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三天連續將兩位大陸作家的小說看完，一本是蘇童的《妻妾成群》，另一本是阿城的《遍地風流》。《妻妾成群》內包含了三篇中篇小說，與書名同名的一篇是張藝謀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原著，我看那部電影已經是很久之前了，印象中敘述的是中國傳統家庭妻妾之間的鉤心鬥角，當燈籠亮起與熄滅，顯示著各房勢力消長變化，原著的《妻妾成群》雖然沒有燈籠，明著來或暗著來的鬥爭還是有的，但小說看著看著，似乎覺得各房為了取寵老爺所耍的心機並不是重點，更多的是看到一個年輕的生命進入傳統三妻四妾家庭後，從隨波逐流，開始消極的反抗，到最後受不了而發瘋的悲慘命運。小說與電影相較，我得說電影給人的印象比較深刻，蘇童的文字總有種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味道，尤其在另外兩篇的《一九三四年的逃亡》以及《罌粟之家》中更為明顯，三篇都是中國農村家族的故事，藉由不同的事件相互穿插來描述整個家族故事的全貌，但是看完之後還是不知道重點在哪裡。
阿城的《遍地風流》剛開始看也是不太懂，但那又是另一種的難以理解。我很喜歡阿城的《棋王、樹王、孩子王》，買《遍地風流》也曾期待能看到類似的創作，但開始讀前半段的「遍地風流」及「彼時正年輕」時有點錯愕，雖然阿城在自序中提到那是自己年輕下鄉時所作的令人臉紅的作品，但我想真正讓我產生閱讀障礙的是他說故事的方式，阿城是北京出身，於是這些故事也就像是在聽一個北方人說話，簡短、有力、間或夾雜北方方言，再加上當時特有的語彙，實在是很不習慣哪。當篇章進入了「雜色」，又回到了我熟悉的阿城，他筆下的小人物們林林總總，還是這麼有特色，這麼有生命力，其中我印象最深的是一篇描寫賭徒的：
該幹什麼幹什麼，該賭賭，該吃吃，寶楞在賭上是專業狀態。所謂廢寢忘食，絕不是專業人士所為。按部就班，調節有秩，才能幾十年幹下來，不得職業病，寶楞就是如此。此刻躺在床上的我還完全稱不上是專業人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