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8,2007
香巴拉祈請文

(前一篇,歸敬文,通常在香巴拉傳承祈請文之後唸誦;這一篇香巴拉祈請文,通常在回向文之後唸誦。這兩篇內容只略有不同。)
祈請文
無始無終之聖者,
擁有虎、獅、金翅鳥、龍之莊嚴光輝,
擁有超越言語文字的信心:
願利格登王之美善,呈顯現前。
擁有大智慧,光燦而深奧,
對他們的子民,永遠正直與仁慈,
征服他們的敵人,無上威猛強力—
以其帝尊統治的金軛,
他們阻止了瘟疫,飢荒,和戰亂的障難—
格薩諾布.札都,大法王阿育王,
日本、中國諸尊皇:
願遠祖眾君主之美善,呈顯現前。
木克坡世家的高貴出生者,
他們擊潰了對東方大日的侵蝕消損
並且磨利了本初阿謝的刀刃:
他們克敵致勝於那物質主義的勢力。
他們親睹虎、獅、金翅鳥、龍之見地。
他們在野蠻的驕傲自大中無畏無懼。
他們馴服那些剛強難化的眾生。
他們啟發落日觀的凶殘粗暴,
使成東方大日的深邃優雅:
願薩姜和薩姜王母之美善,呈顯現前。
散發信心,平和安寧,
照亮戒律之道徑,
三界恆久的統御者:
願東方大日之美善,呈顯現前。
INVOCATION
He who has neither beginning nor end,
Who possesses the glory of Tiger Lion Garuda Dragon,
Who possesses the confidence beyond words:
May the goodness of the Rigden King be present.
They who possess great wisdom, brilliant and profound,
Who are ever just and benevolent to their subjects,
Who subjugate their enemies and are supremely powerful—
By the golden yoke of their imperial rule
They ward off dons of plague, famine, and war—
Gesar Norbu Dradul, Ashoka Maharaja,
Emperors of Japan, China and so on:
May the goodness of the ancestral sovereigns be present.
The ones who are nobly born as Mukpo clan,
Who defeat the eclipse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And sharpen the blade of primordial Ashe:
They are victorious over all their enemies, the forces of materialism.
They see the Tiger Lion Garuda Dragon vision.
They are fearless in the midst of barbarian arrogance.
They tame the untamable beings.
They inspire the savages of the setting sun
Into the sophistication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May the goodness of the Sakyong and Sakyong Wangmo be present.
Radiating confidence, peaceful,
Illuminating the way of discipline,
Eternal ruler of the three worlds:
May the goodness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be present.
This was written by Dorje Dradul of Mukpo.
由木克坡氏的多傑·札都(即邱陽·創巴仁波切)所造。
中文翻譯:蔡雅琴
June 27,2007
香巴拉歸敬文
歸敬文無始無終之聖者,
擁有虎、獅、金翅鳥、龍之莊嚴光輝,
擁有超越言語文字的信心:
我歸敬於利格登王之足下。
擁有大智慧,光燦而深奧,
對他們的子民,永遠正直與仁慈,
征服他們的敵人,無上威猛強力—
以其帝尊統治的金軛,
他們阻止了瘟疫,飢荒,和戰亂的障難—
格薩諾布·札都,大法王阿育王,
日本、中國諸尊皇:
我歸敬於遠祖之眾君主。
木克坡世家的高貴出生者,
他們擊潰了對東方大日的侵蝕消損
並且磨利了本初阿謝的刀刃:
他們克敵致勝於那物質主義的勢力。
他們親睹虎、獅、金翅鳥、龍之見地。
他們在野蠻的驕傲自大中無畏無懼。
他們馴服那些剛強難化的眾生。
他們啟發落日觀的凶殘粗暴,
使成東方大日的深邃優雅:
我歸敬於薩姜和薩姜王母。
散發信心,平和安寧,
照亮戒律之道徑,
三界恆久的統御者:
願東方大日,全勝無敵。
HOMAGE
He who has neither beginning nor end,
Who possesses the glory of Tiger Lion Garuda Dragon,
Who possesses the confidence beyond words:
I pay homage at the feet of the Rigden King.
They who possess great wisdom, brilliant and profound,
Who are ever just and benevolent to their subjects,
Who subjugate their enemies and are supremely powerful--
By the golden yoke of their imperial rule
They ward off dons of plague, famine, and war--
Gesar Norbu Dradul, Ashoka Maharaja,
Emperors of Japan, China and so on:
I pay homage to the ancestral sovereigns.
The ones who are nobly born as Mukpo clan,
Who defeat the eclipse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And sharpen the blade of primordial Ashe:
They are victorious over all their enemies, the forces of materialism.
They see the Tiger Lion Garuda Dragon vision.
They are fearless in the midst of barbarian arrogance.
They tame the untamable beings.
They inspire the savages of the setting sun
Into the sophistication of the Great Eastern Sun:
I pay homage to the Sakyong and the Sakyong Wangmo.
Radiating confidence, peaceful,
Illuminating the way of discipline,
Eternal ruler of the three worlds:
May the Great Eastern Sun be victorious.
This was written by Dorje Dradul of Mukpo. 由木克坡氏的多傑·札都(即邱陽·創巴仁波切)所造。
中文翻譯:蔡雅琴
圖片:傳說中的香巴拉壇城。
June 24,2007
薩姜米龐仁波切描述「風馬」的能量
「風馬」是什麼呢?以下摘自薩姜米龐仁波切《統御你的世界》一書,第二章,他講述風馬的能量是什麼:
當我們擁有風馬,便可以沒有多少障礙地完成我們所祈願的事物。
有許多年的時間,我有幸在印度,於頂果欽哲法王的座下研習佛法;法王就像是我的祖父一般。欽哲仁波切是偉大的西藏禪修大師,所有上師的上師,以及君王的上師——其中包括達賴喇嘛尊者,和不丹的國王。他是一位難以置信的、輕言軟語的人物,總以溫柔的方式散發他的力量。每天,他或是坐在臥榻之上,或床上,眾多的學生環繞其側聽聞法教。他已年老,身軀龐大碩重,常把他最喜歡的毛毯纏繞在腰際。他的儀容展現溫暖和真摯。他使用的物件總看來比他人的來得好些﹕他的念珠、老舊的西藏木碗——甚至他的毛毯——都閃耀著美好的質地。在他的存在面前,最平凡普通的事物似乎增加了其價值——不單是因為他擁有此物,而是因為此物吸引旁人的目光。他的能量感染了他的周遭環境。他在場時,有一種自自然然的富裕和成就之感,這跟金錢是無甚關連的。
那就是「龍踏」(lungta)的力量,也就是「風馬」(windhorse)。藏文中 Lung 是「風」,而 ta 的意思是「馬」。西藏各地,常可見到印有風馬形象的願望旗幡隨風到處飄動。它是一種帶來長壽、健康、成功和安樂的能力。 當我們擁有風馬,便可以沒有多少障礙地完成我們所祈願的事物。在風馬的背上載有一顆滿願如意寶珠。這寶珠是為眾生、不為自己而運作的智慧和慈悲。這是真正的信心和權能之源。
一旦我們擁有了如意寶珠,我們的生活變得充滿福佑。我們心之所欲,自然生發無所障礙。就好像我們跳上馬背在開闊的鄉野奔馳,沒有什麼能阻礙我們的道路。運用風馬的能量,我們便如西藏草原上競馳的勇士,我們勝利的旗幟在風中翻飛飄揚。
June 21,2007
止、觀、專注於一、與當下覺知
薩姜米龐仁波切,對止、觀、專注於一、當下覺知,這幾個禪修名相,有非常明確的定義和解釋。在這裡,依據米龐仁波切的教學講義,把它們列舉如下,供讀者在閱讀米龐仁波切的著作時,有更清楚的定位:
1. 止——梵文 Shamatha 奢摩他,英文 calm abiding 或 peaceful abiding,藏文 shi-ne。 Shi 的意思是「寧靜、和平」,ne 的意思是「住」;所以 shi-ne 翻為「寧靜安住」。
2. 止與觀,是兩種不同的修習法門。觀——梵文 Vipashyana 毘缽奢那,與佛教更為相關(止,可通外道所共修之法)。有時,我們可見到翻譯 shamatha 為「專注」或「念心」(mindfulness);翻譯 vipashyana 為「覺知」(awareness),或為「內觀」(insight, or clear seeing)。在藏文裡,vipashyana 為 lhakthong,意為「更高的見地」(higher view);因此,vipashyana 可以是「覺知」、「內觀」、或「更高的見地」。
3. 在「止」——Shamatha 奢摩他的法門下,也有專注和覺知的層面。在藏文裡,奢摩他中的「專注、專注於一」(mindfulness),藏文為 trenpa;而奢摩他中的「覺知」(awareness),藏文為 sheshin,sheshin 可翻作「覺知」(awareness),或「內省」(introspection),及「當下覺知」(presently knowing)。「專注於一」的力量,在於我們能把心帶回到呼吸上;而「當下覺知」的力量,則是明白自己何時這麼做。
4. 因英文語詞的有限性,awareness 常被用在許多場合之下。例如說,金剛乘最高的教授——竹千(dzokchen, 大圓滿)裡的 rigpa,英譯也是 awareness;中譯可以見到的翻法,則有明覺、本覺、覺性、覺知。中文翻譯也有英文翻譯同樣的問題,談到「覺知」時,常常無法區分,到底是在講哪一 個層次、哪一個內涵範疇的「覺知」。
總結來說,自藏傳大師把佛法帶到西方,而今日又將英譯佛書轉譯為中文的過程裡,有許多地方, 是需要查對藏文、或梵文原文的。這也是為什麼香巴拉法教中,有許多術語,保留藏音,如爪拉(drala)一詞。因為勉強比對英文、或中文,不如保持原狀, 再做解釋,更為精準。希望在佛法現代化的傳譯過程中,一步一步地,慢慢從摸索與經驗中學習,找到最合適於讀者、最具正確意含、又銜接上傳統的一條路徑。
簡表如下:
止——Shamatha 奢摩他 (mindfulness, peaceful abiding 寧靜安住) ,藏文 shi-ne。
• 藏文 trenpa – mindfulness 專注於一
• 藏文 sheshin – awareness – presently knowing 當下覺知
觀——Vipashyana 毘缽奢那 (awareness, insight, higher view) ,藏文 lhakthong。
(Drawing by Mayumi Oda© : Buddha Meditating.)
June 18,2007
薩姜米龐仁波切對臺灣信徒的談話 6/17/2007
各位親愛的香巴拉朋友:
非常興奮地向各位報告這個好消息:六月十七日,我到佛蒙特州(Vermont)噶瑪丘林香巴拉中心,面見薩姜米龐仁波切,以及他美麗的妻子康卓次央。我把各位捎給仁波切的訊息,及香巴拉台北的動態,都向仁波切報告了。仁波切與佛母,都非常欣喜於台北共修活動的進行,並雙雙應允儘可能近期內再度拜訪台灣(當然,我們希望越快越好!)。佛母很關心台北的共修,問了很多問題,她說,她的父親,南卡竹美仁波切也曾屢次拜訪台灣,並且對臺灣信眾的虔誠心印象深刻。佛母除了向大家問好,Say hello 之外,也表示她希望能早日到臺灣訪問!
以下,是仁波切這段對大家語重心長、情真意切的談話錄音(原音),供各位下載收聽。同時,還有他談話的中文翻譯,讓大家都能一起閱讀、聆賞。
聆聽仁波切的開示(請點按以下網址下載收聽):
薩姜米龐仁波切對臺灣信徒的談話錄音。
薩姜米龐仁波切對臺灣信徒的談話(中文翻譯)
你好嗎?(薩姜米龐仁波切用中文說了這句話)先問候大家。我很感奮、也很歡喜,雅琴今天來,告訴我,大家都好,也已經開始了你們的共同研習和禪修。我對這次到台灣的弘法教學,深感欣悅滿意(譯註:本年三月中),我常回想起我在台北的時光,並且深念著各位的修行情形。在我的心裡,總是憶念諸位,希望你在你的修行道上努力精進。
這是很重要的,我們一段時間沒有機會碰面,而你的修行,能夠保持強壯,你能夠把你的心,和修行,混融一體,因為那樣,便是你把你的心與我,合而為一。當我們在自己的生活上前進,了解我們的心,每天如此,這是非常根本、必要的;經由修行,我們與心的本性,更為接近,也能與我們天生具有的信心、勇氣、慈悲,更為親近。我們都擁有這些品質,但有時,我們就是忘記了我們擁有它們。那也是一個上師的責任之一,去提醒我們這一點,讓我們對這一事實真相,有所醒覺。我想,在你每天的日常生活裡,偶而,停下來,反省和了解你是何等幸運,能活著,修學佛法,修習(香巴拉)傳統中的勇氣、和力量,當你理解到這一點,它就能從你自身被喚醒。這即是我們所說的,喚醒尊嚴(譯註:四威嚴),喚醒老虎和雪獅的深奧本性。
當我們能如此做,我們便能在生活中處於當下;當我們能活在當下,我們就會更為完滿充實;若我們完滿充實,專注留心,我們就會更為清朗煥發;當我們更為清朗煥發,我們會對一己的作為, 更具正面性。因此,我們的態度,從失落、迷惑,轉變為正面、積極,而一旦我們擁有那種正面性質,我們就將成為白晝的明星,引航的燈塔,每個人都見得到。
如果一個人,可以這麼做,具有正面性的態度,勇氣,那麼,他(她)將影響周遭的人們,實際上,一個人可以使整個組群的心態增善、變好。不然,我們周遭的迷惘困惑,負面消極性,往往會滲透進入我們,然後,我們失去視野,失去信心,失去我們的生活應往何處去的眼界。
所以,當我們能如此修行,有那種專注和當下性,我們便能真的開始去欣賞認識。這是生活、與精神性修行的基礎,是我們隨時隨處伸手可及的,亦是香巴拉傳統的一部份。這傳統的重點是,我們可在傾刻剎那間,生起覺悟。在我們所處之地,產生覺悟的國度、覺悟的社會。這總是可以企及的。
這是歷來偉大上師的實證經歷,他們了悟到,不只是我們現今,可以這麼做,未來,這也是真實不虛。因此,以這般的信心,這是一件你也可以確切做到的事。
在此,我捎給諸位這一個簡短的訊息。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和你們再度碰面,我正在考慮何時是可能的。同時,康卓次央(譯註:即佛母),也向大家問候祝福,希望她能早日拜訪(台灣)。
我會常常憶念你們,為你的健康及美滿生活而祈福祝禱,希望萬事吉祥如意。我極為高興,從雅琴這裡聽到,你們持續地共修著,我一直希望這件事能發生,而它的確發生、進行了,這給予我很大的鼓舞,再度拜訪(台灣),繼續我們已經開始的法教。所以我也期待這事的實現。
我寄給你們許多的福佑、愛意、和善念,祝大家安好。Tashi Deleg,願所有一切,吉祥圓滿。
薩姜米龐仁波切,噶瑪丘林,2007年,六月十七日
(圖片來源 Photo source:Spigolo, from Europe Shambhala Center.)
June 17,2007
調心九階段
左圖,是筆者根據薩姜米龐仁波切所著的一本暢銷的禪坐書籍《心的導引》,當中的章節——調心九階段(Nine Stages of Training the Mind),所繪製而成的一個簡易圖解。這是修行歷程的有益指引,我們的一份禪修地圖。前四個階段──內住、續住、重覆安住與近住,都與增長穩定性 (stability)有關。第五和第六個階段──調伏與寂靜,則與增長清明(clarity)有關。最後的三個階段──完全寂靜、專注一境與平等住,則與增長力量(strength)有關。
九個階段分別是:
1. 內住(Placement):收攝向外流散的心,
2. 續住(Continual Placement):心持續專注於呼吸,
3. 重覆安住(Repeated Placement):心全然專注而穩定,
4. 近住(Close Placement):以當下覺知保持心的清明,
5. 調伏(Taming):心寧靜且柔和調順,
6. 寂靜(Pacifying):與心結盟,體驗心本具的力量,
7. 完全寂靜(Thoroughly Pacifying):以禪修之力,消融微細的念頭,
8. 專注一境(One-Pointed):心完全醒覺,不再散亂,
9. 平等住(Equanimity):心與當下合而為一;禪修的圓滿境地。
(詳細說明,請閱讀《心的導引》,周和君翻譯,橡樹林出版,第122到132頁。)
June 16,2007
尋回我們一顆散逸的心
這裡的圖說,是根據薩姜米龐仁波切所著的一本禪修書籍《心的導引》,其中談到,如何尋回我們一顆散逸的心,而作的一點整理:
1. 心的活動,就猶如向外輻射的光圈;讓散亂的心趨向專注,是一種漸進的過程。在中心位置的寧靜安住(Peaceful abiding, 即 Shamatha 奢摩他,修止),就如同將所有分散的光線聚集到我們內部;當光線越聚集,中心就顯得越加明亮。
首先,圓圈的最外圍,代表我們紛紛擾擾、喜怒欣厭的日常生活。
2. 第二圈,幻想(Fantasies),我們第一次面對自己如瀑流般的妄念湧現,往往覺得真是難以招架。從一般無盡煩瑣的大小念頭,到最根本的妄想「我執」,我們可以覺察種種的念頭,然後,跟它們說再見,不被其左右。
3. 第三圈,情緒,有時,我們在禪修的過程當中,會遭遇非常強烈的情緒。對治它們是困難的。我們可以回到呼吸、或以思惟的力量,來分析化解情緒。
4. 第四圈,散亂、狂野的念頭,喋喋不休地在腦海裡自言自語,讓我們虛度禪坐的時光。如實觀照它們,反覆回到呼吸上,就能截斷散亂之流。
5. 第五圈,微細的念頭,如潺潺小溪的細微聲音,只要專注於呼吸,不賦予它們更多的力量,這些念頭,便會自生自滅。
6. 第六圈,寧靜安住,經由念頭逐漸減少的過程,我們便能在光圈的核心,與自己安住於本初善的心相遇。
(詳細說明,請閱讀《心的導引》,周和君翻譯,橡樹林出版,第72到87頁。)
June 15,2007
東方大日是我們本具的智慧
有一位藍色的佛,其名為普賢王如來(Samantabhadra),意為一切皆善 (all-good)。藍色象徵所有眾生的本性,原像是無雲的天空。當我們抬頭仰望所見到的天藍——那是我們的本然天性。如果我們安住於心的自然能量之中,懷疑和猶豫將自動蒸發消失,而我們便能體驗到那美善。如天空一般,它是空的;因此它能容納順應萬事萬物。猶疑一己的本性,或與不善之友相處——不論是人們、或我們心理的負面態度——便好像雲朵。我們看見雲朵,深信它們是實在的,但是在雲層之後,太陽在閃耀,光照世界。東方大日是我們本具的智慧。如果我們選擇更加地信賴、滋養那東方大日,我們就會減少被雲朵障蔽、影響的機會。
......「偉大的」(Great)指的是,我們知道自己心靈與心智的浩瀚深奧。「東方」(Eastern)意為我們的智慧永遠垂手可得──總 是生起,來喚醒我們。「日」(Sun)是指光輝明耀,無有無明的存在。「東方大日」是我們每個人天生本具的,但在一個二元對立的、概念性的層次上,東方大 日的心無法被理解,所以對其他人而言,那種智慧是不可測度的。
~ 摘自《統御你的世界》,薩姜米龐仁波切著。蔡雅琴翻譯,橡樹林出版。
東方大日的願景是以慶祝生命為基礎。東方大日相對於落日觀: 落日即將下沉,消失於黑暗之中。落日的憧憬,是以試圖避免死亡的概念,試圖拯救我們自己免於死亡為基礎。落日的觀點是以恐懼為基礎。我們時時刻刻害怕自己。我們覺得,我們其實無法抬頭挺胸。我們對我們自己、我們是誰、我們是什麼感到如此羞愧。我們對我們的工作、我們的財務狀況、我們父母的教養、我們的教育,以及我們的心理缺陷感到難為情。
另一方面,東方大日的願景是以欣賞自己、欣賞世界為基礎,因此它是一個非常溫和的途徑。因為我們欣賞世界,所以我們不會把世界弄得一團糟。我們照料我們的身體,我們照料我們的心靈,我們照料我們的世界。我們週遭的世界被認為是非常莊嚴神聖的,因此我們必須時時服務我們的世界,清淨我們的世界。
~ 摘自《覺悟勇士》,邱陽創巴仁波切著。項慧齡翻譯,橡樹林出版。
東方大日有三個定義。由於經歷到悲傷與喜悅的同時性,我們散發祥和自信,這就是東方大日的第一個特質。其次,是照亮戒律之道,也就是了知何以取、何以捨,這個層面,就像是把燈打開;當你站在一個黑暗的房間中,並不知道周圍有什麼,此時若你將燈打開,就會知道如何取捨。第三個特質,是恆久治理三界、或征服三界。由於生起悲喜相和的情境、知道如何去取捨,因此,你覺得有一種喜悅感與成就感,這便是征服了三重世界(the threefold world),粗略地說,是與天、地、人,或人類的準則相關的。
~ 摘自《東方大日》,邱陽創巴仁波切著。楊書婷翻譯,橡樹林出版。
圖片: 東方大日,邱陽創巴仁波切手書。
June 10,2007
一種清明準確的視見
以下的段落,翻譯自《法藝》(Dharma Art),第十九章,無人的世界,邱陽創巴仁波切所著,香巴拉出版社(Shambhala Publications)出版:……
在我們的生活裡,存在著一種銳利的精準度,通常,它是來自於某種形式的訓練、或紀律,如禪修打坐,特別如此。這不是說,禪修使我們的知覺力變得敏銳,而是禪坐訓練使其更有可能去知覺接收。這是一個關於怎樣去除烏雲、而不是重新創造一個太陽的問題。那似乎是整個重點。一個對於實相的經驗,感覺上好像很不確定、 很模糊,但不管它是如何地模糊微弱,它仍然是銳利和精確的,它總能帶來許多的清明。
整體說來,這般精準的知覺接收力 (perception),有賴於某一個程度的警覺之心。警覺心指的不是小心謹慎、步步為營;警覺心指的是經驗到一種對事物的突然一瞥、不帶任何的資格限制──只有這突然的一瞥之本身。這便成了一個謎、一個問題。我們問說:「對什麼的突然一瞥呢?」如果我們對它是什麼無話可說,那麼整件事就顯得荒誕無稽。 但是,如果我們能完全改變我們的思想型式,對某些比我們向來所有的、向來被教導的、還要稍微多一些的事物,敞開我們的心,然後我們將可以超越那一切事物都奠基於商業交易和利潤獲取的層次。沒有任何條件制約的覺知、覺察(awareness),便有可能。從這個觀點來看,條件(condition)意指你所使用來離開覺知、或偷取它的任何一件東西。所以,沒有條件的覺知是簡單直接的覺知本身;覺知對其本身有所察覺,而不加入任何事物。
這樣一種的知覺力,似乎正是唯一的要點。這是能夠看到三種知覺力(經驗、空性、明性)最主要的視界或顯微鏡。在那樣的境界中,曼達拉壇城的光譜範疇,和五方佛的原理原則,就不再是問題了。並沒有格外驚人的事物需要去知覺領受,而是事實如是。基本的曼達拉原則變得很簡明:它即是,每一件事物,都與其他事物相互關連。它是相當簡單、相當直接明確的。
譯註:本章前部,談到三種層次的知覺力(three levels of perception):經驗、空性、和明性。第一層次的知覺力,指經驗事物如其然,白是白,黑是黑;第二層次空性的知覺力,指空去事物的如其然,事物具有其空間──運動、舞蹈、交互影響;第三層次的知覺力是明性,「明」,不是非常明亮的光,而是一種不透過理論、智性推敲的、銳利的界定和清明──是在極大空間感中的當下了悟。這些都是純粹就實證體驗的途徑來說的,並非哲學思辨的層次。
Photo source: London Shambhala Meditation Center, Kado (花道) 之藝。
June 6,2007
佩瑪丘卓眼中的薩姜米龐仁波切
以下,摘自薩姜米龐仁波切的第一本書《心的導引》(周和君譯,橡樹林出版),其中由阿尼佩瑪丘卓(她看著薩姜長大成人)所寫的推薦序。這是一篇平實自然又充滿感情的文章,摘錄出來,和您共享:
佛教與香巴拉的最佳傳承
多年前,在科羅拉多州的博德市(Boulder),我初次見到薩姜米龐仁波切,那是經由他的父親、我的老師持明邱陽.創巴仁波切的因緣所促成。他和薩姜的母親昆秋.巴登(Kunchok Palden)夫人,於一九五九年中國入侵西藏時,歷盡艱辛,輾轉逃往印度,成為流亡的難民。
創巴仁波切是蘇芒寺(Surmany monasteries)的住持,這是從勇士國王格薩王的傳承而來。格薩王是香巴拉法教中的關鍵人物。在薩姜米龐仁波切出生前,他的父親即已預知他是個非常特殊的小孩,雖然早年時期會很艱困,但將來必能成為一位偉大的老師。
於是,他便要求昆秋夫人到印度境內的聖地朝聖,以祝福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當這位母親到達當年佛陀的證悟之地──菩提迦耶時,薩姜顯然決定在此時降臨人世,所以,他便在一九六二年的十二月,出生於這塊佛教歷史上最殊勝的聖地。
幼年時期,薩姜米龐跟著母親在印度西北的西藏難民村度過,八歲時才到西方與父親會合。在薩姜的青少年時期,我應其父的要求,成為他的禪修老師。如今回首往事,我才明白,這是老師刻意要加深我跟他兒子之間的情感聯繫,所做的安排。我每週都會與薩姜碰面,一起討論他的禪修進度。短短幾個月後,我發現彼此的角色扮演已然轉變,這位年輕的薩姜已開始反過來教導我了。
當時那份互動關係,在經過這些年後,已變得更加深厚。此時,我親眼看著這位略顯內歛沉默的青年,茁壯成長為一位勇敢、自信且睿智的老師,為他遍布世界各地的學生們,帶來極大的利益。
一九七九年時,創巴仁波切在單獨的場合,為薩姜灌頂,準備讓他繼承法嗣,而且比以前更密集地訓練和教導他。在這件大事舉行前不久,仁波切對我說:「妳不會把我的兒子訓練成一個比丘吧?因為我替他的人生規畫了不同的藍圖。」
一 九八七年,創巴仁波切去世之後,這些計畫開始逐步實現,薩姜米龐仁波切也接任父親創巴仁波切所創立的「香巴拉佛教社區」(Shambhala Buddhist community)。不久,他即被貝諾法王認證為第十九世紀的禪修大師與學者、藏傳佛教最著名的上師之一──米龐.蔣揚.嘉措的轉世。同時,又被任命為 「薩姜」(Sakyong),意即「大地怙主」(earth-protector),這是香巴拉傳承的最高領袖。
經過多年的西方教育,以及他父親所給予的精神訓練,薩姜又回到亞洲更進一步鍛鍊自己的禪修,並接受兩位藏傳佛教最偉大上師──頂果.欽哲仁波切與貝諾仁波切的教導。他能如此自然 地又開始說藏語,並融入西藏人的思考方式,我覺得這點非常了不起。有一天我問他,為什麼這些看來深奧難懂的佛理,對他而言竟如此輕易就能理解?他說:「它們是這麼地熟悉,彷彿我只是又憶起這一切而已。」如今,他每年都會回到印度,他說研讀這些經典是他生命中最快樂的事。
薩姜這位老師具有不凡的能力,能融會貫通藏傳佛教的精義,然後再以淺顯易懂而又活潑生動的方式呈現,直接觸動西方人士的心靈和需求。此外,他這份弘法的熱誠極具感染力。身為完全優游於西方文化與西藏思惟模式的人物,他能很輕易地,同時也責無旁貸地擔任起東、西方文化的橋樑。
二○○一年,薩姜米龐初次回到西藏,受到數千名百姓的熱烈歡迎,不僅因為他目前的身分是「薩姜」與前世米龐仁波切的轉世,更由於他是佛教充滿生命力的最佳證明。他又回到父親的故鄉,延續其遺志,有許多民眾前來,聚在一起聆聽他的開示。
本書是薩姜米龐傳道之旅最理想的進階,此書引介他到對傳統的修心法門有全然需求的這個世界。薩姜教法的美善之處在於,它結合兩種教法的傳承:佛 教與香巴拉──以了解人性基本良善為基礎的靈性勇士。薩姜米龐詳細地告訴我們,如何透過坐禪的修行,來培養勇敢的心靈,而禪坐正是勇士菩薩的自然坐姿。
薩姜本身是個騎術精湛的馬術家,在書中,他也以馴服野馬為例,巧妙地比喻整個調心的過程。他慷慨地與讀者分享在這種嚴厲的練習過程中,可能會遭遇到的各種障礙,並詳述歷來藏傳和印度禪修者所提出的各種傳統對治障礙之道。
此外,薩姜米龐也教導讀者「思惟修」,這方法能使我們的洞察力更加敏銳,並培養智慧。當我們了解實相的本質,思惟修能為生命的喜悅提供更多條件。他特別強調喚起菩提心──覺醒的心──的修行,透過這種覺悟的方式,我們開始體驗自己偉大的勇士精神。
很難相信,多年前碰到的那個男孩,如今已成為我學習取法的對象──一個精力充沛,又具震撼力的老師。不過,從未改變的是他臉上燦爛又帶點淘氣的笑容。當這位年輕人對我微笑時,我立即感受到與他之間的那份愛以及強烈的連結,這份感覺從未改變過。
他的教法終於能跟廣大的讀者分享,這實在是件美妙的事,我堅信凡是讀過本書的人,均能獲益無窮。我非常欣喜,這本書完全包含了我的心靈之友和寶貴老師──薩姜米龐仁波切那澄澈又精晰的智慧。
佩瑪.丘卓(Pema Chödrön)
譯者註:格薩王(Gesar):據說是七或八世紀(亦有其他說法)的一位偉大的武士、國王,生於西藏東北部,其傳奇生平與豐功偉業在西藏文獻史詩中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詳見香巴拉(Shambhala)出版社印行的《格薩王的傳奇故事》(The Superhuman Life of Gesar of Ling)。
(Photo by Corey Kohn from Shambhala Cen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