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1,2014 15:16

補搭



「將活物創予死,心內會躊躇、會艱苦袂?有人連挼死一隻狗蟻都會毋甘,有人咧,逐工刣豬刣牛,煞攏無tsùn-būn著,啊若刣人,是天理不容个,抾起受訓練殺敵个兵仔,刣人刣著蔥脆閣紲手个,頭殼定著有問題。」希峇麗徛佇警衛隊總部任務中心上頭前,共伊个隊員按呢講。

希峇麗是警衛隊頭一个查某隊長,三十歲彼跤兜,伊差不多逐工咧刣人,毋過伊佮伊个警衛隊員有揀人刣,較簡省講,就是「加圇人」才是正港个人,怹袂去kāng伊,啊若是「破扑人」,彼是有人形爾爾,刣怹是親像清潔隊員清糞埽、執行任務、拄好爾爾;論真講,這个進步个時代,有破扑个人攏是遐个赤跤羅漢、流民十一哥,怹是「問題」,需要「結果擲拺」。

「破扑人毋是人,怹是咱人類个渣滓!咱刣怹,毋是咧刣人,是咧救世!」希峇麗講上尾這幾句話个時,目睭攏無轉睔,逐字攏出力帶重聲,親像撼仔摃釘仔撼著猛力閣對點。

日頭懸山,破扑人欲來矣,怹日時覕佇境界外、曠野裡暗糝个所在,等城市幔暗暝个烏衫,怹就會暗靜仔走入來覓食个,破扑人是世界逐所在共同个大問題,根據市政府个統計,怹對治安佮衛生攏造成真大个威脅,毋才政府會佇警察以外,另外成立警衛隊,專門負責暗暝巡邏,若看著破扑人,免躊躇,開銃就共彈死,了後通知清潔隊來處理身屍。

彼一暗,怹佇市中心發現一个烏影,叫伊擋括煞直直走,怹逐去甲一條無尾巷,逼來佇壁角,有影是一个破扑人,希峇麗銃攑咧相準,伊開銃个時目睭連nih一下都無,銃機仔拄tiau落去爾爾,破扑人雄雄喝一聲「希峇麗!」希峇麗掣一趒,自按呢愣去,毋過銃子隨貫過破扑人个頭額,另外一銃是伊个隊員開个,佇倒爿胸坎心臟遐一空對對,這个破扑人目睭無瞌,直直相希峇麗,了後蝹落塗跤,「伊汰會知影我个名?」希峇麗都猶咧睡神咧,伊个隊員已經咧連絡清潔隊通報位置矣。
啥人無破扑咧?就是人類基因組計劃佇2003年4月完成,自彼了後,科學家將逐款病症个基因沓沓仔定位出來,連早前一寡捎無總頭、藥物機轉不明个病,嘛攏對基因得著掌握。比論2014年發表關係精神分裂个研究,確定DRD2是總根頭,啊GRM3嘛予人發現佮鬱症參酒狂有底代。

Tann人類總算徹底掌握家己个運命矣,毋但逐款病症攏有通醫,基因工程嘛予遐个過去真僫扭搦个病毒、細菌無法度閣作怪,遺傳性个疾病、智力、身材,攏會當透過基因修改、補搭,得著上蓋加圇个結果,毋才會有「加圇人」出現,就是基因經過修改、補搭,遮个人毋但無病痛,而且無論智慧、形體攏蓋jió,這敢毋是宗教所講个樂園、天堂佇世間得著成?Hennh,對好額人來講是啦!欲做這款「個人基因工程」著愛開真濟錢,干焦頭面頂百个富戶家才有才調做得,啊若一般人咧,基因有破扑抑是有bái个基因就據在伊啊,想想遐濟是有較縒!

這自本底是好額散个精差爾爾,都也毋是啥乜新个問題,當原初,是人開始有分做兩款爾爾,有一陣是袂破病、體格好、腦筋巧个人,啊閣一陣咧,是有辛苦病痛、有勇有荏、有戇有巧个一般人,世界逐所在个民主政府看隨人攏平重,兩陣人雖罔我看你殕殕,你看我霧霧,表面上猶無大細身受歧視个問題。

就是2020年中國佮美國相戰了後,世界經濟崩敗,閣拄著一款病毒變種,專門攻擊人个基因,予基因个影響加倍,自按呢一般人大落衰,本底無浮頭个bái个基因佮遺傳破扑攏夯夯起來,若去予病毒穢著,就去予家己基因無好勢个所在害甲悽慘落魄,世景厘末,衛生機關佮政府資源真乏,顧袂崎,一般人有五分四著病死,政治綴咧捙跋反,逐所在亂操操,捌做「基因補搭」个好額人袂著病、較佔贏,自按呢掌握政府、軍隊、警察,加圇人搦著政權了,對按呢,「加圇人」才算是人,一般人做「人」个資格予怹拍擦消,受趕到無政府管轄个曠埔,佇外口流亡,若敢踏入「加圇人」个地界,予怹發現,就干焦死路一條。


希峇麗這擺來病院,就是為著這幾若月日,定定夢見彼个予伊彈死个破扑人,夢裡,彼个少年查埔目睭對直看伊,叫伊个名,「希峇麗!」奇怪个是,希峇麗毋是感覺驚惶,顛倒是一款真重真沉个悲傷,親像心肝kāu落佇塗跤,閣一直沉入去塗裡,一直沉、一直沉無底止,彼號悲傷,袂輸頷頸掛一个石磨,予伊艱苦甲袂喘氣,艱苦甲連吼出聲都畏死。

「心理佮情緒个問題,較歹處理,雖然講阮是會用得用藥仔予你莫閣艱苦,毋過,一个攏袂艱苦个人,敢猶算做是人?」醫生講。

「先生,艱苦毋是問題,我是想講無針不引線,我做警衛隊消滅入侵个破扑人都也十冬矣,自來毋捌想退悔,是按怎獨獨這个破扑查埔少年,予人見眠夢都夢著伊,閣感覺心內憂悶艱苦咧?」

「希峇麗,你拄才有講著講伊叫你个名,敢會恁有影熟似?」

「先生,我無印象呢!閣再講,警衛隊長佮破扑人汰討會交陪咧?假使若傳出去,我恐驚仔會予人黜職調查!」

「希峇麗,我無歹意,是因為你个病歷有講著講你十九歲彼年車禍,頭殼有著傷,自按呢記持受損斷,凡勢.....」

「先生,你毋免按呢拍鼓邊,你个意思是我檢采捌彼个破扑人,是我袂記得矣,是毋!」希峇麗坐騰起來,氣口正經,「若按呢,請你恢復我个記持,來證明我个清白!」

「唉!若照這馬个技術,咱確實有法度下載人个記持,另外存起來,毋過,記持就是神經元中間固定个連結,著愛遮个神經元有佇咧,才有可能想辦法判讀照原,你彼擺腦傷著,遐个記持驚了是永遠拍無去矣。」

「毋是有科學家主張記憶毋干焦是神經元个連結,記持甚至會當佇細胞存起來,了後對爸母傳囝兒,傳幾若代咧!」

「彼是一款學說,毋過,咱猶無法度證明伊,閣較免講有法度實際應用。」

「先生,按呢我个問題咧?你敢攏無辦法矣?」

「你敢無考慮直接問恁爸母?你是怹个查某囝,怹對你个過去,應該有了解佇咧,凡勢怹會當提供一寡線索也無的確。」

「有,我有問過矣。」希峇麗應講,「怹有共我講真濟我著傷進前个代誌,有个我猶會記得,有个是聽怹講才知个,毋過,怹真確定我無熟似啥乜破扑人个查埔囡仔。」希峇麗停一下才閣講落去,「你嘛知影阮是有頭面个人家,所致講我問起這件代誌个時,阮老爸閣真受氣,講我著毋通予這款挐絮想來破壞阮兜个名聲!講就準是風聲爾爾,傳出去嘛會真歹聽!」

「唉!」醫生吐一口氣,「希峇麗,你若堅持欲tshiû根源證明啥,會當參加阮个研究計劃接受試驗,阮个團隊相信模仿電脈衝个電療,對遐个神經元死亡致使記持拍交落个患者來講,有對身體別所在叫醒遐个記持个可能性.....雖然講.....阮無把握,嘛猶無閣較深个了解....」

「好啊!我願意參加!上好是會當確定彼个查埔是一个莫名奇妙个幻像,將伊對我个頭殼內趕離開。」希峇麗講:「按呢逐不時來觸纏,毋但我接載袂牢,連我家己都懷疑,敢會我少年个時,有影捌交一个破扑人个男朋友.....唉!這是無可能个代誌!無可能發生个啊!」


彼工天拄欲拍昲光,示拉拉恩拄peh過邊界个牆圍,來佇拋荒个曠埔,伊一直走一直走,走欲半點鐘久,無看著半个人,無張持,聽著有人咧喝咻,「喂!少年个!緊入來啦!你按呢真危險呢!若予邊境个士耐拍(sniper)對召鏡看著,你會予人拍死啦!」

示拉拉恩跤步擋恬,天這陣拆箬,軟茈白殕个日光斜斜射來,袂輸罩雺,伊看一晡久,才看著倒爿面塗跤有一塊草仔掀起來,聲音是對遐來个。

入去了後,才知這是古早一个農場个地下倉庫,這馬,予一陣破扑人用做徛蹛、藏覕个所在。

「你真好膽呢,少年个!」一个喙鬚鬍鬍个查埔人講,「若是去城裡覓食、揣資源,攏嘛愛天未曾光就轉來到位,閣有啦,你个同伴咧?城裡遐危險,你毋是家己一个人去个啦honnh!?」

示拉拉恩頭犂犂,tshngh幾聲了後,目屎溢出目睭墘,一滴一滴落蹛塗跤,佇打馬火下跤,聊聊仔湠開。

「唉唉唉,老个啊!這也著問!」一个老查某人對彼个喙鬚鬍鬍个查埔人講,「定著是去予遐个傀儡仔拍死矣啦!敢講,你袂記得細叔仔怹規家伙仔个代誌矣?」

「我當然無袂記得!」查埔人聽一下規个喙鬚攏氅起來,「可惡个傀儡人,共咱當做鳥鼠虼蠽按呢刣按呢liô!細叔仔怹只不過是去揣食物,a̍h無共怹磕著,煞予怹彈彈死!」查埔人那講个時,若親像聽會著伊喙齒根咬絚絚出力相研个聲,「這个冤仇......」

「哥哥,阮假若毋捌看過你呢,你敢是遮个人?」仝款十外歲个查某囡仔,對上內底行出來,細細聲仔共問。

示拉拉恩無應話,頭犂犂毋知咧想啥。

「心肝仔囝,這就加問个啊!天欲光矣,閣佇外口硞硞傱,毋知好覕,彼定著是別位仔來个,毋知咱遮个傀儡仔有偌爾仔惡,毋才會遮悾!」老查某人講。

「啊所以講,你是佗位來个hannh?」老查某人頭斡過來問示拉拉恩。

示拉拉恩無應,頭嘛無攑。

「你毋免歹勢啦!平平是人,阮袂欺負你!就準你是外江人,阮嘛是會接納你!」查埔人閣問伊,「做你講,你是佗位來个,是拄著啥乜代誌,哪會來佇阮遮?」

示拉拉恩無ta-uâ,用手比。

「彼爿?」老查某人問伊,「彼爿頭?啊彼爿過就是傀儡仔怹遐矣,按呢你毋就是對傀儡仔怹遐閣較過个彼爿來个?夭壽喔!按呢你毋就是沿怹个邊界按呢pha大箍輾來甲遮个?莫怪你會走遮雄,袂赴揣所在通覕。」

「唉!艱苦人啦!」查埔人講,「少年个,我看你四邊無一倚,定著是拄著足大个災厄.....無,你就佇遮蹛落來啦!橫直,阮干焦一个查某囝,無後生,你就做阮个契囝,咱做一家伙仔。」

示拉拉恩猶原無應話,伊仝款頭犂犂,目屎趖過个跡已經焦矣,過一睏久,才目頭結結細細聲應講:「多謝阿伯阿姆。」


希峇麗怹爸母一早起就佇客廳,規暝無睏,心狂火著。

「敢會出啥乜代誌?」老母仝這个問題,問欲數百擺,一直問,一直問。

老爸是煩惱甲兩逝目眉kiù-kiù做伙,雄雄喊一聲:「好矣啦!你敢會用得靜一下!按呢一句話直直餾直直唸,聽甲強欲煩死!」

希峇麗拄下班,開門入來,出聲招呼,煞無人應聲,一下入來客廳,看阿爸阿母目睭金金人傷重,問講:「爸,媽,恁是按怎矣?哪會面色遮歹看?」

做老母个干焦吐一聲大氣,了後坐佇膨椅袂振袂動,親像柴頭尪仔。

「無啦!就.......昨暗.....」老爸共應。

「政府內底閣la-kau矣sìm?」希峇麗講,「是啥乜議題啊?開會開規暗sìm?」伊看老爸老母無應,只好接紲講:「遮个官員哪會攏袂和齊,有代誌好好仔參詳敢袂用得?阿爸阿母,我看,恁規氣退出政府啦!去做別項工課啊!毋免佇hin內底定定咧氣身惱命!」

老母猶原無應,干焦緊猛用手咧huê面,若親像咧拭目屎,無愛予希峇麗看著。

「唉!莫閣講這矣!啊你咧?」老爸問伊,「算算咧,你入去警衛隊閣幾月日仔就欲十冬矣呢!這陣升起來做隊長,有順序無?」

「阿爸,我做了真紲手!攏無啥乜問題,隊員嘛真好鬥陣!」

「希峇麗,按呢就好.....按呢就好.....阿爸是用真濟氣力,才予你坐著這个位个,你著好好仔做,後擺佇政府內底踏著好地步,予阿爸阿母昌颺一下!上無,咱家族仔个政治勢力,嘛愛有人承續!」

「阿爸阿母,我袂予恁失望啦!」希峇麗話講煞,昨暗彼个hông彈死个少年查埔个面煞無張持對心內爍過,伊喝彼聲「希峇麗!」這陣袂輸驚蟄落雷一聲霆過一聲,佇伊耳空內拍箍踅。

「希峇麗.....希峇麗....希峇麗....」老爸叫伊幾若聲。

希峇麗雄雄致覺老爸咧叫伊,「阿爸.....」

「你按怎矣?」

「阿爸,無啦.....都昨暗出任務,有獵著一个破扑人.....查埔个.....」

「唉!遮个破扑人honnh!逐不時來咱遮亂糝來!毋知當時才會當全共剿滅!」老爸講,「你定著真忝矣honnh,拄才,恁老母叫你緊去飯廳共早頓食食咧,身軀洗洗咧,通好緊去歇睏,毋過你煞戇神戇神,攏無tsùn-būn,害我驚一趒直直叫你,掠準你按怎矣咧!」

「阿爸阿母,失禮啦.....」

「無要緊,緊去款款咧好歇睏!」

希峇麗行過去飯廳了後,老母面用兩个手蹄掩咧,開始啜氣,老爸斡頭看伊。

「你較有站節咧好無!莫出聲啦!無,到時希峇麗聽著,你是欲按怎解說?」

「解說!?」老母目屎趖甲規个面攏是,「敢講,這件代誌毋免予伊知影?」

「予伊知影?」老爸共老母个話拍站,「這件代誌愈少人知愈好!就準是咱个查某囝嘛仝款。希峇麗失去記持,袂記得伊佮遮个代誌,對希峇麗顛倒是一種保護,上無,時到若出破,伊有機會通卸身離,才袂共咱規个牽涉做伙!」

「攏已經按呢矣,你閣無愛予知!上無,嘛愛伊鬥想辦法啊!」

「你是咧痟矣sìm?就干焦一擺無照約束佮咱見面爾爾,你就講甲袂輸伊已經按怎矣!講啥乜已經按呢矣!破格喙你啊!」

「我不管啦!伊若是按怎,我嘛無想欲活矣啦!」


希峇麗逐禮拜三攏會來醫學研究中心接受電療,中心安排幾若十个人輪流做電療,了後訪談,記錄遮个捌腦傷个受試者記持有照原無,若有,恢復个情形按怎,閣有,對照怹親情朋友个講法,來確定有走精無。

「希峇麗,你來做電療都也十外擺矣,我看記錄,今猶無啥進展,你這擺做了,敢有想起啥乜以早个代誌?」醫生共問。

「先生,其實.....我感覺足奇怪,就是幾若擺甲今,我攏感覺.....有一个囡仔个形影,親像是細漢个佚迌伴,毋過,我有斟酌想過,佮我自細漢做伙大漢个朋友攏無符合,我想,凡勢是我家己想出來个......檢采因為我是孤查某囝,佇厝裡較孤單,才會想這有个無个个幻覺.....」

「希峇麗.....」醫生聽了感覺疑訝,「你毋是有一个兄哥?」

「兄哥?」希峇麗掠做醫生咧講耍笑,「先生,我拄才講矣,我是孤查某囝呢,我哪會有兄哥咧?」

「Eh.....因為你有簽實驗同意書,阮遮有去調你个家庭狀況資料出來,你確實是有一个兄哥啊!是講,十外冬前失蹤矣.....」

「奇怪,我著傷了後,後來佮阮爸母相認,怹明明共我講我是怹个孤查某囝,閣有,我个朋友,怹攏毋捌佮我講起這件代誌呢.....」

「你來參加這个實驗,敢有予恁老爸老母知?」

「無啊!我三十歲人矣,敢著事事項項共怹報告?」

希峇麗離開研究中心了後,就隨佮伊上好个朋友敷馬連絡。

「敷馬,我有一件代誌問你。」

「啥乜代誌,做你講!」敷馬應了真定著。

「我敢有一个兄哥?」

敷馬聽了,煞恬恬無應聲。

「敷馬!你是咧掩崁啥!我有調著我个家庭資料矣!十外冬矣!阮爸媽佮恁是咧做伙騙我啥乜意思个!你講!」

「希峇麗.....阮是好意个,你莫受氣啦!」

「啥乜好意!」

「就.....恁爸母講.....你著重傷,驚你若閣重去想著有兄哥失蹤這件代誌,是加艱苦个,對你無好,驚對你个病有影響,所以才會佮親晟朋友攏講好勢,無欲佮你講著這件代誌。」

「這真正是莫名奇妙!按呢敢對我會得過?!」


示拉拉恩照佮爸母个約束,一个人來佇城內,欲去倚邊界个一間挹貼个平厝仔和爸母面會,怹一月日干焦會當見一擺面,而且愛真細膩,絕對袂用得失覺察,無者,毋但伊,連怹爸母都會食袂焦。

伊照爸母頂擺予伊个資訊,刁工避開這月日城內警衛隊預定巡邏个路線,儘量行細條巷仔,暗靜仔欲去面會。

希峇麗tshuā伊个隊員照按定个路線巡邏,怹逐月日底攏照統計資料,沿破扑人出現上濟个區域,重規劃巡邏路線,這工,希峇麗一時心適興,佇半路共伊个隊員講:「咱佇頭前彼个路口正斡!」

「隊長!毋過,照路線,是閣來个第三个路口倒斡呢!」

「唉呀!這條路線咱這月日已經行十外擺矣!才拍著十个破扑人!若佮頂月日總扯一暝拍十五个來講,減三份一呢!凡勢咱小踅一下,盈暗个效果會較好也拘敢!」

「隊長.....按呢敢好?」

「放心放心!我是隊長,我有臨時改巡邏路線个權!行啦!正斡過兩个路口,有一間bar,我買bì-luh請恁,了後咱才踅轉來原本底个路線。」

無人想會到怹bì-luh未曾啉著,煞先䀐著巷仔內底有人影覕覕tshih-tshih,希峇麗做警衛隊遮久矣,直覺就知彼是曠埔摸入來个人!

「頭前彼个人,共我徛咧!接受檢查!」希峇麗大聲喝!

彼个人影聽著,大著驚,起跤就lōng,希峇麗佮一陣警衛隊緊逐。

予人逐个時,頭殼眩車車,「小妹應該會認得我,毋過.....伊tshuā彼陣人,若放我煞,是無法度交代个;我一定愛走脫,袂使造成伊个困擾!」示拉拉恩那走心內那想,毋過,臨時臨要,規个按定个路佮計劃全亂去,煞斡毋著路,走入去一條無尾巷。

無尾巷出尾,是一棟懸樓仔个後壁面,無門,閣也peh袂得過,伊勼佇壁角,規身軀phi̍h-phi̍h顫,目睭金金,看規陣警衛隊員斡入來巷仔直直逼倚來。

伊看小妹做前,猶毋敢叫伊,毋過小妹若親像袂認得伊,銃拔出來相準伊个頭殼額,伊緊叫一聲:「希峇麗!」才喝出聲,銃子鑽過伊个頭殼心.....

伊蝹落去進前,進前个代誌親像走馬燈直直爍過。

囡仔時代,佮小妹做伙佚迌真歡喜,伊佮小妹感情足好,小妹若予人欺負,伊攏會出頭去揣人算數。

一家伙仔快快樂樂,爸爸媽媽攏是政府个重要成員,生活過著真四序.....

一直到伊十七歲有一暗,伊經過一條暗巷仔,看著一个查埔人佇內底共一个姿娘仔狗母鯊,伊看袂做得,閣去出頭,姿娘仔趁空縫緊踉,伊煞佮彼个查埔人佇巷仔內拍起來,伊出力拺一下,彼个人煞倒摔向,後頭擴硞蹛石頭角仔,袂振袂動,一下倚去共看,害啊!袂喘氣矣!

伊真著驚,越頭緊離開,轉去厝裡,共爸母講這件代誌,佇這个城區,刣人,若定罪,佇法律上是唯一死刑,爸母聽著這件代誌,攏予伊氣甲袂顧得。

「阿爸!你莫煩惱!是彼个人先無理,而且,我就毋是刁工欲害伊个,我嘛毋知影講伊會去硞一下自按呢死去,我相信法官會共代誌考慮予周至才著。」

「考慮予周至!?囝个啊!你講人先無理!你證據佇佗?」怹阿爸大聲共喝。

「是伊先欺負彼个查某囡仔个啊!」

「你確定?你敢知影怹是啥乜關係?閣再講,彼个查某囡仔咧?你欲去佗揣伊?」

示拉拉恩聽了煞無話講。

「你是按怎遮衝磅咧?」怹阿爸講紲落去,「這馬毋干焦是你个問題爾爾,你若上法院,就準無罪抑是輕判,對咱家族仔个政治事業攏會造成足大个傷害!」

「阿爸,攏是我做毋著,失禮!」示拉拉恩頭擔袂起來矣。

「阿囝!假使彼个查某囡仔若hông揣出來做干證,緊縒慢會查對你遮來,啊你若去予認出來,就走袂去矣!你著愛緊走路去覕才會用得!」

「走路!?」

「著!翻點矣,阿爸阿母緊款款咧,想辦法予你離開城區出邊界,咱才約束看欲按怎定期面會;阮會報警,講你昨昏早起出門了後,就無閣轉來.....若真正有人查對咱遮來,所有个代誌阮會一概否認!警察局長遐,阮會先去講通套.....」

「阿爸,歹勢,予恁遮困擾。」

希峇麗彈死示拉拉恩彼一暗,清潔隊照通報來收尾,這擺予人擲起去車頂載走个查埔人,看起來三十外歲,佮進前無仝个是,伊基因無破扑佇咧,毋過,死體若㧒入去焚化爐燒做烌,加圇佮破扑,啥人會曉分?

希峇麗个老爸老母,猶原逐月日个二十,會去彼間平厝仔等囝,毋過,囝無閣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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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usenghian 發表於樂多回應(0)引用(0)文學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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