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過山的朋友都知道,當你走到一段陡峭的山路之前,眼前的聳壁讓我們心生畏懼。如果你只想:「天啊!我不可能通過這一關!」那麼你在還未攀爬之時,就已經手酸腳軟,動彈不得。但是若你能夠鼓起你的勇氣,一步一步地,就從腳底下做起,一點一點踏實地攀登。沒多久,你突然發現自己已然站立在山頂的平台之上!來時路雖然看似艱辛,卻是完全有可能達到的。
生命是極為寶貴的;但只要活著,總要遭遇不斷的、突如其來的大苦和小苦;不管是面對人生看似苦痛不堪的絕境、或是在修行漫漫長途上的困滯,這種「從當下做起」的平實精神,都是對治困難的最佳方法。在大成就者邱陽.創巴仁波切《突破修道上的唯物》(由繆樹廉翻譯,眾生文化出版)一書的第十一章,他談到了「四諦」(四諦是:苦諦、集諦、滅諦和道諦)。他這樣說道:
我們首先要看苦的現實。苦的梵語是度卡(duhkha),意謂「苦難」、「不滿」或「痛苦」。心生不滿,是因心兜圈子,兜得似乎無始無終。思想連續不斷:想過去、想未來、想現在,因是而有煩惱。思想被不滿喚起,同時也與不滿一模一樣,經常重複地感到我們生活當中缺了什麼,總是有些地方不太對、不太夠。因此,我 們老是想要彌補缺陷、整頓現狀,以便多得一點安樂。持續奮鬥和心事重重很能令人煩惱和痛苦。我們終於對做「我」一事有了苦惱之感。
是故,了解苦諦,實即了解心的神經質。我們受大力驅策,跑到這兒,跑到那兒。不管我們做什麼,無論吃、睡、工作或遊戲,生活中總是含有苦難、不滿和痛苦。享樂時,我們怕失去樂,我們努力求取更多的樂,或試圖把樂保住;受苦時,我們想逃離苦。我們一直感到不滿,我們的一切活動,無不始終含有不滿和痛苦的成分。
不知何故,我們總是把生活安排得讓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實際品嚐人生的真味。我們老是在忙,老是在搜尋下一刻,老是生活在取著之中。此即列為第一諦的苦諦。了解苦而面對苦,是第一步。...
說過很多人都誤以為「我」既然是苦之根,修道的目的就一定是征服「我」和消滅「我」。他們力圖除去「我」的壓制;但如我們先前所發現的,這種努力只不過是「我」的另一種表現。我們轉來轉去,試圖以奮鬥來改善自己,直到我們覺悟這種改善自己的野心本身即是問題所在。只有當我們的奮鬥出現空檔,只有當我們不再想要止念,只有當我們不再以擁護虔誠的善念來對抗不淨的惡念,只有當我們讓自己僅照看「念」的本性時,我們才能得到慧見(Insight)。
我們仔細看看修行之道或禪修,亦即列為第四諦的道諦。禪修不是要進入昏眩似的心境,也不是想專注某一特殊目標。 ... 真正的禪修是出「我」之道。所以第一點是不要把注意力過分集中在未來的成覺。整個禪修主要是以此時此地的現狀為基(the situation of the present moment, here and now),而在此現狀上,在現有的心態上下功夫。
你不必強迫自己修禪,只要順乎自然即可 (You don't have to push yourself into the practice of mediation but just let it be)。如是去修,你自會有空間和通風的感覺,有這種感覺就表示佛性或根本智正在破惑而出。於是你發覺列為第四諦的道諦簡單平易,例如:走路時留心走路, 你先知道自己在站著,然後知道自己的右腿提起、前擺、觸地、按下,接著是左腿提起、前擺、觸地、按下。有許許多多的細微動作,都是在一心生活於當下的此時此地所能有的那種單純和靈敏當中進行的。
留心呼吸的修法也是如此。你知道氣從鼻孔入,再從鼻孔出,最後消失在大氣中。那是非常漸進、層次分明的過程,其單純內含有高度的精確。行為若是簡單,你便能發覺其精確。你開始明白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所做的一切無不美好而有意義。
如果你倒一杯茶,你會自覺伸出手去、摸到茶壺、提起茶壺、倒出茶水。最後,茶水碰到茶杯,把杯斟滿,於是你停止倒茶,把壺放下,一絲不苟,宛若日本的茶道。 你發覺每一精確的動作皆有其尊嚴,我們早就忘了行為可以是簡單而精確的。我們生活中的一舉一動,都能含有單純與精確,因此也就都能極具優美和尊嚴。
... 這種用心走路之類的修法,時時得見現實情況中含有的精確,名為修止(shamatha)。修止屬於小乘或持戒的窄道 (narrow path)。止的意思是「安」(peacefulness)。有個關於佛的故事,講到佛如何教導一位村婦在從井中汲水時發展這種念茲在茲,佛陀教她留心她 的手和手臂在汲水時的精確動作。這種修法是要看清活動中的當下實況,此即為何被稱為「止」——令心得安。在你看清當下一刻的實況之時,除了敞開和心安,其他皆無存在的餘地。
June 12,2008
我們與環境之間
我們與環境之間的關係,是一種「脣亡齒寒」的關係。我們通常卻總要以自己為優先,利用環境周遭的一切,來滿足一己之所需,但卻忽略這當中應有一種「互動的」健康聯結,也就是說,你和環境是一個整體,你不能獨立於環境而存在。
環境包括身邊的小環境和地球、宇宙的大環境;環境也可分有形與無形、生理和心理的環境。非常要緊的,是要去正視環境的存在,以及自己的責任。自私的心態只有為未來帶來難料的災難;長遠之計——溫柔敏感地對待環境——是自他共存共榮的絕對必然。
大成就者邱陽創巴仁波切曾經這樣開示:
「環境是極端重要的,不僅僅是在你如何對待你的孩子,也在你如何對待自己。它包括有情和無情境:你的身體生活狀況,以及你身邊的人們——你的父母、老師、學生、女傭,你的女家庭教師,不論什麼。環境也包括了你與你的業務夥伴、你的司機、你的女侍者、任何一個你所遇見的人之關係。為了能清明睿智,並為別人提供一個清明睿智的基礎,你必須敏感於環境。 如果你製造出一個不平衡或充滿憤怒挑釁的環境,它將會產生你和其他人之間的隔離感——你和你的世界分離。那麼,你往往歸咎一切到別人身上,在同時,這反過來又致成了自己被他人所譴責歸咎。
西方的教育教導我們以自己為自由的男人和女人,它可以被扭曲成:我們有一完全的權利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如果有錯誤發生了,我們覺得我們可以歸罪於某人,而非自己。同樣,西方心理學中關於自我的理論,有時讓心理學家用以告訴病人和學生,他們要建立自己的自我,如此,當事情不順遂的時候,他們就責怪別人。這並不是有感於環境。」(摘譯自創巴仁波切1979年在那洛巴大學一場心理學座談會上的開示)
薩姜米龐仁波切在他的書《統御你的世界》中,也如此強調:
「以龍的無我和智慧,我們處於一個穩定、開放的空間,不再因二元對立的錯覺而擾亂失序。我們開始敏感於纖細而微妙的環境能量,而它們也變得對我們有感覺;因為我們的感官覺知,開放遍及所有的領域。當我們注意並接收到他人的痛苦,便能夠結合般若的直覺智慧,與慈悲的實用可行。我們的風馬是強壯的;我們啜飲『日吉』(Ziji - 光耀的信心)的信心汁液,把它當作早餐。此時,我們能夠判斷各種情況機緣,下適時而恰當的決定,以給予新的企圖之最大成功可能的優勢。」
May 26,2008
苦諦及滅苦之道
May 3,2008
幽默感 - A Sense of Humor
阿闍黎 Acharya Hayashi 在這次二月中旬於台北的香巴拉系列教學裡,有天她談到修行應該具備一種「幽默感」。這引起了在場聽眾一連串熱烈而有趣的問題;修行為什麼也要具有幽默感呢?這在我們「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嚴肅、壯烈、任重道遠的傳統世大夫文化背景之中,聽起來似乎是一個非常陌生的概念。
阿闍黎接著提到:在我們約定俗成的、看似堅實固化的日常生活裡,其實有許多的間隙 - Gap。因為這種間隙,我們得以停頓慣常的思想模式,頓然超越、到離念的境界。這也許只是一剎那,卻有鬆動僵固之自我的清新作用。一下子,我們對智慧有了 靈光一瞥,於是「自我」和事物,都不再是那麼的頑固不可改變。
凡是曾經親自面見過邱陽創巴仁波切的人,都描述了他的不可遏抑、自然揚發的喜悅(Cheerfulness)之感。創巴仁波切更屢屢告訴弟子,要在生活裡保持著悅意與幽默。
「幽默」能輕鬆地刺破「自我」虛幻泡沫;香巴拉的另一位阿闍黎,其中文書籍頗為暢銷的佩瑪丘卓(Pema Chodron),曾經這樣說過:「一旦學會覺醒菩提心,就是在滋養心靈的韌性了。以最普通的話來說,『無我』乃是一種富有伸縮性的存在感。它往往顯示出好奇、適應力、幽默感和遊戲三昧。」(選自《轉逆境為喜悅》佩瑪·丘卓著,胡因夢譯)
在佩瑪丘卓的另一本名著《當生命陷落時-與逆境共處的智慧》(胡因夢、廖世德譯),佩瑪又說到:
「對自己仁慈、尊重自己是非常重要的事,這件事之所以這麼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們一旦透視自己而發現那些混亂的、清明的、苦澀的或甜蜜的種種,我們發現的並不只是自己而已,而是整個宇宙。發現自己是佛,就會發現所有的人事物皆是佛,每一個人都是覺醒的,萬物都是覺醒的,萬物都同樣珍貴、圓滿、良善,每個人都同樣珍貴、圓滿、良善。如果我們能夠開放而幽默地看待自己的意念、情緒,我們就會如此看待宇宙。......
我們有沒有辦法放鬆下來,開心一點?每天早上醒過來,就把這一天奉獻出來致力於學習這一點。我們可以培養幽默感,練習放鬆。每一次靜坐都可以當作是在練習自在,培養幽默感,放鬆下來。誠如一個學生所說的:『降低標準,輕鬆面對自己現有的一切。』」
May 1,2008
精神性的唯物主義——講法影片
「你以為自己在追尋最崇高的事物,到頭來,卻只是在自欺欺人。在修道之旅上走錯路的危險性是,你不僅戕害了自己的智慧,你也在毀損人類的智慧。
... 你須知道自己身處何地。譬如說乘坐飛機吧,你不能夠是馬上搭上飛機便翱翔於空際,你首先得謀生、賺取必要的旅費,盤算機票多少錢、訂位、出境、過登機門、 登機、走一段路、放行李、坐好、並繫上安全帶...... 你必須經過所有的步驟形式。不然的話,這一個旅程無法發生。
追尋自我,自我膨脹,用禪修、咒語、課誦來裝飾自己,讓自己變得有力和偉大,這是精神性的唯物主義(Spiritual Materialism)。你以「自我」為中心,「你」想要達到某種結果、得到你所要的,並利用它...,於是,你成了一個到處亂放來福槍的「西部牛仔」!我們不知道自己的責任之所在;這是非常廉價的。
人類本具智能慧性,我們應可以看穿、切斷那欺瞞。此即是覺悟(Enlightenment)的可能性。」
以上略要摘錄自邱陽創巴仁波切1974年在那洛巴大學(Naropa)的講座。欲觀賞這段精彩的影片和聆聽演講內容,請到以下鏈結(按白色三角形Play按鈕):http://shambhala.org/teachings/view.php?id=73c
April 15,2008
「成功」的真義是什麼?
「成功」的真義是什麼?成功,不是欺騙別人的所謂成功,而是你人生具有意義、平衡的品質,是生命的完整飽足。成功不是去控制、壓抑他人;相反的,你能夠更加慈悲、更慷慨、更有耐心、更仁愛、更具幽默感和喜悅...... 更能照顧周遭所有的人。
歡迎觀賞薩姜米龐波切開示「成功」的英文短片(請把你的滑鼠放到以下網頁仁波切的照片底端,按黑色三角形按鈕):http://www.sakyong.com/videos.php?id=6
April 4,2008
讓生命充滿喜悅與尊嚴——紀念邱陽創巴仁波切
邱陽創巴仁波切圓寂廿一週年紀念日(四月四日),今天各地的香巴拉中心皆舉辦共修和詩歌朗誦等活動;心香一束,遙想當日師生相融之景況。願我們如波切所教示,讓自己的生命充滿喜悅與尊嚴:
「欣喜不是建立在造作的意志力,或為了讓你自己感覺更有存在感,而去製造一個敵人並征服他。人類擁有本初善(Basic Goodness ),而這個本初善已經存在於人類內在,而不是在隔壁。當你看著鏡中的自己,你可以欣賞你所看到的事物,而不必去擔心你所看到的事物是否應該如此。如果你放鬆自己,你就能夠了解到本初善的可能性,讓自己高興起來: 起身下床,走進浴室,沖一個澡,吃早餐──你可以欣賞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而不總是去擔心它是否符合你的戒律或當天的計畫。你可以對自己擁有那麼多的信任,比起你不斷擔心,試圖去查看自己的表現,這種信任將讓你能夠更加徹底地修持戒律。
你可以欣賞你的人生,即使你的人生不完美。或許你的公寓毀損了,你的傢俱老舊廉價。你不必住在一座宮殿裡面。無論你身在何處,你都能夠放鬆,並且放下。無論你身在何處,那個處所就是一座宮殿。如果你搬進一間髒亂的公寓,你可以花一些時間來清理;這麼做不是因為灰塵髒污讓你感到不悅或心情沉重,而是因為你的感覺是美好的。如果你花一些時間來清掃,然後好好地搬進去,你可以把一間骯髒破舊的公寓,轉化成為一個宜人的家。
人類的尊嚴不是建立在金錢財富之上。富裕的人或許會花一大筆金錢,讓他們的家宅豪華舒適,但他們是在創造人工的奢侈。尊嚴來自於運用你與生俱來的人類資源,赤手空拳──在當下,適切地,而且優美地。你可以辦到:即使在屋漏偏逢連夜雨、最糟糕的情況下,你仍然能夠讓你的人生精采優雅。」
摘錄自創巴仁波切所著《覺悟勇士——香巴拉的智慧傳承》(Shambhala - The Sacred Path of the Warrior)第十章,放下。項慧齡翻譯,橡樹林出版。
圖片:邱陽創巴仁波切
April 3,2008
沒有目的的旅程——摘譯(二)
「密續之道不單只是神秘經驗,但它與我們如何以一種簡單而直接的方法來感知現實實相關。在我們的通常困惑或輪迴的(samsaric)那種覺察和處理世界的方式中,我們在身體、情緒、不注心(mindlessness)——傳統說為基本無明,的層級上來覺知實相。身體指的是基本的自我意識,其中包括各種不同的 感官覺受:思想、視覺、聲音、味覺、觸覺、和嗅覺;情緒則包括憤怒、貪欲、無明、嫉妒、驕慢,以及所有其他的情緒和感覺等等;不注心或基本無明,指的是一個完全迷惑的境地:基本上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正在做什麼、或正在經歷些什麼,我們總是全然地錯過要點。上述三大原則——身體,情緒,及不注心——就是我們如何經驗生活的形式。」
摘譯於《沒有目的的旅程——佛陀的密續智慧》(Journey Without Goal - The Tantric Wisdom of the Buddha),第十一章:存在和顯現。邱陽創巴仁波切(Chogyam Trungpa Rinpoche)所著;香巴拉出版社發行。 圖片是邱陽創巴仁波切早年與弟子所設計的書籍封面:「阿」種子字。
沒有目的的旅程——摘譯
「在密續(tantra)裡頭有一種延續感,一種存在的感覺,而且還有一種現實感。如果我們深入地參與我們的經驗,屆時那裡會有一完全的、深刻的、經驗實相的感受。然而若我們有的只是一種半吊子的心態,那麼明顯地在理解實相上我們也只能得到半吊子的成果。密宗的方式是全然的參與涉入,它自一個基本的落實感開始:落實在我們的身體,在我們家屋,在我們的國家,在這個星球之上。我們現在並非談論前往火星或木星、或甚至去月球的旅程。我們就在此地、在這地球上奮力用功。無論我們喜歡與否,我們都身在此處,我們得面對它。」
摘譯於《沒有目的的旅程——佛陀的密續智慧》(Journey Without Goal - The Tantric Wisdom of the Buddha),第七章:觀想。邱陽創巴仁波切所著;香巴拉出版社發行(Chogyam Trungpa Rinpoche. Shambhala Publication)
March 27,2008
宗薩欽哲仁波切開示本初善、佛性
「遮蔽我們佛性的禁忌,是因我們使用外在的參考點來定義並確認我們自己的自我主體而發展出來的。這裡的問題是,那些參考點不斷改變。當我們嘗試要跟上這些變異的參考點時,這些禁忌就互相堆疊而加倍產生。我們的自我意識增加,而我們感受到恐懼和易受傷。參考點是我們希望、恐懼和禁忌的由來,也把我們越來越帶離我們的佛性。因此,你不如斷除禁忌,並回到真實──你自己的本初善,你的佛性。」
"The inhibitions that obscure our buddha nature develop because we use external points of reference to define and confirm our own self-identity. The problem with this is that reference points continually change. As we try to keep up with these varying references, inhibitions build upon themselves and multiply. Our self-consciousness increases, and we experience fear and vulnerability. Reference points are the cause of our hope, fear and inhibitions, and they take us farther and farther from our buddha nature. So you might as well cut inhibitions and go back to what is true—your own basic goodness, your buddha nature."
(楊書婷女士翻譯,轉載自蓮花出版社 ”Sacred Voices”。全文請見 http://www.padmapublishing.com/pics/djkr.pdf
圖片:香巴拉噶瑪丘林閉關中心大門彩繪的金色法輪;大門上佛法的象徵圖案皆由創巴仁波切與弟子所設計,這只是其中之一小部份。宗薩欽哲仁波切曾經過發表一段感人肺腑的、紀念邱陽創巴仁波切的文字,請參部落格前文:佩瑪丘卓──懷念邱陽創巴仁波切當中的記載。)
March 25,2008
達賴喇嘛談自他相換
在達賴喇嘛的英文書:《寬恕的智慧》(The Wisdom of Forgiveness: Intimate Journeys and Conversations, by Dalai Lama, Chan Victor),他談到自己如何以自他相換法(Tonglen),來化解仇恨的毒害。這是一段非常發人深省的智慧之語,在此時此刻,似乎更形貼切實際: 達賴喇嘛解釋道:「我使用的方法叫做自他相換(施受法)。我觀想:送出我正面的情緒,如快樂、親愛給予他人,再下來,我觀想去接受他們的痛苦,他們的負面性情緒。我每天都這麼做。我對中國人特別地關注——尤其是那些對於西藏人做了殘暴行為的中國人,因此,當我禪修時,我吸入所有的有毒物質——仇恨,恐懼,殘酷,然後我呼氣出去。我呼送出一切美好的品質,像是慈悲、寬恕等。我把不好的事物帶進體內,以清新的空氣來替代這些毒素。施與受;我注意自己不去譴責—— 不責怪中國人,並且我也不責怪自己。」
“I use meditation technique called giving and taking,” the Dalai Lama explained. “I make visualization: send my positive emotions like happiness, affection to others. Then another visualization. I visualize receiving their sufferings, their negative emotions. I do this every day. I pay special attention to the Chinese — especially those doing terrible things to the Tibetans. So, as I meditate, I breathe in all their poisons — hatred, fear, cruelty. Then I breathe out. And I let all the good things come out, things like compassion, forgiveness. I take inside my body all these bad things. Then I replace poisons with fresh air. Giving and taking. I take care not to blame — I don’t blame the Chinese, and I don’t blame myself.”
照片取自《寬恕的智慧》(The Wisdom of Forgiveness: Intimate Journeys and Conversations, by Dalai Lama, Chan Vic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