，今天能攻下長平，明天就能攻下邯鄲！
昭襄王與范雎下臺。
白：（走到臺前，用憤恨的聲音說道）呂兄……！
燈暗。

第三幕　第一場
昭襄王、范雎與白起在舞台上。
士兵上臺。
士：稟大王，王將軍攻打邯鄲失利，楚國派春申君與魏公子救援，我軍死傷無數。
昭：（震驚）什麼！（憤怒）白將軍，請你立刻出兵吧！之前你說生病，現在病已經好了，難道還不能上戰場嗎？
白：（冷笑）當初臣說要攻邯鄲，大王說不準。現在來找我也沒辦法了。本來邯鄲就不易攻破，因為諸侯的救援一日便可抵達。我們軍隊因為之前的戰爭已折損過半，現在要跋山涉水去攻打他們，這是不可能的。
昭：（低聲下氣）寡人知道錯了，之前是寡人不明察事理。現在國家需要將軍，難道將軍不願幫忙嗎？
白：臣之前的重病未癒，請大王另請高明。
昭：（向范使眼色）
范：白將軍，我也明白你生氣的原因。不過現在一切應以大局為重，我國為了攻趙已經花費很多兵力了，若不攻下邯鄲，那之前的心血不都白費了嗎？
白：哎，范先生說得是，其實我也很想出兵啊，只是我實在病入膏肓，沒藥救了。請范先生饒我一馬，另請高明吧。
昭：白起！本王一直敬重你，但是請你懂得自愛。本王是給你面子才來請求你，現在我命令你給我立刻出兵！
白：大王是想要臣的命嗎？我重病未癒，不便多談，請大王離開吧。伯雲，送客。
伯：是，將軍……
昭：大膽！
昭：好你一個白起，好大的膽子！你吃的是我秦國的薪俸，現在本王有令，你竟然敢抗命？我現在就廢除你的爵位，將你貶為士伍，流放陰密！
白：（沉默，冷笑）那大王就自求多福吧。
白起下臺，伯雲跟上。
范：大王，白起被流放，心中不滿，恐怕對大王不利。
昭：（怒）不然以你之見又該如何？他那種行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容忍！
范：以臣之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大王應將白起賜死，以免對大王不利。
昭：（沉吟）你這麼說也對，白起是一個危險人物，絕不能留。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范：是，大王。
昭襄王與范雎下臺。
白起與伯雲上臺，走到舞臺中央，一個士兵捧著毒藥追了上來。
士：白起聽令！
白：（回頭）有什麼事嗎？
士：秦王有令，白起不服法紀，有損軍紀，本應斬首。但念在對本朝有功，故特允賜死。
白：（沉默，接著發出狂笑）我有何罪，竟要我死？！
呂盍與被殺害的趙軍上臺。
白：（看到呂盍，沉默了片刻，冷笑）原來如此。（接過毒藥）
伯：將軍！……
這時臺上的趙國亡靈忽然開始唱起殤歌，彷彿是在哀悼自己的戰死，也好像是在諷刺白起的末日，或者，是尊敬決定白起命運的天命之歌。
白：（將毒藥一丟）但我絕不屑秦昭襄王的賜死，如果我白起要死，那是基於我自己的意願！（看向殘兵）我在長平之戰背信忘義，坑殺趙軍四十萬人，這便是我的死罪。（抽刀）
伯：將軍！
白：（一聲長嘆）呂兄，我給您報了仇了。無論是您在趙國未遇的恨，還是喪命之痛，小弟今天都一併還給你。（引刀自刎）
伯：將軍！……將軍！
趙軍與呂盍的亡靈聚到白起身邊，圍住白起，歌聲不歇。
燈暗。
全劇終。


此劇本獲得東吳大學中文系第五屆（2003年）戲劇大展劇本創作獎第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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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b>第一幕　第一場</b></p><br />
<p>伯雲在場上等待，白起自右上場，伯雲迎上去。</p><br />
<p>伯：恭喜將軍！聽聞野王郡已然投降，經此一役，上黨可說是唾手可得。<br />
白：（笑笑，搖了搖手，席地而坐）這不過是小事罷了。<br />
伯：將軍真是過謙了。自從兩年前將軍攻陘，連陷五城；又攻南陽，堵絕太行道。如今上黨已經是孤立無援。只要一得到上黨，三晉區域便等於是我們的囊中物了。<br />
<!--more-->白：（笑）噫，談什麼戰爭的事？而且接下來的仗便要交給王將軍了。對了，伯雲，我有一件事要請你幫我辦一下。我有個故友，名叫呂盍，他住在趙國，不過我想他現在已經亡故了。近日之內，我國可能會對趙國發動一次猛烈的攻擊，因此我想請你幫我去打探一下他的家屬是否還存活在世上，如果有的話，你就安排他們到秦國來住。<br />
伯：（疑惑）趙國？我不明白，將軍。現在我們不是正與韓國交戰嗎？<br />
白：這只是我的猜測。我想，上黨極有可能在這個時候親附到趙國去。如果趙國接受了，那便是我們對趙國用兵的一個好藉口。<br />
伯：我瞭解了，將軍。屬下現在立刻就就辦。（下臺）<br />
白：（沉默片刻，起身）我白起一生馳騁戰場，自十五年前封武安君後，便相當於是得到我國最高的爵位。想我在沙場在耗盡了大半輩子，竟到了今日才想到這位故人。三十年前，當我還是一個左庶長的時候，曾因緣際會認識呂盍。當時我還年輕，這位呂兄卻因與我投緣而教我兵法，使我受益良多。我白起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真可以說是拜他所賜。然而他曾說要去趙國，這一別便是三十年，再無他的消息。以他的才能，早該在趙國成為一位名將了，但時至今日，我卻從未聽過他的名字。因此，我想也許呂兄早已亡故。我今天才想起他，實在不該，因此，現在也是我為他盡一點力的時候了。</p><br />
<p>士兵上臺。</p><br />
<p>士：白將軍，王將軍有請。<br />
白：好，帶路。</p><br />
<p>白起與士兵下臺，燈暗。</p><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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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幕　第二場</b></p><br />
<p>王齕、范雎、白起、昭襄王四人在場上。</p><br />
<p>王：稟大王，屬下已經攻下了上黨，趙國派人在長平安撫上黨逃出的百姓。我軍雖然極欲攻下長平，但敵降廉頗卻堅守陣營，我軍亦無法攻下長平。<br />
昭：這我早就知道了，難道你們就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困境嗎？白起，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br />
白：稟大王，廉頗確實是一位聰明的將領，以他現在的策略，雖然會犧牲掉大量的人力，可是我軍久戰必不利，如果廉頗繼續堅守，我們持早是會撤軍。我想廉頗深明此理，必不出兵。如果能讓廉頗出兵，那情況就好解決了。<br />
范：稟大王，我有一計。若白將軍的說法，只要敵軍離開壁壘，必對敵軍不利。廉頗是善於軍事之人，因此必不出兵。既是如此，那何不遣人用反間計，令趙王將廉頗換下來？據我看，趙括那小子雖是名門之後，但他年輕氣盛，若是稍微一激，必然中計。是故，便派人勸趙王將廉頗換成趙括即可；至於接下來的工作，便交給王將軍就好了。<br />
昭：白將軍，你以為如何？<br />
白：范先生說得很是。<br />
昭：好，那這件事便交給范雎你來處理。<br />
范：是。（下臺）<br />
昭：王將軍，寡人還有事與你商量，請到寡人寢宮一談。（站起）<br />
王：是，大王。（也站起）<br />
白：（起身）不送了。</p><br />
<p>昭襄王與王齕下臺。</p><br />
<p>白：（跺步，然後停下）唉，我派伯雲到趙國探聽呂盍家屬的消息，不知為何到現在還沒有回報？</p><br />
<p>伯雲上。</p><br />
<p>伯：將軍，我回來了。<br />
白：（上前）你回來啦？事情辦得如何？<br />
伯：稟將軍，根據屬下的調查，呂盍先生其實尚在人間，目前正擔任廉頗的幕僚。<br />
白：（大驚）什麼！？<br />
白：（停了片刻）那你有沒有請他到秦國來？<br />
伯：有，不過呂先生回絕了。他還要我為他傳話給將軍。<br />
白：（轉身，聲音有些僵硬）他說什麼？<br />
伯：呂先生說，現在趙國正陷於危機，希望將軍看在當年的份上，給趙國解危。<br />
白：（沉默片刻，冷笑）解危？說得倒是容易。（嘆氣）想不到呂兄尚在人間，而且竟在廉頗的手下做事！以他的才能，應該早就超越廉頗了，為何只做他的幕僚呢？</p><br />
<p>這時范雎上，聽到兩人對話，於是便偷聽。</p><br />
<p>白：（轉向伯雲）伯雲，我想請你幫我再跑一趟。你就幫我跟他說，廉頗已經不是可以依靠的人了，趙國也是朝不保夕，他也應該看得出這一點。因此，就算他不願意到秦國來接受我的幫助，也請他離開趙國，逃到齊國去。<br />
伯：是，屬下立刻就去。（下臺）<br />
白：（嘆氣）呂兄，你當初不是說，人生在世，爭的便是揚名立萬嗎？如果你繼續留在趙國，便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br />
范：（上前）白將軍。<br />
白：啊……是范先生（語氣冷漠），請問有什麼事嗎？<br />
范：是這樣的，我想問問將軍對這場戰爭的看法。<br />
白：（轉身）趙國必敗。<br />
范：說得是……只是，將軍不會對趙國手下留情吧？<br />
白：（斜視范雎）不知范先生此言何意？<br />
范：（笑）老實說，方才的那番話我聽到了。<br />
白：（冷笑）那是白某的私交事宜，不勞先生操心。<br />
范：（躬身）如此范某便放心了。白兄放心，這件事，范某是不會說出去的。<br />
白：（冷言）范先生，我相信您也不會說出去——如果您還重視您項上人頭的話。<br />
范：（臉色微變）白將軍這是威脅我嗎？<br />
白：不是威脅，是勸告。我累了，請你離開。</p><br />
<p>范雎僵在當地，接著怒而拂袖下臺。</p><br />
<p>燈暗。</p><br />
<p><br />
<b>第一幕　第三場</b></p><br />
<p>王：哈！那趙王當真無知，竟真將廉頗換成那趙括小兒。<br />
范：當然，難道王將軍信不過在下的計策嗎？<br />
王：（有點被嚇到）不，不敢……<br />
昭：（大笑）范先生別嚇唬人了。不過現在事情如此發展，確實是合了我們的意。白將軍，現在趙括已在赴任的路上，您也該上路了。<br />
白：（感到疑問）我？<br />
昭：（笑）沒錯，日前范先生向我建議，說長平一戰異常關鍵，只有請白將軍出馬才是妥當。<br />
范：（語氣尖銳）不錯，就請白將軍以行動證實對我國的忠誠吧。<br />
白：（沉默片刻，冷笑）好，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br />
范：稟大王，為免那趙括小兒畏懼，我建議我軍應隱瞞武安君為將之事。因此請大王下令，在這次的行動中，如有洩露武安君為將者，斬！<br />
昭：就如你意。<br />
范：白將軍，好好加油吧。<br />
白：（沉默，接著大笑起來）就衝著范先生這句話，我一定凱旋而歸。<br />
范：……<br />
昭：（起身）白將軍，看你的了。</p><br />
<p>昭襄王、王齕、范雎下臺。</p><br />
<p>白：好一個范雎，難道就因為上次對他不禮貌，他便要如此報復嗎？（冷笑）不過我白起也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的。</p><br />
<p>伯雲上。</p><br />
<p>伯：將軍，我回來了。<br />
白：（迎上前）如何？<br />
伯：他拒絕了。呂先生說，廉頗對他有恩，因此他是不可能離開趙國的。<br />
白：（怒）愚蠢！難道他就是因為這個恩情，才願意屈居於廉頗之下這麼多年嗎？<br />
伯：呂先生還說，秦國攻趙之事，還請將軍幫忙……<br />
白：（冷然）我能幫什麼忙？這種事可不是我所能決定的。<br />
伯：將軍，您看這該如何是好？<br />
白：（轉身，沉默）看來，我們終究是得在戰場上相見，是嗎？<br />
伯：將軍……<br />
白：（舉手打斷）你不要說了，我自有處置之道。<br />
伯：是。<br />
白：（沉默片刻，走向臺下）走吧。<br />
伯：去哪？<br />
白：長平。</p><br />
<p>燈暗。</p><br />
<p><br />
<b>第二幕　第一場</b></p><br />
<p>白起席地而坐，兩個士兵護衛，一個黑衣人上臺將士兵弄昏，進入白起的帷幄。</p><br />
<p>白：（仍是低頭工作）是你嗎？<br />
呂：……（將面罩扯掉）<br />
白：（抬起頭來）果然是你。<br />
呂：……好久不見。<br />
白：（低頭繼續工作）是啊，三十年了。<br />
呂：（大嘆）果然沒錯，廉將軍就猜到這次的將軍一定是你。<br />
白：（繼續工作）喔。<br />
呂：（坐下）白……將軍，難道你就不能放過趙國一馬……<br />
白：（冷冷地打斷）這種事是我能決定的嗎？<br />
呂：……至少請你手下留情……<br />
白：什麼叫手下留情？戰場之上誰要是手下留情便是落得兵敗如山倒，難道我會犧牲我們秦國的子弟兵嗎？<br />
呂：（沉默）總之白將軍您是不肯幫忙囉？<br />
白：（沉默許久，點頭）<br />
呂：其實廉將軍讓我來探視，說服你是第一個任務。如果第一個任務不成，就執行第二個任務。<br />
白：……殺我嗎？<br />
呂：（點頭）<br />
白：廉頗應該知道我不會答應，他何不直接命你來殺我即可？<br />
呂：（苦笑）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這樣說的。<br />
白：這樣啊……<br />
白：（沉默片刻）你怎麼還不動手？<br />
呂：……（拔劍）</p><br />
<p>白起與呂盍同時出手，但白起的劍卻先抵在呂盍的頸上。</p><br />
<p>白：現在卻又如何？<br />
呂：（嘆）動手吧。<br />
白：（沉默片刻）如果我在這邊殺了你，那你的家屬該怎麼辦？<br />
呂：（苦笑）我已經將他們送回衛國去了。<br />
白：你不打算回去？<br />
呂：不韋已經懂得照顧他自己了。<br />
白：是嗎……（嘆）想不到睽違三十多年，我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br />
呂：三十年……是可以改變很多事的。<br />
白：（冷然）是的，你竟然放棄了成就萬世功業的理想，屈居於廉頗之下。甚至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都不願意放棄趙國。<br />
呂：（搖頭）因為我對不起趙國……（忽然引刀自刎）<br />
白：（大驚）你……</p><br />
<p>呂：白……兄弟……<br />
白：（扶著呂盍的身體慢慢蹲下）呂兄？<br />
呂：（一聲長嘆，死去）<br />
白：（一言不發，接著將呂盍放在地上，閤上他的雙眼，悲痛地看著天空）<br />
白：（語氣平靜）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現在才看到你一樣……三十年前咸陽一別，再次相見，卻是一具屍體。呂兄，這是什麼答案？</p><br />
<p>伯雲上場。</p><br />
<p>伯：怎麼回事？我聽到騷動……（看到屍體，大驚）這不是呂……<br />
白：（冷冷地打斷）他只是一名刺客而已。他行刺未遂，現已被我所殺。<br />
伯：……將軍……<br />
白：將他拖出去埋葬，然後幫我辦一件事。你到衛國去找他的妻兒，告訴他們，呂盍已經為趙國犧牲了。<br />
伯：……是。（拖著呂盍的屍體下臺）<br />
白：（看著上方）趙國……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p><br />
<p>燈暗。</p><br />
<p><br />
<b>第二幕　第二場</b></p><br />
<p>一開始白起站在臺中央，趙軍和秦軍互相打鬥，但白起卻視而不見，一會兒後兩軍退場。</p><br />
<p>白：（開口唱道）誰家子不稱，無情葬清風，十年白骨送黃土，只今夢悠悠。咸陽當年事，滿地肝腦盡數成空，莫道手中刀是，恨散黃沙中！</p><br />
<p>呂盍上場。</p><br />
<p>白：（微笑）呂兄，好久不見了。<br />
呂：（一言不發，拿劍上前刺向白起）</p><br />
<p>白：（抓住呂盍的手，喝道）這就是你我三十年來重逢給我的答案嗎！（語氣轉為柔和，輕嘆）你還記得嗎？三十年前，你我在咸陽巧遇。當時你交給我的兵法，我日夜複習，日夜思考要如何運用，日夜去實驗它、實踐它！<br />
白：當我封上武安君的時候，你知道我是多麼喜悅嗎？因為你教的兵法是如此地有效！但是我卻沒辦法告訴你——<br />
白：現在我問你這些問題，你都不可能回答我了。可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問你，那就是為什麼你要屈居於趙國？像你這樣的天才，怎麼無法在趙國得到一官半職，以致於最後你竟然必須去當廉頗的手下？我真是不瞭解！你應該為一統天下的君王開先鋒的功臣，但最後，為什麼你卻是死在……我的刀下……這麼的不值得……</p><br />
<p>士兵上臺。</p><br />
<p>士：稟將軍，趙軍雖然想突出重圍，但卻被我們擋回去了。<br />
白：（發出誇張的笑聲）太好了！傳令下去，只要他們投降，我就饒了他們的性命。<br />
士：是。</p><br />
<p>士兵下臺，片刻後又再上臺。</p><br />
<p>士：因為敵軍斷水斷糧，因此他們全部投降了。<br />
白：好，將他們全部坑殺。<br />
呂：（露出震怒的表情）<br />
士：是。（轉身欲離去）<br />
白：等等。<br />
士：（停住）<br />
白：留幾個老弱活著，讓他們回國家去報告戰蹟，讓他們回去嘲笑他們的君王、他們的國力是如何軟弱。<br />
士：是。</p><br />
<p>士兵下臺。</p><br />
<p>白：（指著呂盍）呂兄，這是你的錯。如果今天這場仗是由你來帶兵，那數十萬的人絕不會死得這麼冤枉。呂兄，你要為那些無辜的士兵冤魂負責，因為他們是你害死的。<br />
呂：（生氣地拂袖而去）</p><br />
<p>呂盍下臺。</p><br />
<p>白：……（呆呆地看著呂盍離開的方向）</p><br />
<p>昭襄王、范雎登場。</p><br />
<p>昭：真是大捷啊！白將軍，辛苦你了。一口氣坑殺四十萬人，哈哈哈哈……<br />
白：……<br />
范：不過，大王，我軍現在實在太疲勞了。因此我請求大王令韓趙割地求和，休養士兵。<br />
白：什麼！大王，萬萬不可。如果現在不攻下趙國，以後就沒有機會了。<br />
范：白將軍是非要將我國的士卒給消耗光來攻下趙國才行嗎？大王，韓國願割垣雍，趙國願割六個城池，不知大王覺得如何？<br />
昭：這嘛……也好，現在兵力確實是有點不足了……<br />
白：大王！這次不攻邯鄲，以後必會後悔！<br />
昭：（不悅）這是什麼意思？范先生說的也沒有錯，打了五年的仗，百姓都厭煩了。你放心吧，今天能攻下長平，明天就能攻下邯鄲！</p><br />
<p>昭襄王與范雎下臺。</p><br />
<p>白：（走到臺前，用憤恨的聲音說道）呂兄……！</p><br />
<p>燈暗。</p><br />
<p><br />
<b>第三幕　第一場</b></p><br />
<p>昭襄王、范雎與白起在舞台上。</p><br />
<p>士兵上臺。</p><br />
<p>士：稟大王，王將軍攻打邯鄲失利，楚國派春申君與魏公子救援，我軍死傷無數。<br />
昭：（震驚）什麼！（憤怒）白將軍，請你立刻出兵吧！之前你說生病，現在病已經好了，難道還不能上戰場嗎？<br />
白：（冷笑）當初臣說要攻邯鄲，大王說不準。現在來找我也沒辦法了。本來邯鄲就不易攻破，因為諸侯的救援一日便可抵達。我們軍隊因為之前的戰爭已折損過半，現在要跋山涉水去攻打他們，這是不可能的。<br />
昭：（低聲下氣）寡人知道錯了，之前是寡人不明察事理。現在國家需要將軍，難道將軍不願幫忙嗎？<br />
白：臣之前的重病未癒，請大王另請高明。<br />
昭：（向范使眼色）<br />
范：白將軍，我也明白你生氣的原因。不過現在一切應以大局為重，我國為了攻趙已經花費很多兵力了，若不攻下邯鄲，那之前的心血不都白費了嗎？<br />
白：哎，范先生說得是，其實我也很想出兵啊，只是我實在病入膏肓，沒藥救了。請范先生饒我一馬，另請高明吧。<br />
昭：白起！本王一直敬重你，但是請你懂得自愛。本王是給你面子才來請求你，現在我命令你給我立刻出兵！<br />
白：大王是想要臣的命嗎？我重病未癒，不便多談，請大王離開吧。伯雲，送客。<br />
伯：是，將軍……<br />
昭：大膽！<br />
昭：好你一個白起，好大的膽子！你吃的是我秦國的薪俸，現在本王有令，你竟然敢抗命？我現在就廢除你的爵位，將你貶為士伍，流放陰密！<br />
白：（沉默，冷笑）那大王就自求多福吧。</p><br />
<p>白起下臺，伯雲跟上。</p><br />
<p>范：大王，白起被流放，心中不滿，恐怕對大王不利。<br />
昭：（怒）不然以你之見又該如何？他那種行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容忍！<br />
范：以臣之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大王應將白起賜死，以免對大王不利。<br />
昭：（沉吟）你這麼說也對，白起是一個危險人物，絕不能留。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br />
范：是，大王。</p><br />
<p>昭襄王與范雎下臺。</p><br />
<p>白起與伯雲上臺，走到舞臺中央，一個士兵捧著毒藥追了上來。</p><br />
<p>士：白起聽令！<br />
白：（回頭）有什麼事嗎？<br />
士：秦王有令，白起不服法紀，有損軍紀，本應斬首。但念在對本朝有功，故特允賜死。<br />
白：（沉默，接著發出狂笑）我有何罪，竟要我死？！</p><br />
<p>呂盍與被殺害的趙軍上臺。</p><br />
<p>白：（看到呂盍，沉默了片刻，冷笑）原來如此。（接過毒藥）<br />
伯：將軍！……</p><br />
<p>這時臺上的趙國亡靈忽然開始唱起殤歌，彷彿是在哀悼自己的戰死，也好像是在諷刺白起的末日，或者，是尊敬決定白起命運的天命之歌。</p><br />
<p>白：（將毒藥一丟）但我絕不屑秦昭襄王的賜死，如果我白起要死，那是基於我自己的意願！（看向殘兵）我在長平之戰背信忘義，坑殺趙軍四十萬人，這便是我的死罪。（抽刀）<br />
伯：將軍！<br />
白：（一聲長嘆）呂兄，我給您報了仇了。無論是您在趙國未遇的恨，還是喪命之痛，小弟今天都一併還給你。（引刀自刎）<br />
伯：將軍！……將軍！</p><br />
<p>趙軍與呂盍的亡靈聚到白起身邊，圍住白起，歌聲不歇。</p><br />
<p>燈暗。</p><br />
<p>全劇終。</p><br />
<p><hr /></p><br />
<p align="right"><br />
<font color="#800000">此劇本獲得東吳大學中文系第五屆（2003年）戲劇大展劇本創作獎第三名</font></p>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shoushun_roodo/archives/2688114.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shoushun_roodo/archives/2688114.html</guid>
	<category>劇本</category>
	<pubDate>Mon, 25 Dec 2006 05:12:5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死與生</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一幕　第一場
時間：上午
地點：外雙溪
人物：孟倚帆的屍體
　　　劉偉驥
　　　警官
　　　警員甲
　　　警員乙
　　　記者
燈亮，員警們站在舞台右方，圍著一個屍體。相關人士來來去去，背景偶有車子經過的聲音。
記：警官警官，請問死者是誰？對於案情你們有任何的頭緒嗎？
警：（不耐煩，揮手）去去，（對甲）給我把他們給擋在外面。（自語）真是，到底是誰告訴他們這裡發生命案的？讓他們跑進來擾亂調查……
乙：（從左上）長官，死者的身份已經查到了。死者名字叫孟倚帆，是東吳大學的學生，他的室友說他從昨天中午便不見蹤影了，我想他大概就是在那時候被殺的吧？
警：（不快）你想、你想，那什麼時候輪到我想？是我長官還你長官啊？
乙：呃……
警：查問了相關人士沒有？
乙：有的，目前我們已經找到了他的室友。他的室友名叫劉偉驥，現在也已經來到現場。
警：劉偉驥？劉偉驥？……怎麼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甲：（忽然開口）長官，他是現在在網路上小有名氣的網路作家啊，他也有出書呢！
警：（瞪甲一眼）誰要你多話的？給我好好工作！（對乙）喂，我管他是不是什麼作家，給我把他帶來就對了。
乙：是。（下場）
警：（點火抽煙）
乙：（帶劉上場）長官，這位便是死者的室友。
警：（用手勢叫乙閃開，並走到劉面前）喂，你就是死者的室友？
劉：是的。
警：你對死者瞭解多少？
劉：呃……其實我們認識不深，因為他是個很安靜的人，所以……
警：（揮手）好，好，那我問你，他有沒有和什麼人結仇？
劉：（有點驚訝）結仇？不會吧，我剛都說他是個很安靜的人了……警官，你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嗎？會不會是被別人搶錢又殺害，然後棄屍在這裡呢？
警：（轉身）他是怎麼死的要驗屍過了才知道。（抽煙）不過呢，你當時身在何處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呢？就當做例行公事好了，我們想知道你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劉：你是說昨天中午到現在嗎？
警：對。
劉：昨天中午後我便一直有課，後來我和同學一起去吃飯，晚上和朋友去唱卡拉ＯＫ，之後回來上了一下網，然後就睡覺了。這段期間都有人可以證明我跟他們在一起。
警：（吸煙）這樣啊，那你告訴我們你有哪些證人，然後你就沒事了。（對乙）你把他說的話記錄下來。
乙：（上前記錄劉說的話後）好了，你可以走了。
劉：謝謝。（走向左邊，燈暗，聚光燈在劉身上）
劉：（腳步停下來）我真的做了，想不到我真的做了。我怎麼會真的做出這種事呢？怎麼會……（搖頭）可惡！一定是酒精的關係，不過，已經做了就沒有辦法了，如果不照著原先的計畫，這一切就沒有意義了。我一定要繼續下去……一定要……（忽然抬頭）因為當初……
燈暗。
第一幕　第一場完
 

第二幕　第一場
 
時間：剛開學時
地點：宿舍
人物：孟倚帆
　　　劉偉驥
燈亮，孟倚帆坐在電腦前，而劉偉驥則在打電話。
劉：（大聲講電話）啊哈哈……妳真愛開玩笑。好吧，那我們就約好明天三點見囉。什麼？要上課？哎呀你就翹課嘛！你想，我們這麼多天沒見面了，怎麼可以不出來……溫存一下呢？……哈哈。好，那就這樣說定囉？掰掰。（掛電話）
劉：（拍手）哈哈，（唱歌舞蹈）我地心裡一大塊，左分右分我分不開……
孟：（回頭）偉驥。
劉：（看向孟，不在乎地）啊？
孟：你是一個網路作家對吧？我有聽過你的名字。
劉：（得意）沒錯。
孟：（笑）那太好了，你可以幫我看看我的小說嗎？這個小說我構思很久了，但是我一直不知道這小說好不好。所以啊，我想你既然是一個作家，那你的批評一定是很中肯的，所以……（拿起桌上的一疊紙）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嗎？
劉：（囂張）沒問題，（大剌剌地走抓了張椅子坐下）拿來。
孟：（將紙交出）
劉：（翻著那疊紙，本來抖著腳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一邊看一邊嚴肅了起來）
孟：怎麼樣？如果你說好的話，其實我想將這篇作品出書。
劉：（翻著幾頁）出……出書？呃，嗯……其實你的作品是寫得不錯啦，但出書好像還是有點不足噯！
孟：啊？哪裡不足？你可以告訴我嗎？
劉：嗯……呃……很多地方啦，雖然都只是小地方，但是卻會影響整個作品的品質。（將紙還給孟）反正你還是要再磨練的啦！
孟：（將紙接過）喔……不過，我還是很想出書……
劉：你一定會失敗的啦！
孟：（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還是可以試試看……雖然我沒有什麼名氣，不過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值得讓我去試看看。
劉：（站起來）那你就去試吧，不要怪我沒警告你。（走向舞台左方）
劉：（自語）該死，那篇小說真的寫得很好！這怎麼可能？他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傢伙啊！為什麼能寫出這麼好的東西？我不承認，我絕不承認！如果他出書了，那他一定會比我還有名。可惡，我不甘心，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孟：偉驥！
劉：（驚醒過來，回頭）啊？
孟：你覺得空虛能不能殺人？
劉：什麼？
孟：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的靈魂好空虛啊……你看我的作品時難道沒有這種感覺嗎？
劉：呃……有，有一點啦。
孟：（沉默片刻後搖頭）算了，沒事。
劉：（轉身自語）誰管你空不空虛啊？要讓你這個無名小卒騎在我頭上，無論如何我都是做不到的。相反的，如果我能將那個作品佔為己有，也許我就能鞏固我在文壇上的地位……也許……也許……
燈暗。
第二幕　第一場完

第二幕　第二場
 
時間：現在
地點：同前
人物：劉偉驥
　　　風晴
劉：（來回跺步）事情已經發生了……是不可能挽回的。沒錯，我應該就這樣繼續下去。（停下）咦？等等，孟倚帆曾說他有一些很好的網友，難道他曾經將小說的構想告訴他們？這……我看看……（打開電腦）
劉：通訊紀錄……找到了……喔！該死！他真的有跟別人提起過。可惡，如果我發表這他的作品，那他的網友一定會懷疑我的……啊，有了，我就假冒他的身份好了，幸好他有把通訊的紀錄都保存下來，這樣我就可以模仿他的語氣，取代他的位置……
風：（由舞台右上場，到電腦旁邊）嗨，倚帆，好久不見啦！怎麼這幾天都沒有上網？
劉：喔！糟了！他有朋友上來了！我還沒有模仿他的語氣……怎麼辦……
風：怎麼啦？怎麼不說話？
劉：呃……（面對電腦）我現在有點忙，所以……
風：喔？在忙什麼啊？可以告訴我嗎？
劉：呃……就，就是小說的事嘛，你也知道的，我還在寫……
風：咦？你上次不是說已經完稿了嗎？
劉：啊……在，在作品發表前，總是要一修再修的嘛……
風：（沉默）倚帆，你怎麼啦？你今天的語氣怪怪的……
劉：啊？有嗎？你多心了啦！
風：是嗎……
劉：呃，我現在有事，晚點再聊好嗎？
風：好吧。（下臺）
劉：呼……好險，看來，我要趕快學著孟倚帆的語氣了。幸好他都將日記存在電腦中，這樣我也可以知道他的秘密和想法……
這時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但劉卻沒有去接，不久，電話停止了。
燈暗。
第二幕　第二場　完

第二幕　第三場
 
時間：晚上
地點：同前
人物：孟倚帆
　　　劉偉驥
燈亮，燈光為藍色，劉偉驥睡在床上。
孟：（穿著白衣從右上場）
劉：（起身，看到孟，嚇了一跳）你！你……你怎麼……
孟：（轉向劉，但不說話）
劉：你……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原諒我，我只是……我只是……
劉：（跳下床，退到更旁邊）我是……我是一時胡塗才犯下錯誤的，你饒了我吧，饒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
孟：（仍是不動）
劉：（見孟不動，向前幾步）你……你原諒了我了嗎？
孟：（不語）
劉：你為什麼不說話？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激動）
劉：回答我啊！回答我我就放心了，如果你原諒我了你就說啊！你說話啊！
孟：（指著劉）
劉：（指得孟）你……你想說什麼？說清楚啊！
孟：（下臺）
劉：（追過去）喂！喂！你別走啊！喂！……
舞台上傳來孟的聲音：你覺得空虛能殺死人嗎？能殺死人嗎？
劉：（到舞台中央）回來！回來！孟倚帆，你給我回來！！……
燈暗。
第二幕　第三場　完

第三幕　第一場
 
時間：下午
地點：宿舍
人物：新聞記者
　　　劉偉驥
　　　網友甲
　　　網友乙
　　　網友丙
　　　風晴
燈亮，劉偉驥坐在電腦桌前翻書，新聞記者站在舞台一角，報著新聞。劉偉驥的身後站著三個網友。
新：日前知名的網路作家劉偉驥發表了新書「奧丁之死」，這本書在網路上引起異常廣大的迴響，成為青少年間的普遍話題。不少的書評家都認為，劉偉驥的這部作品已經趨近成熟，風格與之前的作品頗為不同，顯然已經進入了另一個境界。
甲：偉驥大哥、偉驥大哥，你新寫的這個作品好棒，我好喜歡喔！這次你在書中用了好多神話的概念，剛好我對神話也有興趣，想不到劉大哥你對神話也這麼有研究呢！你在書中還講到北歐文字的流變，原來您對語言學也有研究啊？真了不起！
乙：還不止是這樣呢！這本書中還用到好多心理學的概念，甚至還牽涉到歐洲煉金術的研究。劉大哥，你一定有看過榮格的「心理學與煉金術」對吧？真了不起，現在台灣可沒有中文版呢，你也是看原文書嗎？
丙：劉大哥，我覺得你這本書寫得真好！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書中的主角會將西方的泛神論和東方的道家哲學混為一談呢？
乙：劉大哥，我也有問題！
甲：我也有！
甲乙丙三人紛紛喊著自己有問題，其聲音漸小，動作從提問改成互相討論。
劉：（抱頭）……煩死了！我早就知道這本書中有我不懂的東西出版了會很危險，但是我沒想到問題竟然這麼多！我還以為我已經完全瞭解這個作品中的細節了，為什麼我還是不懂他們問的問題呢？（抬頭）不行，我一定要做出完美的回答，只要我將孟倚帆遺留下來的書全部看完，再將他在日記中寫的筆記心得融會貫通，我就能做出完美的回答了！那時候，就沒有人會懷疑我了！
劉：（低頭繼續看書）
風：（上台）倚帆。
劉：（看著電腦）啊，風晴，是你……
風：恭喜你囉，倚帆，原來你就是劉偉驥啊，怎麼之前都不跟我說呢？幾天前我還不知道就是你，後來是看了書，才知道你們兩個是同一個人。真是的，要將書出版也不跟我說一聲。怪了，你之前不是都說這是你的第一本書嗎？但是你之前明明出了很多書，為什麼不說一聲呢？
劉：啊，那是因為我其實算是名人，如果讓你們知道了，那就失去了交朋友的意義，因為很多人都會攀附權貴的。所以，其實如果你沒有發現的話，我本來也打算一直隱瞞下去。
風：（笑）原來如此。那麼，倚帆，你還記得後天是什麼日子嗎？
劉：（笑）當然記得囉，是你的生日嘛。其實你可以不用說的，因為我一定記得，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不是很好嗎？事前跟我講就沒有那個意思了。
風：哎呀，人家是怕你忘了嘛。你也知道，這對我……是很重要的。
劉：（沉默了片刻）風晴……那天……你可以來我這邊嗎？
風：啊？為什麼？
劉：因為我想當面給你慶祝。
風：呃……
劉：風晴，你不相信我嗎？
風：嗯……好……
劉：（微笑）謝謝你，風晴。
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但劉仍然沒有去接，過了不久電話又停了。
劉：（繼續低頭看書）
燈暗。
第三幕　第一場完

第三幕　第二場
 
時間：中午
地點：同前
人物：劉偉驥
　　　網友乙
　　　網友丙
　　　風晴
燈亮，劉坐在電腦桌前，乙丙二人站在身後。
乙：（點頭）喔喔，我瞭解了，劉大哥，謝謝你的回答。（下臺）
劉：（對丙）至於你的問題呢，其實泛神論和道家哲學都具有唯物主義的色彩，主角之所以會這樣比較，其實就是針對這個特色。
丙：喔喔，原來如此，我懂了。謝謝你喔，劉大哥。（下臺）
劉：（一個人坐在電腦桌前，不動。）
傳來門鈴聲。
劉：（站起來開門）
風：（上臺）
劉：你……你就是風晴嗎？
風：（微笑）是啊，倚帆……啊，我還是習慣這麼叫你，我可以繼續這樣叫嗎？
劉：當然可以，請進來吧。
風：（走到床邊）
劉：宿舍有點小，而且沒有整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反正我們等一下也不在這裡吃飯，你就先忍耐一下吧。
風：（坐上床）嘻，沒關係啦，我不在意。倚帆……（看著劉）
劉：嗯？
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出來）其實我一直有點懷疑，你知道嗎？
劉：懷疑什麼？（也坐上床）
風：（搖頭而笑）沒什麼，那太好笑了，當我沒說。
劉：（柔聲）你說嘛。
風：（微笑）你知道嗎？其實我本來在想，你怎麼可能是劉偉驥呢？這樣說可能有點怪，但你給我的印象一直跟劉偉驥給我的印象是不一樣的。
劉：（笑）我讓你感到驚奇了吧？
風：是啊。
劉：那你現在還懷疑嗎？
風：當然不會囉。今天我看到你，我可是百分之百確定你是倚帆。
劉：那當然囉。
風：（低頭）喂，我有點怪怪的，是嗎？
劉：（有點驚訝）不會啊，為什麼這樣說。
風：嗯……沒什麼……
劉：風晴就是這樣啊，沒什麼好奇怪的。
風：（抬頭看著劉）
劉：風晴，生日快樂。
風：（低下頭）……謝謝。
劉：（站起，並將風從床上拉起，走到臺中央）風晴，我們去吃飯吧。
風：（點頭）好啊。
劉：（托著風的手作勢欲走出去，但腳卻沒有移動，讓風一個人向前走）
燈暗，聚光燈打在劉身上。
劉：（面對臺下）……倚帆的日記說，他希望在他的書出版後，風晴的第一個生日向她告白。我……我自己並不想這麼做……但是我知道這種情緒雙方都已經蘊釀很久了。我如果不這麼做，風晴會懷疑吧？還是照著倚帆想的去做就好了……就好了……
劉：這段期間很快就會過去的！等到沒有人會懷疑的時候，我就可以照著我自己想做的去做了！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一定……（他跌坐在地）我……好累……
燈暗。
第三幕　第二場　完

第三幕　第三場
 
時間：晚上
地點：同前
人物：孟倚帆
　　　劉偉驥
燈亮，燈光為藍色，劉偉驥睡在床上。
孟：（穿白衣從舞台右邊上）
劉：（起身，看到孟）
劉：……是你，好久……好久不見了……（聲音無力）
孟：（慢慢走到床前）
劉：（在孟開始走動的同時便開始說話）你知道嗎？倚帆，我好累喔……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呢？這不是我想要的啊……這不是……（搖頭）
孟：（拉著劉的手，將劉從床上引下來）
劉：（看著孟）倚帆，他們都這麼叫我，可是我不是啊！我是劉偉驥，不是嗎？
孟：（托著劉的手將劉引到舞台右方，並放走讓劉自己下台）
劉：（一邊走一邊說）我真的好累……好累……好累……
孟：（轉身，躺到床上）
燈暗。
第三幕　第三場　完

第四幕　第一場
 
時間：五年後
地點：劉偉驥宅
人物：劉偉驥
　　　風晴
燈亮，劉偉驥坐在電腦桌前，風晴坐在床上。
劉：（回頭）風晴？
風：什麼事啊？老公？
劉：你覺得空虛能不能殺人？
風：啊？
劉：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的靈魂好空虛啊……你看我的作品時難道沒有這種感覺嗎？
風：嗯……是有一點啦，但是你得到了我，難道還會空虛嗎？（笑）
劉：（笑了笑）說得也是。
風：為什麼忽然這樣問呢？偉驥？
劉：不要叫我偉驥，（沉默片刻）叫我倚帆。
燈暗。
第四幕　第一場　完
全劇終 





此劇本獲得東吳大學中文系第五屆（2003年）戲劇大展劇本創作獎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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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strong>第一幕　第一場</strong></p><br />
<p><strong>時間：上午</strong><br />
<strong>地點：外雙溪</strong><br />
<strong>人物：孟倚帆的屍體</strong><br />
<strong>　　　劉偉驥</strong><br />
<strong>　　　警官</strong><br />
<strong>　　　警員甲<br />
　　　警員乙<br />
　　　記者</strong></p><br />
<p>燈亮，員警們站在舞台右方，圍著一個屍體。相關人士來來去去，背景偶有車子經過的聲音。</p><br />
<!--more--><p>記：警官警官，請問死者是誰？對於案情你們有任何的頭緒嗎？<br />
警：（不耐煩，揮手）去去，（對甲）給我把他們給擋在外面。（自語）真是，到底是誰告訴他們這裡發生命案的？讓他們跑進來擾亂調查……<br />
乙：（從左上）長官，死者的身份已經查到了。死者名字叫孟倚帆，是東吳大學的學生，他的室友說他從昨天中午便不見蹤影了，我想他大概就是在那時候被殺的吧？<br />
警：（不快）你想、你想，那什麼時候輪到我想？是我長官還你長官啊？<br />
乙：呃……<br />
警：查問了相關人士沒有？<br />
乙：有的，目前我們已經找到了他的室友。他的室友名叫劉偉驥，現在也已經來到現場。<br />
警：劉偉驥？劉偉驥？……怎麼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br />
甲：（忽然開口）長官，他是現在在網路上小有名氣的網路作家啊，他也有出書呢！<br />
警：（瞪甲一眼）誰要你多話的？給我好好工作！（對乙）喂，我管他是不是什麼作家，給我把他帶來就對了。<br />
乙：是。（下場）<br />
警：（點火抽煙）<br />
乙：（帶劉上場）長官，這位便是死者的室友。<br />
警：（用手勢叫乙閃開，並走到劉面前）喂，你就是死者的室友？<br />
劉：是的。<br />
警：你對死者瞭解多少？<br />
劉：呃……其實我們認識不深，因為他是個很安靜的人，所以……<br />
警：（揮手）好，好，那我問你，他有沒有和什麼人結仇？<br />
劉：（有點驚訝）結仇？不會吧，我剛都說他是個很安靜的人了……警官，你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嗎？會不會是被別人搶錢又殺害，然後棄屍在這裡呢？<br />
警：（轉身）他是怎麼死的要驗屍過了才知道。（抽煙）不過呢，你當時身在何處你能不能告訴我們呢？就當做例行公事好了，我們想知道你有沒有不在場證明。<br />
劉：你是說昨天中午到現在嗎？<br />
警：對。<br />
劉：昨天中午後我便一直有課，後來我和同學一起去吃飯，晚上和朋友去唱卡拉ＯＫ，之後回來上了一下網，然後就睡覺了。這段期間都有人可以證明我跟他們在一起。<br />
警：（吸煙）這樣啊，那你告訴我們你有哪些證人，然後你就沒事了。（對乙）你把他說的話記錄下來。<br />
乙：（上前記錄劉說的話後）好了，你可以走了。<br />
劉：謝謝。（走向左邊，燈暗，聚光燈在劉身上）<br />
劉：（腳步停下來）我真的做了，想不到我真的做了。我怎麼會真的做出這種事呢？怎麼會……（搖頭）可惡！一定是酒精的關係，不過，已經做了就沒有辦法了，如果不照著原先的計畫，這一切就沒有意義了。我一定要繼續下去……一定要……（忽然抬頭）因為當初……</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一幕　第一場完</strong></p><br />
<p> </p><br />
<hr /><br />
<strong>第二幕　第一場</strong><br />
<p> </p><br />
<p><strong>時間：剛開學時<br />
地點：宿舍<br />
人物：孟倚帆<br />
　　　劉偉驥</strong></p><br />
<p>燈亮，孟倚帆坐在電腦前，而劉偉驥則在打電話。</p><br />
<p>劉：（大聲講電話）啊哈哈……妳真愛開玩笑。好吧，那我們就約好明天三點見囉。什麼？要上課？哎呀你就翹課嘛！你想，我們這麼多天沒見面了，怎麼可以不出來……溫存一下呢？……哈哈。好，那就這樣說定囉？掰掰。（掛電話）<br />
劉：（拍手）哈哈，（唱歌舞蹈）我地心裡一大塊，左分右分我分不開……<br />
孟：（回頭）偉驥。<br />
劉：（看向孟，不在乎地）啊？<br />
孟：你是一個網路作家對吧？我有聽過你的名字。<br />
劉：（得意）沒錯。<br />
孟：（笑）那太好了，你可以幫我看看我的小說嗎？這個小說我構思很久了，但是我一直不知道這小說好不好。所以啊，我想你既然是一個作家，那你的批評一定是很中肯的，所以……（拿起桌上的一疊紙）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嗎？<br />
劉：（囂張）沒問題，（大剌剌地走抓了張椅子坐下）拿來。<br />
孟：（將紙交出）<br />
劉：（翻著那疊紙，本來抖著腳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一邊看一邊嚴肅了起來）<br />
孟：怎麼樣？如果你說好的話，其實我想將這篇作品出書。<br />
劉：（翻著幾頁）出……出書？呃，嗯……其實你的作品是寫得不錯啦，但出書好像還是有點不足噯！<br />
孟：啊？哪裡不足？你可以告訴我嗎？<br />
劉：嗯……呃……很多地方啦，雖然都只是小地方，但是卻會影響整個作品的品質。（將紙還給孟）反正你還是要再磨練的啦！<br />
孟：（將紙接過）喔……不過，我還是很想出書……<br />
劉：你一定會失敗的啦！<br />
孟：（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還是可以試試看……雖然我沒有什麼名氣，不過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值得讓我去試看看。<br />
劉：（站起來）那你就去試吧，不要怪我沒警告你。（走向舞台左方）<br />
劉：（自語）該死，那篇小說真的寫得很好！這怎麼可能？他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傢伙啊！為什麼能寫出這麼好的東西？我不承認，我絕不承認！如果他出書了，那他一定會比我還有名。可惡，我不甘心，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br />
孟：偉驥！<br />
劉：（驚醒過來，回頭）啊？<br />
孟：你覺得空虛能不能殺人？<br />
劉：什麼？<br />
孟：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的靈魂好空虛啊……你看我的作品時難道沒有這種感覺嗎？<br />
劉：呃……有，有一點啦。<br />
孟：（沉默片刻後搖頭）算了，沒事。<br />
劉：（轉身自語）誰管你空不空虛啊？要讓你這個無名小卒騎在我頭上，無論如何我都是做不到的。相反的，如果我能將那個作品佔為己有，也許我就能鞏固我在文壇上的地位……也許……也許……</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二幕　第一場完</strong></p><br />
<p><strong><hr /><br />
第二幕　第二場</strong></p><br />
<p> </p><br />
<p><strong>時間：現在<br />
地點：同前<br />
人物：劉偉驥<br />
　　　風晴</strong></p><br />
<p>劉：（來回跺步）事情已經發生了……是不可能挽回的。沒錯，我應該就這樣繼續下去。（停下）咦？等等，孟倚帆曾說他有一些很好的網友，難道他曾經將小說的構想告訴他們？這……我看看……（打開電腦）<br />
劉：通訊紀錄……找到了……喔！該死！他真的有跟別人提起過。可惡，如果我發表這他的作品，那他的網友一定會懷疑我的……啊，有了，我就假冒他的身份好了，幸好他有把通訊的紀錄都保存下來，這樣我就可以模仿他的語氣，取代他的位置……<br />
風：（由舞台右上場，到電腦旁邊）嗨，倚帆，好久不見啦！怎麼這幾天都沒有上網？<br />
劉：喔！糟了！他有朋友上來了！我還沒有模仿他的語氣……怎麼辦……<br />
風：怎麼啦？怎麼不說話？<br />
劉：呃……（面對電腦）我現在有點忙，所以……<br />
風：喔？在忙什麼啊？可以告訴我嗎？<br />
劉：呃……就，就是小說的事嘛，你也知道的，我還在寫……<br />
風：咦？你上次不是說已經完稿了嗎？<br />
劉：啊……在，在作品發表前，總是要一修再修的嘛……<br />
風：（沉默）倚帆，你怎麼啦？你今天的語氣怪怪的……<br />
劉：啊？有嗎？你多心了啦！<br />
風：是嗎……<br />
劉：呃，我現在有事，晚點再聊好嗎？<br />
風：好吧。（下臺）<br />
劉：呼……好險，看來，我要趕快學著孟倚帆的語氣了。幸好他都將日記存在電腦中，這樣我也可以知道他的秘密和想法……<br />
這時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但劉卻沒有去接，不久，電話停止了。</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二幕　第二場　完</strong></p><br />
<p><strong><hr /><br />
第二幕　第三場</strong></p><br />
<p> </p><br />
<p><strong>時間：晚上<br />
地點：同前<br />
人物：孟倚帆<br />
　　　劉偉驥</strong></p><br />
<p>燈亮，燈光為藍色，劉偉驥睡在床上。</p><br />
<p>孟：（穿著白衣從右上場）<br />
劉：（起身，看到孟，嚇了一跳）你！你……你怎麼……<br />
孟：（轉向劉，但不說話）<br />
劉：你……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原諒我，我只是……我只是……<br />
劉：（跳下床，退到更旁邊）我是……我是一時胡塗才犯下錯誤的，你饒了我吧，饒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br />
孟：（仍是不動）<br />
劉：（見孟不動，向前幾步）你……你原諒了我了嗎？<br />
孟：（不語）<br />
劉：你為什麼不說話？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激動）<br />
劉：回答我啊！回答我我就放心了，如果你原諒我了你就說啊！你說話啊！<br />
孟：（指著劉）<br />
劉：（指得孟）你……你想說什麼？說清楚啊！<br />
孟：（下臺）<br />
劉：（追過去）喂！喂！你別走啊！喂！……<br />
舞台上傳來孟的聲音：你覺得空虛能殺死人嗎？能殺死人嗎？<br />
劉：（到舞台中央）回來！回來！孟倚帆，你給我回來！！……</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二幕　第三場　完</strong></p><br />
<p><strong><hr /><br />
第三幕　第一場</strong></p><br />
<p> </p><br />
<p><strong>時間：下午<br />
地點：宿舍<br />
人物：新聞記者<br />
　　　劉偉驥<br />
　　　網友甲<br />
　　　網友乙<br />
　　　網友丙<br />
　　　風晴</strong></p><br />
<p>燈亮，劉偉驥坐在電腦桌前翻書，新聞記者站在舞台一角，報著新聞。劉偉驥的身後站著三個網友。</p><br />
<p>新：日前知名的網路作家劉偉驥發表了新書「奧丁之死」，這本書在網路上引起異常廣大的迴響，成為青少年間的普遍話題。不少的書評家都認為，劉偉驥的這部作品已經趨近成熟，風格與之前的作品頗為不同，顯然已經進入了另一個境界。<br />
甲：偉驥大哥、偉驥大哥，你新寫的這個作品好棒，我好喜歡喔！這次你在書中用了好多神話的概念，剛好我對神話也有興趣，想不到劉大哥你對神話也這麼有研究呢！你在書中還講到北歐文字的流變，原來您對語言學也有研究啊？真了不起！<br />
乙：還不止是這樣呢！這本書中還用到好多心理學的概念，甚至還牽涉到歐洲煉金術的研究。劉大哥，你一定有看過榮格的「心理學與煉金術」對吧？真了不起，現在台灣可沒有中文版呢，你也是看原文書嗎？<br />
丙：劉大哥，我覺得你這本書寫得真好！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書中的主角會將西方的泛神論和東方的道家哲學混為一談呢？<br />
乙：劉大哥，我也有問題！<br />
甲：我也有！</p><br />
<p>甲乙丙三人紛紛喊著自己有問題，其聲音漸小，動作從提問改成互相討論。</p><br />
<p>劉：（抱頭）……煩死了！我早就知道這本書中有我不懂的東西出版了會很危險，但是我沒想到問題竟然這麼多！我還以為我已經完全瞭解這個作品中的細節了，為什麼我還是不懂他們問的問題呢？（抬頭）不行，我一定要做出完美的回答，只要我將孟倚帆遺留下來的書全部看完，再將他在日記中寫的筆記心得融會貫通，我就能做出完美的回答了！那時候，就沒有人會懷疑我了！<br />
劉：（低頭繼續看書）<br />
風：（上台）倚帆。<br />
劉：（看著電腦）啊，風晴，是你……<br />
風：恭喜你囉，倚帆，原來你就是劉偉驥啊，怎麼之前都不跟我說呢？幾天前我還不知道就是你，後來是看了書，才知道你們兩個是同一個人。真是的，要將書出版也不跟我說一聲。怪了，你之前不是都說這是你的第一本書嗎？但是你之前明明出了很多書，為什麼不說一聲呢？<br />
劉：啊，那是因為我其實算是名人，如果讓你們知道了，那就失去了交朋友的意義，因為很多人都會攀附權貴的。所以，其實如果你沒有發現的話，我本來也打算一直隱瞞下去。<br />
風：（笑）原來如此。那麼，倚帆，你還記得後天是什麼日子嗎？<br />
劉：（笑）當然記得囉，是你的生日嘛。其實你可以不用說的，因為我一定記得，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不是很好嗎？事前跟我講就沒有那個意思了。<br />
風：哎呀，人家是怕你忘了嘛。你也知道，這對我……是很重要的。<br />
劉：（沉默了片刻）風晴……那天……你可以來我這邊嗎？<br />
風：啊？為什麼？<br />
劉：因為我想當面給你慶祝。<br />
風：呃……<br />
劉：風晴，你不相信我嗎？<br />
風：嗯……好……<br />
劉：（微笑）謝謝你，風晴。<br />
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但劉仍然沒有去接，過了不久電話又停了。<br />
劉：（繼續低頭看書）</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三幕　第一場完</strong></p><br />
<p><strong><hr /><br />
第三幕　第二場</strong></p><br />
<p> </p><br />
<p><strong>時間：中午<br />
地點：同前<br />
人物：劉偉驥<br />
　　　網友乙<br />
　　　網友丙<br />
　　　風晴</strong></p><br />
<p>燈亮，劉坐在電腦桌前，乙丙二人站在身後。<br />
乙：（點頭）喔喔，我瞭解了，劉大哥，謝謝你的回答。（下臺）<br />
劉：（對丙）至於你的問題呢，其實泛神論和道家哲學都具有唯物主義的色彩，主角之所以會這樣比較，其實就是針對這個特色。<br />
丙：喔喔，原來如此，我懂了。謝謝你喔，劉大哥。（下臺）<br />
劉：（一個人坐在電腦桌前，不動。）<br />
傳來門鈴聲。<br />
劉：（站起來開門）<br />
風：（上臺）<br />
劉：你……你就是風晴嗎？<br />
風：（微笑）是啊，倚帆……啊，我還是習慣這麼叫你，我可以繼續這樣叫嗎？<br />
劉：當然可以，請進來吧。<br />
風：（走到床邊）<br />
劉：宿舍有點小，而且沒有整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反正我們等一下也不在這裡吃飯，你就先忍耐一下吧。<br />
風：（坐上床）嘻，沒關係啦，我不在意。倚帆……（看著劉）<br />
劉：嗯？<br />
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出來）其實我一直有點懷疑，你知道嗎？<br />
劉：懷疑什麼？（也坐上床）<br />
風：（搖頭而笑）沒什麼，那太好笑了，當我沒說。<br />
劉：（柔聲）你說嘛。<br />
風：（微笑）你知道嗎？其實我本來在想，你怎麼可能是劉偉驥呢？這樣說可能有點怪，但你給我的印象一直跟劉偉驥給我的印象是不一樣的。<br />
劉：（笑）我讓你感到驚奇了吧？<br />
風：是啊。<br />
劉：那你現在還懷疑嗎？<br />
風：當然不會囉。今天我看到你，我可是百分之百確定你是倚帆。<br />
劉：那當然囉。<br />
風：（低頭）喂，我有點怪怪的，是嗎？<br />
劉：（有點驚訝）不會啊，為什麼這樣說。<br />
風：嗯……沒什麼……<br />
劉：風晴就是這樣啊，沒什麼好奇怪的。<br />
風：（抬頭看著劉）<br />
劉：風晴，生日快樂。<br />
風：（低下頭）……謝謝。<br />
劉：（站起，並將風從床上拉起，走到臺中央）風晴，我們去吃飯吧。<br />
風：（點頭）好啊。<br />
劉：（托著風的手作勢欲走出去，但腳卻沒有移動，讓風一個人向前走）</p><br />
<p>燈暗，聚光燈打在劉身上。</p><br />
<p>劉：（面對臺下）……倚帆的日記說，他希望在他的書出版後，風晴的第一個生日向她告白。我……我自己並不想這麼做……但是我知道這種情緒雙方都已經蘊釀很久了。我如果不這麼做，風晴會懷疑吧？還是照著倚帆想的去做就好了……就好了……<br />
劉：這段期間很快就會過去的！等到沒有人會懷疑的時候，我就可以照著我自己想做的去做了！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一定……（他跌坐在地）我……好累……</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三幕　第二場　完</strong></p><br />
<p><strong><hr /><br />
第三幕　第三場</strong></p><br />
<p> </p><br />
<p><strong>時間：晚上<br />
地點：同前<br />
人物：孟倚帆<br />
　　　劉偉驥</strong></p><br />
<p>燈亮，燈光為藍色，劉偉驥睡在床上。</p><br />
<p>孟：（穿白衣從舞台右邊上）<br />
劉：（起身，看到孟）<br />
劉：……是你，好久……好久不見了……（聲音無力）<br />
孟：（慢慢走到床前）<br />
劉：（在孟開始走動的同時便開始說話）你知道嗎？倚帆，我好累喔……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呢？這不是我想要的啊……這不是……（搖頭）<br />
孟：（拉著劉的手，將劉從床上引下來）<br />
劉：（看著孟）倚帆，他們都這麼叫我，可是我不是啊！我是劉偉驥，不是嗎？<br />
孟：（托著劉的手將劉引到舞台右方，並放走讓劉自己下台）<br />
劉：（一邊走一邊說）我真的好累……好累……好累……<br />
孟：（轉身，躺到床上）</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三幕　第三場　完</strong></p><br />
<p><strong><hr /><br />
第四幕　第一場</strong></p><br />
<p> </p><br />
<p><strong>時間：五年後<br />
地點：劉偉驥宅<br />
人物：劉偉驥<br />
　　　風晴</strong></p><br />
<p>燈亮，劉偉驥坐在電腦桌前，風晴坐在床上。</p><br />
<p>劉：（回頭）風晴？<br />
風：什麼事啊？老公？<br />
劉：你覺得空虛能不能殺人？<br />
風：啊？<br />
劉：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的靈魂好空虛啊……你看我的作品時難道沒有這種感覺嗎？<br />
風：嗯……是有一點啦，但是你得到了我，難道還會空虛嗎？（笑）<br />
劉：（笑了笑）說得也是。<br />
風：為什麼忽然這樣問呢？偉驥？<br />
劉：不要叫我偉驥，（沉默片刻）叫我倚帆。</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四幕　第一場　完</strong></p><br />
<p><strong>全劇終</strong> <br />
<br />
</p><br />
<p><hr /><br />
</p><br />
<p align="right"><br />
<font color="#800000">此劇本獲得東吳大學中文系第五屆（2003年）戲劇大展劇本創作獎第一名</font></p>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shoushun_roodo/archives/268811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shoushun_roodo/archives/2688113.html</guid>
	<category>劇本</category>
	<pubDate>Mon, 25 Dec 2006 05:12:4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紅頭繩兒（原作：王鼎鈞）</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一幕

場景：學校，上有古鐘
人物：阿鈞
　　　阿鼎
　　　校長
　　　主任
　　　亦青
　　　同學甲
　　　同學乙
　　　工友
燈亮，場上相當熱鬧的小孩聲，兩個同學在和工友聊天貌。校長在主任在舞台一端對話，阿鈞一個人站在另一端，若有所思。
阿鼎上臺。
鼎：（高興貌）唷，阿鈞，怎麼啦？一個人在這裡。（接近阿鈞）
鈞：（聽而不聞）
鼎：（拍阿鈞肩膀）嘿，我剛看到囉！剛剛拍照的時候啊，你就站在紅頭繩兒的旁邊，怎麼樣，很幸福吧？
鈞：（回過神）喂！你怎麼可以叫她紅頭繩兒啊？那是她的小名耶，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叫的！而且她還是校長的女兒，你憑什麼這麼叫？
鼎：可是大家都這樣叫啊！你沒見那小丁小李也這麼叫……（狐疑地看）不會吧，你真的喜歡她啊？
鈞：（嘆）你才知道！
鼎：（想了想，走近）喂，那你剛才應該滿足了吧？你們站得這麼近耶！幸好照片是黑白的，不然我你臉紅的樣子要被拍下來，那可窘了。
鈞：（嘆）可是，我跟她連一句話都沒講到呢。
鼎：這有何難？去跟她講話就好啦……我跟她講過話，她很好相處的。
鈞：（做了一個白眼，忽然，阿鼎拍了拍阿鈞）
亦青上臺，和同學與工友做出聊天貌。
鼎：喂喂！你的紅頭繩兒來了，快上！
鈞：（自語）紅頭繩兒、紅頭繩兒，你倒叫得親切。可惡，我也要這樣叫……
鼎：你還在嘀咕個什麼？快、快……
鈞：哎呀！你別管啦，無緣無故上去講話……很奇怪耶！我要找機會嘛。
鼎：機會可是要自己把握的啊。
鈞：（嘆，看了亦青一眼，聲音變輕）……喂，你知道嗎？我也想要找機會跟她講話的。前幾天大家在操場上跑，我就看著她，好希望她跌倒，然後我去把她給扶起來……
鼎：（白眼）你這笨蛋，跌倒是很痛的耶！
鈞：你才是笨蛋！我這是……算了……
鼎：是該算了。你看，主任在叫了。
主：所有同學立刻到操場集合！
亦青與兩個同學到校長前面坐下，校長作勢開始講話。
鈞：真的耶，不知道要幹什麼。
鼎：一定是校長要訓話了。快走吧，校長可是很嚴的。
阿鼎和阿鈞跑到校長前面坐下，校長的聲音漸大。
校：……你們這一代，要在戰爭中長大。你們要早一點學會吃苦，學會自立。挺起你們的胸膛來！有一天，你們離開家，離開父母，記住！無論走到那裡，都要挺胸抬頭……（聲音漸小，只剩動作）
鈞：我不懂耶，我們怎麼會離開父母呢？亦……亦……紅頭繩兒應該也不會離開校長吧？
鼎：不知道，大概是戰爭的事吧。校長最近都在講這個。
鈞：（沉思）真難想像，如果我跟父母分散了……
鼎：別想太多，想太多腦袋會壞的。
鈞：那紅……紅頭繩兒呢？她要是跟校長失散了……
鼎：大概……就要靠自己梳頭髮了吧，我聽說她的辮子都是校長紮的。
主：喂！你們兩個！不要說話！
阿鈞、阿鼎嚇了一跳，不再講話。
校：……（聲音漸大）我在校園的牆邊……（指著鐘的位置）……挖了一些防空洞，只要你們一聽到防空演習的警報，就要立刻翻到牆外，跳進坑裡，知不知道？那口鐘就是警訊。明天開始演習，我會親自監督你們！知道了嗎？
眾學生：知道——
校：好！散會，你們可以回去了。
燈暗　第一幕完



第二幕

場景：學校，上有古鐘
人物：阿鈞
　　　阿鼎
　　　校長
　　　主任
　　　亦青
　　　同學甲
　　　同學乙
　　　工友
　　　路人甲
　　　路人乙
　　　路人丙
 
一開始，臺上亂糟糟的，看來相當混亂。眾人已在台上。阿鈞上臺。
鈞：咦？怎麼回事……
鼎：（衝上來）阿鈞阿鈞，你可終於來了！
鈞：阿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鼎：天，你不知道嗎？蘆溝橋打起來了！
鈞：什麼！？
鼎：校長他一整晚都坐在收音機旁邊，一夜沒睡。城裡也只有學校有臺收音機，這麼大的事兒怎麼能讓大夥兒都不知道？所以校長他抄錄新聞，刻成鋼板，叫醒校工連夜油印。你看，他們的雙手都被染黑了。
鈞：（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鼎：現在你知道了吧，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忙了！等一下我們還要去發傳單，告訴大家這件事。
主：高年級的同學，過來集合！
所有的學生集合到主任和校長前面。
校：各位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吧？在這種時候，我們只能稟持一句話：拚到底，救中國！現在我們要分組發傳單，把這件事告訴大家！集合大家的力量，抵抗外侮！（眾人附和）
校長下臺，工友下臺。
主：現在開始分組。你、你、你，一組（阿鈞，阿鼎，亦青）。你、你……（指著其他同學）
旁邊的同學向主任拿油報，下臺，亦青拿油報後，主任下臺。
鼎：喂喂……紅頭繩兒跟我們一組耶。
鈞：我……我知道啊。
青：（將油報分給兩人，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三人走到舞台另一邊，路人上臺。
鈞：拚到底，救中國！
鼎：拚到底，救中國！
路人紛紛來拿傳單，並討論。青繼續發傳單，但阿均和阿鼎卻開始討論。
鼎：喂，你沒話跟紅頭繩兒說嗎？
鈞：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能跟她分到同一組，我就已經……
鼎：就已經怎樣？拜託，現在可是大好機會耶！你怎麼可以畏首畏尾——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
鈞：……你不要管我啦——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我就是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鼎：喔！你真是的——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
鈞：你別管我了。我自己知道我要做什麼。
青：（拍拍鈞的肩）我發完了，兩位。
鈞：啊！呃，這……（手足無措）……那個，你，你要先回去嗎？
鼎：（小聲）喂！
青：（微笑）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們。
鈞：喔——喔……
鼎：（小聲）快說些什麼啊！
鈞：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
鼎：（搖頭嘆氣）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
燈暗　第二幕完



第三幕 
場景：學校，上有古鐘
人物：阿鈞
　　　阿鼎
　　　亦青
三人上臺。
鈞：那個……謝謝你等我們。
青：（笑）不會，應該的。同學嘛。
鼎：嘿嘿嘿……
鈞：（肘撞了阿鼎一下）
鼎：哎……
鈞：（小聲）別裝了，叫得這麼假，我又沒很用力。
鼎：不是……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天上傳來飛機聲
鈞：飛機！
青：是……是日本人嗎？
鼎：這麼快？
鈞：還沒看到，不知道……
傳來鐘聲
鼎：鐘聲！真的是日本人。
鈞：快回學校，躲到防空洞……
轟炸聲，燈暗了幾下，三人驚叫著跑下臺。
在轟炸聲與忽明忽暗的燈光中，阿鈞上臺。
鈞：阿鼎——！
鈞：紅頭繩兒——！
鈞：你們在哪裡——？
轟炸聲
鈞：可惡……不行，我不能不管紅頭繩兒……不過，也許她已經躲起來了呢？
阿鈞開始搜索每個防空洞
鈞：紅頭繩兒——紅頭繩兒——你在這嗎？啊，阿鼎！你又看到紅頭繩兒嗎？
鼎：阿鈞！快進來，我旁邊還有一個位置。
鈞：紅頭繩兒在哪裡？
鼎：不知道，我剛剛就跟你們失散了啊。
鈞：我要去找她。紅頭繩兒——紅頭繩兒——
青：我在這裡！危險，快進來啊！
鈞：啊，紅頭繩兒，你在這裡……
青：快進來，我旁邊還有一個位置。
燈漸亮，恢復穩定。阿鈞和亦青兩個人在臺上。
兩人沉默片刻。
青：你……剛剛你在找我？
鈞：（點頭）
青：……為什麼？
鈞：我……
青：嗯？
鈞：（自語）阿鈞啊阿鈞，現在真的是一個好機會啊！你一定要講……也許下一分鐘我們便都要死了，不講的話，就永遠沒機會了！
鈞：（自語）可是，我……
青：……
鈞：……
鐘聲響起
青：……警報解除了。
鈞：嗯……
青：我們……上去吧？
鈞：你先走好嗎？
青：（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亦青下臺
鈞：……我還是說不出口。我想，我用寫的好了。寫一封信告訴她，我……
燈暗　第三幕完


第四幕
 
場景：學校
人物：阿鈞
　　　阿鼎
　　　校長
　　　亦青
　　　家長
　　　同學甲
　　　同學乙
　　　工友甲
　　　工友乙

鼎在臺上，另一邊是鐘，旁邊是亦青、同學、家長。鈞上臺。
鼎：喂，阿鈞，你聽說了嗎？
鈞：聽說什麼？
鼎：校長要走了，他要回老家抗戰，學校也停課了。
鈞：什麼！？那、那紅頭繩兒也……
鼎：（點頭）我正要去學校送別，你……趁這最後的機會，跟紅頭繩兒講講話吧。以後，可能真的沒這個機會了。
鈞：嗯……（看了看手中已寫好的信）
兩人開始走向舞台另一邊，這時同學敲鐘。
鈞：咦？上課鐘聲……
鼎：喔……那個啊，是校長要把鐘給埋了，同學們想聽聽它最後的聲音。
鈞：埋了？為什麼？
鼎：你看，這麼大一塊金屬，要是被敵人發現了一定拿去做成子彈來殺害我們的同胞，與其如此，還不如埋了。
鈞：喔……（看到亦青）
鈞：（上前）紅……紅頭繩兒……
青：（回過頭）啊，你……
鈞：聽說你和校長要回去了？
青：嗯。
鈞：真……真可惜……如果不是抗戰的話，也許……（拿出信）
鈞：（再上前）紅頭繩兒，我……（將信交出）
青：（接過信）
轟炸聲，燈暗，眾人驚叫。阿鼎下臺。
鈞：空襲！
這時臺上一片混亂之聲，夾雜著轟炸聲，最後轟炸聲漸小。接著，傳出了幾個家長叫自己家小孩的聲音，燈亮，只見本來鐘架上的鐘掉到地上，幾個家長和自己的小孩抱在一起。
工友甲：你看！鐘自己掉下來了。
工友乙：大概是轟炸的震動吧。這倒好，這鐘重得要死，這下省得我們去抬了。
阿鼎上臺。
鼎：你在這裡！快走吧，這裡還是不安全。
鈞：紅頭繩兒沒有母親……
鼎：你說什麼？
鈞：沒、沒什麼，我只是想，剛才沒聽到有人找紅頭繩兒的聲音。
鼎：別想這麼多了，快走吧！（推著阿鈞）
校長從舞臺另一邊上臺，好像在找什麼東西，神色擔憂。
鈞：（指著校長）阿鼎，你看！校長……校長！（招手）
鼎：現在不是管這些事的時候了啦！
阿鈞、阿鼎下臺。
燈暗　第四幕完


第五幕

場景：校長宅
人物：阿鈞
　　　校長
　　　工人眾
一開始，阿鈞在臺上，獨白。
鈞：大轟炸帶來大逃亡，親族、鄰居，跟傷兵、難民混在一起，滾滾不息。果然如校長所說，我們在戰爭中長大，學會了吃苦和自立。童年的夢碎了，碎片中還有紅頭繩兒的影子。
鈞：征途中，看見掛一條大辮子的姑娘，曾經想過：紅頭繩兒也該長得這麼高了吧？看見由儐相陪同、盛妝而出的新婦，也想過：紅頭繩兒嫁人了吧？自己也曾經在陌生的異鄉，摸著小學生的頭頂，問長問短，一面暗想，如果紅頭繩兒生了孩子……。
鈞：我也看見許多美麗的少女流離失所，人們逼迫她去做的事又是那樣下賤……
鈞：那個時代……
校長上臺
校：你……你是阿鈞嗎？
鈞：（遲疑）校長？
校：啊，果然是你。真巧、真巧……好多年沒見了吧！
鈞：想不到還有機會見到您！八年抗戰您是怎麼度過的？您還好嗎？您女兒……過得還好嗎？
校：我女兒？……
鈞：是啊，您女兒……
校：（低頭不語）
鈞：（著急）難道她已經……
校：你不知道？
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校：唉……那一次大轟炸後，她便失蹤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找了好久……
鈞：怎麼會？這怎麼會？我……我還記得那一次，我看著她、她……然後，日本打過來了，我躲起來，前一刻她還在我前面啊！然後鐘掉下來……
校：鐘？
鈞：（吸了口氣）是的，轟炸讓鐘掉了下來……
校：（流淚）
鈞：（驚）校長，您……您沒事吧？
校：不……我知道了。
鈞：知道？知道什麼？
校：空襲發生的時候，我的女兒跳進鐘下面坑裡避難。鐘掉下來，正好把她扣住。工人不知道坑裡有人，就填了土……
鈞：這不可能！她在鐘底下會叫……
校：也許鐘掉下來的時候，把她打昏了。
鈞：不可能！那口鐘很大，我曾經跟兩個同學同時鑽到鐘口裡面寫標語！
校：也許她在往坑裡跳的時候，已經在轟炸中受了傷。
鈞：（沉默）校長，我覺得還是不可能！
校：老弟，別安慰我了，我情願她扣在鐘底下，也不願意她在外面流落……
鈞：不，我不相信她就這樣……校長，我們去把鐘給吊出來！看看就知道了，至少……這樣就確定了……
校：（嘆）不用了……我寧願她就這樣在鐘下……
鈞：至少就確定了啊！如果您不願意，我自己也會請人把鐘吊起來。
校：（沉默）唉，好吧，我們走……
兩人下臺。
兩人上臺，後面帶著一群工人。工人上來做挖土的動作。
鈞：校長，很快就知道了……
校：……嗯。
工人將鐘搬到一邊。
工：先生，挖出來了。
眾工人下臺。
鈞：校長，您看，下面一個人都沒有！她不在下面……
校：（沉默，走過去）鐘下有一封信……
鈞：信？（走過去看，大驚）這、這封信是，是我在轟炸前給她的，怎麼會在鐘下呢？
校：（驚訝，抓住阿鈞）你說什麼？你說你給她了，你真的確定交到她手上了嗎？
鈞：我非常確定！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那個時刻。
校：既然信已經給她了，那又怎麼會被放在鐘下呢？
鈞：我、我不知道……
校：信被打開過了嗎？
鈞：（看了一眼）沒有……
校：（放開阿鈞，沉默，長嘆）紅頭繩兒……
校：（流淚）紅頭繩兒！紅頭繩兒……你在哪裡？
校：紅頭繩兒……紅頭繩兒……
鈞：（看著手上的信，忽然悲傷地將信握緊）紅頭繩兒！紅頭繩兒……你在哪裡？
校：紅頭繩兒……
鈞：紅頭繩兒……
校：你在哪裡？
兩人便這樣一邊呼喚著紅頭繩兒的名字，一邊從不同方向下臺。只剩下舞臺上的那口鐘，仍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strong>第一幕</strong><br />
<br />
<strong>場景：學校，上有古鐘</strong><br />
<strong>人物：阿鈞<br />
　　　阿鼎<br />
　　　校長<br />
　　　主任</strong><br />
<strong>　　　亦青</strong><br />
<strong>　　　同學甲</strong><br />
<strong>　　　同學乙<br />
　　　工友</strong></p><br />
<p>燈亮，場上相當熱鬧的小孩聲，兩個同學在和工友聊天貌。校長在主任在舞台一端對話，阿鈞一個人站在另一端，若有所思。</p><br />
<p><!--more-->阿鼎上臺。</p><br />
<p>鼎：（高興貌）唷，阿鈞，怎麼啦？一個人在這裡。（接近阿鈞）<br />
鈞：（聽而不聞）<br />
鼎：（拍阿鈞肩膀）嘿，我剛看到囉！剛剛拍照的時候啊，你就站在紅頭繩兒的旁邊，怎麼樣，很幸福吧？<br />
鈞：（回過神）喂！你怎麼可以叫她紅頭繩兒啊？那是她的小名耶，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叫的！而且她還是校長的女兒，你憑什麼這麼叫？<br />
鼎：可是大家都這樣叫啊！你沒見那小丁小李也這麼叫……（狐疑地看）不會吧，你真的喜歡她啊？<br />
鈞：（嘆）你才知道！<br />
鼎：（想了想，走近）喂，那你剛才應該滿足了吧？你們站得這麼近耶！幸好照片是黑白的，不然我你臉紅的樣子要被拍下來，那可窘了。<br />
鈞：（嘆）可是，我跟她連一句話都沒講到呢。<br />
鼎：這有何難？去跟她講話就好啦……我跟她講過話，她很好相處的。<br />
鈞：（做了一個白眼，忽然，阿鼎拍了拍阿鈞）</p><br />
<p>亦青上臺，和同學與工友做出聊天貌。</p><br />
<p>鼎：喂喂！你的紅頭繩兒來了，快上！<br />
鈞：（自語）紅頭繩兒、紅頭繩兒，你倒叫得親切。可惡，我也要這樣叫……<br />
鼎：你還在嘀咕個什麼？快、快……<br />
鈞：哎呀！你別管啦，無緣無故上去講話……很奇怪耶！我要找機會嘛。<br />
鼎：機會可是要自己把握的啊。<br />
鈞：（嘆，看了亦青一眼，聲音變輕）……喂，你知道嗎？我也想要找機會跟她講話的。前幾天大家在操場上跑，我就看著她，好希望她跌倒，然後我去把她給扶起來……<br />
鼎：（白眼）你這笨蛋，跌倒是很痛的耶！<br />
鈞：你才是笨蛋！我這是……算了……<br />
鼎：是該算了。你看，主任在叫了。<br />
主：所有同學立刻到操場集合！</p><br />
<p>亦青與兩個同學到校長前面坐下，校長作勢開始講話。</p><br />
<p>鈞：真的耶，不知道要幹什麼。<br />
鼎：一定是校長要訓話了。快走吧，校長可是很嚴的。</p><br />
<p>阿鼎和阿鈞跑到校長前面坐下，校長的聲音漸大。</p><br />
<p>校：……你們這一代，要在戰爭中長大。你們要早一點學會吃苦，學會自立。挺起你們的胸膛來！有一天，你們離開家，離開父母，記住！無論走到那裡，都要挺胸抬頭……（聲音漸小，只剩動作）<br />
鈞：我不懂耶，我們怎麼會離開父母呢？亦……亦……紅頭繩兒應該也不會離開校長吧？<br />
鼎：不知道，大概是戰爭的事吧。校長最近都在講這個。<br />
鈞：（沉思）真難想像，如果我跟父母分散了……<br />
鼎：別想太多，想太多腦袋會壞的。<br />
鈞：那紅……紅頭繩兒呢？她要是跟校長失散了……<br />
鼎：大概……就要靠自己梳頭髮了吧，我聽說她的辮子都是校長紮的。<br />
主：喂！你們兩個！不要說話！</p><br />
<p>阿鈞、阿鼎嚇了一跳，不再講話。</p><br />
<p>校：……（聲音漸大）我在校園的牆邊……（指著鐘的位置）……挖了一些防空洞，只要你們一聽到防空演習的警報，就要立刻翻到牆外，跳進坑裡，知不知道？那口鐘就是警訊。明天開始演習，我會親自監督你們！知道了嗎？<br />
眾學生：知道——<br />
校：好！散會，你們可以回去了。</p><br />
<p><strong>燈暗　第一幕完</strong><br />
<br />
</p><br />
<hr /><br />
<strong>第二幕<br />
<br />
場景：學校，上有古鐘<br />
人物：阿鈞<br />
　　　阿鼎<br />
　　　校長<br />
　　　主任<br />
　　　亦青<br />
　　　同學甲<br />
　　　同學乙<br />
　　　工友<br />
　　　路人甲<br />
　　　路人乙<br />
　　　路人丙</strong><br />
<p> </p><br />
<p>一開始，臺上亂糟糟的，看來相當混亂。眾人已在台上。阿鈞上臺。</p><br />
<p>鈞：咦？怎麼回事……<br />
鼎：（衝上來）阿鈞阿鈞，你可終於來了！<br />
鈞：阿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br />
鼎：天，你不知道嗎？蘆溝橋打起來了！<br />
鈞：什麼！？<br />
鼎：校長他一整晚都坐在收音機旁邊，一夜沒睡。城裡也只有學校有臺收音機，這麼大的事兒怎麼能讓大夥兒都不知道？所以校長他抄錄新聞，刻成鋼板，叫醒校工連夜油印。你看，他們的雙手都被染黑了。<br />
鈞：（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br />
鼎：現在你知道了吧，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忙了！等一下我們還要去發傳單，告訴大家這件事。<br />
主：高年級的同學，過來集合！</p><br />
<p>所有的學生集合到主任和校長前面。</p><br />
<p>校：各位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吧？在這種時候，我們只能稟持一句話：拚到底，救中國！現在我們要分組發傳單，把這件事告訴大家！集合大家的力量，抵抗外侮！（眾人附和）</p><br />
<p>校長下臺，工友下臺。</p><br />
<p>主：現在開始分組。你、你、你，一組（阿鈞，阿鼎，亦青）。你、你……（指著其他同學）</p><br />
<p>旁邊的同學向主任拿油報，下臺，亦青拿油報後，主任下臺。</p><br />
<p>鼎：喂喂……紅頭繩兒跟我們一組耶。<br />
鈞：我……我知道啊。<br />
青：（將油報分給兩人，點了點頭）我們走吧。</p><br />
<p>三人走到舞台另一邊，路人上臺。<br />
鈞：拚到底，救中國！<br />
鼎：拚到底，救中國！</p><br />
<p>路人紛紛來拿傳單，並討論。青繼續發傳單，但阿均和阿鼎卻開始討論。</p><br />
<p>鼎：喂，你沒話跟紅頭繩兒說嗎？<br />
鈞：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能跟她分到同一組，我就已經……<br />
鼎：就已經怎樣？拜託，現在可是大好機會耶！你怎麼可以畏首畏尾——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br />
鈞：……你不要管我啦——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我就是覺得，這樣就可以了……<br />
鼎：喔！你真是的——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br />
鈞：你別管我了。我自己知道我要做什麼。<br />
青：（拍拍鈞的肩）我發完了，兩位。<br />
鈞：啊！呃，這……（手足無措）……那個，你，你要先回去嗎？<br />
鼎：（小聲）喂！<br />
青：（微笑）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們。<br />
鈞：喔——喔……<br />
鼎：（小聲）快說些什麼啊！<br />
鈞：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br />
鼎：（搖頭嘆氣）拚到底，救中國！（發給路人）</p><br />
<p><strong>燈暗　第二幕完</strong></p><br />
<p><strong></strong></p><br />
<p><strong></strong></p><br />
<p><strong><hr /><br />
第三幕</strong></p> </p><br />
<p><strong>場景：學校，上有古鐘<br />
人物：阿鈞<br />
　　　阿鼎<br />
　　　亦青</strong></p><br />
<p>三人上臺。</p><br />
<p>鈞：那個……謝謝你等我們。<br />
青：（笑）不會，應該的。同學嘛。<br />
鼎：嘿嘿嘿……<br />
鈞：（肘撞了阿鼎一下）<br />
鼎：哎……<br />
鈞：（小聲）別裝了，叫得這麼假，我又沒很用力。<br />
鼎：不是……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p><br />
<p>天上傳來飛機聲</p><br />
<p>鈞：飛機！<br />
青：是……是日本人嗎？<br />
鼎：這麼快？<br />
鈞：還沒看到，不知道……</p><br />
<p>傳來鐘聲</p><br />
<p>鼎：鐘聲！真的是日本人。<br />
鈞：快回學校，躲到防空洞……</p><br />
<p>轟炸聲，燈暗了幾下，三人驚叫著跑下臺。</p><br />
<p>在轟炸聲與忽明忽暗的燈光中，阿鈞上臺。</p><br />
<p>鈞：阿鼎——！<br />
鈞：紅頭繩兒——！<br />
鈞：你們在哪裡——？</p><br />
<p>轟炸聲</p><br />
<p>鈞：可惡……不行，我不能不管紅頭繩兒……不過，也許她已經躲起來了呢？</p><br />
<p>阿鈞開始搜索每個防空洞</p><br />
<p>鈞：紅頭繩兒——紅頭繩兒——你在這嗎？啊，阿鼎！你又看到紅頭繩兒嗎？<br />
鼎：阿鈞！快進來，我旁邊還有一個位置。<br />
鈞：紅頭繩兒在哪裡？<br />
鼎：不知道，我剛剛就跟你們失散了啊。<br />
鈞：我要去找她。紅頭繩兒——紅頭繩兒——<br />
青：我在這裡！危險，快進來啊！<br />
鈞：啊，紅頭繩兒，你在這裡……<br />
青：快進來，我旁邊還有一個位置。</p><br />
<p>燈漸亮，恢復穩定。阿鈞和亦青兩個人在臺上。<br />
兩人沉默片刻。</p><br />
<p>青：你……剛剛你在找我？<br />
鈞：（點頭）<br />
青：……為什麼？<br />
鈞：我……<br />
青：嗯？<br />
鈞：（自語）阿鈞啊阿鈞，現在真的是一個好機會啊！你一定要講……也許下一分鐘我們便都要死了，不講的話，就永遠沒機會了！<br />
鈞：（自語）可是，我……<br />
青：……<br />
鈞：……</p><br />
<p>鐘聲響起</p><br />
<p>青：……警報解除了。<br />
鈞：嗯……<br />
青：我們……上去吧？<br />
鈞：你先走好嗎？<br />
青：（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p><br />
<p>亦青下臺</p><br />
<p>鈞：……我還是說不出口。我想，我用寫的好了。寫一封信告訴她，我……</p><br />
<p><strong>燈暗　第三幕完<br />
</strong><br />
<strong><hr /><br />
第四幕</strong></p><br />
 </p><br />
<p><strong>場景：學校<br />
人物：阿鈞<br />
　　　阿鼎<br />
　　　校長<br />
　　　亦青<br />
　　　家長<br />
　　　同學甲<br />
　　　同學乙<br />
　　　工友甲<br />
　　　工友乙</strong></p><br />
<p><br />
鼎在臺上，另一邊是鐘，旁邊是亦青、同學、家長。鈞上臺。</p><br />
<p>鼎：喂，阿鈞，你聽說了嗎？<br />
鈞：聽說什麼？<br />
鼎：校長要走了，他要回老家抗戰，學校也停課了。<br />
鈞：什麼！？那、那紅頭繩兒也……<br />
鼎：（點頭）我正要去學校送別，你……趁這最後的機會，跟紅頭繩兒講講話吧。以後，可能真的沒這個機會了。<br />
鈞：嗯……（看了看手中已寫好的信）</p><br />
<p>兩人開始走向舞台另一邊，這時同學敲鐘。</p><br />
<p>鈞：咦？上課鐘聲……<br />
鼎：喔……那個啊，是校長要把鐘給埋了，同學們想聽聽它最後的聲音。<br />
鈞：埋了？為什麼？<br />
鼎：你看，這麼大一塊金屬，要是被敵人發現了一定拿去做成子彈來殺害我們的同胞，與其如此，還不如埋了。<br />
鈞：喔……（看到亦青）<br />
鈞：（上前）紅……紅頭繩兒……<br />
青：（回過頭）啊，你……<br />
鈞：聽說你和校長要回去了？<br />
青：嗯。<br />
鈞：真……真可惜……如果不是抗戰的話，也許……（拿出信）<br />
鈞：（再上前）紅頭繩兒，我……（將信交出）<br />
青：（接過信）</p><br />
<p>轟炸聲，燈暗，眾人驚叫。阿鼎下臺。</p><br />
<p>鈞：空襲！</p><br />
<p>這時臺上一片混亂之聲，夾雜著轟炸聲，最後轟炸聲漸小。接著，傳出了幾個家長叫自己家小孩的聲音，燈亮，只見本來鐘架上的鐘掉到地上，幾個家長和自己的小孩抱在一起。</p><br />
<p>工友甲：你看！鐘自己掉下來了。<br />
工友乙：大概是轟炸的震動吧。這倒好，這鐘重得要死，這下省得我們去抬了。</p><br />
<p>阿鼎上臺。</p><br />
<p>鼎：你在這裡！快走吧，這裡還是不安全。<br />
鈞：紅頭繩兒沒有母親……<br />
鼎：你說什麼？<br />
鈞：沒、沒什麼，我只是想，剛才沒聽到有人找紅頭繩兒的聲音。<br />
鼎：別想這麼多了，快走吧！（推著阿鈞）</p><br />
<p>校長從舞臺另一邊上臺，好像在找什麼東西，神色擔憂。</p><br />
<p>鈞：（指著校長）阿鼎，你看！校長……校長！（招手）<br />
鼎：現在不是管這些事的時候了啦！</p><br />
<p>阿鈞、阿鼎下臺。</p><br />
<p><strong>燈暗　第四幕完</strong></p><br />
<p><br />
<strong><hr /><br />
第五幕</strong></p><br />
</p><br />
<p><strong>場景：校長宅<br />
人物：阿鈞<br />
　　　校長<br />
　　　工人眾</strong></p><br />
<p>一開始，阿鈞在臺上，獨白。</p><br />
<p>鈞：大轟炸帶來大逃亡，親族、鄰居，跟傷兵、難民混在一起，滾滾不息。果然如校長所說，我們在戰爭中長大，學會了吃苦和自立。童年的夢碎了，碎片中還有紅頭繩兒的影子。<br />
鈞：征途中，看見掛一條大辮子的姑娘，曾經想過：紅頭繩兒也該長得這麼高了吧？看見由儐相陪同、盛妝而出的新婦，也想過：紅頭繩兒嫁人了吧？自己也曾經在陌生的異鄉，摸著小學生的頭頂，問長問短，一面暗想，如果紅頭繩兒生了孩子……。<br />
鈞：我也看見許多美麗的少女流離失所，人們逼迫她去做的事又是那樣下賤……<br />
鈞：那個時代……</p><br />
<p>校長上臺</p><br />
<p>校：你……你是阿鈞嗎？<br />
鈞：（遲疑）校長？<br />
校：啊，果然是你。真巧、真巧……好多年沒見了吧！<br />
鈞：想不到還有機會見到您！八年抗戰您是怎麼度過的？您還好嗎？您女兒……過得還好嗎？<br />
校：我女兒？……<br />
鈞：是啊，您女兒……<br />
校：（低頭不語）<br />
鈞：（著急）難道她已經……<br />
校：你不知道？<br />
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br />
校：唉……那一次大轟炸後，她便失蹤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找了好久……<br />
鈞：怎麼會？這怎麼會？我……我還記得那一次，我看著她、她……然後，日本打過來了，我躲起來，前一刻她還在我前面啊！然後鐘掉下來……<br />
校：鐘？<br />
鈞：（吸了口氣）是的，轟炸讓鐘掉了下來……<br />
校：（流淚）<br />
鈞：（驚）校長，您……您沒事吧？<br />
校：不……我知道了。<br />
鈞：知道？知道什麼？<br />
校：空襲發生的時候，我的女兒跳進鐘下面坑裡避難。鐘掉下來，正好把她扣住。工人不知道坑裡有人，就填了土……<br />
鈞：這不可能！她在鐘底下會叫……<br />
校：也許鐘掉下來的時候，把她打昏了。<br />
鈞：不可能！那口鐘很大，我曾經跟兩個同學同時鑽到鐘口裡面寫標語！<br />
校：也許她在往坑裡跳的時候，已經在轟炸中受了傷。<br />
鈞：（沉默）校長，我覺得還是不可能！<br />
校：老弟，別安慰我了，我情願她扣在鐘底下，也不願意她在外面流落……<br />
鈞：不，我不相信她就這樣……校長，我們去把鐘給吊出來！看看就知道了，至少……這樣就確定了……<br />
校：（嘆）不用了……我寧願她就這樣在鐘下……<br />
鈞：至少就確定了啊！如果您不願意，我自己也會請人把鐘吊起來。<br />
校：（沉默）唉，好吧，我們走……</p><br />
<p>兩人下臺。</p><br />
<p>兩人上臺，後面帶著一群工人。工人上來做挖土的動作。</p><br />
<p>鈞：校長，很快就知道了……<br />
校：……嗯。</p><br />
<p>工人將鐘搬到一邊。</p><br />
<p>工：先生，挖出來了。</p><br />
<p>眾工人下臺。</p><br />
<p>鈞：校長，您看，下面一個人都沒有！她不在下面……<br />
校：（沉默，走過去）鐘下有一封信……<br />
鈞：信？（走過去看，大驚）這、這封信是，是我在轟炸前給她的，怎麼會在鐘下呢？<br />
校：（驚訝，抓住阿鈞）你說什麼？你說你給她了，你真的確定交到她手上了嗎？<br />
鈞：我非常確定！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那個時刻。<br />
校：既然信已經給她了，那又怎麼會被放在鐘下呢？<br />
鈞：我、我不知道……<br />
校：信被打開過了嗎？<br />
鈞：（看了一眼）沒有……<br />
校：（放開阿鈞，沉默，長嘆）紅頭繩兒……<br />
校：（流淚）紅頭繩兒！紅頭繩兒……你在哪裡？<br />
校：紅頭繩兒……紅頭繩兒……<br />
鈞：（看著手上的信，忽然悲傷地將信握緊）紅頭繩兒！紅頭繩兒……你在哪裡？<br />
校：紅頭繩兒……<br />
鈞：紅頭繩兒……<br />
校：你在哪裡？</p><br />
<p>兩人便這樣一邊呼喚著紅頭繩兒的名字，一邊從不同方向下臺。只剩下舞臺上的那口鐘，仍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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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shoushun_roodo/archives/268811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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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劇本</category>
	<pubDate>Mon, 25 Dec 2006 05:12:3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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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時代的小願望</title>
	<description><![CDATA[
			第一幕
場景：軍營（大場）
角色：
甲
乙
丙
陸筱嵐
謝晉生
傳令兵一
謝晉元
團長
甲、乙、丙三人坐在地上，乙抽煙。天空傳來敵機轟炸的聲音，燈亮。
甲：你們聽到了沒有？
丙：聽到啦，不知道是哪裡又倒楣了。馬的，日本鬼子……
甲：說到這個，現在我軍和日本軍交鋒的情況如何？
乙：（吸煙，笑）還不就是那樣？從開戰到現在都已經兩個半月了，還攻不下我們閘北地區。當初說要三個月亡華，真是叫人發笑！
甲：唉，這場仗打下來，不知道還要打多久。
丙：想這個幹嘛？反正打就對了。就算只打三個月，你還不一定有命活到那個時候哩！
乙：（笑）這就是人生啊！（吸煙）
丙：還吸什麼東西？吸死你算了。吸到變成了癆病鬼，鬼子不用打來就自己上黃泉路！
乙：這你不懂，這可比鴉片好多了。你看看，看這商標沒有？這是美國製造的。當年我在美國留學時買了十幾包，一直省著用，現在可是最後一包了。
丙：（看）是美國就好唷？美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乙：但是我們卻需要美國的幫助不是嗎？（吸煙）這不正是蔣委員長的意思嗎？
丙：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蔣委員長。
甲：拜託，吵什麼吵？就不過是一包煙！
陸筱嵐上台，手上抱著幾件衣服。
嵐：（走向三人）來，各位大哥，衣服給你們洗好囉。
乙：謝謝。
甲、丙：（接過衣服，有點茫然）
陸筱嵐下台。
甲：（對兩人）喂喂！那個女的是誰啊？
丙：（鄙夷）用膝蓋想都知道是後勤人員。在這個大時代中是有很多愛國女子的，她們願意跟在軍隊中幫我們做一些洗衣燒飯的工作，可真是貼心地緊啊。只是會有這麼年輕的女人自願來軍隊裡幫忙，我倒想不到。
乙：哈，這你可就不知道了。你道那女子為什麼來軍中？我告訴你吧，那是——因為愛！（吸煙）簡單地告訴你，她是阿生的人，因為阿生來我們這邊當兵，她捨不得他，所以就跟進來了。而且據說她也是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呢。
甲：（驚訝）這樣喔，原來是一個痴心人，讓我想到我們家二嬸婆的表妹的事。
丙：你們家二嬸婆的表妹是怎樣？
甲：我也只是聽二嬸婆說的啦。她說她的表妹有一個心上人，那個男人後來被一個地主買走，她想盡辦法要幫他的心上人得到自由，但是你們想想看，她自己又哪來的錢呢？所以最後她沒有辦法，為了見到她的心上人，她自願到那個地主家做奴隸。
丙：然後呢？
甲：接下來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聽說後來她確實是到了那地主家，只是，她後來被那地主給玷污了。
乙、丙：（驚）
丙：這些地主真他馬的不是人！
乙：後來怎樣？
甲：後來戰爭發生了……因為這是發生在東北那邊的事，所以戰爭比較早。總之，那個地主好像被轟炸而死還是怎樣的，而我二嬸婆的表妹就和他的心上人逃出生天，雖然沒辦法聯絡到他們，不過二嬸婆是猜測他們大概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吧？
乙：（吸煙，茫然）想不到在這個巨大的時代潮流中，竟然還有機會能夠實現他們心中小小的願望。
謝晉生上台。
甲：唷！阿生，我們剛才正好講到你老婆的事呢。
生：（彆扭）什麼啊？你們在說筱嵐嗎？我跟她還沒怎麼樣啦。
乙：（噗的一聲笑出來）怎麼樣是怎麼樣？
甲：你跟她怎麼認識的？
丙：你們管別人的閒事幹嘛？
生：（走到三人旁邊坐下）沒關係啦。我和她是在美國留學時認識的。
乙：噯？你也在美國留學過？什麼學校的啊？
丙：留學美國就囂張唷？（忽然驚覺）啊，阿生，我不是說你啦，也不是說你老婆。
生：（哭笑不得）我說過她不是我老婆了，我們還沒有怎麼樣呢。
乙：（再度笑出來，用力拍晉生的肩膀）到底怎麼樣是怎麼樣啦！
傳令兵一上台。
一：報告，第五二四團副團長謝晉元來訪，要找謝晉生。
生：（站起來）知道了。（行禮）
一：（行禮，下台）
乙：（起身）阿生啊，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們慢慢聊。（下台）
甲、丙：那我們也離開了。（下台）
謝晉元上台。
生：哥哥！你不應該來找我的。
元：（笑，走向晉生）我是因為軍機才會來這裡。這段期間事情很忙，有時候我必須親自在各團間行走。（手臂放在晉生的肩膀上）不過我很高興你認為我不應該來這裡，本來這段期間，就應該將小我的親情放在一旁，一切以大局為主。你這樣覺得，很好。不過既然我來了，那就順便看看你。怎樣？你過得還好吧？
生：很好，哥哥，你不用擔心我的。
元：很好，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臉色一沉）最近大場的防禦工事如何？
生：沒問題，我相信日本人一時三刻還是沒辦法攻破這條防線的。
元：（笑）而且我們還會給他們一個痛擊！（左手拳打右掌）
生：（笑）是啊。
陸筱嵐上台，手上拿著衣服。
嵐：晉生，你的衣服我洗好了，這我是特別洗的，所以特別乾淨……（看到晉元，驚）咦！謝大哥！
元：（驚）筱嵐！你怎麼會在這裡？
生：（有點慌張）哥哥，她是我們的後勤。
嵐：是啊。
元：這是怎麼回事？你讓她當後勤？這是會連累她的！
嵐：謝大哥，我是自願……
元：（打斷筱嵐的話）晉生，怎麼回事？
生：哥哥，筱嵐是自願做後勤的，我也知道會連累她。可是，就算是我自私好了，我也沒辦法忍受我們兩個分散兩地，等這場仗打完了，連對方的生死都不知道的情況。我是真心想與她共存亡，在她來這裡之前，我們就已經討論過了（靠過去握住筱嵐的手）。
元：（有點煩躁，跺步，背對晉生）你剛才會覺得我不該來這裡，是怕我看到筱嵐嗎？
生：（著急，帶著被誤解的憤怒）當然不是！哥哥！
元：（嘆氣）罷了，我也知道你們的感情。我只是怕……（搖頭）算了，沒事。（轉向晉生）我還有很多事，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保重。
生：我知道了。
嵐：（向晉元點頭為禮）
元：（又嘆了口氣，下台）
這時忽然傳來警報聲。團長跑上台。
長：快快！敵軍來襲，嚴守崗位！
生：是！（行禮）
團長跑下台。晉生轉身欲跟下台。
嵐：（上前拉住晉生）晉生……
生：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嵐：這衣服……
生：（接過衣服）謝謝你。（轉身欲下台）
嵐：（在晉生下台前）……再見。
生：（回頭）再見。（下台）
燈暗
第一幕完

第二幕
場景：大場外圍
角色：
團長
甲
乙
丙
謝晉生
陸筱嵐
日本軍數名
燈亮，左半邊打燈，中國軍在左方，日本軍在右方，兩邊大戰。
長：還擊！還擊！
約數秒，日本軍向右撤離。
丙：看啊！日本鬼子又撤退了！哈哈！
乙：團長，現在怎麼辦？
長：趁勝追急，將他們趕出閘北防線！
甲：團長，要與附近的紅軍會合嗎？
長：不用！紅軍是不可信的，我們自己就行了。大家，進攻！（率眾人衝出陣營）
眾士兵：（齊呼）
中國軍由舞台左方攻入舞台右方，此時左方燈暗，右方燈亮，日本軍圍住中國軍。
乙：團長！我們被包圍了！
長：可惡，是陷阱！（大聲）不能撤退！一撤退就完了！快點，就防禦位置！
中國軍就防禦位置，持續射擊。
丙：死日本鬼子，玩陰的！
甲：團長，我建議向紅軍求援！
長：（不語）
甲：團長！現在不是相不相信紅軍的時候了，大場不能失陷啊！
長：可惡，（大聲）繼續射擊，不要鬆懈！（轉頭對晉生）你去向紅軍求救，他們應該就在不遠的地方，快！我們就靠你了。
生：是！（跑向舞台左方）
舞台右方燈暗，左方燈亮。中國軍和日本軍在黑暗中下台。
生：（跑到舞台左方四分之一處，停下）對了，筱嵐……如果我軍守不住，被敵軍攻入營地的話，那筱嵐……可惡，她還不知道，如果她來不及逃走怎麼辦呢？（向舞台右方跑出兩步）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如果我先回營地再去通知紅軍，那又會浪費很多時間。（向舞台左方踏出兩步）但是筱嵐……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放著她不管啊！哥哥！如果你在這裡的話，你會希望我怎麼做呢！？
傳來轟炸聲。
生：可惡！筱嵐！
晉生跑向舞台右邊，此時全場燈亮，陸筱嵐從右上台。
生：筱嵐！
嵐：（迎上來）怎麼回事？
生：（抓住筱嵐的手）我軍中了埋伏了，我要去紅軍那邊求救，你要跟我一起去！
嵐：什麼？這是……
生：沒有時間了，快走！（拉著筱嵐）
兩人從右下台。
燈暗
第二幕　完

第三幕
場景：紅軍軍營
角色：
謝晉生
陸筱嵐
紅軍團長
紅軍副團長
紅軍士兵
燈亮，場上幾個紅軍士兵，謝、陸二人上場。
兵：（看到二人）幹什麼的！（舉槍）
生：等等。你看我的軍服，我是國民軍的。你們是第八路軍嗎？
兵：（將槍放下）是啊，有什麼事嗎？
生：我有緊急的軍情要稟報，請你們的團長出來一下。
兵：什麼軍情？
生：是非常緊急的事情，快，不能再拖了，請你立刻為我們稟報！
兵：（不在乎地下台）
紅軍團長與副團長上台。
團：一下要應付日軍，一下要應付國民黨，真是令人厭煩。
團：（來到晉生旁邊）怎麼回事啊？
生：我軍在大場外面受到日軍埋伏，團長要我立刻來向你們求援。
團：你是被派來說這個的？（頗富興味地看著筱嵐）那為什麼你會帶著一個女人？還是她也是軍人？國民軍已經可憐到要調女人來打仗了嗎？
紅軍轟笑。
生：（有點生氣，但壓抑住）她是我們的後勤，我因為私人的理由而將她帶過來。團長，可以先處理比較重要的軍事問題嗎？我軍的情況已經相當緊迫了！
團：我看得出你是因為私人的理由才帶她出來。（跺步，再度看著筱嵐，冷笑）好吧，你說說，你需要什麼幫助呢？
生：請你派一支軍隊給我，好讓我去救援。
團：（大笑）你要我派軍隊給你就給你？
生：（著急）團長！現在不是中國人內鬥的時候了，日本……
團：（打斷晉生的話）好，我會派軍隊給你。不過……（淫笑）你後面的女人要留下來。
生、嵐：（面面相覷）
副：團長，這……
團：你不要多事。（面對晉生）怎麼樣？
生：（握拳）團長，我相信你這樣做一定有很好的一個理由。為什麼？
團：我要她做為我們的人質。免得你把我的軍隊帶走，一帶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要是你們一去不回，那我們第八路軍不就損失了嗎？我們共產黨和你們國民黨合作，可不是任由你們予取予求的。所以她要留下來當人質，以確保你會把我的人帶回來。
生：（大聲）哪有這種道理！我根本沒辦法命令你的軍隊，怎麼可能帶著他們一去不回？
團：要不要隨便你。（得意）反正，這女人不留在這裡又能去哪裡呢？難道你真的要帶著她上戰場？我看你就讓她留下來，這邊說不定還安全一些。
生：這……
團：你還在考慮什麼？不是說軍情危急嗎？我就這麼點小要求，你猶豫什麼？
生：（陷入矛盾）我要考慮考慮。
團：請啊。
晉生和筱嵐退回舞台右邊，燈光只打舞台右邊。
生：筱嵐，我該怎麼辦？我知道那個團長一定不安好心，但……
嵐：不要再說了，晉生。我知道情況的緊急，就讓我留在這裡吧。
生：可是……
嵐：晉生，你沒有選擇了！我們的軍隊還等著你去救援呢，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現在也就只能先答應他，至於接下來的，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生：（沉默）筱嵐！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將你帶來的，都是我……
嵐：（摸晉生的臉，含情脈脈）不要再說了。你放心吧，晉生，我會保護自己的。我不會有事的，你也要安全回來，好嗎？
生：筱嵐……
嵐：我會等著你的。
生：（沉默，握住筱嵐的手）筱嵐，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晉生跑入舞台左方的黑暗中，留下筱嵐一個人站在右方。
嵐：（朝著晉生離去的方向）晉生，你知道嗎？其實，其實我好害怕，好茫然無措……我會怎麼樣呢？我該怎麼辦呢？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我好想跟你說，算了，我們就這樣回去。也許，也許團長他們已經成功得擊退敵軍了？也許，也許他們根本就不需要援兵呢？也許當我們回去的時候，他們會面帶微笑地歡迎我們！我多想就這樣逃走！可是，如果他們真的需要幫助……喔，天啊，我好害怕！晉生……
舞台全燈亮。
生：（對團長）我們答應你的要求。
團：（笑）很好，叫那個女人過來吧。
嵐：（低頭，然後終於下定決心並走向團長）
團：（將手放在嵐的肩上）你先進去吧。
陸筱嵐依言下台。
團：（對晉生，揮手）你可以走了。
生：（震驚）什麼？
副：團長！
團：（不耐，揮手）我說你可以走了。
生：可是，你答應要借我軍隊……
團：我有說過嗎？哼哼！我告訴你，你能活著離開這裡就已該慶幸了！
生：什麼……！
團：來人啊！把他趕走！（紅軍將晉生推向舞台右邊）
副：團長，你這是……
團：閉嘴！（奸笑）我要進去好好享受了，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了。
副：什麼！？團長，你……團長！（欲追去，但回頭看著晉生）
紅軍團長下台。
晉生亦落寞地欲下台。
副：（追上去）喂，年輕人，你等一下。
生：（猛然回頭，怒吼）怎麼樣？你們坐視我軍陷入危機而不顧，難道還不夠嗎？從我這邊把我的筱嵐搶走，難道還不夠嗎？你們還要什麼，我這條命嗎？要的話就拿走吧，反正我已經不在乎了！
副：不，請你冷靜一點。
生：冷靜！真虧你說得出來。我現在無處可去！我沒辦法回去見戰友，也辦法面對筱嵐，你要我怎麼冷靜？
副：你別著急，我可以派一支軍隊給你。
生：（不敢相信）什麼？
副：雖然人數不多，但也許會有些幫助。很抱歉我沒辦法幫你更多，也很抱歉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關於你的女人，我會儘可能地幫你關照的。
生：（懷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副：沒有為什麼，我們紅軍也是有好人的。
副：（跑到舞台左邊）你們幾個，過來。（將紅軍帶到右邊）你們跟他一起回去，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知道沒有？
紅：（面面相覷）報告長官，可是團長……
副：不要提到團長！難道你們能忍受這種事情嗎？快去，不要被發現。
生：謝謝你，這個恩德，我一定會報答的。
生與紅軍下台。
副：（沉吟）那女人……
副團長由另一邊下台。
燈暗。
第三幕　完

第四幕
場景：紅軍軍營
角色：
陸筱嵐
紅軍團長
紅軍副團長
紅軍士兵
燈亮，陸筱嵐慌張地跑上台。
紅軍團長搖搖擺擺地跟上台。
團：怎麼啦，小女孩？不要跑啊。
嵐：（強自鎮定）這和當初說的不一樣，我只是人質而已。
團：（大笑）人質！你不懂嗎？所謂的人質就是我要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
嵐：不行，你要把我完好地還給晉生，不然你就是違反約定。
團：約定？什麼約定？我不記得啊！現在我的眼中，只有你一個啊！（衝上前去抱住筱嵐）
嵐：（掙扎）放開我！放開……（從紅軍團長腰間拔出佩槍）放開我！不然……不然我就開槍了！
團：（雖然退後，但冷笑）你在說什麼啊？小姑娘？你會開槍嗎？
嵐：我在美國時曾經學過。
團：（拔出另一支佩槍，開槍將嵐手中的槍射落）真巧，我也是。我還殺過幾個美國人。（奸笑）
嵐：（不知所措）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我會落到這個田地？為什麼會有戰爭？如果沒有戰爭，我就不會在這裡，我就會在家鄉，和晉生過著安樂的日子。如果沒有戰爭……如果……
團：你要怎麼辦呢，小女孩？你再掙扎啊，再掙扎啊！（獰笑）
嵐：（慌張地拾起掉落的槍）你，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的話，我就自殺！（拿槍指著自己）
團：（大笑）如果你能夠的話！在你扣板機之前，我會先把你手上的槍的射掉。
副團長上場，站定位置偏角落。
副：我該怎麼辦呢？我要怎麼阻止團長呢？也許我阻止他不成，自己反而會陪上一條性命。
嵐：（看到副團長）啊！兩個人！我就算用槍殺死一人，也沒辦法同時殺死另外一人啊！看來今天就是我的絕路了。蒼天啊，如果你聽到我的祈求，就讓我的靈魂在死後，去見證晉生的平安吧！
副：（拍手）豁出去了！（走向團長）團長！
團：（回頭不耐地暴喝）什麼事？
筱嵐舉槍自盡。
團：（看著筱嵐）馬的！都是你出聲害我分心！
副：（衝到筱嵐身邊察看傷勢，但已經沒救了）
紅軍士兵跑上台。
紅：報告！有一群士兵不見了！
團：什麼！？（瞪著副團長）是你對不對？你同情那小子，所以派軍去幫助他對不對！你這王八羔子，老是要跟老子做對！來人啊！
幾個紅軍士兵跑上台。
團：給我抓住副團長！另外，去追蹤那些聽令於副團長而違抗軍令的人，把他們全部幹掉！（部分紅軍下台，團長看向其他紅軍士兵）你們還站著幹什麼？快將副團長抓起來啊！
副：且慢！（慢慢站起）我有何罪？
團：你違背軍令！難道你不知道毛主席的指導原則，乃是七分發展、二分應付、一分抗日嗎？我們根本就不用去幫助國軍，而你漠視這個命令，是不是罪該萬死？
副：那你奪人妻子，不守信約又算是什麼呢？
團：這關你屁事！
副：不關我的事嗎？你看看你自己的作為，跟那些地主豪強有何不同？我的姐姐就是被地主買去，然後凌辱至死。你今天做的是跟他們有何不同？（對士兵）同志們！我們今天是為什麼加入共產黨？不就是要反抗地主的這些暴行嗎？不就是要讓無產階級統治全中國嗎？你們怎能忍受團長逼人妻子至死的這種情況？
團：閉嘴！士兵們，還不快抓住他！
紅：（面面相覷）
紅：……對啊！副團長說的沒錯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紅：對啊！太過份了！
紅：地主行為！資本主義行為！
團：你……你們……
副：我今天就為死去的人報仇。（對團長開槍）
紅軍團長被擊中而死。
副：各位同志，我殺害上級，你們都是見證。要怎麼處置我，由你們自己決定吧。
紅：（議論紛紛，幾秒後）團長！團長！你是我們的團長！
副：（揮手示意眾人安靜）謝謝各位同志。既然各位也認同我，那就由我暫代團長的職務吧。
紅：團長，你有什麼打算？
副：（思索）我想國軍應該已經知道大場的困境了，我們應該到第二線去幫助他們，畢竟日本才是現在最大的敵人，資本家的問題往後再解決。據我猜測，目前最重要的地點應該是四行倉庫，我們就出發到那裡去幫助他們吧。
紅：（齊聲高呼）
副：走！
紅：（齊聲）走！
眾紅軍士兵下台，副團長一個人站在台上，看著倒在地上的陸筱嵐。
燈暗。
第四幕　完

第五幕
場景：大場外圍與四行倉庫
角色：
國軍士兵（屍體）
謝晉生
副團長派的紅軍士兵
團長派的紅軍士兵
陸筱嵐
謝晉元
傳令兵
副團長
紅軍士兵
燈亮，只有舞台右邊有燈，台上躺滿了國軍的屍體。
謝晉生帶副團長派的紅軍士兵上場。
生：（震驚地看著國軍）……團長……？怎麼會，我來晚了，可惡！（擊打地板）
副紅：哇……好慘吶……
副紅：是啊。
生：（擊打地板）該死！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沒有先趕回軍營去接筱嵐，我可能就來得及趕上了。而且……我去接筱嵐卻反而害了她！這都是我的錯！筱嵐……筱嵐……
團長所派的紅軍士兵上台。
副紅：咦？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團紅：是團長叫我們來的。
副紅：團長叫你們來的？
團紅：是的，（舉槍）他要我們解決你們，因為你們違背軍令！
副紅：（驚訝）等等，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也是聽令行事。
團紅：這是團長的命令。
副紅：等等！仔細說來，這都是這個國軍的錯。這樣好了，我們把他殺掉，然後當做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回到軍營後我們就悄悄歸隊，你看怎麼樣？
團紅：（考慮了一下）你這樣說也有道理，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國軍窩裡反。那麼……（瞄準晉生）
生：（茫然看著四周）這裡是哪裡？這些人……是誰？他們想做什麼？算了，這都與我無關……筱嵐呢？筱嵐在哪裡？筱嵐……（站起來）
紅：（開槍）
生：（中槍）筱嵐……我……
紅：還不死？（再補一槍）
生：團長……筱嵐……（倒地）
紅：任務完成，我們回去吧。
紅軍士兵下台。

燈光變藍。
陸筱嵐上台，謝晉生爬起，半躺在地。
生：筱嵐……？
嵐：（跑上前迎向晉生）喔，太好了，你沒事。我還擔心你會有什麼事呢！
生：（茫然）沒事……是啊，我竟然沒事。（看著筱嵐）筱嵐！你呢？你有沒有怎麼樣？
嵐：（將晉生扶起，笑）你看我像是有怎麼樣嗎？
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你出事了，然後我也死了。在夢裡，到處都是戰爭，那夢看起來，好真實。
嵐：你放心吧，晉生，你現在已經醒來了。你看，這裡是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
生：（看著四周）沒有戰爭，真好。
嵐：（背對晉生）是啊，不但如此，這裡來非常安靜，安靜到不能再安靜了。（轉向晉生）我們可以永遠待在這裡，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生：真的嗎？我們可以永遠像現在這個樣子？
嵐：是啊，沒有戰爭、沒有罪惡感，世界不是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嗎？來吧，晉生，我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我們有數不盡的良晨美景……
生：……還有數不盡的美酒歌謠。我真不敢相信，我們竟然能擁有這些！
嵐：是啊……
生：筱嵐，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美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嵐：當然記得囉，我們是在舞會上認識的，那時，我看到你一個人站著，好像很孤單的樣子，所以就邀你一起跳舞。
生：是啊，你還記得當時我沒有跳舞的理由嗎？因為我根本不會跳舞，所以當你向我走來的時候，我還覺得好緊張呢。
嵐：當時我是現場教你跳舞的，不是嗎？現在，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兩人在藍色的燈光中半跳圓舞。
此時燈亮，只有舞台左邊燈量，謝晉元坐在場中，一名國軍從舞台右方上台，穿越正在跳舞的兩人，背上背著一個屍體。
國：報告團副，大場已經失陷了。
元：（震驚）什麼！
國：不但如此，我還發現了這具屍體，這個人死得很有蹊蹺。
元：晉生……？
國：團副，你認識這個軍人嗎？他一定是勇敢地戰死沙場的。
元：（隱藏情緒）是啊，他一定是勇敢地戰死沙場。
生：（對嵐）不知道為什麼，你今天看起來特別美。
嵐：（笑）是嗎？
元：不過，我認不認識他並不重要。你剛才說的蹊蹺是？
國：他身上中的子彈是第八路軍的子彈，俄國製的，也就是說，他是被紅軍殺害的。
元：（緩緩站起，咬牙）第八路軍？紅軍跟日本聯合起來反將我們一軍嗎？……（閉上眼睛）
國：團副，紅軍果然不值得信任。
元：（不語）
國：團副……
紅軍副團長帶著紅軍士兵由右方上台。
副：（對一名士兵）你先去跟四行倉庫中的國軍通報我們的目的，然後我再帶著我們的部隊進去。
領命的紅軍士兵穿過跳舞的兩人走向舞台左方。
國：（走到舞台中央）團副！有紅軍，你看，就在外面！
元：（走到舞台中央）……槍給我。
紅：（向兩人招手）
元：（開槍）
紅：（中槍倒地）
此時副團長所率的紅軍部隊起了騷動。
副：（衝向前）等等！你們聽我說明……
元：大家開槍！
紅軍部隊盡數殲滅，而跳舞的兩人卻對身旁倒下的屍體完全沒有感覺。
國軍傳令兵上台。
傳：報告謝團副，師部說因為大場失陷，所以要我軍牽到蘇州河以南，只留下一團的兵力在閘北牽制敵軍。
元：（背對傳令兵，沉默片刻）請你轉告師部，我願意留下。
傳：是！（下台）
元：（面對觀眾）士兵們！各就各位！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是中國人，要有中國人的志氣！現在我們四面被日軍包圍，這倉庫就是我們的根據地，也可能是我們的墳墓。只要我們還有一個人，就要與敵人拚到底！
燈暗。
第五幕　完

第六幕
場景：四行倉庫
角色：
謝晉元
國軍士兵
謝晉生
陸筱嵐
燈亮，只亮舞台左邊，謝晉元站在台上。背景是轟炸的聲音。
一國軍士兵上台。
國：報告團長，剛剛本師副師長傳來最高領袖的命令，要我們在今晚十二點時經過英國租界，退出四行倉庫。
元：（不答，看向遠方）
國：團長？
舞台全亮，謝晉生與陸筱嵐站在舞台右方。轟炸聲漸小。
元：（似乎看到兩人）
嵐：好安靜喔。
生：是啊，好安靜喔。我從來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安靜的地方。
嵐：（看到晉元）噯，噯，晉生你看，那不是謝大哥嗎？
生：（看著晉元，笑）是啊。
嵐：我們要上去打招呼嗎？
生：（摟著筱嵐）我想不用了。畢竟，這裡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啊。
兩人相視而笑，下台。謝晉元對兩人伸手，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國：團長？
元：（放下手）知道了。下令給全團，今晚十二點退到英租界。
國：是。（下台）
元：（跟著下台，在下台前，向之前晉生、筱嵐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下台）
燈暗。
黑暗中傳來甲和乙的聲音。
甲：（聲音漸大）後來戰爭發生了……因為這是發生在東北那邊的事，所以戰爭比較早。總之，那個地主好像被轟炸而死還是怎樣的，而我二嬸婆的表妹就和他的心上人逃出生天，雖然沒辦法聯絡到他們，不過二嬸婆是猜測他們大概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吧？
乙：（停頓）想不到在這個巨大的時代潮流中，竟然還有機會能夠實現他們心中小小的願望。
第六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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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p><strong>第一幕</strong></p><br />
<p><strong>場景：軍營（大場）</strong></p><br />
<p><strong>角色：</strong><br />
<strong>甲</strong><br />
<strong>乙<br />
丙<br />
陸筱嵐<br />
謝晉生<br />
傳令兵一<br />
謝晉元<br />
團長</strong></p><br />
<p>甲、乙、丙三人坐在地上，乙抽煙。天空傳來敵機轟炸的聲音，燈亮。</p><br />
<p>甲：你們聽到了沒有？<br />
丙：聽到啦，不知道是哪裡又倒楣了。馬的，日本鬼子……<br />
甲：說到這個，現在我軍和日本軍交鋒的情況如何？<br />
乙：（吸煙，笑）還不就是那樣？從開戰到現在都已經兩個半月了，還攻不下我們閘北地區。當初說要三個月亡華，真是叫人發笑！<br />
<!--more-->甲：唉，這場仗打下來，不知道還要打多久。<br />
丙：想這個幹嘛？反正打就對了。就算只打三個月，你還不一定有命活到那個時候哩！<br />
乙：（笑）這就是人生啊！（吸煙）<br />
丙：還吸什麼東西？吸死你算了。吸到變成了癆病鬼，鬼子不用打來就自己上黃泉路！<br />
乙：這你不懂，這可比鴉片好多了。你看看，看這商標沒有？這是美國製造的。當年我在美國留學時買了十幾包，一直省著用，現在可是最後一包了。<br />
丙：（看）是美國就好唷？美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br />
乙：但是我們卻需要美國的幫助不是嗎？（吸煙）這不正是蔣委員長的意思嗎？<br />
丙：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蔣委員長。<br />
甲：拜託，吵什麼吵？就不過是一包煙！</p><br />
<p>陸筱嵐上台，手上抱著幾件衣服。</p><br />
<p>嵐：（走向三人）來，各位大哥，衣服給你們洗好囉。<br />
乙：謝謝。<br />
甲、丙：（接過衣服，有點茫然）</p><br />
<p>陸筱嵐下台。</p><br />
<p>甲：（對兩人）喂喂！那個女的是誰啊？<br />
丙：（鄙夷）用膝蓋想都知道是後勤人員。在這個大時代中是有很多愛國女子的，她們願意跟在軍隊中幫我們做一些洗衣燒飯的工作，可真是貼心地緊啊。只是會有這麼年輕的女人自願來軍隊裡幫忙，我倒想不到。<br />
乙：哈，這你可就不知道了。你道那女子為什麼來軍中？我告訴你吧，那是——因為愛！（吸煙）簡單地告訴你，她是阿生的人，因為阿生來我們這邊當兵，她捨不得他，所以就跟進來了。而且據說她也是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呢。<br />
甲：（驚訝）這樣喔，原來是一個痴心人，讓我想到我們家二嬸婆的表妹的事。<br />
丙：你們家二嬸婆的表妹是怎樣？<br />
甲：我也只是聽二嬸婆說的啦。她說她的表妹有一個心上人，那個男人後來被一個地主買走，她想盡辦法要幫他的心上人得到自由，但是你們想想看，她自己又哪來的錢呢？所以最後她沒有辦法，為了見到她的心上人，她自願到那個地主家做奴隸。<br />
丙：然後呢？<br />
甲：接下來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聽說後來她確實是到了那地主家，只是，她後來被那地主給玷污了。<br />
乙、丙：（驚）<br />
丙：這些地主真他馬的不是人！<br />
乙：後來怎樣？<br />
甲：後來戰爭發生了……因為這是發生在東北那邊的事，所以戰爭比較早。總之，那個地主好像被轟炸而死還是怎樣的，而我二嬸婆的表妹就和他的心上人逃出生天，雖然沒辦法聯絡到他們，不過二嬸婆是猜測他們大概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吧？<br />
乙：（吸煙，茫然）想不到在這個巨大的時代潮流中，竟然還有機會能夠實現他們心中小小的願望。</p><br />
<p>謝晉生上台。</p><br />
<p>甲：唷！阿生，我們剛才正好講到你老婆的事呢。<br />
生：（彆扭）什麼啊？你們在說筱嵐嗎？我跟她還沒怎麼樣啦。<br />
乙：（噗的一聲笑出來）怎麼樣是怎麼樣？<br />
甲：你跟她怎麼認識的？<br />
丙：你們管別人的閒事幹嘛？<br />
生：（走到三人旁邊坐下）沒關係啦。我和她是在美國留學時認識的。<br />
乙：噯？你也在美國留學過？什麼學校的啊？<br />
丙：留學美國就囂張唷？（忽然驚覺）啊，阿生，我不是說你啦，也不是說你老婆。<br />
生：（哭笑不得）我說過她不是我老婆了，我們還沒有怎麼樣呢。<br />
乙：（再度笑出來，用力拍晉生的肩膀）到底怎麼樣是怎麼樣啦！</p><br />
<p>傳令兵一上台。</p><br />
<p>一：報告，第五二四團副團長謝晉元來訪，要找謝晉生。<br />
生：（站起來）知道了。（行禮）<br />
一：（行禮，下台）<br />
乙：（起身）阿生啊，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們慢慢聊。（下台）<br />
甲、丙：那我們也離開了。（下台）</p><br />
<p>謝晉元上台。</p><br />
<p>生：哥哥！你不應該來找我的。<br />
元：（笑，走向晉生）我是因為軍機才會來這裡。這段期間事情很忙，有時候我必須親自在各團間行走。（手臂放在晉生的肩膀上）不過我很高興你認為我不應該來這裡，本來這段期間，就應該將小我的親情放在一旁，一切以大局為主。你這樣覺得，很好。不過既然我來了，那就順便看看你。怎樣？你過得還好吧？<br />
生：很好，哥哥，你不用擔心我的。<br />
元：很好，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臉色一沉）最近大場的防禦工事如何？<br />
生：沒問題，我相信日本人一時三刻還是沒辦法攻破這條防線的。<br />
元：（笑）而且我們還會給他們一個痛擊！（左手拳打右掌）<br />
生：（笑）是啊。</p><br />
<p>陸筱嵐上台，手上拿著衣服。</p><br />
<p>嵐：晉生，你的衣服我洗好了，這我是特別洗的，所以特別乾淨……（看到晉元，驚）咦！謝大哥！<br />
元：（驚）筱嵐！你怎麼會在這裡？<br />
生：（有點慌張）哥哥，她是我們的後勤。<br />
嵐：是啊。<br />
元：這是怎麼回事？你讓她當後勤？這是會連累她的！<br />
嵐：謝大哥，我是自願……<br />
元：（打斷筱嵐的話）晉生，怎麼回事？<br />
生：哥哥，筱嵐是自願做後勤的，我也知道會連累她。可是，就算是我自私好了，我也沒辦法忍受我們兩個分散兩地，等這場仗打完了，連對方的生死都不知道的情況。我是真心想與她共存亡，在她來這裡之前，我們就已經討論過了（靠過去握住筱嵐的手）。<br />
元：（有點煩躁，跺步，背對晉生）你剛才會覺得我不該來這裡，是怕我看到筱嵐嗎？<br />
生：（著急，帶著被誤解的憤怒）當然不是！哥哥！<br />
元：（嘆氣）罷了，我也知道你們的感情。我只是怕……（搖頭）算了，沒事。（轉向晉生）我還有很多事，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保重。<br />
生：我知道了。<br />
嵐：（向晉元點頭為禮）<br />
元：（又嘆了口氣，下台）</p><br />
<p>這時忽然傳來警報聲。團長跑上台。</p><br />
<p>長：快快！敵軍來襲，嚴守崗位！<br />
生：是！（行禮）</p><br />
<p>團長跑下台。晉生轉身欲跟下台。</p><br />
<p>嵐：（上前拉住晉生）晉生……<br />
生：放心，我不會有事的。<br />
嵐：這衣服……<br />
生：（接過衣服）謝謝你。（轉身欲下台）<br />
嵐：（在晉生下台前）……再見。<br />
生：（回頭）再見。（下台）</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一幕完</strong></p><br />
<p><br />
<strong>第二幕</strong></p><br />
<p><strong>場景：大場外圍</strong></p><br />
<p><strong>角色：<br />
團長<br />
甲<br />
乙<br />
丙<br />
謝晉生<br />
陸筱嵐<br />
日本軍數名</strong></p><br />
<p>燈亮，左半邊打燈，中國軍在左方，日本軍在右方，兩邊大戰。</p><br />
<p>長：還擊！還擊！</p><br />
<p>約數秒，日本軍向右撤離。</p><br />
<p>丙：看啊！日本鬼子又撤退了！哈哈！<br />
乙：團長，現在怎麼辦？<br />
長：趁勝追急，將他們趕出閘北防線！<br />
甲：團長，要與附近的紅軍會合嗎？<br />
長：不用！紅軍是不可信的，我們自己就行了。大家，進攻！（率眾人衝出陣營）<br />
眾士兵：（齊呼）</p><br />
<p>中國軍由舞台左方攻入舞台右方，此時左方燈暗，右方燈亮，日本軍圍住中國軍。</p><br />
<p>乙：團長！我們被包圍了！<br />
長：可惡，是陷阱！（大聲）不能撤退！一撤退就完了！快點，就防禦位置！</p><br />
<p>中國軍就防禦位置，持續射擊。</p><br />
<p>丙：死日本鬼子，玩陰的！<br />
甲：團長，我建議向紅軍求援！<br />
長：（不語）<br />
甲：團長！現在不是相不相信紅軍的時候了，大場不能失陷啊！<br />
長：可惡，（大聲）繼續射擊，不要鬆懈！（轉頭對晉生）你去向紅軍求救，他們應該就在不遠的地方，快！我們就靠你了。<br />
生：是！（跑向舞台左方）</p><br />
<p>舞台右方燈暗，左方燈亮。中國軍和日本軍在黑暗中下台。</p><br />
<p>生：（跑到舞台左方四分之一處，停下）對了，筱嵐……如果我軍守不住，被敵軍攻入營地的話，那筱嵐……可惡，她還不知道，如果她來不及逃走怎麼辦呢？（向舞台右方跑出兩步）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如果我先回營地再去通知紅軍，那又會浪費很多時間。（向舞台左方踏出兩步）但是筱嵐……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放著她不管啊！哥哥！如果你在這裡的話，你會希望我怎麼做呢！？</p><br />
<p>傳來轟炸聲。</p><br />
<p>生：可惡！筱嵐！</p><br />
<p>晉生跑向舞台右邊，此時全場燈亮，陸筱嵐從右上台。</p><br />
<p>生：筱嵐！<br />
嵐：（迎上來）怎麼回事？<br />
生：（抓住筱嵐的手）我軍中了埋伏了，我要去紅軍那邊求救，你要跟我一起去！<br />
嵐：什麼？這是……<br />
生：沒有時間了，快走！（拉著筱嵐）</p><br />
<p>兩人從右下台。</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二幕　完</strong></p><br />
<p><br />
<strong>第三幕</strong></p><br />
<p><strong>場景：紅軍軍營</strong></p><br />
<p><strong>角色：<br />
謝晉生<br />
陸筱嵐<br />
紅軍團長<br />
紅軍副團長<br />
紅軍士兵</strong></p><br />
<p>燈亮，場上幾個紅軍士兵，謝、陸二人上場。</p><br />
<p>兵：（看到二人）幹什麼的！（舉槍）<br />
生：等等。你看我的軍服，我是國民軍的。你們是第八路軍嗎？<br />
兵：（將槍放下）是啊，有什麼事嗎？<br />
生：我有緊急的軍情要稟報，請你們的團長出來一下。<br />
兵：什麼軍情？<br />
生：是非常緊急的事情，快，不能再拖了，請你立刻為我們稟報！<br />
兵：（不在乎地下台）</p><br />
<p>紅軍團長與副團長上台。</p><br />
<p>團：一下要應付日軍，一下要應付國民黨，真是令人厭煩。<br />
團：（來到晉生旁邊）怎麼回事啊？<br />
生：我軍在大場外面受到日軍埋伏，團長要我立刻來向你們求援。<br />
團：你是被派來說這個的？（頗富興味地看著筱嵐）那為什麼你會帶著一個女人？還是她也是軍人？國民軍已經可憐到要調女人來打仗了嗎？</p><br />
<p>紅軍轟笑。</p><br />
<p>生：（有點生氣，但壓抑住）她是我們的後勤，我因為私人的理由而將她帶過來。團長，可以先處理比較重要的軍事問題嗎？我軍的情況已經相當緊迫了！<br />
團：我看得出你是因為私人的理由才帶她出來。（跺步，再度看著筱嵐，冷笑）好吧，你說說，你需要什麼幫助呢？<br />
生：請你派一支軍隊給我，好讓我去救援。<br />
團：（大笑）你要我派軍隊給你就給你？<br />
生：（著急）團長！現在不是中國人內鬥的時候了，日本……<br />
團：（打斷晉生的話）好，我會派軍隊給你。不過……（淫笑）你後面的女人要留下來。<br />
生、嵐：（面面相覷）<br />
副：團長，這……<br />
團：你不要多事。（面對晉生）怎麼樣？<br />
生：（握拳）團長，我相信你這樣做一定有很好的一個理由。為什麼？<br />
團：我要她做為我們的人質。免得你把我的軍隊帶走，一帶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要是你們一去不回，那我們第八路軍不就損失了嗎？我們共產黨和你們國民黨合作，可不是任由你們予取予求的。所以她要留下來當人質，以確保你會把我的人帶回來。<br />
生：（大聲）哪有這種道理！我根本沒辦法命令你的軍隊，怎麼可能帶著他們一去不回？<br />
團：要不要隨便你。（得意）反正，這女人不留在這裡又能去哪裡呢？難道你真的要帶著她上戰場？我看你就讓她留下來，這邊說不定還安全一些。<br />
生：這……<br />
團：你還在考慮什麼？不是說軍情危急嗎？我就這麼點小要求，你猶豫什麼？<br />
生：（陷入矛盾）我要考慮考慮。<br />
團：請啊。</p><br />
<p>晉生和筱嵐退回舞台右邊，燈光只打舞台右邊。</p><br />
<p>生：筱嵐，我該怎麼辦？我知道那個團長一定不安好心，但……<br />
嵐：不要再說了，晉生。我知道情況的緊急，就讓我留在這裡吧。<br />
生：可是……<br />
嵐：晉生，你沒有選擇了！我們的軍隊還等著你去救援呢，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現在也就只能先答應他，至於接下來的，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br />
生：（沉默）筱嵐！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將你帶來的，都是我……<br />
嵐：（摸晉生的臉，含情脈脈）不要再說了。你放心吧，晉生，我會保護自己的。我不會有事的，你也要安全回來，好嗎？<br />
生：筱嵐……<br />
嵐：我會等著你的。<br />
生：（沉默，握住筱嵐的手）筱嵐，你一定要等我回來！</p><br />
<p>晉生跑入舞台左方的黑暗中，留下筱嵐一個人站在右方。</p><br />
<p>嵐：（朝著晉生離去的方向）晉生，你知道嗎？其實，其實我好害怕，好茫然無措……我會怎麼樣呢？我該怎麼辦呢？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我好想跟你說，算了，我們就這樣回去。也許，也許團長他們已經成功得擊退敵軍了？也許，也許他們根本就不需要援兵呢？也許當我們回去的時候，他們會面帶微笑地歡迎我們！我多想就這樣逃走！可是，如果他們真的需要幫助……喔，天啊，我好害怕！晉生……</p><br />
<p>舞台全燈亮。</p><br />
<p>生：（對團長）我們答應你的要求。<br />
團：（笑）很好，叫那個女人過來吧。<br />
嵐：（低頭，然後終於下定決心並走向團長）<br />
團：（將手放在嵐的肩上）你先進去吧。</p><br />
<p>陸筱嵐依言下台。</p><br />
<p>團：（對晉生，揮手）你可以走了。<br />
生：（震驚）什麼？<br />
副：團長！<br />
團：（不耐，揮手）我說你可以走了。<br />
生：可是，你答應要借我軍隊……<br />
團：我有說過嗎？哼哼！我告訴你，你能活著離開這裡就已該慶幸了！<br />
生：什麼……！<br />
團：來人啊！把他趕走！（紅軍將晉生推向舞台右邊）<br />
副：團長，你這是……<br />
團：閉嘴！（奸笑）我要進去好好享受了，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了。<br />
副：什麼！？團長，你……團長！（欲追去，但回頭看著晉生）</p><br />
<p>紅軍團長下台。</p><br />
<p>晉生亦落寞地欲下台。</p><br />
<p>副：（追上去）喂，年輕人，你等一下。<br />
生：（猛然回頭，怒吼）怎麼樣？你們坐視我軍陷入危機而不顧，難道還不夠嗎？從我這邊把我的筱嵐搶走，難道還不夠嗎？你們還要什麼，我這條命嗎？要的話就拿走吧，反正我已經不在乎了！<br />
副：不，請你冷靜一點。<br />
生：冷靜！真虧你說得出來。我現在無處可去！我沒辦法回去見戰友，也辦法面對筱嵐，你要我怎麼冷靜？<br />
副：你別著急，我可以派一支軍隊給你。<br />
生：（不敢相信）什麼？<br />
副：雖然人數不多，但也許會有些幫助。很抱歉我沒辦法幫你更多，也很抱歉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關於你的女人，我會儘可能地幫你關照的。<br />
生：（懷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br />
副：沒有為什麼，我們紅軍也是有好人的。<br />
副：（跑到舞台左邊）你們幾個，過來。（將紅軍帶到右邊）你們跟他一起回去，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知道沒有？<br />
紅：（面面相覷）報告長官，可是團長……<br />
副：不要提到團長！難道你們能忍受這種事情嗎？快去，不要被發現。<br />
生：謝謝你，這個恩德，我一定會報答的。</p><br />
<p>生與紅軍下台。</p><br />
<p>副：（沉吟）那女人……</p><br />
<p>副團長由另一邊下台。</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三幕　完</strong></p><br />
<p><br />
<strong>第四幕</strong></p><br />
<p><strong>場景：紅軍軍營</strong></p><br />
<p><strong>角色：<br />
陸筱嵐<br />
紅軍團長<br />
紅軍副團長<br />
紅軍士兵</strong></p><br />
<p>燈亮，陸筱嵐慌張地跑上台。</p><br />
<p>紅軍團長搖搖擺擺地跟上台。</p><br />
<p>團：怎麼啦，小女孩？不要跑啊。<br />
嵐：（強自鎮定）這和當初說的不一樣，我只是人質而已。<br />
團：（大笑）人質！你不懂嗎？所謂的人質就是我要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br />
嵐：不行，你要把我完好地還給晉生，不然你就是違反約定。<br />
團：約定？什麼約定？我不記得啊！現在我的眼中，只有你一個啊！（衝上前去抱住筱嵐）<br />
嵐：（掙扎）放開我！放開……（從紅軍團長腰間拔出佩槍）放開我！不然……不然我就開槍了！<br />
團：（雖然退後，但冷笑）你在說什麼啊？小姑娘？你會開槍嗎？<br />
嵐：我在美國時曾經學過。<br />
團：（拔出另一支佩槍，開槍將嵐手中的槍射落）真巧，我也是。我還殺過幾個美國人。（奸笑）<br />
嵐：（不知所措）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我會落到這個田地？為什麼會有戰爭？如果沒有戰爭，我就不會在這裡，我就會在家鄉，和晉生過著安樂的日子。如果沒有戰爭……如果……<br />
團：你要怎麼辦呢，小女孩？你再掙扎啊，再掙扎啊！（獰笑）<br />
嵐：（慌張地拾起掉落的槍）你，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的話，我就自殺！（拿槍指著自己）<br />
團：（大笑）如果你能夠的話！在你扣板機之前，我會先把你手上的槍的射掉。</p><br />
<p>副團長上場，站定位置偏角落。</p><br />
<p>副：我該怎麼辦呢？我要怎麼阻止團長呢？也許我阻止他不成，自己反而會陪上一條性命。<br />
嵐：（看到副團長）啊！兩個人！我就算用槍殺死一人，也沒辦法同時殺死另外一人啊！看來今天就是我的絕路了。蒼天啊，如果你聽到我的祈求，就讓我的靈魂在死後，去見證晉生的平安吧！<br />
副：（拍手）豁出去了！（走向團長）團長！<br />
團：（回頭不耐地暴喝）什麼事？</p><br />
<p>筱嵐舉槍自盡。</p><br />
<p>團：（看著筱嵐）馬的！都是你出聲害我分心！<br />
副：（衝到筱嵐身邊察看傷勢，但已經沒救了）</p><br />
<p>紅軍士兵跑上台。</p><br />
<p>紅：報告！有一群士兵不見了！<br />
團：什麼！？（瞪著副團長）是你對不對？你同情那小子，所以派軍去幫助他對不對！你這王八羔子，老是要跟老子做對！來人啊！</p><br />
<p>幾個紅軍士兵跑上台。</p><br />
<p>團：給我抓住副團長！另外，去追蹤那些聽令於副團長而違抗軍令的人，把他們全部幹掉！（部分紅軍下台，團長看向其他紅軍士兵）你們還站著幹什麼？快將副團長抓起來啊！<br />
副：且慢！（慢慢站起）我有何罪？<br />
團：你違背軍令！難道你不知道毛主席的指導原則，乃是七分發展、二分應付、一分抗日嗎？我們根本就不用去幫助國軍，而你漠視這個命令，是不是罪該萬死？<br />
副：那你奪人妻子，不守信約又算是什麼呢？<br />
團：這關你屁事！<br />
副：不關我的事嗎？你看看你自己的作為，跟那些地主豪強有何不同？我的姐姐就是被地主買去，然後凌辱至死。你今天做的是跟他們有何不同？（對士兵）同志們！我們今天是為什麼加入共產黨？不就是要反抗地主的這些暴行嗎？不就是要讓無產階級統治全中國嗎？你們怎能忍受團長逼人妻子至死的這種情況？<br />
團：閉嘴！士兵們，還不快抓住他！<br />
紅：（面面相覷）<br />
紅：……對啊！副團長說的沒錯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做？<br />
紅：對啊！太過份了！<br />
紅：地主行為！資本主義行為！<br />
團：你……你們……<br />
副：我今天就為死去的人報仇。（對團長開槍）</p><br />
<p>紅軍團長被擊中而死。</p><br />
<p>副：各位同志，我殺害上級，你們都是見證。要怎麼處置我，由你們自己決定吧。<br />
紅：（議論紛紛，幾秒後）團長！團長！你是我們的團長！<br />
副：（揮手示意眾人安靜）謝謝各位同志。既然各位也認同我，那就由我暫代團長的職務吧。<br />
紅：團長，你有什麼打算？<br />
副：（思索）我想國軍應該已經知道大場的困境了，我們應該到第二線去幫助他們，畢竟日本才是現在最大的敵人，資本家的問題往後再解決。據我猜測，目前最重要的地點應該是四行倉庫，我們就出發到那裡去幫助他們吧。<br />
紅：（齊聲高呼）<br />
副：走！<br />
紅：（齊聲）走！</p><br />
<p>眾紅軍士兵下台，副團長一個人站在台上，看著倒在地上的陸筱嵐。</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四幕　完</strong></p><br />
<p><br />
<strong>第五幕</strong></p><br />
<p><strong>場景：大場外圍與四行倉庫</strong></p><br />
<p><strong>角色：<br />
國軍士兵（屍體）<br />
謝晉生<br />
副團長派的紅軍士兵<br />
團長派的紅軍士兵<br />
陸筱嵐<br />
謝晉元<br />
傳令兵<br />
副團長<br />
紅軍士兵</strong></p><br />
<p>燈亮，只有舞台右邊有燈，台上躺滿了國軍的屍體。</p><br />
<p>謝晉生帶副團長派的紅軍士兵上場。</p><br />
<p>生：（震驚地看著國軍）……團長……？怎麼會，我來晚了，可惡！（擊打地板）<br />
副紅：哇……好慘吶……<br />
副紅：是啊。<br />
生：（擊打地板）該死！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沒有先趕回軍營去接筱嵐，我可能就來得及趕上了。而且……我去接筱嵐卻反而害了她！這都是我的錯！筱嵐……筱嵐……</p><br />
<p>團長所派的紅軍士兵上台。</p><br />
<p>副紅：咦？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br />
團紅：是團長叫我們來的。<br />
副紅：團長叫你們來的？<br />
團紅：是的，（舉槍）他要我們解決你們，因為你們違背軍令！<br />
副紅：（驚訝）等等，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也是聽令行事。<br />
團紅：這是團長的命令。<br />
副紅：等等！仔細說來，這都是這個國軍的錯。這樣好了，我們把他殺掉，然後當做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回到軍營後我們就悄悄歸隊，你看怎麼樣？<br />
團紅：（考慮了一下）你這樣說也有道理，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國軍窩裡反。那麼……（瞄準晉生）<br />
生：（茫然看著四周）這裡是哪裡？這些人……是誰？他們想做什麼？算了，這都與我無關……筱嵐呢？筱嵐在哪裡？筱嵐……（站起來）<br />
紅：（開槍）<br />
生：（中槍）筱嵐……我……<br />
紅：還不死？（再補一槍）<br />
生：團長……筱嵐……（倒地）<br />
紅：任務完成，我們回去吧。</p><br />
<p>紅軍士兵下台。<br />
<br />
燈光變藍。</p><br />
<p>陸筱嵐上台，謝晉生爬起，半躺在地。</p><br />
<p>生：筱嵐……？<br />
嵐：（跑上前迎向晉生）喔，太好了，你沒事。我還擔心你會有什麼事呢！<br />
生：（茫然）沒事……是啊，我竟然沒事。（看著筱嵐）筱嵐！你呢？你有沒有怎麼樣？<br />
嵐：（將晉生扶起，笑）你看我像是有怎麼樣嗎？<br />
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你出事了，然後我也死了。在夢裡，到處都是戰爭，那夢看起來，好真實。<br />
嵐：你放心吧，晉生，你現在已經醒來了。你看，這裡是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br />
生：（看著四周）沒有戰爭，真好。<br />
嵐：（背對晉生）是啊，不但如此，這裡來非常安靜，安靜到不能再安靜了。（轉向晉生）我們可以永遠待在這裡，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br />
生：真的嗎？我們可以永遠像現在這個樣子？<br />
嵐：是啊，沒有戰爭、沒有罪惡感，世界不是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嗎？來吧，晉生，我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我們有數不盡的良晨美景……<br />
生：……還有數不盡的美酒歌謠。我真不敢相信，我們竟然能擁有這些！<br />
嵐：是啊……<br />
生：筱嵐，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美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br />
嵐：當然記得囉，我們是在舞會上認識的，那時，我看到你一個人站著，好像很孤單的樣子，所以就邀你一起跳舞。<br />
生：是啊，你還記得當時我沒有跳舞的理由嗎？因為我根本不會跳舞，所以當你向我走來的時候，我還覺得好緊張呢。<br />
嵐：當時我是現場教你跳舞的，不是嗎？現在，我們可以再來一次……</p><br />
<p>兩人在藍色的燈光中半跳圓舞。</p><br />
<p>此時燈亮，只有舞台左邊燈量，謝晉元坐在場中，一名國軍從舞台右方上台，穿越正在跳舞的兩人，背上背著一個屍體。</p><br />
<p>國：報告團副，大場已經失陷了。<br />
元：（震驚）什麼！<br />
國：不但如此，我還發現了這具屍體，這個人死得很有蹊蹺。<br />
元：晉生……？<br />
國：團副，你認識這個軍人嗎？他一定是勇敢地戰死沙場的。<br />
元：（隱藏情緒）是啊，他一定是勇敢地戰死沙場。<br />
生：（對嵐）不知道為什麼，你今天看起來特別美。<br />
嵐：（笑）是嗎？<br />
元：不過，我認不認識他並不重要。你剛才說的蹊蹺是？<br />
國：他身上中的子彈是第八路軍的子彈，俄國製的，也就是說，他是被紅軍殺害的。<br />
元：（緩緩站起，咬牙）第八路軍？紅軍跟日本聯合起來反將我們一軍嗎？……（閉上眼睛）<br />
國：團副，紅軍果然不值得信任。<br />
元：（不語）<br />
國：團副……</p><br />
<p>紅軍副團長帶著紅軍士兵由右方上台。</p><br />
<p>副：（對一名士兵）你先去跟四行倉庫中的國軍通報我們的目的，然後我再帶著我們的部隊進去。</p><br />
<p>領命的紅軍士兵穿過跳舞的兩人走向舞台左方。</p><br />
<p>國：（走到舞台中央）團副！有紅軍，你看，就在外面！<br />
元：（走到舞台中央）……槍給我。<br />
紅：（向兩人招手）<br />
元：（開槍）<br />
紅：（中槍倒地）</p><br />
<p>此時副團長所率的紅軍部隊起了騷動。</p><br />
<p>副：（衝向前）等等！你們聽我說明……<br />
元：大家開槍！</p><br />
<p>紅軍部隊盡數殲滅，而跳舞的兩人卻對身旁倒下的屍體完全沒有感覺。</p><br />
<p>國軍傳令兵上台。</p><br />
<p>傳：報告謝團副，師部說因為大場失陷，所以要我軍牽到蘇州河以南，只留下一團的兵力在閘北牽制敵軍。<br />
元：（背對傳令兵，沉默片刻）請你轉告師部，我願意留下。<br />
傳：是！（下台）<br />
元：（面對觀眾）士兵們！各就各位！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是中國人，要有中國人的志氣！現在我們四面被日軍包圍，這倉庫就是我們的根據地，也可能是我們的墳墓。只要我們還有一個人，就要與敵人拚到底！</p><br />
<p>燈暗。</p><br />
<p><strong>第五幕　完</strong></p><br />
<p><br />
<strong>第六幕</strong></p><br />
<p><strong>場景：四行倉庫</strong></p><br />
<p><strong>角色：<br />
謝晉元<br />
國軍士兵<br />
謝晉生<br />
陸筱嵐</strong></p><br />
<p>燈亮，只亮舞台左邊，謝晉元站在台上。背景是轟炸的聲音。</p><br />
<p>一國軍士兵上台。</p><br />
<p>國：報告團長，剛剛本師副師長傳來最高領袖的命令，要我們在今晚十二點時經過英國租界，退出四行倉庫。<br />
元：（不答，看向遠方）<br />
國：團長？</p><br />
<p>舞台全亮，謝晉生與陸筱嵐站在舞台右方。轟炸聲漸小。</p><br />
<p>元：（似乎看到兩人）<br />
嵐：好安靜喔。<br />
生：是啊，好安靜喔。我從來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安靜的地方。<br />
嵐：（看到晉元）噯，噯，晉生你看，那不是謝大哥嗎？<br />
生：（看著晉元，笑）是啊。<br />
嵐：我們要上去打招呼嗎？<br />
生：（摟著筱嵐）我想不用了。畢竟，這裡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啊。</p><br />
<p>兩人相視而笑，下台。謝晉元對兩人伸手，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p><br />
<p>國：團長？<br />
元：（放下手）知道了。下令給全團，今晚十二點退到英租界。<br />
國：是。（下台）<br />
元：（跟著下台，在下台前，向之前晉生、筱嵐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下台）</p><br />
<p>燈暗。</p><br />
<p>黑暗中傳來甲和乙的聲音。</p><br />
<p>甲：（聲音漸大）後來戰爭發生了……因為這是發生在東北那邊的事，所以戰爭比較早。總之，那個地主好像被轟炸而死還是怎樣的，而我二嬸婆的表妹就和他的心上人逃出生天，雖然沒辦法聯絡到他們，不過二嬸婆是猜測他們大概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吧？<br />
乙：（停頓）想不到在這個巨大的時代潮流中，竟然還有機會能夠實現他們心中小小的願望。</p><br />
<p>第六幕　完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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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劇本</category>
	<pubDate>Mon, 25 Dec 2006 05:12:1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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