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1,2007
走（一）
走！A-tái 無用 lōng--ê，知影 tio̍h 趕緊走，心內 suah kāng 款著驚，i kā kí 向倒手 pîng ê 門把 àn 頭 khuann-khuann-á tshi̍h--落，門開細細縫閃--過，親像驚房間內有 siánn-mi̍h ē tuè--出-來。
Kā 門輕輕 á khiú uá 來關 bā，正旁褲袋 jîm 鎖匙，tshiám 入去鎖匙 khang，kám 有 kā siánn-mi̍h 禁 tī 內底？是 siánn-mi̍h--leh？
走！A-tái 無用 lōng--ê，行過公寓 ê 巷路，正 ua̍t 落 hit-tsuā 驚死人 kiā ê 樓梯，感覺 tio̍h 趕緊走，驚惶 suah 拖 tī kha 目像鐵角，ē-tàng lōng m̄ 知 juā 好--leh，huān-sè pua̍h--落，tse 舊樓梯直 liù-liù、kiā-lóng-lóng、kuân-liu-liu，ē pua̍h 死人，人 pua̍h--死，tō bē 驚--ah。
驚 siánn 走 siánn？臆 mā 知，ka-ti tuà--過，苦 bē 得睏 ê 時有人陪，艱苦 ê 時有人攬，歡喜 ê 時有人贊聲 ê 人內底，定著有人 mā bat 走 phiah ka-tī，ka-tī kap ka-tī，是有 ia̍h 無，1-ê ia̍h 2-ê？是善 ia̍h 惡？好心 ia̍h 歹心？是對敵？是朋友？是 tiām 靜？是 kiáu 吵？M̄ 知，nā 知 bē 感覺 tio̍h 趕緊走，心內 suah kāng 款 tio̍h 驚。
幾 ā 千年--ah，人見若 koh 一擺發覺 ka-tī 褪 pak 光 theh，文字 kám ē 做得樹葉 kap 獸皮，am-khàm 赤條條 ê 身軀？Huān-sè 讀者 kap 作者 kāng 款真 ià-siān--ah iā 無的確。
＊ ＊ ＊
Einstein 講：「人類對歷史學 tio̍h 獨 1 件代誌，tō 是學無 mi̍h。」Bē 記--得，好 lī-lī--ah，nah ē-sái bē 記--得？M̄-koh nā the̍h 凹鏡來看，bē 記得真好，人連 ka-tī ê 記持 tō phāinn bē 贏--ah，beh phāinn 1 族、1 國 kah 攏總人--ê，he m̄ tō 搬山 teh ka-tī，kauh 做肉醬？
Bē 記--得上好，上好 bē 記--得，講 án-ne 實在真無責任感，真欠歷史感，原諒我是 khiā tī 個人 ê 軟 tsiánn 來講--ê，麵糊軟軟，the̍h koh-khah tsē 粒 nuá 做夥，mā bē 做得鐵鋼，A-tái tio̍h 走，走 kah i bē koh 驚為止，我相信 tse 是有人 ē-tàng 理解--ê。
＊ ＊ ＊
Hit 暗 A-tái kā A 萍承認 ka-tī 有反背--i，A 萍 tō 親像 in tú 熟 sāi、開始行無 juā 久對 A-tái 講--ê：「你 nā 反背--我，我 ē huan 頭隨走，bē 留--你。」
A-tái 聽 i 講了，哭 kah 親像蝦 á 落滾水 khiau-ku，nâ-âu sau-sau-phuà-tshè，目 sái 四湳 sûi，tse kan-tann 是 1, 2 點鐘內 ê 代誌。
A-tái 哮--siánn，i m̄ 是哮 i 失去 A 萍，i 無 hit 份情--ah，僅僅是哮一段感情崩山水流 khang，i háu ka-tī 因為對方 tshìn 冷 kap 拒絕，tō 反 hiau 反背，無量講 háu 了盡情，A 萍憐憫--i，ē huan 頭來留--i。
A-tái tio̍h 驚，「無--noh，我無 hit-lō 感情--ah！」M̄-koh A 萍 beh 信 i ê 目 sái，m̄ 信 i ê 話。
＊ ＊ ＊
感情對 A 欣來講，本來 tō sîng 草無 sîng 樹，sîng 海無 sîng 山；寒--人來草 koo-ta，春天來發 ê 草 bô-kāng 舊年；日頭、月娘放伴 tiunn-tauh，海 kînn tīnn 流、khó 流替換，海水不時起落，無像山 khiā 在，bē 時 kuân 時 kē。
M̄-tsiah A 欣想好勢 beh kap A-tái tshé--ê 時，比 A-tái tsám-tsue̍h 有 4 個月 koh 9 工 hiah ke，A-tái m̄ 肯，i gâu 講話，koh 一直 teh 看冊問--人，tshùi 舌磨 hōo 利利尖尖，刀首挖果子膏 kui 糊甜 but-but，sio̍k-pháng 雙 pîng 抹，A 欣 ê tsám-tsue̍h suah 像玻璃 tú-tio̍h suān 石刀，無摃破，A-tái 刀路理路齊齊整整，用糖蜜 ùn kah ba̍t-ba̍t tsa̍t-tsa̍t，tshé 無路來。
＊ ＊ ＊
拖 beh 3 冬--ah，A 萍無放 A-tái suah，beh-ài 去戶政事務所換身份證，無 koh 你翁我 bóo，m̄ tō 是 m̄。Koh 1 暗，2-ê 人坐 tī phòng 椅頂，1 人 1 pîng，1-ê 向西，1-ê 向北，親像 ka-pi 廳--ni̍h ê 人客坐相 uá mā 無干涉。
「你知--無？我雖然 tiām-tiām-tiām，beh 3 冬--ah，窮實我過了真無好，我 mā 想 beh tshuē 你講，m̄-koh 我 m̄ 敢，足驚你 ē 拒絕--我。」A 萍哭 kah 面 á jiâu-jiâu，目頭像痕衫洗了無 nê，nê 了無 ut。
「拒絕？」A-tái 想 tsi̍t-khùn，了解 A 萍是驚 i 拒絕講和，因為 i 不時 mā beh tshuē A 萍講離婚 ê 代誌，無 ka-tī kā 請 kap 辭 ê 道理。
「我 ê 想法無改，無 koh 疼愛 ê 人，做朋友 ē-īng-tit，做翁 á-bóo tio̍h 攬 leh 睏，tio̍h tī 人前有翁 á-bóo 款，我無才調，我無 ài koh puann tsit 齣戲--ah！」A-tái 無白賊，著 m̄ 著無論，i 人有影因為 tsiah-ê 代誌消 sán 落肉。Kah tsiah 奇？無--noh，一樣米飼百樣人，有人 kā 感情當做天，有人是認 1-ê 人 beh 一世人做天，beh pué-huē 有影真 oh。
「免講 tse，lóng 是你 ê 問題，你自私，kan-tann 顧 ka-tī，beh 離無 thang 講，我上 ke 接受你搬--出-去 niā-tiānn。」A 萍出尾 án-ne 應。
＊ ＊ ＊
捷運內底，1-ê tsa-poo 破鬢梳，掛目鏡，穿 tshah áu-bân-á 蘇，起 kha 落手不止雅氣；電車 tī 地 ē pōng-khang 駛緊，出 siuh-siuh 叫 ê 聲，車輪 tshê 鐵枝 iunn iunn iunn 直哮。
2-ê 人 tī 車門邊，車內 ê 人 khiā 近近，m̄-koh lóng 無干涉，kan-tann tsa-poo uá tī A 欣 ê kha-tsiah-phiann，2 支雅氣 ê sán 手骨 khûn 來 tī A 欣 ê 腹肚邊，1 手 ak i 1 手，1 支 tsíng 頭 á phīng 1 支 tsíng 頭 á，親像 lua̍h-á 梳頭，tah kah bā-bā-bā，燒 ho 燒 ho 出汗，A 欣 khah 矮，頭 phīng tī tsa-poo ê 正手股，微微 á 笑。
A-tái tio̍h 親目看--tio̍h tsiah 知慼心，雖 bóng 4 個月 koh 9 工，有 kui 個月因為 A 欣冷 tshìng kap 拒絕，A-tái bat 起 giâu 疑，m̄-koh，i lia̍h 準 ka-tī tshùi 舌 ná 刀，ùn 果子膏甜 but-but，厚厚糊 tsi̍t-iân koh tsi̍t-iân，A 欣 ê 心是 tiâu tī 果子膏罐內底 ê hôo-sîn bē 飛。
無影，hôo-sîn 食飽無食膠，有翅 tō ē 飛，tsit 罐食了，後手 thang 換口味，khah bē 無彩一世 hôo-sîn。
＊ ＊ ＊
電腦畫面有 A 萍 ê MSN 窗 á 浮--leh，暗時 11 點外，手機 á hit-pîng 有 A 欣 tsheh-khùi ê 聲。
（「A 萍--信是 bē 看見 ê 事 ê 憑準」MSN 訊息）「我相信有一工，你 ē 轉來我 ê 身軀邊」
「A 欣，一擺 kan-tann ē-sái kap 1-ê 人行‧‧‧‧‧我祝你幸福」，A-tái 向手機 á án-ne 講，目 sái 貫鼻 khang，tsa̍k-tsa̍k 歹喘氣。
（「A-tái--反背 ê 艱苦」MSN 訊息）「你我 ê 信仰精差真 tsē，上帝無干涉人 kah tsit-ê 地步」
「Lán 已經 suah--ah-sìm？」A 欣 tī 手機 á hit-pîng 細細聲問。
（無，我 beh án-tsuánn，i 是 beh 愛 toh-tsi̍t-ê？我無 beh suah kám 有事使？）A-tái 無 kā tsiah-ê 話講--出-來。
（「A 萍--信是 bē 看見 ê 事 ê 憑準」MSN 訊息）「你來教會，來，牧師 kap 傳道 ē huānn 手祈禱，你 ē 變 1-ê 人」
「A 欣，我猶原愛--你，我對你 ê 感情 lóng 無變，m̄-koh 感情 m̄ 是孤一方面 ê 代誌。」A tài 講。
（「A-tái--反背 ê 艱苦」MSN 訊息）「我 tsit 世人無 ài koh 去教會，教會全 láu-á，tī hia tsiânn 10 冬，無看 tio̍h 改變性命 ê 力量，自底人猶原是一樣！人猶原 tio̍h ka-tī 做決定，mā kan-tann 活 1 擺！」
「嗯。」A 欣應。A-tái m̄ 知 i 應 tsit 聲 是 siánn-mi̍h 意思，想--起-來，A 欣 ê 心意像石頭 hiah tsám-tsue̍h，m̄-koh 講話 suah 親像豆花 lā 化學糖水。
（「A 萍--信是 bē 看見 ê 事 ê 憑準」MSN 訊息）「我是愛--你-ê。」
「我愛--你，tsit-má 講 tse 真 gōng，我 suah bē-khat-kin beh 講！」A-tái 殺膽 tsiah 對 A 欣講出 tsiah-ê 話。
（「A-tái--反背 ê 艱苦」MSN 訊息）「M̄-koh 我已經無愛--你-ah」
A-tái 聽 tio̍h 電話 hit-pîng，tiām-tiām 無聲。
A 萍真專心，koh 真有信心，nā A 欣--leh，i nā beh，ē-sái 真風神，有 2 隻 hôo-sîn，m̄-tio̍h，是 i 上無有 2 罐果子膏，口味在 i 揀，隨時反變 lóng ē 赴，當然 tse 是上 kài 惡質 ê 揣想，A-tái 相信 A 欣 m̄ 是 tsit 款人，A-tái kā kha-tsiah-phiann 向--人，是誠懇來 kā kha-tsiah-phiann 向--人-ê，nah 知 i 虔意用面向--人 ê 所在，人 khiā tshiâ-tshiâ 用 tshùi-phé 向--i，手 se̍h ùi i 後壁 kap 別人相牽，1 手 ak 人 1 手，1 支 tsíng 頭 á phīng 人 1 支 tsíng 頭 á，親像 lua̍h-á 梳頭，tah kah bā-bā-bā，燒 ho 燒 ho 出汗。
走！A-tái 緊走，走 bih ka-tī--sìm？走 bih jiok--i ê 人？走 jip 1 冬活一擺 ê 青草？走 jip 無一時定 ê 海 íng？Kám 走有 jiok 有？
莫得笑 i gōng，有人 kā 感情當做天，有人是 beh 認 1-ê 人一世人做天，beh pué-huē，kám pué-huē 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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