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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2,2007

再見——放下

再見(學習放下)

再見,
那就是我的修行
早晨,下午,晚上。
我說著「哈囉」
但實際上,我是在說再見。

生命是一不斷地相續,
學會去說再見的一種修行:
有時候,一個小的再見
有時候,一個大的再見
有時候,一個偶然的、漠不關心的再見。

我們總是在愚弄自己,
以一個哈囉,來掩飾再見。
當我早晨漱洗時,我對我鏡中的臉說哈囉
對我的襪子和鞋子說哈囉
對我走在上面的馬路,我所注視的天空,說哈囉。
不斷地,我以「哈囉」
來憐憫自己、欺騙自己。

如果我真正地無畏和勇敢
我會明白再見的本性。
說再見,是沒有問題的。
再見,使人們成為最好的朋友。
再見,賦予我們尊嚴——
從緊密執著中解脫的自由;
忽略那無可避免的。
當我初次遇見某人,
我能說再見,
因為事實上,友誼將如此終止。
下回我喝咖啡時,我會說再見的。

當我在這仲夏日的陽光下呼吸,
我覺得解脫,因我能夠說再見,
知道它是好的——它是非常、非常好的。
生命是一恆常的釋放開解,
宇宙在說著再見的一門功課。

這是由一個旅人所吟唱的一首歌
他對知道如何說再見,喜悅歡然。


薩姜米龐仁波切
(中譯:蔡雅琴)


GOODBYE

Goodbye.
That's my practice
Morning, afternoon, evening.
"Hello," is what I say
But in reality, I am saying goodbye.

Life is a continuum,
A practice of saying goodbye:
Sometimes a little goodbye
Sometimes a big goodbye
Sometimes a casual, nonchalant goodbye.

We're always fooling ourselves,
Covering up the goodbye with a hello.
Hello to my face in the mirror when I wash early in the morning
Hello to my socks and shoes
Hello to the road I walk on, the sky I gaze into.
Constantly I yearn and fool myself
With "hello."

If I am truly fearless and courageous
I will realized the nature of goodbye.
It's okay to say goodbye.
Goodbyes make the best of friends.
Goodbyes give us dignity——
Freedom from holding on so tight,
Ignoring the inevitable.
When I meet somebody for the first time,
I can say goodbye,
For truly that is how friendship will end.
Next time I drink coffee, I will say goodbye.

As I breathe in the sunshine on Midsummer's Day,
I feel liberated because I can say goodbye,
Knowing it is good——it is very, very good.
Life is a perpetual release,
A lesson that the cosmos says goodbye.

This song was sung by a traveler
Who delights in knowing how to say goodbye.


Sakyong Mipham
22 June 2003, Dorje Denma Ling
From "Snow Lion's Delight"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12:17引用(0)

July 16,2007

創巴仁波切寫給薩旺的一首詩

邱陽創巴仁波切殷勤呵護年輕的薩姜米龐仁波切(彼時稱薩旺)的成長過程,他曾為他寫下多首詩歌,勉勵他,鞭策他,鼓舞嘉勉;父子之間的師友之情,極為真摯深切,遠超越了一般凡俗的父子關係。

這是一首創巴仁波切為慶賀薩旺十八歲生日而寫下的詩。特此轉譯,與您共享寬闊心靈的宏偉氣魄:



轉捩點

學習是困難的,
成長是痛苦的,
致勝是艱辛的,
戒律是無盡的。

以你的努力和獻身,遲早
你將學會如何吞嚥日與月
和一銀河的星辰;
你會學到如何騎乘虎之道;
你會相伴東方大日的旗幟翱翔飛揚。
來吧!一起參與我們!

歡愉的生日,吾兒,
你應該接替你的父親。
願利格登王的智慧,在此吉日,與你同在;
願噶舉與寧瑪傳承的加持護佑,
恆恆久久地導引著你。


木克坡的多傑·札都(邱陽創巴仁波切), 1981



Turning Point

Learning is difficult.
Growing up is painful.
Conquering is arduous.
Discipline is endless.

With your exertion and dedication, sooner or later
You will learn how to swallow the sun and moon
Together with a galaxy of stars.
You will learn to ride the tiger.
You will fly with the banner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Come along and join us!

Cheerful birthday, my son.
You should supersede your father.
May the wisdom of the Rigdens be with you on
this occasion.
May the blessing of the Kagyu and Nyingma lineages guide you forevermore.


16 January 1981
Lake Louise, Alberta


To the Sawang on his eighteenth birthday. From "Royal Songs" by Dorje Dradul of Mukpo

(照片攝影:噶瑪丘林客室一景,蔡雅琴)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1:00引用(1)

July 14,2007

佛陀的啟示

約莫兩千五百年以前,在炎熱的氣候中,佛陀走在浩瀚黃濁的恆河邊,他所見、所想的,是什麼呢?眾生的痛苦,千百年來,未曾減輕;經由無明,對自己和他人所造 成的傷害,也未曾衰減。我們仍是在貪、瞋、痴的泥沼渦漩裡打滾。只有一些聖者,追尋佛陀的腳步,親證那無可摧毀的本初善性,得到解脫與大悲之樂。

千年以來,佛學上種種的言辭、名相、論證解說,無非是要一窺佛陀智慧的深奧廣袤,在五濁惡世的洪流熱塵裡,期能感受一些恆久的清涼。凡居高處的,必將流下; 凡低卑的,必將昇起。遷流轉變的無常世事裡,所謂的成功、名譽、富貴、榮華,都不過是過眼煙雲。你想牢牢去執著的,是些什麼呢?你真的能嗎?我們所真正需 要的,不過是愛——一種比愛自己,還要多一些的愛。一種大愛。一種能給予也能接受的、順暢流動的愛。一種比時空、肉體的限制,還更形超越的愛。


在邱陽創巴仁波切的《動中修行》(Meditation in Action)一書裡(靳文穎翻譯,眾生文化出版),他談到佛陀的例證典範,跨越時代,光輝不減。創巴仁波切使用的意象非常鮮明,彷彿,把我們也帶回那金黃色烈陽的大地年光:


「佛陀說教弘法約四十年,窮其畢生,從印度一端走到另一端,他不騎象、不騎馬、不乘馬車,而是赤足踏遍印度。我猜想,如果我們之中有任何人在當時見到他或聽到 他講話,一定不會像我們現在以為的演講那樣——那會只是簡單的談話而已。重要的並不在於他說些什麼,而在於他所創造的整個情境; 但這並不是因為他具有無比精神力量,使他可以控制整個現場,而是因為他自然地真實——正如我們每個人都可能做到的一樣。

因此,不待他開口,他的法教已經傳授給大家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在佛經中讀到天人、阿羅漢以及印度各處的各色人等,都前來會見佛陀、聆聽他的法教,並且都能夠領悟的原因。人們不須發問即可自動獲得解答,這是一種絕妙的溝通方式。佛陀從未宣稱自己是上帝或任何天神的化身,他只是個經由某種歷程、而達到證悟的普通人而已; 同樣地,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至少有部分的可能性,可以達到證悟。   

我們從這個例子可以看出:言辭並非唯一的溝通方式。在我們尚未說出什麼、甚至只說「哈囉」或「你好嗎」的時候,溝通已經開始; 有時在我們講完話之後,溝通仍然在繼續。整件事必須以一種非常方便善巧的方式來處理,要很真誠,不能以自我為中心,如此才能不落入二元對立的觀念,同時, 正確的溝通方式也才得以建立。
  
我們唯有經由個人的求道經驗,才能達成此一目標,單就別人的先例有樣學樣是無法成事的;不論是苦行,或其他的預設模式,都不能供給答案。我們必須自己踏出第一步,而不能只坐待它來自現象世界、或來自其他的人。

如果我們在家中打坐,不巧地又住在鬧區,雖然我們無法因為自己需要安靜,而讓車子都停下來,但是至少可以讓自己停下來——我們可以接受噪音,噪音當中也包含著安靜。我們必須讓自己進入其中,而對外界無所期盼,如同佛陀所做的一樣; 我們也必須接受任何可能發生的情況,只要我們對任何情況都不退縮,情況就永遠能夠成為可供我們利用的方便工具。正如經中所說:「法在起始是善好有益的,法在中間是善好有益的,法在後來亦是善好有益的。」換句話說,法(Dharma)永遠不會過時,因為基本上,情境總是相同的。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9:23引用(0)

July 8,2007

尋訪香巴拉 – 從失落的香格里拉談起

曾經看過一九三七年老電影「失落的地平線」的人,大概難以忘懷劇中的男主角康威(Hugh Conway),對他所失落的天堂 – 香格里拉,的無限憧憬和追懷。香格里拉(Shangri-la)正是香巴拉(Shambhala)的別名。該電影其實改編自英國作家詹姆斯·希爾頓 (James Hilton)在一九三三年出版的暢銷小說《失落的地平線》(Lost Horizon)。書中描述了一個美麗安和、無可比擬的世外桃源。其中人民快樂長壽,物質豐裕,國土神祕幽隱,與世無爭。此一電影和書籍造成了極大的反響,也正代表了世人對人間淨土的無限嚮往。

香格里拉 – 香巴拉,的聲名大噪,成為風靡世界各地知識文化圈的新用語。二次大戰期間,美國的羅斯福總統(Franklin Roosevelt),亦受此書中意象之影響,將他在馬利蘭州山中建造的隱避別墅命名為香格里拉(其後更名為大衛營 Camp David)。

香巴拉的存在,究竟只是人心底深處對烏托邦的想像,或是真有其地?根據近世弘揚香巴拉教法甚力的邱陽·創巴仁波切(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所述,它也可以正是一種心靈內在原始純淨之潛能、世間覺醒社會理想典型的描述。


香巴拉的嚮導書?

從歷史上的佛典記載,如時輪金剛,對香巴拉之存在樣貌有詳盡的敘述。第三世班禪(十八世紀中葉),則著有香巴拉的旅行指南,除了描寫通往香巴拉之崎嶇路徑,更有對卡拉帕(Kalapa)- 香巴拉國王之宮殿的記寫。


歷代的利格登王是誰?

根據時輪金剛,香巴拉的第一位國王達瓦·桑波,中文另譯月賢王(藏文Dawa Sangpo,梵文Suchandra)與佛陀的晤面,是在公元前878年,於南印度王舍城(Rajagriha)靈鷲山附近的達尼雅卡達卡城 (Dhanyakataka)。達瓦·桑波向佛陀請教,如何能夠不離棄世俗之責任義務與感官覺受、入世修行之道徑。

佛陀化身為時輪金剛 (Kalachakra),宣說時輪大法。達瓦·桑波國王把此一教法帶回其統御之國境香巴拉,並在香巴拉國土上,用五彩寶石建造時輪意境壇城,根據他自己的記憶,結集而寫下了《時輪本續》及《時輪本續大疏》,這是有12000偈頌之巨著。 達瓦·桑波國王因此而成為香巴拉的第一位法王(Dharmaraja)。

達瓦·桑波之後又有六位法王相繼。直到第八位香巴拉國王,相傳於公元前二世紀,有「文殊師利稱名」的 Manjushrikirti(藏文Jampal Trakpa,意為著名光耀祥柔者)時,他轉化一群婆羅門(Brahman)教師成為佛教弟子,使其接受了時輪金剛灌頂,又使所有臣民咸修習金剛乘佛法, 因而人人皆為金剛密乘家族之一份子。文殊師利稱國王於是便成第一位 「利格登王」,Rigden,意即「家系的持有者」,本初善的具體展現者。傳說中,在他之後,香巴拉續有廿四位覺悟君主,總共廿五位的利格登王。


時輪金剛與香巴拉之淵源為何?

時輪金剛一般被視為西藏密法中最高深的智慧,覺悟成佛的最便捷之途徑 – 它來自香巴拉國王對佛陀教法的編篡整理。事實上,傳說中,覺悟國度 – 香巴拉國王與其子民,所修習的即是時輪金剛教法。

今日,時輪金剛傳統亦是香巴拉佛教的重心。邱陽創巴仁波切曾要求卡盧仁波切為香巴拉信眾授予時輪金剛灌頂(1982年)。香巴拉國王利格登王的唐卡圖像,更在所有香巴拉中心的主壇供奉。神話史詩中的英雄,林國的格薩王(Gesar of Ling),代表著開悟的智慧與屬世統御之權能,也是香巴拉教法中的重要表徵。此外,源自創巴仁波切淨觀靈視(vision)利格登王的心意伏藏,構成了香巴拉法脈的核心,基本上,香巴拉法脈之所以特殊超勝,因為它其實囊括了寧瑪、噶舉、創巴仁波切的香巴拉伏藏、格薩王法教、與時輪金剛五大傳承。


(圖片來源 Photo source:時輪金剛壇城)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12:42引用(0)

July 7,2007

在修行的道上

在修行的道上,有時,我們頓然覺得茫然無所依;我們似乎失去了自己初發心的猛烈精進,我們也忘卻了上師的言容與教誨。我們倉皇四顧,想要攀附一些可以執取的事物… 孰不知,所謂「修道上的唯物主義」,也正因此虛弱的心態,而產生。

道心懈怠的時候,有幾個對治的方法:

一、尋找善知識的言教身教(在現今科技資訊發達的年代,除了親領教誨之外,這可以是錄音、錄影、書籍、網路等等);

二、與同修共修研討(香巴拉的世界中,這包括你的禪修指導老師,你多位有緣的老師、上師,你的共修夥伴;別自己一個人悶著);

三、向內自看,近來的生活裡,有些什麼樣的因素,在左右一己心力的搖擺不定?是工作太繁忙、生活太緊張嗎?是忘了做每日的日課嗎?是失去了信心和方向感嗎?…

四、再仔細觀照,是否,我們所見的,只有自身的小小一隅?好像這廣大的世界與無量的眾生,與我們都無甚關連了?菩提心萎靡的時候,唯有提振起心的戒律(紀律),此即四威儀(Four Dignities)中的獅之道。


薩姜米龐仁波切,在《統御你的世界》一書,談到「以思惟修生起獅子的戒律與歡欣」- 因我們大多數人,一天裡花甚多的時間,持續不斷地思索如何能夠助益自己;我們所想到的、先想到的,總是自己。然而,「以獅子的戒律和歡欣,我們學習翻轉這冥想的對象,而去思考如何助人。」他這樣提示著:


如果我們有一個家庭,每天早晨,我們可以花幾分鐘的時間,思惟我們對家人的義務和承諾。我們也許顧慮著房屋抵押貸款的事,或是擔心孩子們的家庭作業,家人的健康問題等等。在我們被日行的繁雜事務所佔據之前,我們可以先退後一步,以此一意念──「願我的家人幸福快樂。願他們無有痛苦。」來提振我們的心。首先, 靜坐觀出入息數分鐘,使我們的心平穩安定;然後把心放在這一願望上。若我們注意到自己的心跑遠了,開始胡思亂想其他的事,便把心再度帶回到此一心念上。

以如是深邃摯誠的祈願,我們生起獅子的戒律與歡欣。我們提醒自己「蒼天」的視野──所有的決定,都將基於「蒼天」的智慧見地。這能加強和深化我們對家庭的許諾,然後,我們便能下與「大地」之現實面相關的種種決定。由於在早上先對自己的觀點作思惟,我們學習著把獅子的喜悅自信,帶到當天的生活裡。這種信心,正可引領我們超越那使自身禁錮在「我」之中的恐懼及猶豫。



生活,就像天氣,陰晴不定;道心微弱時,只要提起為眾生謀福的大心,自己的虛無萎縮,就會雲過天青。放眼看,世間受苦的人與生命,太多太多了;為什麼不掌握我們得以修學佛法的好運——我們現有的,是無窮盡的富足;可以給予的,也是無窮盡的光熱——盡心盡力、過好此生呢?


(照片提供:東藏風馬旗。郭娟秋攝影。)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7:45引用(0)

July 6,2007

逆境卻是轉機

為大眾所熟悉的作者,佩瑪丘卓,曾經在她極為暢銷的一部書當生命陷落時—與逆境共處的智慧When Things Fall Apart - Heart Advice for Difficult Times。 由胡因夢、廖世德翻譯,心靈工坊出版)中,談到她的學佛入道經驗:她本來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家庭主婦,有丈夫、有孩子,一切流水平常,似乎也沒有改變的跡象。突然一天,她的丈夫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告訴她,他有了外遇,想要離婚。根據胡因夢優美的譯語描述;「我還記得當時我感覺天空非常寬闊,屋邊河水潺潺,茶杯冒著熱氣;時間突然停了下來,我腦筋一片空白,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光和無邊的寂靜。接著我回過神來,撿起一塊石頭,向他砸了過去。」

當事情在剎那之間轉向我們毫不熟悉的方向時,我們的反應,多是驚慌、恐懼,失去視野見地。我們只想努力把扭轉不回的事物,硬生生地轉回來… 但是,有時,不論怎樣努力,已經變遷流轉的因緣際遇,就是無法再回頭。那時,我們怎麼辦呢?執著於那無法被執著的,一輩子在怨哀傷痛中度日,這樣,又何濟於事呢?


鈴木俊隆(Shunryu Suzuki)禪師,在他的另一本被編纂成的著名禪書Not Always So裡,談到有一次,他和學生們在溪中一起游泳,幾乎溺斃了的一個意外事件。他說,自那之後,他的修行,才有真正長足的進展;在我們平時漫不經心的日子之流,每一個變動、無常的警訊,都可以是提醒我們好好面對生命的訊號燈。它們教導我們,不要輕忽空過,不要視一切為理所當然。你不必被無常嚇得從此不再享受生命,但你必須知道如何來過真實、有意義的日子。鈴木禪師這樣說:

當你不想你下一刻的生存,很自然地,你將能接受事物的本然狀態,你能看到事物的本然狀態。在那一刻,你便有完美的智慧。當你能夠靜坐修禪,經驗著什麼是「只管打坐」,之後,你每天生命的意義,將會顯得完全不同。你會擁有自一切事物中解脫的自在。這是主要重點。往往,對你所有的、所見的事物,你沒有自由,但當你經驗到「只管打坐」,你將會擁有從一切事物裡解脫的自由。你將能真正地享受你的生命,因為你不再執著於任何事物。

你變得真正地快樂起來,而這快樂會延續下去,那就是我們所說的「不執著」。你所擁有的、大多數的歡樂,是那種你將惋惜的歡樂:「喔,那時候我多麼快樂啊,現在我不再快樂了。」但真正的幸福快樂總將與你同在,而且不論在順境或逆境,都會鼓勵你。當你功成名就,你可以享受那成功;當 你失敗,也無妨,你能夠享受失敗的感覺:「喔,這還好──不像我所想的那樣糟糕!」你總會擁有足夠的事物。你不會像從前一般地企求太多。

如果你遇到極大的困難,看來就像是尼泊爾的崇山峻嶺,毫無可通行的路徑;但你知道,總將會有一條可以通過它的道路。甚至,百日的禪修接心,也不是那麼艱難。即使你死亡,亦無事發生;沒有問題。所以你經常快快樂樂,你不會挫折沮喪。你將選擇過一種不一樣的生活。」


同樣的體會,也出現在佩瑪丘卓的書當生命陷落時裡頭:

「我們因為企圖掌控自己的經驗而把「當下」這一刻謀殺了。這麼做無異於自尋煩惱,因為我們遲早都會碰到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房子失火,摯愛的人死了,發現自己得了癌症,被屋頂掉下的磚塊砸到頭,有人打翻了蕃茄醬罐,醬汁濺到我們的白西裝,已經到了自己最喜歡的餐廳,卻發現餐廳當天沒有人預購生鮮菜蔬;而且有七百個人來用午餐呢。。

生命的本質總是充滿著挑戰的。生命有時甜蜜,有時候苦澀。你的身體有時緊張,有時輕鬆、開放。你有時候頭痛,有時候又覺得自己百分之百地健康。從覺醒的觀點來看, 把鬆掉的線頭綁起來其實是一種死亡,因為這麼做,排除了許多生命基本的經驗。把所有崎嶇不平的地面舖平——如此對待生命其實是一種侵犯。

要想徹底活著,作個完整的人,或是要完全覺醒,就得不斷地被拋出巢外,不斷地進入無人之境,保持清新,鮮活地體驗每一個當下。活著,就是要一次一次地死去。從覺醒的觀點來看,這就是人生。死亡就是抓住已有的東西不放,希望每一次的經驗都向你保證,祝賀,讓你覺得自己完全沒事。所以,我們雖然說死魔就是恐懼死亡,但實際上是害怕活著。」


不管怎樣小心走路,都有踢到石頭、絆倒在地的時候;與其恐懼萬般,裹足不前,不如從此面對人生的實相,一步一步地踏實活著。逆境是難過的,但逆境正告訴你,這是一個你可以有所轉變、作些不一樣的事情的時候。那麼,從另一角度來看,逆境正是轉機——新的作為,將會產生新的氣象,而新的局面,也會就此開展。


Photo by Yeachin Tsai.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11:24引用(0)

July 3,2007

少年伏藏師──邱陽創巴仁波切的西藏歲月 〔一〕

佛陀的教法,在綿延兩千五百年的傳承脈絡中,一直保持鮮活的生命,與時代、地域、文化,相互關連、脈動。這是因為佛教鮮活、兼容,非僵硬教條性的基本特質,同時,歷代大師的生命親證體驗,更不時為佛教的命脈注入新血。

伏藏(Terma),直截呈接佛法的心脈,切合當地、當時的人性、修行需要,更是佛法流傳的強心針。伏藏師(Terton),天賦異稟、具有重任的大修行者,有能力以實質、或抽象的方式,取出自蓮花生大士以降蟄伏的珍貴法教,而使它們因時、因地而廣傳。藏傳佛教中有無數鮮明的例證,其神奇的事蹟,如同難以置信的故事;但是,對於當場親眼睹見的人,那都是真實、明晰的現實事件。

把佛法帶到西方的先驅者之一,邱陽創巴仁波切,在六○、七○年代,以心理學的切入方式,接引了無數西方的靈修者,導向佛法的大海。對於他在未離開西藏以前的伏藏師生平,他幾乎是隻字不提。直到近年(2001),在薩姜米龐仁波切第一次回到西藏祖寺拜訪以後,許多殊勝罕聞的故事,才傳回歐美的香巴拉世界。米龐仁波切的表弟,噶瑪桑傑(Karma Senge)仁波切,一輩子以搜尋創巴仁波切在藏地宏傳的教法為職志,他在2003年初次訪問美國時,把邱陽創巴仁波切早年在藏地的種種神奇事蹟,歷歷如繪地告訴我們,筆者曾經數度在場聆聽其教授、並接受創巴仁波切的伏藏法灌頂,對於香巴拉法教的教法與傳承的誠正真實,更有了無比的信心。

當邱陽·創巴仁波切初 抵西方時,他開始教導有興趣的學生佛法及禪修。他吸引了為數眾多的學子,修學傳統的西藏密乘佛法。然而,讓人有點出乎意料的是,在種種已經奠基的成就之上,一九七六、七七年間,他開始對弟子們引介香巴拉教法,這是一個更廣泛、更具普世性的、結合精神修行與屬世生活之道的修習法門。

然而, 這一切並不是突如其來的。自少年時期起,創巴仁波切已是一個頗負盛名的「伏藏師」,他曾有多次對香巴拉傳承的親見靈視,他也已經多方研究了關於香巴拉的各 個教法及記載。在他逃亡至印度數個月的艱辛旅途當中,他更著手撰寫關於香巴拉的文稿,可惜的是,在倉促渡河之時,約有一千頁的手稿,被洪流所吞噬。然而在 創巴仁波切的心願之中,他一直思索著如何能夠把這一個深奧豐沛的傳統,鉅細靡遺地介紹給大眾。

從一九七六年開始,這一珍貴的法教,終於開花結果。創巴仁波切自言,他只是「接收並寫下」這些經典,因此是為心意伏藏(mind terma, mind treasure),完全不是他個人的杜撰創造。創巴仁波切開始向學生們傳授教法後,「香巴拉訓練」(Shambhala Training)於焉誕生。

與香巴拉之心意伏藏不同的是,早年在西藏時,創巴仁波切所發掘出來的伏藏,大多是巖伏藏(earth treasure),這幾年,在薩姜米龐仁波切拜訪西藏之後,已被帶回歐美西方的香巴拉世界,慢慢地、謹慎地、精確地,翻譯傳授給西方的弟子們。以後,將陸續撰文介紹香巴拉的伏藏教授,和您分享其神聖與力量。

照片來源:年輕的邱陽創巴仁波切在澄明空性中作舞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22:53引用(0)

June 28,2007

香巴拉祈請文








前一篇,歸敬文,通常在香巴拉傳承祈請文之後唸誦;這一篇香巴拉祈請文,通常在回向文之後唸誦。這兩篇內容只略有不同。)




祈請文


無始無終之聖者,
擁有虎、獅、金翅鳥、龍之莊嚴光輝,
擁有超越言語文字的信心:
願利格登王之美善,呈顯現前。

擁有大智慧,光燦而深奧,
對他們的子民,永遠正直與仁慈,
征服他們的敵人,無上威猛強力—
以其帝尊統治的金軛,
他們阻止了瘟疫,飢荒,和戰亂的障難—
格薩諾布.札都,大法王阿育王,
日本、中國諸尊皇:
願遠祖眾君主之美善,呈顯現前。

木克坡世家的高貴出生者,
他們擊潰了對東方大日的侵蝕消損
並且磨利了本初阿謝的刀刃:
他們克敵致勝於那物質主義的勢力。
他們親睹虎、獅、金翅鳥、龍之見地。
他們在野蠻的驕傲自大中無畏無懼。
他們馴服那些剛強難化的眾生。
他們啟發落日觀的凶殘粗暴,
使成東方大日的深邃優雅:
願薩姜和薩姜王母之美善,呈顯現前。

散發信心,平和安寧,
照亮戒律之道徑,
三界恆久的統御者:
願東方大日之美善,呈顯現前。



INVOCATION

He who has neither beginning nor end,
Who possesses the glory of Tiger Lion Garuda Dragon,
Who possesses the confidence beyond words:
May the goodness of the Rigden King be present.

They who possess great wisdom, brilliant and profound,
Who are ever just and benevolent to their subjects,
Who subjugate their enemies and are supremely powerful—
By the golden yoke of their imperial rule
They ward off dons of plague, famine, and war—
Gesar Norbu Dradul, Ashoka Maharaja,
Emperors of Japan, China and so on:
May the goodness of the ancestral sovereigns be present.

The ones who are nobly born as Mukpo clan,
Who defeat the eclipse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And sharpen the blade of primordial Ashe:
They are victorious over all their enemies, the forces of materialism.
They see the Tiger Lion Garuda Dragon vision.
They are fearless in the midst of barbarian arrogance.
They tame the untamable beings.
They inspire the savages of the setting sun
Into the sophistication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May the goodness of the Sakyong and Sakyong Wangmo be present.

Radiating confidence, peaceful,
Illuminating the way of discipline,
Eternal ruler of the three worlds:
May the goodness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be present.


This was written by Dorje Dradul of Mukpo.
由木克坡氏的多傑·札都(即邱陽·創巴仁波切)所造。

中文翻譯:蔡雅琴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23:18引用(0)

June 27,2007

香巴拉歸敬文

歸敬文

無始無終之聖者,
擁有虎、獅、金翅鳥、龍之莊嚴光輝,
擁有超越言語文字的信心:
我歸敬於利格登王之足下。

擁有大智慧,光燦而深奧,
對他們的子民,永遠正直與仁慈,
征服他們的敵人,無上威猛強力—
以其帝尊統治的金軛,
他們阻止了瘟疫,飢荒,和戰亂的障難—
格薩諾布·札都,大法王阿育王,
日本、中國諸尊皇:
我歸敬於遠祖之眾君主。

木克坡世家的高貴出生者,
他們擊潰了對東方大日的侵蝕消損
並且磨利了本初阿謝的刀刃:
他們克敵致勝於那物質主義的勢力。
他們親睹虎、獅、金翅鳥、龍之見地。
他們在野蠻的驕傲自大中無畏無懼。
他們馴服那些剛強難化的眾生。
他們啟發落日觀的凶殘粗暴,
使成東方大日的深邃優雅:
我歸敬於薩姜和薩姜王母。

散發信心,平和安寧,
照亮戒律之道徑,
三界恆久的統御者:
願東方大日,全勝無敵。



HOMAGE

He who has neither beginning nor end,
Who possesses the glory of Tiger Lion Garuda Dragon,
Who possesses the confidence beyond words:
I pay homage at the feet of the Rigden King.

They who possess great wisdom, brilliant and profound,
Who are ever just and benevolent to their subjects,
Who subjugate their enemies and are supremely powerful--
By the golden yoke of their imperial rule
They ward off dons of plague, famine, and war--
Gesar Norbu Dradul, Ashoka Maharaja,
Emperors of Japan, China and so on:
I pay homage to the ancestral sovereigns.

The ones who are nobly born as Mukpo clan,
Who defeat the eclipse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And sharpen the blade of primordial Ashe:
They are victorious over all their enemies, the forces of materialism.
They see the Tiger Lion Garuda Dragon vision.
They are fearless in the midst of barbarian arrogance.
They tame the untamable beings.
They inspire the savages of the setting sun
Into the sophistication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I pay homage to the Sakyong and the Sakyong Wangmo.

Radiating confidence, peaceful,
Illuminating the way of discipline,
Eternal ruler of the three worlds:
May the Great Eastern Sun be victorious.


This was written by Dorje Dradul of Mukpo. 由木克坡氏的多傑·札都(即邱陽·創巴仁波切)所造。

中文翻譯:蔡雅琴

圖片:傳說中的香巴拉壇城。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12:03引用(0)

June 24,2007

薩姜米龐仁波切描述「風馬」的能量

Sakyong.jpg

「風馬」是什麼呢?以下摘自薩姜米龐仁波切《統御你的世界》一書,第二章,他講述風馬的能量是什麼:

 

當我們擁有風馬,便可以沒有多少障礙地完成我們所祈願的事物。

有許多年的時間,我有幸在印度,於頂果欽哲法王的座下研習佛法;法王就像是我的祖父一般。欽哲仁波切是偉大的西藏禪修大師,所有上師的上師,以及君王的上師——其中包括達賴喇嘛尊者,和不丹的國王。他是一位難以置信的、輕言軟語的人物,總以溫柔的方式散發他的力量。每天,他或是坐在臥榻之上,或床上,眾多的學生環繞其側聽聞法教。他已年老,身軀龐大碩重,常把他最喜歡的毛毯纏繞在腰際。他的儀容展現溫暖和真摯。他使用的物件總看來比他人的來得好些﹕他的念珠、老舊的西藏木碗——甚至他的毛毯——都閃耀著美好的質地。在他的存在面前,最平凡普通的事物似乎增加了其價值——不單是因為他擁有此物,而是因為此物吸引旁人的目光。他的能量感染了他的周遭環境。他在場時,有一種自自然然的富裕和成就之感,這跟金錢是無甚關連的。

那就是「龍踏」(lungta)的力量,也就是「風馬」(windhorse)。藏文中 Lung 是「風」,而 ta 的意思是「馬」。西藏各地,常可見到印有風馬形象的願望旗幡隨風到處飄動。它是一種帶來長壽、健康、成功和安樂的能力。 當我們擁有風馬,便可以沒有多少障礙地完成我們所祈願的事物。在風馬的背上載有一顆滿願如意寶珠。這寶珠是為眾生、不為自己而運作的智慧和慈悲。這是真正的信心和權能之源。

一旦我們擁有了如意寶珠,我們的生活變得充滿福佑。我們心之所欲,自然生發無所障礙。就好像我們跳上馬背在開闊的鄉野奔馳,沒有什麼能阻礙我們的道路。運用風馬的能量,我們便如西藏草原上競馳的勇士,我們勝利的旗幟在風中翻飛飄揚。


Posted by yeachintsai at 樂多Roodo!2:27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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