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聽了泰密卡諾夫(Yuri Temirkanov)與聖彼得堡愛樂管絃樂團在台北的第二場演出,曲目是大家熟悉的柴可夫斯基第一號鋼琴協奏曲與第六號交響曲「悲愴」。其實我沒有非常喜歡上半場的鋼琴協奏曲,也許是座位或場地的關係,我總覺得馬祖耶夫(Denis Matsuev)鋼琴的回聲太大,快速音群加上踏板之後就會糊成一片,但是除此之外,幾個慢板的地方非常富有感情,讓我好像又從另一個面向重新認識這首古典音樂界的流行曲。而下半場的柴六,只能說太驚人了,每個聲部的聲音都是如此飽滿扎實,俄式銅管的雄壯威武是有名的,但是弦樂部不但沒有被銅管吃掉,而能夠與其分庭抗禮,不同聲部間層層相疊,第一小提琴、第二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大提琴,每個聲部出來的時候都整齊而充滿共鳴,就像同一個人拉的,樂曲張力在泰密卡諾夫偏慢的速度下反而更被突顯,俄羅斯人不知道是不是一年到頭冷太久了,他們所表現出的寂靜與憂鬱是那麼深沉卻澄澈,我想這是我第一次在柴六的第一樂章就想流淚的,而銅管則像坦克大軍壓境,所到之處一片焦土,雖然我還是比較偏好德式圓潤美聲,不過也得承認偶爾被炸一炸真的很爽,安可曲的艾爾加「謎」變奏曲的Nimrod更是把他們的特點發揮到極致,我已經開始期待他們下一次來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