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6月23日

《外出偷馬》:愛情的背後

書名:《外出偷馬》(Ut og stjaele hester)
作者:佩爾‧派特森(Per Petterson)
譯者:余國芳
ISBN:9789866745379
出版社:寶瓶
頁數:240


外出偷馬.jpeg

這篇文章寫很久,我不斷思考怎麼表達對這本書的想法。它可以切入的角度很多:親情、友情、愛情……原本我想以未竟之事切入,但總覺得無法道盡對我的影響。它令我唏噓,並忿忿地與朋友分享。

二戰期間,挪威茂密森林裡,層層疊疊巒翠蓊鬱,曾經多少抗德英雄在這裡完成了救人的不可能任務。這些人當中有一位,我們稱之為A先生,強忍著與家人分離的孤單,忍辱負重在邊境完成任務;而這些任務能完成,更有一位無名紅顏暫背後默默支撐(我們姑且稱之B女士),她是A先生不可或缺的夥伴,幾乎可以說沒有她的存在,A先生無法順利度過二戰(或許抗戰無法勝利?-我扯太遠了)。兩位戰友相知相遇、一路扶持直到抗戰勝利、太平盛世,怎奈使君有婦,羅敷有夫,眼見任務完成,接下來怎麼辦呢?最後A先生義無反顧選擇與B小姐同結連枝,放棄自己的家庭。美麗的愛情開花結果!

這樣的愛情故事其實不少見,我們滿足於愛情萬歲的邏輯,卻看不見之後A先生、B小姐的家人怎麼了?《外出偷馬》主角傳德正是A先生的兒子,那一年夏天他見證了父親的選擇,展開自己生命的新頁。

意外與處心積慮

故事從傳德67歲說起,這時候的傳德人生瀕臨終點,有一段完整的婚姻,相伴為命的老伴早一步離世,有兩位各自成家的女兒,人生只剩下平靜地走完。他選擇終老之處位於森林邊緣,原本平靜生活的願望,卻因鄰人拉爾斯的出現,而起波瀾,並導引出15歲那年的回憶。主角傳德以第一人稱自述的方式,以67歲(現在)與15歲(過去)兩條時間軸交錯,使得人、事、物、景,幾無分別地融合在一起。

1948夏天,德國人撤退後的第三年,傳德15歲的夏天,他和父親來到位於挪威與瑞典交界的林中山村,原是一段父子相伴的假期,而傳德對父親崇敬有加,更視珍惜這段時間;此時發生一連串的意外,迷惑了讀者的眼睛,層出不窮、撲朔迷離、如墜迷霧,焉知層層迷霧背後那致命的一擊。

作者藉由傳德在村裡認識的朋友約拿,舉止突然地約了傳德去偷馬揭開序幕。之後約拿離開村裡,約拿的父母看似平靜繼續生活,然後是傳德父親失手造成約拿父親死亡……看似無意,卻心機算盡,傳德父親一步一步達成自己的目標,即使到了最後送自己的兒子搭車,知道相見無期,仍未置一詞,在傳德內心永難彌補。

我們去偷馬

二戰時,法蘭慈和傳德的父親以「我們去偷馬」為暗號,合作無間;法蘭慈更藉機和傳德談他父親之事蹟。冷靜、謀定而後動的個性,傳德的父親在那年夏天卻顯得有點躁動。「我們的小屋因為南邊森林稠密的關係,遮蔽了好幾個小時的太陽,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父親才決定把那整區的樹全砍了當木材賣。他缺錢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會有那麼急」67歲的傳德回想這段往事,是怎樣的心情?父親如此處心積慮,非得在短短時間內把樹砍完、讓河流將樹幹漂送到瑞典的鋸木場。

傳德對父親的崇拜溢於言表。「我有一個很有見地的父親。我跟他學到很多。」多年之後,他養成「每當……做一些非常態性的家務雜事時我就閉上眼睛,想像我父親當初會怎麼做或是我在旁邊觀摩他怎麼做,然後我有樣學樣直到抓住正確的節奏感,再難的工作自然順手起來。」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像我最後一次見到我父親那年他的歲數,而那時候我十五歲,他就這麼從我生命中永遠的消失。對我而言他永遠不會再老了。」而傳德的內心有一塊陽光永遠滋潤不到、留給父親的荒地,他說「我看得出他(拉爾斯)很思念他的父親,單純直接的思念;我真希望就這麼容易,你要思念你的父親就思念你的父親,不管其他。」

15歲的傳德眼中約拿的母親穿著一件藍色的洋裝,和眼睛一樣明亮的藍。「她跟我看著同樣的東西,卻比我所看到的更遠、更大」,「在她眼裡這兩個人繼續這樣固執下去為的是把某些東西一次了斷,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有可能這正是她的希望。」這個想法令傳德不安。傳德繼續想,「她跟我太像,身上有日光和樹脂的味道,但是還有另外一種令我發暈的東西,就像森林令我發暈,令我炫然欲泣,我不要她做任何一個人的母親,不管活的死的。」書中約拿的母親沒有名字,卻是事件的核心,她獨特的魅力,造成了傳德生命中的痛。

痛不痛有關係

「痛不痛的事我們真的可以自己決定」,感受到痛又如何?遭到父親背叛的傳德究竟是如何度過慘澹的生活,進而成為母親、姐姐與妻子信賴的男人不得而知。傳德與父親共度的最後一個夏天,恍如昨日之事。期待父親的認同,或許是傳德終其一生不斷努力的動力。

在愛情的背後,有人承擔起痛苦,沒有聚光燈默默地走自己的路。

主要人物
Now
傳德‧桑達-本書主角、敘述者,67歲,鰥居,有一隻叫萊拉的狗
拉爾斯‧豪居-主角老年鄰居,有一隻叫撲克的狗;實為童年友伴之弟;繼弟?

Young Adult 1948
約拿-傳德15歲那年暑假認識的朋友
拉爾斯-約拿的弟弟
奧得-約拿的弟弟,拉爾斯雙胞胎弟弟
約拿的父親-沉默
約拿的母親-有一雙明亮的藍眼睛
法蘭慈-傳德父親的夥伴

Posted by shampooliao at 樂多Roodo! │23:21 │回應(2)引用(0)嗑小說-阿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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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很曲折離奇
很與史事貼近的戰爭背景
讀完 應該也歷經一場
世界大戰的時代體驗
Posted by havefuninlife at 2009年06月25日 09:31

Dear havefuninlife,

這本小說很好看,作者寫作的手法讓讀者如置五里霧前,非得層層穿透,享受撥雲見日的滿足。書裡提到二戰不多,只用來說明傳德父親的背景,我很推薦讀這本小說,箇中滋味百味雜陳。

Posted by 香璞 at 2009年07月6日 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