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黑暗或寂靜之時
特別容易憶起那個清晨
每當黑暗或寂靜之時
特別容易憶起那個清晨
僅露出雙眼卻掌握全局的重要角色
用熟悉的聲音道過早安
套上氧氣面罩
耳朵裡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視線隨著一次次的吐納而模糊
愈是試圖使力眼皮愈加沉重
「我會平安地再度睜開眼嗎?」
才這麼想的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
瞬間死亡就是這種感覺嗎?
差別在於過去三十年並未如同電影情節從我眼前快速閃過
也沒有誰飄在半空中看著誰動也不動的身體
數個鐘頭後的幾聲呼喚
勉強撐開眼皮
腦袋半睡半醒身體彷彿自戰役中歸來
滿是疲累與茫然
整整睡了個把星期
月餘之後才有那麼一點點似乎恢復正常的感覺
至今我仍無法辨明這是上天刻意的玩笑 或是有所旨意的考驗
總之我的身體、錢包、歲月、不甘心還有我的意志力
糾葛著密不可分的「我們」 是如此認真的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