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來自各個地方,馬來西亞同學
因為年紀小,人也可愛,所以人緣不錯,他也喜歡
和班上女生鬧著玩,有一天我聽見他說:
嗯,我們那裡的人喜歡用一天來形容人家
的歲數,我看你還好吧,看起來只有早上十一點哪。
同學們來自各個地方,馬來西亞同學
因為年紀小,人也可愛,所以人緣不錯,他也喜歡
和班上女生鬧著玩,有一天我聽見他說:
嗯,我們那裡的人喜歡用一天來形容人家
的歲數,我看你還好吧,看起來只有早上十一點哪。
妙典車站
我住的妙典車站,雖然發音雷同「既美妙又正典」,但其實是個和字面上意義剛好相反的小站,連有一次一個日本朋友——小林開車送我回家,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妙典?
不是杜撰出來的吧?因為是個一年多的新站,在舊地圖上甚且不曾存在。
可是每天在妙典車站遇見外國人的機率卻比想像中多很多,妙典的人本來就不多,更顯得這些外國人比例之高,而且不乏買便當時日文講的霹靂趴辣的人,讓我這外表像日本人,其實多半還在摳雷阿雷(Ko-re A-re「這個」「那個」)的台灣人有點慚愧,事實上有一天我經過一家甜點店,裡面的鸚鵡講的日文都比我流暢,誰叫它是日本人養的鸚鵡呢。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外國人在這裡,有機會應該去了解一下。
不同於錦系町有很多外國女人從事陪酒,馬路上什麼洋妞都有,妙典的外國人看起來比較像是來這工作的,有天下午還和很像「人魔」,騎著腳踏車的安東尼霍普金斯擦身而過。
沿著車站開的店可以說是這附近最繁華的地方,有一天因為懶得做飯,就去號稱築地分店,名叫「花之舞」的日本料理吃飯,本來覺得我點一盤大壽司太誇張,因為旁邊的兩個日本女人只點一盤沙拉,後來發現侍者又端了一盤六粒巨大丸子的燒烤給她們,一大條快要有手肘那麼長的生章魚淋上sauce,還有啤酒和很多其他的其他……我相信節食中的日本女人雖然有,但是背著男友或老公大快朵頤的人想必更多。
在馬路上還會看到背影像金城武的男人,或是長相可愛到想牽他的手的男生,在車站旁的這家餐廳裡,卻清一色是些不得志、鬱卒和長得醜,講話又大聲的上班族男人,讓傍晚的車站,瀰漫著更加疲倦的氣氛。
同學們
同學裡除了我以外只有一個台灣人、一個馬來西亞人,其他的全是大陸人,下了課有寧波口音,廣東口音,捲舌捲不完的普通話,連英文都用不上。
王曉輝在一家日本人開的腳底按摩公司工作,一個月可掙得二十幾萬日幣,馬健晚上在做食品分類的大夜班,一個月也有個二十萬日幣。還有一個已經來了一年,又把太太接出來的小夫妻,先生因為打工太累,經常趴在桌上睡覺,兩隻手粗荒不堪,我跟那個女孩子說:剛好,你上了課做筆記回去教他。不,他教我,他來了一年多,日文比我好。
下了課,男孩子騎腳踏車載太太回家,兩個人都是22歲左右的年紀,每次看他們的背影,好像在看人間四月天。
杜戎才剛剛來,連電車都不太會坐,但是很會笑,現在已經坐在曉輝的旁邊,我想他們應該是這個班第一對促成的情侶。
有一個大連來的男生人挺孤傲,因為有很多人申請學校只是為了身份,可以打工賺錢寄回家或是償還為了出國所借貸的錢,經常蹺課,跟不上就自動降級,多混個一段時間,人也變得極油條。
有一天他在睡覺時,女老師拍拍他的肩膀叫他起來,他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又讓她給佔了便宜去!
還有一次老師在教外來語,他用中文在台下說:幹嘛你們日本人不好好學英文,老是注音讓我們背呢。
馬來西亞同學因為立場中立,人也可愛,因此人緣不錯,也喜歡和班上女生鬧著玩,有一天聽見他說:嗯,我們那裡的人喜歡用一天來形容人家的歲數,我看你還好,只有早上十一點。
September,我,顯然已過了中午,難怪有些年紀已經下午的女人,也對下午茶有特別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