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31日 22:13

故鄉——荒川、記憶



三月的最後一日,春假的開端由今天開啟。行李箱裝著滿滿預讀書本和夏日的東部短袖,坐在橘色的莒光號車廂裡,像坐在腦中幻想的鮮嫩橘色花瓣中。莒光號駛過松山,便不爭氣地停了。在漆黑的地下鐵軌裡,我們耐心等候火車再度前進,車廂內陷入一片黑暗,希望周遭的人因此陷入慌亂,停止與電話內的人高談闊論無謂的話題,讓我和莒光號一同沉睡。

身邊的老伯不顧我的意願,兀自和我分享他的職業、父母、兒女,對於這些片面灌輸而來的故事,我努力提起興趣專注聆聽。他接著提到關於佛法的信仰,「空性」中仍然包含「有」、他人轉嫁到他人身上的業力、內心真正的清淨⋯⋯。在佛祖的教化訓詞下,聖光在他身後若隱若現,他是個好人,我深深覺得,可惜他並不那麼同理別人,無法對等地給予並滿足他人,在他的世界裡,他只同理他的親人與佛祖。他和身旁的陌生女孩聊天,只是單純想說自己的事,對它人的事並不感興趣。

我們被列車長廣播下南港站的月臺等候火車修理,一個多小時之後火車再度啟動,我默默換到其它空位,看著風景整理思緒,對著老伯感到一些抱歉,阿伯對不起我需要睡眠。

行李箱的底部有兩本愣嚴經義貫,是要帶給爸比看的。昨天傍晚我騎ubike上萬芳醫院後面的山坡,大毘盧寺所在。快騎到最上層的街道時,把雙腳晃下地面,認命地牽著腳踏車靠雙腳一步一步克服極大坡度。尼姑和鄰居在街邊等著垃圾車,聊著屬於他們社群的話題,而我汗流浹背往山上取經。拿到佛經和佛寺人員道過謝,拎著一小包被贈與的麻糬,下山的心情與坡道同樣順暢輕鬆。比起唐三藏的旅程,我的取經之路一點也不艱辛,能趕在夕陽隱下前下山,就像趕著爸比的生命之尾,盡可能地想把一切可能送抵他眼前。

我在火車上睡得很好,可能是知道自己要往何方去,對於眼前和遠方都有追憶和歸屬,看著掌紋、眼瞳、荒川、氣溫,在在確定生命的氣息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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