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1,2014 11:31

(短篇小說)年球




「你叫啥乜名?」

伊翻頭看--我,無隨應,顛倒kā我講:「你kám會當kā我ê車牽去路邊,較免佇hia擋路。」我注神看--伊,三十外歲人,佇車厄tio̍h傷ê人邊--a鬥顧,看--起-來面憂憂。
實在講,in這个時代ê車,我袂曉駛,行倚,坐入去hit隻形ná像角魟,無輪仔,離塗兩吋浮浮ê「車」,tsia摸hia摸,無ta-uâ,手khuè佇椅仔邊ê手扞,才咧想講欲按怎駛去路邊爾爾,手扞煞tshiō出笑青ê光,了,車家己駛振動,寬寬仔徙去邊--a停甲好勢好勢,「喔,用意念就會當控制...」Tsit陣,我想著佇病院ê時,明明昏迷不醒,毋過醫生都也用kōo儀器,透過腦波,問我欲接受器官換新通抽壽--毋,若照按呢kā想--起-來,in tsit个時代ê車會生做按呢,就無奇怪--ah。

伊講伊號做Haava,毋知in ê名是按怎號--ê,我是kā想做「夏亞麻」,姓「夏」ê無濟,取「亞麻」做名--ê真罕,總--是按呢想我會較好記;尾--à,我規氣叫伊「阿麻」,我想伊會諒情啦,閣較按怎講,醫生有提醒我干焦賰一工ê時間,意思就是我嘛干焦tsit一工ê時間會當kā交代代誌,tann過晝--ah,伊若明仔載抑是佗一工想著我,應該袂怪--我啦honnh。

Kā阿麻鬥相共,將昏--去ê駕駛tshah去路邊等救護車,我想,阿麻ê心肝袂bái才著,若佇阮hit个時代,見死不救是四常有--ê,都趕時間、無愛找(tsāu)家己麻煩、閣驚人賴kioh是咱kā害--ê,愛咱kā賠,欲按呢,真濟人規氣假佯無khuàinn,頭越咧做in走。

毋過我會揀阿麻,猶原是靠直覺較濟啦,tse「tawil」終其尾愛交代予一个人,愈善良ê人愈好,啊人心生佇腹肚內,看thài-thó會準?睏破三領蓆都無一定掠有咧,靠直覺做選擇,我想是無較輸啦;閣再講,若連我tsit款粗夫俗子to知影著按怎做較好--ah,阿麻定著嘛會曉才著。



「我想欲kā tawil交代予--你。」我kā阿麻講。
「Tawil?He是啥?」
我kā hit粒雞卵大細ê柴球提出來予伊看。
「Ngh,tse細木做甲真媠呢!」
「Tsit-má猶毋通摸!」
「你是按怎欲送我tse?」阿麻問--我。
「你有時間--無?咱做伙來去咖啡廳坐--一-下kám好?我才詳細kā你講...設使恁tsit个時代嘛有咖啡廳...」
阿麻hit工是工課做了siān,uì in兜駛車出來lau-lau咧,in ê時代,通訊發展,大部份ê人攏無去辦公室上班--ah。
好佳哉,in猶有咖啡廳予人啉咖啡放輕鬆,抑是和朋友sann-kap交陪。

「你講tawil是一个老人予--你-ê,啊hit个老人是kā你講啥?」阿麻問--我,咧問ê時,目睭ná對直看--我,袂輸咧siàu我ê面有幾塊老人斑。
「伊講:少年--ê,你願意為別人犧牲--無?」
「按呢毋就足久以前ê代誌--ah!」Mài講阿麻,現此時ê我,連青盲--ê嘛袂掠做我少年。
「你kā應啥?」阿麻紲接lue̋問。
「喔,其實hit件代誌嘛無講過足久啦.......」我小tùn-tenn--一-下,將話頭lā對別位去:「我看hit个老歲仔穿插有較古早款,毋過都也無sîng是歹人,掠準伊是欲傳教,自按呢kā làu一句“看款啦!”」講煞隨欲走,無想著老人大聲huah講:「欲翻點--ah,我賰無幾分鐘--ah,你kám袂用得佇我死進前陪--我-一-下!」
我kā阿麻講,就是tsit幾句話,予我跤步擋恬,了後,tsit粒雞卵hiah大粒ê柴球,自按呢改變我ê人生。

Hit个老人是按呢交代--我-ê:「我實在毋知欲相信啥人較好,揀啊揀,揀甲有夠厭siān--ah,aih.....我嘛顧tsit粒球顧甲想懶--ah,算是想了有透--ah,毋才做一睏tsūn予盡磅.....設使用我一个人ê歲壽,就會當救世.....有影價值啦.....少年--ê,tsit个世界有影足害--ê,hia-ê頭面頂百--ê,強欲揣無一个好人,莫怪世局愈來愈行落tshē.....少年--ê,你且kā我講,假使愛你犧牲家己,來救通世間ê人,你欲ia̍h毋?」

「通世間ê人?」我綴喙按呢kā應,實在講,我hit當陣就是感覺伊咧練痟話爾爾,想講好la̋i走--ah,無疑悟老人雄雄khînn倚--來,kā我ê手骨kháinn牢咧。

「少年--ê,你緊應--我!算我kā你拜託!」

我看tsit个老人痟了有夠厲害,無kā應付--一-下是走袂去--ah,自按呢凊彩kā應一句:「當然欲啊,設使會當救hiah濟人,thah會毋?」

「提--去!」老人雄雄uì橐袋仔jîm一粒柴球tu予--我,我險仔kāu-kāu--落,球tsiah接--著niâ,老人無張持un--lueh,我掣一趒,袂赴kā tshah,伊已經規个人仆蹛塗跤,攏無動霆--去,我真驚伊按怎,緊跍--落,干焦看伊目睭thí大大蕊,喙直直唸講:「Tawil!Tawil!Tawil!」我臨時臨iāu毋知欲kā應啥,干焦會曉綴伊唸講:「Tawil!」 老人紲喙哀一聲「Tawil!拜託--你-ah!」了,就袂輸水堅凍按呢,目睭peh金金,無閣振動,我tùn-tenn一睏,才有勇氣伸手去伊面頭前試,tann害--ah,袂喘氣--ah,我一个二十thóng歲ê人,自來毋捌拄過tsit款代誌,驚一下身軀phi̍h-phi̍h顫,強強欲倒siàng-hiàng,頭殼內茫煙散霧,十二條神魂齊散了了,peh起身,起跤就lōng,直直走、直直走,走甲噴king.....毋知走偌久,無意中感覺頂氣接袂著下氣,phīng蹛雨亭仔ê柱仔,感覺跤腿麻麻,一港冷風uì跤尾衝來佇頭殼頂,著到tsit陣,我才意識著手--裡,捏一粒雞卵hiah大粒ê柴球,汗順手骨津--落-來,將規粒球滒甲澹lì-lo̍k。

是按怎會去拄著tsit款代誌?!Hit个e晡,我參朋友去kha-lá-óo-khe唱歌,唱甲欲翻點才散陣,to行未曾到大通路thang擛計程仔咧,煞予hit个老歲仔閘--落-來.....

轉去到厝,我紲手將柴球hē佇冊桌仔,頭殼眩tshia-tshia,倒蹛眠床頂,無閒咧想hit个老人ê代誌,想甲身軀無khuà洗,想甲家己啥乜時陣睏--去-ê都毋知。

*  *  *  *  *

「阿麻,你kám有意愛ê人?」

「意愛ê人?你是講愛人仔--sīm?」

「Hennh。」我kā應。

「有啊,按怎--sīm?」

「心愛ê人照講是上搭粒--ê,毋過....你kám有拄過hit款.....連對心愛ê人都講袂出喙ê代誌?」

阿麻掠我niau-niau看,攏無想就講:「假使連心愛ê人都講袂出喙,he定著是蓋大條--ah.....是講,hit款連上親ê人都袂講--得ê話.....kám無親像心hông挖一塊走,hiat踮一間鎖牢牢、鎖匙煞拍毋見ê房間.....」

我無想著阿麻會講tsit款奇巧ê話,一時之間毋知按怎應,兩个人坐佇咖啡廳上內底hit塊桌我看你、你看我。

「哈哈!Tse是小說家Masuni Smulat最近出ê hit本冊內底ê話句啊.....你毋知喔?」

「Aih.....」我吐一口氣,我哪有可能會去捌一个數百冬後ê作家?

「你欲交代我ê代誌,是毋是真大條.....」

我無直接回答--伊,是問伊講:「阿麻,我看你是一个善良ê人,假使,你姑不將著犧牲家己,掩崁事實,參心愛ê人分開,你kám欲?」

*  *  *  *  *

我猶原會記得我發現柴球ê祕密ê hit一工,心內有偌爾仔滾絞.....

Tsih著柴球ê隔轉工,我是予手機仔giang精神--ê,目睭peh金ê hit一霎仔,我雄雄想袂起來家己佇佗位。

「阿kiūnn!你是走去tái?」手機仔接--起-來,hit爿頭是阿絨ê聲。

「阿絨...」我感覺頭殼袂輸hông tsinn鉛角仔tsinn甲滇滇滇,重huainnh-huainnh,是佗一个夭壽仔,用鉛角仔入甲我規粒頭強欲piak-piak--開。

「你毋就緊應?咱從早約甲tann,你毋捌遲到--過,我閣想講你是出啥mih意外咧!手機仔khà幾若通攏無接,你kám知我有偌煩惱?」

「阿絨...失禮啦,我無聽--著,to睏甲毋知影人--去-ah.....昨暗,我夢著一个凶夢,夢甲足忝--ê.......」

「你猶佇厝喔?」阿絨知影我人好好了後,拄才hit款氣口就無--去-ah,又閣變做溫柔ê聲,hit个我熟似ê、我心愛ê聲。

「已經九點--ah oo!按呢你毋就無法度來赴第一節課--ah...」

阿絨就是按呢生,伊總是hiah-nī仔關心--我,伊無像一寡查某囡仔,gâu激氣、愛sái派,袂輸查埔朋友是in ê使用人咧,阮行甲tsín,加加減減會有冤家ê時,毋過攏毋捌冷戰過,因為阿絨伊袂激一个面腔,伊毋是hit款愛人kā求求磕磕,sian姑情to姑情袂行ê人,我若kā會失禮,伊會隨放落軟,有當時仔,伊知影是伊ê問題,閣會家己來tshē毋著。

「無,你先入去上課,我款好就隨過學校,老師若無點名就準煞,若有點名,你才替我kā老師講--一-下。」

我確實掠做昨暝hit-tsân代誌是咧陷眠.....一直甲我peh起身,發覺家己衫仔褲穿甲好勢好勢,攏無換,才想著昨昏轉--來,連身軀to無洗.....一種膽膽ê酸味uì胸坎內底tshìng起來鼻腰hia,閣浮起lih頭殼--裡,袂輸冷水洗頭去gàn--著ê感覺,我沓沓仔斡頭去看冊桌仔,佇hia to著!Hit粒像雞卵hiah大粒ê柴球,有影佇hia!


「檢采你mài問--我較好.....若拄--著,我嘛毋知我會按怎做決定呢。」阿麻sīm一晡久,才回答我ê問題,hit陣,我ê心早就飛去十三天外--ah,因為hia-ê記持ná親像規大陣掩天崁地ê草蜢公,蜷做一bóng拄天ê捲螺仔風,予絞--去ê時,規个人頭眩目暗.....毋才會阿麻應我ê聲,予我規个掣掣--起-來,uì半lâm-hânn跋倒轉來人世間.....是講.....tse to也毋是我ê人世間.....因為阿絨無佇tsia,閣,阮無可能閣做伙--ah,甚至hām伊閣見一面to無法度--ah。

「歹勢...你頭拄仔講啥?」

阿麻看我人踅神踅神,目頭小kap倚--來,講:「你問我講若姑不將著犧牲家己,掩崁事實,參心愛ê人分開,我欲--無.....我ê答案是:我嘛無確定家己會按怎處理。」

「阿麻,我希望你勇敢,因為你有一个善良ê心,tsit點我無懷疑,毋過,善良ê人,有當時仔會因為忍膽做出無善良ê決定...tse袂用得怪--in啦.....究真講,勇氣是痟貪閣粗殘ê歹徒,伊攑銃kā無辜ê人kí咧,笑手欲討贖金,咱三翻五覆,堅心欲付出代價,獨獨求伊放hia-ê人煞,問題是.....會收煞上好,上驚伊銃攑咧相對另外tsit爿,欲討咱佮咱愛ê人ê性命做替換.....aih..... hit陣就準有才調將咱心愛ê人sak--開,存辦永遠佮in拆分開,家己tsông去窒銃喙,he嘛是折磨.....」

「你講tsia-ê話袂輸咧寫小說咧.....」阿麻笑--出-來。

無影啦,是因為我親身拄著tsia-ê代誌,啊tsia-ê代誌已經佇我ê心內毋知tshia-píng偌久--去-ah,考慮東考慮西,考慮甲對運命、對家己ê決定真怨慼,毋過,怨慼到tè,煞嘛揀無別條路較好。

早若知,hit暝ê路--裡,就mài去tshap hit个老歲仔,按呢就袂hām tsit粒柴球膏膏纏--ah,hit陣我tsiâⁿ實想袂到一粒細細kâinn ê柴球會ná像駁岸崩敗洩--來ê大水,將我ê人生tshiâng一下裂胸散甲。

*  *  *  *  *

Hit个人實在無應該來搶tsit粒柴球!毋過,設使伊無來搶,凡勢tio̍h-tak--ê就是阿絨--ah.....kám講,我應該感謝--伊,感謝伊啥咧?感謝伊替阿絨死?!

Hit个早起接著阿絨ê電話了,我緊身軀洗洗咧、衫換換咧tsông出門,講tsông出門是有影,毋過毋是為著欲緊去赴早起ê課,是因為我無想欲hām hit粒柴球做伙踮佇我稅ê套房內底,出門進前,有捌有hit霎仔想欲將hit粒球捎去外口hiat-ka̍k,毋過心內閣有一種無因無端ê好玄,阻止我按呢做,「Hennh啦,欲tàn掉隨時攏會用--得,毋過,he到底是啥貨?Hit个老人是按怎欲將伊交--我?」

中晝下課了後,我參阿絨鬥陣去食晝,阿絨e晡有課,阮約好勢,講伊下課了,會來我蹛ê所在揣--我。

到厝了後,我將物件囥咧,桌頭燈phiak to̍h,坐踮冊桌仔邊,看tsit粒柴球,昨暗hiong-hiong狂狂,根本無斟酌看伊生做按怎。

柴球本身無落色,是柴生本ê色水,毋過有thui金,球面帶金頭,佇電火下跤會反tshiō光。

To猶未閣摸--著咧,就先注意著球ê頂懸有寫字:「tawil。」He字ê下跤,有規tsuā ê花草妝thānn,he花草蜷規粒球拄好一輾。

「Tawil?」Tse是佗一國ê字?我ná讀,心內起憢疑,雖bóng我ê英語無咧偌好,毋過直覺就是tse毋是英文,kánn是法文ia̍h是德文?無張持,昨暗hit个老人ê形影蹛我心內爍--過,「Tawil!Tawil!Tawil!」老人仆佇塗跤兜,重了重咧唸tsit个詞ê聲袂輸唱盤跳針,佇我ê耳空內蜷踅無停,我只好拳頭母tēnn咧khok家己ê頭殼,想欲kā tsit个聲音趕予離開..... 無,上網揣看覓好--ah!我uì揹仔內底kā nóo-bù-khuh 提--出-來,想欲google看有啥線索--無。

Google ê結果,有兩百五十五萬條,連Wikipedia to有tsit个詞條,揤入去看,講號做是阿拉伯語古典詩ê一款韻律,啊其他ê網頁咧,真濟是講著人名,Tawil ká-ná是一个源頭佇中東ê字姓.....花!真花!所以tawil到底是啥mih碗糕?

Tsit个字想無,且hânn咧,看別位有啥總頭--無,就是tsit个時陣,我致覺球ê腰身有縫,是兩ê半圓kap--起-來-ê,kah若有縫,咱人ê直覺就是想欲tsūn看會振動袂,無tsūn無--打-緊,小tsūn--一-下爾爾,毋知按怎,規个人煞起烏暗眩,tsua̋nn昏昏死死--去,等我閣精神ê時,才發覺家己倒佇一塊空地頂懸,閣較恐怖--ê是.....我ê手、我ê身軀無仝款--去-ah.....aih,應該按呢講,我倒少年幾若歲,變做十幾歲做人豚仔hit个模樣,是講,身軀是囡仔,毋過意識真知影家己是啥人...包括到二十出頭歲ê代誌,我活欲驚--死,當頭白日,thài會咧陷眠.....毋過出力uì喙䫌捻--lueh,閣嶄然仔疼呢!

定著是tsit粒柴球咧變怪!Tann bái--ah,小tsūn--一-下爾爾,煞變做按呢生,無,kā tsūn翻頭,看會變倒轉--來-袂.....因為傷緊張,tsūn--一-下超過ê超過,等我閣精神ê時,阿娘ueh!雞仔狗仔ueh!我揹一个大腹肚桶,閣感覺頭殼頂冷涼冷涼,伸手一下摸,僥倖喔,頭毛哪會hiah少,當時仔,我變做中年a-sáng--ah.....我驚甲跤浮手顫,根本無khuà看家己是佇佗位,規心干焦想欲緊變--轉-去.....啊是欲按怎tsūn才會用--得?Tsit陣斟酌kā看,才發覺球ê縫頂懸有刻一sûn一sûn,逐sûn to hām he縫相交phua̍h,袂輸尺ê款式,啊頂懸佮下跤,攏有一sûn較大sûn--ê,he應該就是原底ê所在,我真細膩將球tsūn倒轉--去,予hit兩sûn較大sûn--ê掠齊,閣精神ê時,人仆佇稅厝ê所在ê冊桌仔頂.....

袂直--ah!我緊kā柴球phiann咧桌頂。Tsit个物件袂用得留,tse是uì啥乜妖魔鬼怪hia來ê夭壽仔物hannh!無緊kā tàn-hìnn-sak ia̍h會使--得!緊出去看phiann對佗位攏好!就是毋好留佇身軀邊!Hit个老人,有影了然,tsit款沐著歹乜仔ê物件也好來送--我,閣講啥mih拜託--我!Kán!

Tsiah欲捎--起-來niâ,雄雄注意著柴球頂懸,原本底寫「tawil」ê所在,hit後壁嘛有字.....目睭挼挼咧.....「Tsiu...Tsìn...Kiūnn」.....「Tsiu Tsìn-kiūnn!!!」哭枵.....「Tsiu Tsìn-kiūnn」毋就我本人,kám講伊會認--人,雞母uê!Tsit聲我有影驚甲欲滲屎,啊!管待--伊!橫直tsit款垃圾物毋通留!緊提去tàn掉通hông捙去糞埽場,就準有人hiah家婆去抾--著,嘛袂知影頂懸是啥人ê名,總袂hiah衰潲,閣送轉來予--我啦!

出門了後,心內足齷齪,想講,行較遠咧,揣一个糞埽桶kā phiann-hìnn-sak,總--是心慒kah,真想欲有人聽我消tháu,手機仔jîm--出-來,khà予阿絨,霆四五聲了,伊接--起-來。

「阿絨!你kám知昨暗有一个痟--ê送我一个會害--人ê物?」Uì巷仔斡--出-來了後,我行佇大通路邊,另外hit爿手提tsit粒柴球咧看,e晡兩點大日虎當厲害,外口車無濟,人行道無啥人咧行,hit粒柴球,予日頭tshiō甲金金金。

「送啥?啥mih害--人ê物件?」

「To一个老歲仔,講啥mih拜託--我.....」

「阿kiūnn,歹勢,下課時間過--ah,欲上課--ah oo,等我暗頭仔去揣--你,你才寬寬仔kā我講,先按呢,bai!」

「等咧啦!Uê!Uê!Uê!」電話hit爿賰「tu tu tu tu」ê聲,真無ta-uâ.....

青碰白碰,一个少年仔khînn倚來我身軀邊,uì我ê手--裡將柴球搶--去,我驚一趒,to猶袂赴想咧,hit个人已經走幾若十bí-ta̍t--去-ah,才拄欲去逐爾爾,雄雄想--著:「三八啦!逐啥!To欲提去tàn掉ê物件--ah,是苦袂得有人緊提--去咧!Tsit个戇賊,定著是看tse柴球予日頭tshiō甲金爍爍,掠準是啥mih好空ê幼粒物.....準拄好,送--你,感恩hânn啊!」

本來是翻頭欲轉--ah,雄雄眼著he賊ká-ná各樣各樣.....î!伊人thài會愈走愈勼--去,目睭出力nih-nih咧,閣看,不得了!伊un--落-去-ah,規个人仆佇塗跤,無動霆--去,日晝時仔ê人行道,是予日頭曝甲袂輸the-pán-iá-khih 咧,按呢伊ia̍h仆會lueh!?

我走倚去看,佗位有啥mih少年仔,目睭前,是一个老mooh-mooh ê老歲仔仆佇hia,aih.....講伊是「人」,較輸講是「人pôo」,僥倖喔,規个人看--起-來就親像曝欲規半冬較加ê菜瓜,內底汁啦湯啦,攏消蝕了了,我看甲喙仔ngā-ngā,sīm一睏久,才致覺愛緊khà救護車。

柴球咧,我無予綴咧載--去,佇救護車來進前,我kā hit粒頂懸有我ê名ê柴球收入去我ê橐袋仔,tsit聲真明--ah,tse柴球有影會認--人,若毋是親像昨暗按呢好好仔交盤,提著tsit粒球ê人攏會像tsit个強劫賊仝款,身軀頂ê「時間」會khit予「suh」甲焦焦焦,tsit个強劫賊原本當少年,跤健手健,tann,伊比阮阿太閣較老,袂輸埃及金字塔內底數千年ê蔭屍.....

我猶有天良咧,tsit款物件,欲按怎會用得烏白phiann.....tann已經死一个人--ah,啊講伊是家己做得來--ê猶講會過,毋過,我若去tàn佇佗,好死毋死閣hông抾--著,按呢毋就去害著無辜ê人?!

Tsit款帶邪氣ê物,閣較袂使予阿絨磕--著,無,我會後悔甲後世人ê後世人ê後世人!

*  *  *  *  *

「你講你看著球ê頂面有字,就去gú-gooh?借問--一-下,啥mih號做gú-gooh hannh?」阿麻問--我。

「喔...就是,佇網路頂tshiau揣資料ê服務.....飼伊關鍵字,伊就會將有關係ê網頁揣出來予--你.......恁.......恁tsit个時代tsiah進步--ah,網路檢采閣較利便啦honnh?」

「Tshiau揣資料?網路?喔!你是講Kumiim喔!Hennh,to拍字詞--起-lih,就會當揣資料、查字詞ê意思、閣有規句規段規篇嘛會用得做翻譯,有影足方便!」

「Kumiim?所以恁ê時代,google毋是號做google,是號做kumiim喔,按呢毋就是google倒--去,啊是khit予某乜公司食--去ê款.....」

阿麻無回答--我,干焦講:「無咱來kumiim,看hit字是啥mih意思!」阿麻ná講,ná佇伊衫頂懸一粒親像鈕仔ê物件揤--一-下,hit粒鈕仔隨tso̍h出幾若道光線,佇阮ê正手爿組立一个畫面--出-來。

我uì橐袋仔,將柴球jîm--出-來,hē佇桌仔頂,講:「予--你!」

阿麻紲手kā球tsih--過-來,我隨kā講:「少年--ê,tse就交--你-ah,mài怨嘆,你就kā想做是天地數,是你出世ê任務.....等咧,我會閣做解說.....佇我性命ê上尾工,kā代誌交代予清清楚楚。」

阿麻無注意聽我講ê話,專心欲稽考hit字ê意思,伊將球hē予正,予字向頂面,將「tawil」隨个字母讀--出-來,字就家己拍起lih佇網頁頂懸;tsit陣,我有看著球頂面hit字「tawil」ê後壁,我ê名無--去-ah,tsit-má頂懸寫--ê,是「Haava」,自tsín開始,tsit个工課就交盤予夏亞麻--ah....我聊聊仔吐一口氣,心內ná像有一台天車咧吊大石,一塊放落,一塊吊懸,放落--ê,是硩蹛我心肝頭ê躊躇、折磨、責任,吊懸--ê,是為阿麻咧掛吊,煩惱伊kám有才調承擔。

「Tawil.....有--ah!Kumiim推測講tsit字是南島語呢!號做Siraya語,tann,已經無人講--ah,tsit个語言有捌佇二十世紀尾到二十一世紀初做復振.....毋過,hit个所在ê人無hiah要意語言ê傳承,終其尾嘛是失敗.....」阿麻紲接講,「Eh!Kumiim閣講,Siraya語是人類歷史上滅--去ê數千種語言內底ê其中一个,無--去ê語言--裡,有數百種語言、方言是屬佇南島語.....」

「阿麻,tsia-ê代誌先按下,你先看tawil到底是啥mih意思?」我真好玄,啊tsit个疑問佇我ê心內嘛有夠久ê久--ah,tann,佇我死進前,會當得著解答,我嘛較甘願瞌目。

「Ēnn.....tawil喔,就是“年”ê意思.....」

「年!」我雄雄致覺,tsit粒球若號做「年」,he是真合理,伊kōo「年」做單位,將一个人ê時間、參全人類ê時間經翱做一伙,閣若予毋是伊ê主人ê人磕--著,hit个人ê時間會khit予伊「suh」甲了盡、做一睏將年歲加甲到崁,害伊tsua̋nn老老--死!

「Hah!Tawil,kám是tsit粒柴球ê名,假使是按呢,tsit粒球毋就叫做“年之球”,講較簡省咧,就是“年球”.....」

「“年球”...」我綴阿麻講出聲.....「Aih,tsit粒可惡ê“年球” !!!我希望tsit个世間,干焦tsit粒,無閣有第二粒、第三粒!」我講按呢kám有毋著?設使你若知影「年球」是啥路用,你絕對袂想欲挃--伊,佇路--裡看--著,在水袂愛去抾--伊,啊若有人提一粒「年球」欲倚身,緊走!Sian毋通kā tsih過手!

講是按呢講,啊我tsit-má煞將tsit粒「年球」交代予阿麻--ah,我按呢kám著?對個人來講,一粒「年球」袂輸是火罐,接--著是不止仔衰潲,毋過,一粒「年球」若佇--咧-ah,著愛有人承接,若到時到陣,總--是愛有人犧牲家己,通替所有ê人來爭取閣較濟時間.....

凡勢你會想講.....煞袂曉kā拍予歹、燒做火烌掖佇田--裡做肥!?Aih!代誌若有tsiah簡單就好--ah!Tsit件代誌,我等咧會kā阿麻說明,若tsih著tsit粒柴球,只要活咧,就無法度卸身離--ah!

「你講頂懸有一字...毋nā呢...抾起tawil,字閣足濟--ê咧,做規tsuā--ê!」

「字足濟?佇佗位?」

「Tsia啊!」阿麻指球ê腰身ê縫頂懸hit-tsuā做tsng-thānn ê花草。我ànn倚去看較斟酌咧,有影to tio̍h!He藝術字細細字仔,若看了無真,足gâu落勾--去,啊我煞自頭到尾,攏毋知另外有tsit-tsuā字。

「檢采嘛是Siraya?」

「我kā kumiim看覓咧...」阿麻看甲足點陳,一字一字「唸」起lih網路頂。

Hit-tsuā字是生做按呢,就親像我進前捌講--ê將柴球khûn一輾:

Timamang ta makivalei mataha ki vati tin, patawruma-aw tin ta ana; timamang-apa ta patawruma-al-ato ki vati tin, pakivaley-aw tin mataha ta ana.

Kumiim ê翻譯是按呢生:「愛保全家己ê性命ê人,顛倒會喪失性命;犧牲家己ê性命ê人,顛倒會得著性命。」

*  *  *  *  *

Hit工,佇大路頂予人搶了後,我轉來稅厝ê所在,想講,tsit款恐怖ê物,kah to袂用得留佇外口害--人,啊我家己閣較無愛留,規氣kā毀掉,決定了後,我mooh規疊舊報紙,lài-tah紮咧,柴球tsinn佇橐袋仔,uì房間--出-去,揤溜籠到上頂層,了,peh樓梯去樓尾頂。

時間倚欲e晡三點,我將舊報紙展--開,提一寡kā挼做一丸一丸膨sai-sai按呢,用hia-ê紙丸仔圍做一个圓箍仔,另外一寡報紙kā liah予碎糊糊,hē踮圓箍仔ê上中央,攏攢好勢了,就將柴球tshāi蹛紙幼仔頂,kōo lài-tah khiat火,uì紙幼仔點予to̍h。

試兩擺無成,我攏閣拆紙幼仔補添,重閣khiat火,第三擺ê時,火起--起-來-ah!火舌沓沓仔趖起lih紙幼仔頂,親像狗咧舐牛奶按呢一點仔一點仔舐--去,了後,就親像三工無食ê枵羅,用me--ê,將逐角勢ê紙丸仔tsiâu拆食落腹,火煙ná像一蕊開了傷過頭ê烏玫瑰,絞滾了後規个tso̍h-tso̍h--出-來,啊柴球咧,淹佇火焰--裡,早就無khuáinn影--ah。

毋過無偌久,我就袂克根緊用跤去kā燒mé-mé ê紙堆踢予散,將柴球huê去邊--a;毋是我毋甘、毋是我惜物,是因為uì起火開始,我就感覺規个人燒燙燙,自本我掠做是因為日頭曝ê關係,等燒甲會疼,ná家己坐蹛火--裡ê時,我才致覺講.....就是我家己起ê火咧燒,當時仔我對柴球做ê代誌,會反應佇我家己ê身軀頂.....

Uì hit霎了後,我有影無步--ah,tse柴球袂使hìnn-sak,留踮房間閣足驚阿絨來揣--我ê時去磕--著受著傷害,紮咧身軀頂無啥通,若藏佇佗位閣驚無足妥當,我本身是較荏懶ê人,阿絨知我較貧惰款厝內,伊見若來,攏會替我整理,hia拭拭咧,塗跤jiû-jiû咧,衫仔櫥開--開,衫摺予好、疊予齊整,連屜仔內底ê物件,伊to會kā我分類囥予siap-tia̍p,啊房間就是按呢tsiâu細間仔,欲按怎藏有路啦,萬不一若伊來ê時,我睏--去a̍h是按怎,伊去tshiau--著毋就害了了!閣較免講我出去創啥,留伊一个佇房間內底。

我uì塗跤kā tsit粒柴球抾--起-來,燒伊袂去,實在足毋甘願,pué-pué咧,發覺講頂面干焦滒一iân火烌烏烏爾爾,柴球本身並無按怎,連一點仔臭火焦ê痕to無,檢采是hi-nóo-khih a̍h啥貨做--ê,無,哪會tsiah耐?

代誌到tsia來,上好是mài予阿絨過--來,毋才我直直咧斟酌時間,下課時間一下到,手機仔隨敲--過。

「阿絨,你今仔日先mài過--來.....喔,無啦,我to人淡薄仔無爽快,想欲緊歇睏.....ngh,你免煩惱啦,應該是小可感--著niā-tiānn,我有便藥仔好食,食了,我就會先去the.....好,bai.....」

毋過我ê藉口實在真bái-tsâi,kah若知我人艱苦,阿絨,體貼ê查某囡仔,thah有可能會放我一个人,伊六點外開門--入-來ê時(我有拍鎖匙予--伊),我拄搪戇神戇神坐蹛冊桌仔頭前,啊柴球就囥佇桌仔頂,伊開門--入-來,我有影去予掣一下,臨時臨iāu,物件毋知欲藏佗,只好tàn去桌仔跤,kā踢去較內底ê所在。

「啥mih聲?有物件kāu--落-去-sīm?」阿絨關門ê時頭斡過來問--我。

「無.....無啊.....」

自阮三冬前行到tann,我毋捌對伊白賊,tsit-má無白賊袂直--ah,啊煞白賊著真袂慣勢,講ê時,嚨喉kénn-kénn。

阿絨凡勢有致覺--著,面現出一个憢疑ê表情,總--是兩人之間長期ê信任,予伊真緊就放棄hit个意念。

伊對我微微仔笑,「你毋是人艱苦,藥仔kám食--ah?愛去予醫生看--一-下-無?恁tsia附近hit間診所,毋是開kah七點咧,tsit-má去掛號猶會赴咧oo!」伊kuānn一个便當,囥佇桌頂欲予--我。

「無要緊啦,我有感覺較好--ah.....」

「你猶未食暗hōnn!」阿絨毋是咧問--我,伊知影我暗頓攏較晏食,著七點才會出去買,「我想講你無爽快,mài予你閣為著暗頓出--去,所以佇學校ê餐廳食飽,順紲替你包一个便當來。」阿絨ná講ê時,ná拖一隻椅仔來坐佇我邊--a。

「來!我摸看覓!」伊kā手hē佇我ê頭額,「ngh,ká-ná無發燒.....」伊掠我金金看,「有流鼻、咳嗽--無.....kám有há-tshiùnn?」

我幌頭。

「按呢就是昨暗佮恁高中hit幾个換帖--ê去唱歌,耍了傷忝啦!看你面色白sí-sat,昨暗睏了無好勢honnh...」伊兩个手蹄倚來ù我兩爿喙䫌,「來,乖,你先倒佇眠床頂歇睏--一-下,我七點半會叫你起來食便當,.....,你看你.....房間閣用甲亂tshau-tshau--ah,我來kā塗跤掃掃jiû-jiû咧,物件收予整齊...」

「毋免啦!」聽著伊欲整理房間,我足緊張,雄雄huah足大聲,阿絨予我驚一趒。

「你按怎--sīm?今仔日怪怪呢.....」阿絨頭攲攲,紲--lueh問講,「你e晡敲予--我ê時,講啥mih奇怪ê代誌.....是啥mih奇怪ê代誌,佮he kám有關係?」

「無...無啦!」我緊幌頭,「無代誌啦.....to.....路--裡看著一隻生著足奇怪ê狗仔.....」為著欲搬話題,我話sa咧亂使講.....

「好啦...無代誌就好...」阿絨peh--起-來,越轉身欲去門邊攑掃帚,我緊uì伊ê手骨kā tsang咧。

「阿絨!」

「按怎?」伊看--我,目頭kat倚,規个表情足疑ngā--ê。

「Ngh.....ngh.....」我一時間毋知欲按怎花,「你陪我the--一-下kám好?」

阿絨檢采有誤會我ê意思,伊笑--出-來,「你無代無誌是咧歹勢啥?」講了,kā我ê手kháinn咧,搝我做伙去倒踮眠床頂,了,就親像kho-uá-loh 仝款,用兩枝手兩枝跤腿,kā我攬甲絚絚絚,阿絨上gâu kā我司奶--ah,若是平常時仔,我一定kā唚,kā攬倒轉--去,毋過,我心情足tsak,無hit个意向,閣足驚予攬咧,萬一若睏ka-tsuē,啊伊peh起來掃塗跤毋就去倒bái,無ta-uâ,我kā sak--開,伊目睭peh大大蕊,看著足意外。

「你.....你先轉--去-啦.....」我按呢kā講。

伊面憂憂,peh起來咧掰頭毛,「喔,你無佮意我來揣--你-sīm.....」

「毋...毋是啦,我想欲家己靜--一-下.....」

「喔...」阿絨落眠床,行去門喙,鞋穿咧,頭無越,開門欲走。

「阿絨!」我hiàm--伊。

「啥乜代誌?」伊猶原無看--我。

「多謝你kā我買便當.....」

「喔.....」伊拄欲伐--出-去,我才下決心講--出-來:「閣有.....閣有,你kā我tsia ê鎖匙還--我好--無?」

阿絨tsit擺越頭--ah,看--起-來足gông-gia̍h,「鎖匙...?」

「Hennh...拜託--你.....」我頭犁犁,毋敢看--伊。

阿絨無佮我諍,伊鎖匙jîm --出-來,跍--落,將鎖匙輕輕仔hē蹛塗跤才行出門,伊出--去ê時,我有siam著伊喙䫌一tsuā,會反tshiō光,he是目屎趖--過ê跡。

*  *  *  *  *

是啦,阿絨掠做我反僥,用tsit款較無hiah直接ê方式,欲佮伊tshé,啊我--leh,我明明hiah-nī仔愛--伊,毋過,伊按呢想,kám毋是上好ê結果?Kám毋是我欲愛ê結果?Tann阿絨安全--ah,伊袂因為我去受著傷害--ah;有幾若暝,我夢見阿絨摸著柴球,了,規身軀to̍h火;閣有幾若擺,是夢見伊摸--著了,規sian人親像蠟像拄燒,tsua̋nn溶溶--去,最後變做塗跤一tshop殕色ê蠟糊。

Tann,我毋免煩惱夢會tsiânn做事實--ah,啊代價就是,佮伊拆分開。

有聽同窗講,阿絨從佮我tshé了後,人攏無神彩--去,伊hia-ê姊妹仔伴,閣捌發現伊家己一个人覕起來咧吼,毋過我若佇學校佮伊相拄,伊煞攏足好笑神,閣會問我最近按怎;阿絨啊,是按怎連分手你to欲tsiah體貼--我,你kám知影,你按呢,顛倒予我閣較艱苦!

啊hia-ê朋友,我無hiah愛佮in出去賴賴趖--ah,in有--ê看--起-來ná-tshan像咧怪--我,怪我是按怎辜負阿絨tsiah-nī好ê查某囡仔,干焦是in無講出喙iā-kú-kánn,啊有ê人,會揣寡話欲kā我安搭,問題是.....hia-ê話聽佇耳空內,thài會攏親像涼腔仔話.....上好是我家己鎖佇房間內,kā hit粒可惡ê柴球捎咧,tsūn予振動,了後,我就會失去意識,精神ê時,已經去覕踮hām阿絨無底代ê別位仔(或者是講「別時仔」),uì tsit个悲哀ê世界走閃,嘛是因為按呢,我才會沓沓仔知影tsūn偌濟會走偌遠,啊嘛知影tsit粒柴球會按怎牽連我ê性命佮人類ê運命.....

*  *  *  *  *

「阿麻,tsit个原理就是按呢。」我kā桌頂已經冷--去ê咖啡捀起來sip--一-喙了,才閣講--lueh。「He一半ê所在hit縫頂懸有畫sûn,分做一格一格,一格就是咱ê一年,對應規个世間ê十冬;若tsūn仝時鐘咧行hit向,你會加歲,啊若tsūn另外hit向,你會減歲,毋過不管按怎tsūn,he攏是你生理上、身體ê變化,你ê意識真清楚,猶原有你本底ê記持、想法佇--咧。」

阿麻毋知聽了有捌--無,伊愣佇hia,足久無應話。

「你知影我ê意思--無?」我等一睏,決定直接問--伊。

「Ēnn,你ê意思kám是...tsit粒柴球有才調予你變較少年,kah若按呢,除了搪著意外,就攏袂死--ah!」伊tsia-ê話講了,目睭看桌頂,紲接:「毋過,你kám毋知影生物科技已經發展甲一个程度,咱不管啥乜器官to會當重做一个,連皮膚嘛會用得換新--ê-ah,老--去-ê,kā替換就好,所以,若無拄著嚴重ê意外,死亡已經毋是咱愛煩惱ê問題--ah。」伊掠我做綴袂著時代ê老古董,其實...我是走了傷頭前...來佇我無應該赴--著ê時代。

「阿麻,我想,你無sa著總頭.....tse毋是個人ê問題.....你話聽一半,後半節落勾--去-ah。」

「我知啊!咱ê一冬對應規个世間ê十冬,意思就是,咱毋管加減歲,攏會去到一个閣較後--來、或者是閣較早ê世界.....所以,論真講,就準咱利用tsit粒柴球變較少年,嘛毋是真正倒轉去咱ê往過.....」

「Aih,毋nā按呢.....若干焦按呢,代誌就簡單looh!」我kā應,「kám講,你bē記得我上起先問--你ê問題--ah?你kám願意犧牲你家己...來救世間ê人?」

「窮實,我無啥了解tsit號犧牲個人救世ê想法呢,tsit个世間kám毋是足濟個人組成--ê?若是按呢,tsit个世間是好是bái,就是tsia-ê個人ê粒積啊,意思就是,隨人攏有隨人ê責任佇--咧,就準分摒了後,he責任是極微細來講,啥人嘛無資格卸身離,所致,tsit个世間若會按怎,嘛無道理著叫一个人出來總擔kám毋是,若無--者,對hia-ê干焦知食飽睏、睏飽食、趁錢耍爽ê人來講,kám袂傷過便宜--in?」

「阿麻,你袂記得閣有猶無法度負啥乜責任ê細囝--ah,另外hia-ê無辜ê人啊,in hông剝削壓迫,根本袂顧得tsit个世界會行向佗位,實在講,足濟代誌,是hia-ê手la̍k大權、財產迵海ê人咧主張--ê,啊in ê罪業,煞愛所有ê人sann-kap擔.....」

阿麻無應--我,我想伊無足同意--我.....我是偌nī仔希望伊同意--我,因為,伊若無同意是欲叫我如何是好?年球已經交--伊-ah,已經屬佇伊--ah;啊我就是逼--著-ah,無通選擇--ah,才會一睏手將柴球tsūn甲盡磅,欲hām今仔日鬥陣行入過去,啊兌(tuī)--來ê「未來」,就是我留予我hit个時代ê遺產。

「閣再講,咱按怎想法,嘛無才調改變tsit粒柴球ê事實,阿麻,你閣斟酌看覓,因為tsit粒“年球”已經交代--你-ah。」

阿麻tsit个時陣真正聽捌--ah,伊ànn頭看桌頂ê hit粒「年球」,才注意著「tawil」hit字ê後壁,寫--ê是「Haava」.....伊面色變甲足歹看,閣攑頭ê時,面--裡袂輸寫「氣苦」兩字,一對怨恨ê目睭對直咧睨--我。

*  *  *  *  *

我無閣kā阿麻解說伊著按怎做,因為我相信伊知,伊干焦是私心兼執訣爾爾.....

Hit段下課就tsiú蹛厝內,用「年球」來來去去ê日子,予我了解講,tsit粒柴球,毋是單純時間旅行ê家私,伊有當時仔會挑戰伊ê使用者,愛hit个人佇家己ê性命、hām世間ê運命中間,做出選擇.....

He是姑不將佮阿絨tshé了ê一个早起,我足心悶阿絨,對眼前ê事實雖罔真不滿,煞嘛無才調去改變,佇目屎滇目墘,就咧欲滿--出-來ê時,我雄雄想--著:我thài會無愛用「年球」來改變我ê人生咧?「年球」tsūn佮時鐘顛倒向,盡磅是三十冬,有夠我重出世--ah,免甲hiah早,我只要翻頭做人豚仔,人生就會當無sio-siâng,而且,我二十外冬ê記持佮智識攏會佇--咧,按呢kám毋是比平歲ê人較佔贏?啊我讀冊就有影是讀前世人冊--ah,若愛情咧,只要我將柴球藏予好,閣重來--一-擺,我會好好仔把握,無愛予tsit-má tsit款無ta-uâ和愛人拆分開ê代誌閣發生!

Hit當陣我想--著-ê獨獨一項欠點:「年球」是將咱個人ê一冬兌(tuī)世間ê十冬,我無可能tsiâⁿ實倒轉去hit个往早,我會去佇一个較古早ê時代.....Hit个時代,真濟代誌不比目今;hit个時代,我袂閣拄著阿絨.....

後--來,我才知,欠點毋干焦是按呢.....

佇數百冬中間行來去倒ê經驗,予我發覺講,我「倒少年」是以tsit个世界閣較接近「滅無」做代價,啊若我「快ló老」就會用得替tsit个沓沓仔行向尾局ê世界爭取閣較濟時間。

我捌tsūn hām時鐘倒頭向,倒轉去兩百外冬前ê時代,做tshím出世ê紅嬰仔,人生規个重頭來,毋過,兩百冬前,我出世ê原住民部落當咧受著漢人踳踏,pa̋i-láng為著土地佮財產,刣人拍騙無所不至,毋干焦按呢,hit个時代有一粒星摔--落-來、佇遠遠ê所在大大力挵佇地--裡,數(siàu)不盡ê坱埃塗煙直直衝上天、過幾若月日猶無停,一直到天全予掩崁,日頭光無法度閣tshiō著地面,溫度直透降低,tse,我捌佇冊--裡讀--著,hām「核子寒天」共一樣,終其尾人啦、濟濟活物啦,攏會絕(tse̍h)種--去。

啊若mài去甲hiah早,干焦tsūn倒轉去十冬前,就是tsit世間ê一百冬前咧,hit年ê中秋煞拄著天狗食月,雖罔hit當陣ê台灣教育已經普及,一般百姓無閣tshan像以早hiah tah-hiannh--ah,毋過啥人知影hit擺ê天狗食月毋是地球ê烏影所致,是日頭內部發生大變化造成日頭光暫時暗淡,後--來咧,無人知影日頭ê質量佮引力是出啥乜問題,干焦看著天頂ê日頭一工比一工閣較大粒,看--起-來地球落入去日頭ê火海是緊縒慢ê代誌。

幾若擺了,我就無愛閣將柴球tsūn翻頭--ah,我甘願予家己較老,去佇未來ê世界,若去會到,就表示tsit个世間ê「未來」確實佇hia咧等--咱,而且猶閣遠溜溜咧。

一段時間了後,我開始知影珍惜「現此時」,為著安全,我將「年球」隨時紮佇身軀邊,毋過無閣去tsūn--伊,一直到半月日前,中國為著轉移國內要求政治改革ê壓力,用數百粒飛彈拍台灣,並且調動軍隊欲過海起山,結果和美國佮日本佇東海到台灣海峽tsit箍圍仔戰--起-來,中國倒籬顛táu、輸甲搭底,面底皮tsiâu卸了了,面對國內ê不滿,昨昏中國要求日本佮美國道歉、賠償,無,就欲發動核子戰爭.....恁想,tsit个世界是猶賰偌濟年月?

毋才我會將「年球」提--來,tsūn參時鐘仝向,一擺、兩擺,第二擺ê時,已經無法度tsūn甲盡磅,我知影he就是我性命ê對期,對tsit點,我通確定tsit个世界毋nā會延續到我老--死,而且閣加數百冬--出-來,上無有甲Haava in ê時代.....

問題是.....數百冬後ê世界kám就袂閣有天災人厄、kám就袂仝款無張持行來到天地尾?啊人咧,hit當陣kám就會學巧,袂閣做逐家落水平平沉ê戇代誌?

照我想,人是袂見改慼變--ê啦,啊若有必要ê時,Haava嘛是著用家己ê性命,去保證tsit个世間袂hiah緊就行到出尾.....

啊毋過,Haava kám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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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手 (稿一-1)
    lausenghian 發表於樂多回應(2)引用(0)講古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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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真長,錄音ê時有一寡所在失覺察,「清楚」ê「楚」呼音毋但一擺毋著,閣有「天狗食月」ê「天狗」應該讀讀冊音「thian-káu」,別位就無閣隨个仔列--出-來-ah。翻頭改真oh,佇tsia先tshē毋著,請逐家諒情。
    | 檢舉 | Posted by Taokara at February 21,2014 21:49

    感謝作者和版主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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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回覆:
    多謝!
    | 檢舉 | Posted by 張登貴 at July 24,2015 2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