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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四十 堅定的每一步

邁入不惑之年的四位導演們，不僅認同紀錄片必須具有人文關懷的本質，更接納其他的可能，拓展紀錄片的視野。以下為四十歲導演們一路走來的經驗整理。


單槍匹馬 名聲遠播

常說紀錄片工作環境艱困，四十歲導演們靠著個人累積的經驗與聲望，在其中開闢出自己的道路，際遇各不相同。柯金源導演受雇於公共電視，獨立完成多數工作，每年約完成二部紀錄片，但由於體制資源受限，無法有太大的突破。相較之下，獨立製片導演資源不甚豐富，偶爾需邊接案子邊創作，在紀錄片圈打滾多年的這群導演享有較高風評，案子不難找，端看個人是否願意去接，當然，創作成品也因此需花比較久的時間完成。
另一方面，這一代拍片的分工情形較少且常由導演獨力完成，其主要原因為：資金不足無法聘僱他人，所以工作室對四十導演們來說常是申請案子或申請補助用，且股東多是導演；個人自由度較高，較能掌控工作進度。因此獨立製片是他們主要的工作型態。

補助金額、名額少　另尋出路

過去紀錄片主要為國家宣傳，解嚴後紀錄片轉型，國家也繼續扶植紀錄片發展，因而公部門提供的資源是多數影像工作者主要的依靠：公視《紀錄觀點》不論受雇旗下或提供紀錄片播放，皆可獲取定額資金；另外，還可以向國藝會申請紀錄片製作補助；以及行政院新聞局所提供的紀錄片輔導金。
但公部門尚未重視整體影視環境，補助金額常只含紀錄片製作費，未將人事費用納入考量，且名額不多，僧多粥少扼殺生存空間。因此，靠補助持續創作外，可能還需要接廣告等商業案，來儲存創作的資金。其中，李香秀導演也在學院內授課，孕育下一代影像生力軍。


政府忽視如落後國家

導演們認為政府長期忽視影視等文化產業，主事者不願進一步投資更精緻、更豐富的內容，只會給錢，沒有其他作為，「台灣的影視政策還處於『第三國家的等級與態度』」。造成影視生態演變為憑個人本事，適者生存。除了消極期待日後的決策者能有文化涵養，改善文化影視產業政策，柯金源導演心繫紀錄片「傳播平台」的發展，希望整合公廣集團、紀錄片工會、NGO組織等資源，設立專門播放紀錄片的頻道。


公視、影展為映演管道大宗

四十導演作品的映演管道為公視《紀錄觀點》、影展，或者發行DVD，少有上院線的紀錄片。導演們表示不太會考慮紀錄片上院線放映，因為創作會因此受市場限制，並且會有將被攝者當成商品賣的疑慮；但是對於個人籌措資金、社會資本不豐厚的導演來說，上院線卻可能是回本、增加個人與作品能見度的機會。


以人性駕馭科技

經歷數位攝影、非線性剪輯等科技變革，資深導演們對此多抱持正面的看法。優質的影音包裝，能讓作品更吸引觀眾，間接造成美學觀點的改變。數位攝影機的輕巧性與機動性帶來豐富的敘事語言與視覺經驗。而且器材在使用與花費的門檻較低，一個人就可以搞定紀錄片的拍攝與後製。
的確，新科技簡化了後製繁雜的工作卻無法保證作品的好壞。過度仰賴科技容易造成導演本身的基本功不夠紮實，影響作品的厚實度，「紅樓夢覺得他好看就是好看，不會因為它出了精裝本就覺得特別好看」，曾文珍導演巧妙譬喻科技與創作的關係。柯金源導演則擔心，若未來紀錄片產製重視影音品質勝於所欲透露的思想與情感，專業與業餘導演的作品質、量差距將會拉大。


過來人的建議

有心拍攝紀錄片的人越來越多，導演們也給予一些建議。曾文珍導演認為創作必須思考再思考，並且堅持理念。李香秀導演視拍攝紀錄片為自我學習的過程，要肯吃苦做田野，反覆思考紀錄片的價值。而林靖傑導演則期許拍攝者能從社會結構層次處理紀錄片題材。若真的想靠拍攝紀錄片維生，柯金源導演則認為要先了解並且接受紀錄片的工作條件，再下決定。未來，這群五年級生還會持續地在紀錄片環境中開疆闢土，奮力向前。


柯金源：熱情本土
闖進熱鬧的辦公室，左邊角落靠窗處，穿黑色T-shirt配搭牛仔褲的男子瞥了我們兩眼，大喊：「你們來啦，我正好把訪談的答案都打完了。你們可以回家啦！」心裡一陣不安，看著我們臉部的抽動，柯導驚呼:「開玩笑的啦！」隨後端出身旁的礦泉水熱情地招呼。父親節還埋頭加班、飲礦泉水配北京奧運開幕式、冷落一旁熱騰騰的便當與我們訪談的是這位充滿本土味、熱情親切的導演—柯金源。

曾文珍：直率自信
聯絡時，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聲音，上網查照片後，顛覆原本的想像，看起來尚未進入不惑的年紀。午後的訪談，初次見面，身材嬌小，很難想像穿梭拍攝現場的樣子。看到資歷，又是一次印象的震撼。原先希望當運動選手，從未想像自己會踏上影像工作，憑著出色的影像記憶能力，並且對自身的影像掌握能力有相當的自信，曾文珍導演繼續在紀錄片創作上發光發熱。

林靖傑：低調內斂
叼著香菸，從街道一頭緩緩走近，不多話，領著我們走進茶館。起初還擔心導演會不會是個嚴肅的人，進行訪問後，一改之前過多的揣測，導演是個非常健談的人。出身工人家庭的他對許多社會底層的事頗有感觸，走過狂飆的年代攫取許多養分，用影像記錄生命的累積，深刻描寫人性的深度與廣度，他，是用影像寫詩的工作者—林靖傑。

李香秀：人文關懷
目前在世新大學擔任教職的李香秀，最滿意且自豪的是兩部耗費心力完成的作品─「消失的王國─拱樂社」、「南方澳海洋紀事」。她謙虛自言，若將拍攝時空轉換到現在，也無法再達到同樣成就。目前則持續尋找令自己感動的題材，她認為面對新的挑戰同時，也進行個人突圍，拍攝紀錄片的熱忱緊緊鑲嵌在生命歷程中。期待李香秀導演的透視觀點能帶來更多人文關懷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