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橡膠假奶,勝過泳裝D罩杯的年紀,一個只要有奶嘴吸就天下太平,
內心滿足的年紀。在語文這個人生學院
已經成年的我,在繪畫上卻是個
幼稚園生,曾經,畫畫也像奶嘴一樣,
在異鄉生活撫慰著我的無所事事,
以及寂寞,那時候我的畫作看起來很不怎麼樣,
卻忠實地記錄下生活的點點滴滴。
一個橡膠假奶,勝過泳裝D罩杯的年紀,
在路上遇見了這個小孩,吸著奶嘴,眼神好奇地凝望世界。
在一生中某個時期,要的東西不多,一個奶嘴也能感到幸福了。
吸吸吸,咬咬咬,口腔期一個橡膠做的假奶,也能勝過穿泳裝的D罩杯。
不過,就算我們長大之後,慾望不斷地生生滅滅,還是有類似奶嘴的東西,讓我們搖搖晃晃的心神能鎮定下來。
有時候是一個眼神、一個擁抱、一句話,或一個重複的儀式。
在某個時期,那個奶嘴對於我,就是畫畫吧。
那是我在東京遊學時期,突然閒下來了,對於要學好日文這件事也沒什麼責任心,時間變得漫長,周圍的人說的話我又幾乎聽不懂,畫畫畫,我以一種手工式的緩慢,記錄周遭,也對抗一個人在異鄉龐大的寂寞。
回頭看看,這些作品畫的一點也不算好,可卻忠實地記錄了我在異鄉的生活。
而且畫畫因為比攝影速度慢,也需要透過自己的手去勾勒,對於物體的結構需要更清楚的認識,原來我們叫做「車子」的東西,牽涉到這麼多細節與細節的關係啊,在語言這個學院已經是成人的我,在繪圖這個學院卻是幼稚園生,重新去觀察這個世界。
而就在一次往河口湖的旅行中,我坐在Bus上看著沿途開車的人,突然覺得每輛車都好像車主人的人生觀寫照喔-----什麼人開什麼車,車子裡放什麼東西,不需要開口,光是看車子就已經知道了車主是什麼人,他的夢想和喜好。
就這樣我記錄下了一個跟桑田佳佑或陳昇一樣,花俏又不服老的歐吉桑開著一輛粉紅色復古車,看到了兩隻狗勝過女友的單身男子,腳趾甲油塗成紅色高高翹在椅背上,由老公開車的女權高漲媽媽,載滿水果去看孫子的爺爺奶奶。
塞車的隊伍很長,每個車子裡面都是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