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朋友們:
我希望能和您共享這一點點喜悅:鈴木俊隆的《事情並非總是如此:禪的真義》(Not Always So)本月終於在台北由橡樹林文化出版發行。這本書是繼鈴木俊隆禪師(Shunryu Suzuki)第一本結輯成的書《禪者的初心》(Zen Mind, Beginner’s Mind)後的另一本講輯。內容取自鈴木禪師晚年最後三年間的三十五篇開示講稿,由禪師的弟子及暢銷書作者愛德華·艾思比·布朗(Edward Espe Brown)精心編輯而成。筆者在翻譯期間,屢屢被禪師湛深靈明的智慧深深打動。在此僅摘錄譯者序言,與您率先分享禪師的二三事:
譯者序── 鈴木俊隆禪師二三事
一九五九年五月,鈴木俊隆禪師抵達美國舊金山機場的時候,他已經五十五歲了。他曾自言:「當我來到美國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的主意和計劃。」然而,為什麼一個超過半百的、在他故鄉有一定信眾和學生的住持僧侶,要千里迢迢地前來異鄉的國度,向金髮碧眼的洋人、一切重頭開始地傳法呢?在他的心裡,所驅策他的強大動力,既非名且非利,亦非舒適享受,那麼,為什麼他要胼手胝足地,教導這些毫無根柢的外國人:唸誦心經、打坐經行,戒律,以及禪之道呢?
我們從鈴木禪師平生的蛛絲馬跡,或許可以推測出一些端倪:在日本時,作為一名地方上的寺院主事者,他有做不完的法師、法事之責任義務──然而,那卻不見得是與真實的修行密切相關的。他是一個極為真摯、寬闊的人,經過極為傷痛的人生苦難──一個曾經體會生命之深邃度的人,是渴望與另外的真心,深切地共鳴的。六祖慧能說:「人雖有南北,佛性無南北。」自古以來,有多位超越時空藩籬的偉大心靈,在人類的文明史上,無有疆界地閃爍著恆久的光輝;他便是其中的一位。
鈴木禪師說:「人類的命運,是痛苦。」他親身經歷二次世界大戰、世間諸種的悲慘情景,那是由於時空的大環境所致;他亦經過二度的喪妻之痛──第一任妻子,因肺結核而必須離開他(在四○年代,那等同於絕症);第二任妻子,慘遭瘋狂寺僧的砍殺而身亡;他的小女兒,因母親的意外而精神失常……但是,當我們見到這位謙虛溫和的、平實,甚至平凡無奇之長者的微笑、和幽默風趣的講法時,這一切生命的刻痕,絲毫不顯。然而當禪師開示說:「萬事總是遷變流轉,所以沒有你可以擁有的事物。」他所意謂的,實在是從他的肺腑裡、血淚中,流出來的結晶啊。
在那嬉皮的年代,鈴木禪師卻打開他的心,接納、度化那些邋遢不修篇幅,卻有著一顆顆熾熱求法之心的弟子。另一個從事著同樣歷史性工作的人,是晚他十年到達西方的邱陽·創巴仁波切(1939-1987)。創巴仁波切和鈴木俊隆禪師的相遇,約在一九七○年左右。之前,鈴木禪師已讀過創巴仁波切的著作《動中修行》,並對年輕的創巴仁波切深表讚佩。兩人一見如故,鈴木禪師邀請創巴仁波切至禪中心演講;創巴尊稱鈴木為「精神上的導師」,鈴木告訴創巴:「你有如我的兒子。」他們皆離鄉背井,歷經苦難,卻忘記一己的種種艱辛,弘揚佛法於異地之無量眾生;雖然年紀、教派上甚有差距,然其修行精神的一脈相傳,正如父子。他們的學生互相學習彼此的教法;在風格上,兩位大師有天淵之別,但是鈴木禪師深深了解創巴,他曾經這樣地談到創巴仁波切:「… 你也許批評他,因為他喝酒像我喝水一樣,但那是一個次要的問題。他完完全全地信賴你。… 這種偉大的精神,不執著於某些特定的宗教或修行的形式,是人類所真正必需的。」
根據鈴木禪師弟子的記述,當禪師圓寂之後,創巴仁波切給舊金山禪中心、禪師的弟子們作開示,他說,「你們失去了一個美好的師父,而我喪失了一個最親愛的朋友。」然後,創巴仁波切開始不可遏抑地,從他的心底,不停地啜泣著,他哭得這麼傷痛,像是要哭出血來。所有在場的禪眾都禁不住淚流滿面,哽咽不止。
人類的心,沒有溝通的界限。「德不孤,必有鄰。」千古閃爍的智慧之光,交會時互放的光亮,只有讓我們這些無緣得見其景,但聞其聲的後人,緬懷追想不已。
禪師的詼諧睿智,妙語如珠,攝受美國弟子無數,他們師徒間的對話,讀來有如當代的《禪門驪珠》,會心幽默,又使人莞爾捧腹。有一次,一個學生問鈴木禪師,為什麼日本人的茶杯,做得這麼纖細精緻,很容易被大剌剌的美國人打破。禪師回答:「不是它們做得太纖細,而是你不知道如何去掌握它。你必須因應情境來調整自 己,而非要環境來配合你。」
又有一次,禪師的一個學生,覺得非常地灰心喪志,因為他所經驗到的深刻禪修體驗總是一瞥而逝,「有什麼用呢?」那名弟子說。
鈴木禪師笑了,並回答:「是的,的確無用。所有這些經驗是來來去去的,但是,你可以繼續你的修行;你會發現,在那些經驗的底層之下,還有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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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的譯成,要深為感謝大衛‧查德衛克(David Chadwick),《彎曲的黃瓜──鈴木俊隆的生平及禪法》(Crooked Cucumber: The Life and Zen Teaching of Shunryu Suzuki)的作者,鈴木禪師的主要弟子之一,由於他的大力幫忙與洽詢,我能與鈴木俊隆禪師的兒子乙宥聯絡上,因此能對其家人的漢字名有正確的翻譯。同時,他亦慨然應允,讓我使用他數本書中的傳記資料,作為介紹鈴木禪師的主軸文字,他對禪師的虔敬與紀念之心,令我感佩無比。我還要向佛教學著名學者楊曾文教授、禪學者安迪‧弗格森(Andy Ferguson)、奧村正博禪師(Shohaku Okumura),中華佛學研究所的陳秀蘭女士、許書訓老師,他們在禪門用語上的建議,以及我的朋友黃盛璘,與黒田紀子(Noriko Kuroda),在日文中譯上的協助,獻上我誠摯的謝忱,由於他們寶貴的意見,使這本書儘可能做到確切無誤。更要感謝橡樹林出版社主編張嘉芳女士的全副信 任和委託。因眾緣成就,此書方能順利完稿,與讀者見面。一切盡在不言中。
禪師說:「日面佛,月面佛」,對他而言,人生壽命的長短,或如逾千年的日面佛,抑或一日夜的月面佛,那都已經不是問題。他只是踏實地活在當下、此處,作他自己的主人,與萬物為一。
只是這樣純淨、承受、溫實,卻又優游自在、光燦豐足的一生啊──
斯人已往,懷思無盡。
讓我們,
只管打坐。
三寶弟子,
蔡雅琴
二○○七年,元旦,紐約
《事情並非總是如此:禪的真義》Not Always So, practicing the true spirit of Zen, 橡樹林文化出版
August 29,2007
少年伏藏師──邱陽創巴仁波切的西藏歲月 〔二〕
(請同時參閱前一篇文章:少年伏藏師──邱陽創巴仁波切的西藏歲月 〔一〕)
大多人只知道創巴仁波切七十年代中期,開始在西方宏傳切合當世所需的香巴拉伏藏法教,卻鮮少有人知道他其實在極為年幼之時,便已經寫下許多伏藏法。直到米龐仁波切的表弟,噶瑪桑傑(Karma Senge)仁波切,2003年首度造訪西方世界,才把他在藏地四處蒐集的、創巴仁波切年輕時寫下的伏藏法,和眾多神奇的事蹟,逐一告訴了歐美的香巴拉弟子。
根據香巴拉最近過世的另一位格薩王研究的著名學者,Dr. Robin Kornman(1947-2007)的描述,邱陽創巴仁波切早自六歲左右的年紀,就已傳寫出伏藏教授,但是蘇芒寺院一直不願意宣揚這一事實,因為寺方不願意創巴仁波切成為一個伏藏師——傳統來說,伏藏師多是要結婚成家的,但寺院希望創巴仁波切保持著僧人的身分,來領導蘇芒總寺。然而這樣殊異的稟賦是不可能被埋沒的;逐漸的,創巴仁波切發掘伏藏的能力,終於廣為人知。
創巴仁波切早年所發掘的伏藏共有三種:心意伏藏(mind treasure),巖伏藏(earth treasure)和淨觀靈視(pure vision)。此外,他還發掘了一部特殊的「伏藏索引」(terma address book),詳載他的各個伏藏法——如何被發現、發現時的情況、如何傳揚等等;其中並記錄了創巴仁波切的前世,包括身為蓮花生大士弟子之一的涅克·瓊南庫 瑪惹(Nyak Jnanakumara)等。「伏藏索引」更載有歷代創巴祖古的轉世出生,可說是極為神奇稀有、跨越時空的預言書。
三位朝聖者曾經歷歷敘述了一次親見創巴仁波切發掘伏藏法的過程:創巴仁波切自岩石側端探手而入,取出伏藏,伏藏物本身看來像一塊堅硬的石頭,混合著珍貴的寶石;看來無堅可摧,紅色底帶著白石紋。此物本身稱為「伏藏匣」,是由蓮師與耶喜措嘉的珍貴菩提心質所造成。當仁波切取出伏藏的時候,大地雷鳴,雨水紛落(此時並非藏地之雨季),天空降下芳香的氣味。見聞者皆生出無比的信心而哭泣不已。
創巴仁波切閉關修行了七天,伏藏匣終於顯露自開,裡面是一捲黃色的空行母象徵文字,一般人是無法解讀的。創巴仁波切和另一位高階的喇嘛共同為其釋義後,轉寫為西藏文字。
另外還有許許多多難以置信的伏藏故事。因為都是可以追本溯源的真人真事,更使人對密教(金剛乘)傳承的無比加持之力產生淨信。這裡,特別值得引用一段摘自近日由橡實文化出版的《大成就者之歌:祖古烏金仁波切回憶錄 - 法源篇和傳承篇》(由楊書婷、郭淑清所精心翻譯,筆者有幸參與全程的編輯工作;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精彩、嚴謹好書,主要詳述巴戎噶舉與新伏藏的法脈傳承,及多位大師之傳奇行儀。祖古烏金仁波切本人是近代的密教大成就者,也是薩姜米龐仁波切親近過的上師之一):
(前世宗薩欽哲開示祖古烏金:)「它們(指伏藏法)真是不可思議地珍貴。大圓滿教法可以同時在寧瑪派上師傳給弟子的口授傳承中,以及發掘出的伏藏法中看到。伏藏法當中,最傑出的集要是《心要四支》,它包含了來自蓮花生大士與無垢友尊者的教授。在屬於它們的那個特定年代中,這些教授利益了廣大眾生,而許多修行人 因依此修持,而晉升至持明者的層次。」
「蓮花生大士懷著極大的慈悲與智慧,確保了每個世代都能有針對那個時代的特定法教。此外,蓮師也確保了這些法教的傳承很短,不受到毀壞的三昧耶所污染,而空行母加持的氣息仍舊溫熱。這是為何我們現在有許多來自各個不同世紀的儀軌都是根植於三根本之上。」
「有些人對於如此多種教法並存的用意感到納悶——不過這有很多好理由。一個理由是伏藏法發掘時立即的效果:它就像是新鮮的穀物,而不是去年的食物。每個年代都有即將臻至圓熟境界、難能可貴的弟子,而他們必須要領受適切的灌頂。其他眾生則必須藉由種下未來解脫的種子,才能間接受益。而佛陀的法教必須得到護持,才能確保眾生的安樂。這是蓮師關切的事情,而他確保了未來許多世代都能得到這樣的利益。他的確是位了不起的仁者。」
(上方照片:青年創巴仁波切(右)和他上師之一的堪布剛夏 Khenpo Gangshar.)
August 17,2007
鈴木俊隆禪師與創巴仁波切
July 27,2007
以鏡預見未來
數位讀者對前篇文章談到、邱陽創巴仁波切能以鏡子占卜,來預見未來的能力,感到有興趣。這其實在許多公開發行的書籍與私下的訪談中,都有詳實的記載。幾位弟子更曾親賭這樣的情境。我們一般人,總是被感官的限制所侷限,我們的現實是狹隘短淺的;而大成就者,卻能夠超越這種限制,見到「可見與不可見的世界」(seen and unseen world)。據說在一九五九年創巴仁波切率領藏人逃離中共侵略之時,除了多方探訪與偵測之外,也是以鏡面中的靈視(vision),來決定逃亡的安全路徑。凱若琳·羅絲·吉米安(Carolyn Rose Gimian),創巴仁波切書籍的主要編輯之一,在《覺悟勇士──香巴拉的智慧傳承》(項慧齡翻譯,橡樹林出版)的編者序裡頭,作過以下的描述:作者(邱陽創巴仁波切)對於香巴拉王國的興趣,可以追溯至他在西藏的時光。當時,他是蘇芒寺(Surmang monasteries)的總住持。他研讀了不少密續法本,其中談論到香巴拉這個傳奇王國、通往它的道路,以及它內在的象徵意義。一九五九年,當他穿越喜馬拉雅山逃離中共的時候,邱陽·創巴仁波切正在撰寫從精神性靈修體驗來敘述香巴拉歷史的文稿(據說超過千頁以上,編註),但不幸的是,它被遺落在旅途之中。
詹姆士·喬治(James Geroge)先生──前加拿大駐印度外交大使,也是本書作者的私交──指出,在一九六八年,邱陽·創巴仁波切告訴他:「雖然他從未去過那裡(香巴拉國度),但是他相信它的存在,而且每當他進入深度禪定的時候,他就能夠在他的鏡子中看見香巴拉。」接著喬治先生告訴我們,他後來目睹作者凝視著一面小手鏡,詳細地描述香巴拉王國的經過。如喬治先生所說:「……創巴在我們的書房描述他所見到的事物,彷彿他正往窗戶外面眺望一般。」
June 6,2007
佩瑪丘卓眼中的薩姜米龐仁波切
以下,摘自薩姜米龐仁波切的第一本書《心的導引》(周和君譯,橡樹林出版),其中由阿尼佩瑪丘卓(她看著薩姜長大成人)所寫的推薦序。這是一篇平實自然又充滿感情的文章,摘錄出來,和您共享:
佛教與香巴拉的最佳傳承
多年前,在科羅拉多州的博德市(Boulder),我初次見到薩姜米龐仁波切,那是經由他的父親、我的老師持明邱陽.創巴仁波切的因緣所促成。他和薩姜的母親昆秋.巴登(Kunchok Palden)夫人,於一九五九年中國入侵西藏時,歷盡艱辛,輾轉逃往印度,成為流亡的難民。
創巴仁波切是蘇芒寺(Surmany monasteries)的住持,這是從勇士國王格薩王的傳承而來。格薩王是香巴拉法教中的關鍵人物。在薩姜米龐仁波切出生前,他的父親即已預知他是個非常特殊的小孩,雖然早年時期會很艱困,但將來必能成為一位偉大的老師。
於是,他便要求昆秋夫人到印度境內的聖地朝聖,以祝福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當這位母親到達當年佛陀的證悟之地──菩提迦耶時,薩姜顯然決定在此時降臨人世,所以,他便在一九六二年的十二月,出生於這塊佛教歷史上最殊勝的聖地。
幼年時期,薩姜米龐跟著母親在印度西北的西藏難民村度過,八歲時才到西方與父親會合。在薩姜的青少年時期,我應其父的要求,成為他的禪修老師。如今回首往事,我才明白,這是老師刻意要加深我跟他兒子之間的情感聯繫,所做的安排。我每週都會與薩姜碰面,一起討論他的禪修進度。短短幾個月後,我發現彼此的角色扮演已然轉變,這位年輕的薩姜已開始反過來教導我了。
當時那份互動關係,在經過這些年後,已變得更加深厚。此時,我親眼看著這位略顯內歛沉默的青年,茁壯成長為一位勇敢、自信且睿智的老師,為他遍布世界各地的學生們,帶來極大的利益。
一九七九年時,創巴仁波切在單獨的場合,為薩姜灌頂,準備讓他繼承法嗣,而且比以前更密集地訓練和教導他。在這件大事舉行前不久,仁波切對我說:「妳不會把我的兒子訓練成一個比丘吧?因為我替他的人生規畫了不同的藍圖。」
一 九八七年,創巴仁波切去世之後,這些計畫開始逐步實現,薩姜米龐仁波切也接任父親創巴仁波切所創立的「香巴拉佛教社區」(Shambhala Buddhist community)。不久,他即被貝諾法王認證為第十九世紀的禪修大師與學者、藏傳佛教最著名的上師之一──米龐.蔣揚.嘉措的轉世。同時,又被任命為 「薩姜」(Sakyong),意即「大地怙主」(earth-protector),這是香巴拉傳承的最高領袖。
經過多年的西方教育,以及他父親所給予的精神訓練,薩姜又回到亞洲更進一步鍛鍊自己的禪修,並接受兩位藏傳佛教最偉大上師──頂果.欽哲仁波切與貝諾仁波切的教導。他能如此自然 地又開始說藏語,並融入西藏人的思考方式,我覺得這點非常了不起。有一天我問他,為什麼這些看來深奧難懂的佛理,對他而言竟如此輕易就能理解?他說:「它們是這麼地熟悉,彷彿我只是又憶起這一切而已。」如今,他每年都會回到印度,他說研讀這些經典是他生命中最快樂的事。
薩姜這位老師具有不凡的能力,能融會貫通藏傳佛教的精義,然後再以淺顯易懂而又活潑生動的方式呈現,直接觸動西方人士的心靈和需求。此外,他這份弘法的熱誠極具感染力。身為完全優游於西方文化與西藏思惟模式的人物,他能很輕易地,同時也責無旁貸地擔任起東、西方文化的橋樑。
二○○一年,薩姜米龐初次回到西藏,受到數千名百姓的熱烈歡迎,不僅因為他目前的身分是「薩姜」與前世米龐仁波切的轉世,更由於他是佛教充滿生命力的最佳證明。他又回到父親的故鄉,延續其遺志,有許多民眾前來,聚在一起聆聽他的開示。
本書是薩姜米龐傳道之旅最理想的進階,此書引介他到對傳統的修心法門有全然需求的這個世界。薩姜教法的美善之處在於,它結合兩種教法的傳承:佛 教與香巴拉──以了解人性基本良善為基礎的靈性勇士。薩姜米龐詳細地告訴我們,如何透過坐禪的修行,來培養勇敢的心靈,而禪坐正是勇士菩薩的自然坐姿。
薩姜本身是個騎術精湛的馬術家,在書中,他也以馴服野馬為例,巧妙地比喻整個調心的過程。他慷慨地與讀者分享在這種嚴厲的練習過程中,可能會遭遇到的各種障礙,並詳述歷來藏傳和印度禪修者所提出的各種傳統對治障礙之道。
此外,薩姜米龐也教導讀者「思惟修」,這方法能使我們的洞察力更加敏銳,並培養智慧。當我們了解實相的本質,思惟修能為生命的喜悅提供更多條件。他特別強調喚起菩提心──覺醒的心──的修行,透過這種覺悟的方式,我們開始體驗自己偉大的勇士精神。
很難相信,多年前碰到的那個男孩,如今已成為我學習取法的對象──一個精力充沛,又具震撼力的老師。不過,從未改變的是他臉上燦爛又帶點淘氣的笑容。當這位年輕人對我微笑時,我立即感受到與他之間的那份愛以及強烈的連結,這份感覺從未改變過。
他的教法終於能跟廣大的讀者分享,這實在是件美妙的事,我堅信凡是讀過本書的人,均能獲益無窮。我非常欣喜,這本書完全包含了我的心靈之友和寶貴老師──薩姜米龐仁波切那澄澈又精晰的智慧。
佩瑪.丘卓(Pema Chödrön)
譯者註:格薩王(Gesar):據說是七或八世紀(亦有其他說法)的一位偉大的武士、國王,生於西藏東北部,其傳奇生平與豐功偉業在西藏文獻史詩中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詳見香巴拉(Shambhala)出版社印行的《格薩王的傳奇故事》(The Superhuman Life of Gesar of Ling)。
(Photo by Corey Kohn from Shambhala Center.)
May 22,2007
佩瑪丘卓──懷念邱陽創巴仁波切
多年前第一次在紐約見到阿尼佩瑪丘卓(Ani Pema Chödrön),被她的圓融智慧、妙語如珠,她的幽默、銳利,以及實在、溫暖的人性品質,深深感動。後來,又上了她的禪修課程,親見她多次,更了解到,她這一份無盡慈祥的光輝身後,是什麼樣的一股力量,在支持著她。
近半個世紀以前,邱陽創巴仁波切抵達西方,以他特立獨行的不尋常作法,應機接引了整個嬉皮世代渴望靈性追尋的的歐美學子。幾十年下來,香巴拉在西方,雖在創巴仁波切入涅後的數年,經過了風雨飄搖的考驗時期,但事實卻證明了,香巴拉法教,正在生根、茁壯,影響遍及世界各地。早年的天真、率性的弟子們,漸漸成為弘揚佛法的支柱;他們的生命,從深處,被創巴仁波切的身教言教,徹底轉化昇華。
我自己剛剛接觸香巴拉的世界時,因為我成長的背景、養成,對陌生的香巴拉法教、上師,有數不盡的問題,甚至批判。然而,從所有我訪問過的早期弟子的回答裡,我所體會到的,是他們對上師的無盡思念,還有對教法傳承的無比虔敬之心。真實的情感是無法欺瞞的。當一個偉大的心靈,以他或她之有形無形的精神力量,真摯、慈悲地觸及你生命的底層,一切都改變了。誠然,我們都還在修行之道上,顛顛簸簸,孜孜前行。但是理解到,有這麼多的香巴拉勇士,一起並肩共行時,突然間,你也就感受到傳承的加持,如一巨川澎湃奔流──這股為眾生奮進的善念,是多麼地鮮活、有力,綿延不斷啊。不論是東方人、西方人,文化上雖然有所差異,但作為一個真誠的人類,我們所面臨的困境、我們的掙扎、體驗,是相似相同的。
今年四月四日,是邱陽創巴仁波切圓寂二十週年的紀念日。許許多多的弟子,紛紛以他們各有的形式,表達了他們對創巴仁波切的懷念與感恩。以下是阿尼佩瑪丘卓的一段簡短、深刻、發自肺俯之言辭。在此翻譯出來,與您共享:
每一天,我都祈願著──衷心真摯的願望──我們這些智慧持明主(指創巴仁波切)的弟子,將能完滿他的心願,實現一個覺悟社會的願景。這是我對他的渴望之呈顯的最主要方式。
並不是說,我沒有見到這一切正在發生──而是我知道,為了能讓他的佛行事業,真正利益這個世界,這取決於我們修持他的教導,展現他的教導,以及儘可能地、徹底實現他的了悟。
不論何時,當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經驗到他浩瀚無垠的心量,並且從其中而行動時,我就能看到他在微笑。
這些日子以來,我可以更真切地了解他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說過:我們所能作的唯一供養,就是追隨他的典範。
我要利用這個機會來說出──我愛你,仁波切。願生生世世,我都不與你分離。
若欲參閱佩瑪丘卓這段感人的祈願之英語原文,請到:
佩瑪丘卓──懷念邱陽創巴仁波切
在此,也附上數位尊貴佛教上師、居士之紀念創巴仁波切的文章鏈結,供您參考:
薩姜米龐仁波切的紀念文字(錄音)
黛安娜·木克坡夫人(創巴仁波切佛母)的紀念文字
創古仁波切的紀念文字
措尼仁波切的紀念文字
竹千彭諾仁波切的紀念文字
宗薩欽哲仁波切的紀念文字
宗薩欽哲仁波切:「多年長時間的禪修是極好的,但不能與一念懷想上師的力量來相比較;即使只是憶起上師之名,也能驅除迷惑,累積無數汪洋大海般的功德。
邱陽創巴仁波切是把佛法傳到西方的先驅者、點燃火花者。無疑的,那必定是極具挑戰性的一樁事業。仁波切所完成的,通常至少要三個世代才能完成──先是介紹引進,然後是使之成熟,最後是激勵鼓動。仁波切竟然能在不到二十年的時間裡,把這些都做到了。...
作為一個來自類似背景的人,我甚至不能去想像測量(邱陽創巴仁波切的)驚人的勇氣──這對其他人來說是相當難以理解的。
直到今日,我以為,我們許多人正努力在西藏以外、東方以外的地區傳授佛法;我們著實感恩歸功於他(創巴仁波切)為我們打開了這個世界。」
May 14,2007
香巴拉阿闍黎和曼達拉原則
香巴拉中心的組織架構,以曼達拉(mandala)為基礎,這是一個圓形的建構,連結起香巴拉師生、與香巴拉法教。神話傳說中的香巴拉王國,以曼達拉壇城為表徵,國王位居其中央,眾臣民自核心向外放射延展環繞。這樣的一種壇城,作為領導之上師者,結合了世間與出世間統御之權責,藏文稱之為「崔津」 (tridzin),或「持王位者」。在香巴拉的傳統裡,這是一家族傳承,從一代傳繫至下一代。
我們當代的傳承始自:
邱陽創巴仁波切──龍薩姜(Druk Sakyong),第一位當世之「薩姜」(薩姜之意,大地保護者,大地怙主)。他從1968年起,開始在歐美傳授佛法與西方弟子;在1987年於加拿大、新斯科細亞省的哈利伐克斯市圓寂。
攝政王歐色天津(Vajra Regent Ösel Tendzin)攝政期間:1987–90。
薩姜米龐仁波切(Sakyong Mipham Rinpoche)──持王位者,是目前領導香巴拉國際禪修社群的薩姜;創巴仁波切之子。1990年統領香巴拉。1995年繼承薩姜之頭銜。
薩姜之下,有許多位資深的老師,熟諳、精修香巴拉法教多年,由薩姜授權傳法,稱之為阿闍黎(Acharya),梵文之意為「老師」。由於薩姜身持噶舉、寧瑪 與香巴拉之傳承法脈(Kagyu, Nyingma, and Shambhala lineages),他選擇這些博學、具德、有智、和堅持奉獻的修行者,來協助他弘傳香巴拉佛教之教法。阿闍黎被派至香巴拉世界各地的中心旅行、講授,並由薩姜授權給予信眾三皈依和菩薩戒。每位阿闍黎各有其專長,如筆者所接觸的數位阿闍黎中,有精於藏典翻譯的大學者、格薩王史詩專家、有精於修慈悲觀者、更有以研究中陰解脫而聞名者、還有以藝術之道而卓著者。
台灣讀者所熟悉的作家佩瑪丘卓(Pema Chödrön),正是香巴拉的阿闍黎之一,並且是創巴仁波切的主要弟子之一;她也是香巴拉加拿大岡波修道院的住持。
目前,香巴拉世界共有三十餘位阿闍黎。閱讀更多阿闍黎的資料,請到以下連結:
香巴拉阿闍黎
February 8,2007
薩姜米龐仁波切長壽祈請文
貝諾法王是米龐仁波切的親切導師,他一直護佑、加持著香巴拉法脈的傳承。此外,米龐仁波切自幼受到創巴仁波切的密切親授調教,他也曾從第十六世噶瑪巴、與天噶仁波切、卡盧仁波切、祖古烏金尊者等,多位藏傳佛教噶舉和寧瑪傳承的偉大上師處,接受許多傳法與灌頂。偉大的寧瑪上師頂果.欽哲法王,則如其祖父一般;米龐仁波切在其父創巴仁波切入涅後,曾前往尼泊爾,跟隨頂果.欽哲仁波切研修過許多年,並領受他的傳法與灌頂。
以下,則是貝諾法王為薩姜米龐仁波切之長壽而造的祈請文:
薩姜米龐仁波切長壽祈請文
根地清淨之示現相,無垠巨大遷化之五彩光,
覺性永不停歇之顯露,慈悲的化身,
願您恆久保持:無可被破壞,無法被征服
如同不變之大樂的具體現身。
(英語版本:)
SUPPLICATION FOR THE LONGEVITY OF SAKYONG MIPHAM RINPOCHE
Pure appearance of the ground, expanse of the five lights of the great transference,
Unceasing display of awareness, compassionate nirmanakaya,
May you every remain indestructible and unconquerable
As the unchanging embodiment of great bliss.
Paltrul Pema Norbu made this aspiration for the long life of the supreme nirmanakaya Jampal Trinly Dradul on the tenth day of the third month of the Wood Sow year of the seventeenth rabjung.
帕楚·貝瑪·諾布,於木豬年(1995)三月初十,為祈請至高無上化身蔣波·欽磊·札都(即薩姜米龐仁波切)之長壽而造此文。
Translated by Nalanda Translation Committee. 中文翻譯︰蔡雅琴
(圖片是貝諾法王之莊嚴法照。引用自台灣寧瑪巴白玉祥丘達吉林網頁:
http://www.palyul.org.tw/)
November 20,2006
香巴拉的佛教世界〔二〕── 邱陽創巴仁波切
近幾年來,由於為數甚多的英語佛書,被逐一翻譯成中文,帶進了中文語系的佛教世界,邱陽創巴仁波切對西方有巨大影響的眾多佛教著作,也漸漸被引介回亞洲地區,向來深具佛教文化傳統之地。
邱陽創巴仁波切(1939-1987),是薩姜米龐仁波切的父親。他的一生光耀傳奇,多采多姿。他可說是當世一位成就卓然的禪修大師、學者和藝術家;也是在 1970年代,將佛法傳入西方的先驅者之一。在他年紀尚輕時,就已是東藏著名的伏藏師(發掘蓮花生大士千年以前所埋藏的教法);在他離開西藏抵達歐美等地後,更傳授金剛乘佛法於西方弟子,還在美國科羅拉多州博德市設立那洛巴大學──北美第一所受佛教啟發而興建的大學,並創設結合禪修與世間修行之道的「香巴拉訓練」課程(Shambhala Training),以及香巴拉中心──迄今約有近兩百座遍佈世界的修行、閉關中心。他著作了數十本關於佛法、禪修、藝術、詩歌和香巴拉勇士之道等書籍,包括眾所熟知的《突破修道上的唯物》、《自由的迷思》、《動中修行》、《東方大日》、和《覺悟勇士》。
薩姜米龐仁波切曾經這樣來形容他的父親:
「我在我曾經參學過的偉大上師身上,看到這種慈悲而開放的心的品質,包括我的父親創巴仁波切。人們通常銘記他的「瘋智」(crazy-wisdom)能量,但是從我和他日日夜夜的相處,我所記得的父親,是非常溫柔,親愛,仁慈的一個人。從我的上師頂果欽哲仁波切及貝諾仁波切身上,我也有相同的感受體驗;他們自然而然地流洩出溫柔和喜悅,不再與實相掙扎。這是他們戒律的成果。因為他們已然完全征服一己的瞋怒心,於是能獻身自己的生命,來覺醒眾生對本初善之真理的了悟。宣說這一真理實相,即被稱之為『獅子吼』」。(摘自《統御你的世界》第十章)
香巴拉的世界,由於邱陽創巴仁波切的智慧眼界,以及薩姜米龐仁波切的持續宏揚,如今已成為世界最大的佛教組織之一。他們的心願,是期待有朝一日,這苦難的蒼生大地,能成為覺醒的社會、和平安樂的香巴拉淨土。這也正是香巴拉勇士所尊崇、奮進的道路。
Photo by Shambhala Archives.
November 15,2006
香巴拉的佛教世界〔一〕 ── 薩姜米龐仁波切簡介
筆者在美追隨薩姜•米龐仁波切多年,對他個人的修持,學識教授,與擁抱世間的人生態度,一開始是深感驚奇,後來則是讚嘆佩服。畢竟,這是廿一世紀的佛教世界,我們對佛教的期許心態,為什麼不更為開闊一些呢?對於一位經認證的轉世上師,我們欣賞他在這世界發光發熱、更多面向的獨特風格。
薩姜•米龐仁波切精於書法、詩歌、弓道,甚至出版音樂CD──若佛法能經由各種法門、各個媒介來利益眾生,他就是這樣一位典型的、全能的現代佛教上師之一。
薩姜•米龐仁波切(Sakyong Mipham Rinpoche)是何許人?他是香巴拉──一個全球性的禪修閉關中心的領袖。他也是一位非常熱衷專業的馬拉松跑者(每一次馬拉松賽的參與,他都為昆秋基金會 Konchok Foundation 招募了很多款項,用以興建藏地祖寺的佛學院)。
在2005年春季,他第一次到亞洲地區如台灣、新加坡及香港等地弘法,並預定2007年春再度造訪。
「薩姜」之意,是「大地護佑者」或「大地怙主」。這是寧瑪大師貝諾法王授予他的頭銜,也是他繼承自創巴仁波切法脈的頭銜。 仁波切於一九六二年生於印度的菩提迦耶。他是格薩王的後代,智慧持明主、尊貴的邱陽•創巴仁波切(Chogyam Trungpa Rinpoche)之子嗣,與其家族傳承的法嗣。他是為香巴拉佛教(Shambhala Buddhism)傳承的當世持有者。香巴拉佛教強調眾生的本初善(basic goodness),教導基於智慧與慈悲的勇士之道藝。
現世薩姜•米龐仁波切是西藏最受崇敬的禪修大師和學者──米龐•蔣揚•嘉措(1846 – 1912,又稱大米龐,據說是文殊師利菩薩的示現)的化身轉世。仁波切兼具東、西文化的傳統,並持有寧瑪、噶舉及香巴拉法脈之傳承。他的傳法足跡,除了美洲,更包括歐洲,亞洲,可說是一位風塵僕僕,總是在旅行渡眾的仁波切。
更多關於薩姜•蔣貢•米龐仁波切的資料,請參其網頁﹕ www.sakyong.com
此一部落格的設置,是為了把香巴拉佛教傳統,包括其傳承脈絡、教法,以及全世界香巴拉中心之新聞,更親切地向中文讀者,循序介紹。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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