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ke's Blog

不管搭過多少次飛機，對於窗外的景色還是無法抗拒。平常看到陸地、農田或城市已經很興奮，而看到活火山呢？當然是拿起相機拍下它。

經過日本同事的協助，辨認出這是九州鹿兒島的櫻島火山，是篤姬家鄉的象徵。

我們經常批評現在台灣的新聞媒體亂象，而實際在這個產業工作的人又怎麼想？公視紀錄片《睜開左眼》紀錄了四位攝影記者：小蔣、小廖、秉宙和立強（如果包含曾經擔任攝影記者的導演李惠仁，其實是五位），他們入行的年資各異，教育背景也不盡相同，但當初都是懷抱著對於以鏡頭紀錄歷史的一股熱持，而選擇了這個職業。然而，惡劣的大環境令人無奈，有些人自願性或非自願性地離開，而另一些人則繼續為五斗米折腰。

對於不了解新聞產業的人（例如我）來說，這部片得以讓人一窺新聞的產製過程，從採訪拍攝、寫新聞稿到剪接配音，其中的製作過程並不如原本想像得簡單。而業配新聞則也是讓人印象深刻，文字記者兼任導演，一邊指示攝影記者要如何拍攝，另一頭指導受訪的廣告主要如何表現。不知道有沒有人統計過現在業配新聞的比例有多高呢？我想應該是個讓人感到驚訝的數字。

「這是麻辣鍋吧！？」 ...繼續閱讀

阿姆斯特丹不愧是腳踏車的城市。





這位老爸辛苦了。

今年年底歷史博物館要舉行梵谷特展，但很幸運的是，在此之前，我就有機會先到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梵谷博物館（Van Gogh Museum）朝聖。



梵谷博物館位於阿姆斯特丹的博物館區，附近還有知名的國立博物館（Rijksmuseum），其實我對國立博物館的林布蘭等荷蘭黃金時代畫家們更有興趣，不過因緣際會讓我先選擇了梵谷。國立博物館，等我下次去阿姆斯特丹再去看你啊。

不論是梵谷博物館或是國立博物館，都是阿姆斯特丹的熱門景點，10月應該已經不完全算是旅遊旺季了，還是一整排人龍等著買票進場（國立博物館的情形也差不多）。



雖然排隊很花時間（早知道應該在台灣網路訂票），票價也不算便宜（€ 12.50），但是實際進去之後，發現這真的很值得。牆上幅幅都是梵谷真跡，畫作以不同時期來分類，可以看到他的畫風從一開始的陰暗，偏向巴比松畫派，到後來因受到他人建議以及日本繪畫影響，而變得明亮。

梵谷喜歡日本繪畫，喜歡到了自己也模仿著畫，油畫的兩旁寫著歪七扭八意義不明的日文字，我突然領悟到他不只是一個偉大的畫家（雖然在他的時代不是很多人認為他偉大），也是一位19世紀的荷蘭哈日族，多了很多分親切感。

梵谷也喜歡在與親友往來的信件上畫插畫，有些是他構圖的草稿，而有些是臨摹出他欣賞的其他畫家的畫作。我想他如果生在現在的台灣，大概也很喜歡拿課本上的圖片來加油添醋一番吧。

我在回台灣的飛機上遇到這位德國老爺爺，我不知道他實際的年紀，但是從外表上看起來就知道已經不年輕了。

事實上，在慕尼黑機場準備辦理登機時，我就有注意到他，當時他的身旁有一位青年白人男子以及一位東南亞裔女子，會注意到他們是因為他們打算把輪椅與行李一起托運，而地勤人員也引導他們在人比較少的商務艙櫃檯辦理登機手續。我猜，男子是他的兒子，但是女子，我曾經想過，該不會是他想找個人照顧他老年生活而續絃再娶的吧？也許他們是要回女子的娘家探親？當時我並不知道他要去哪裡，也以為就像在機場看見的其他許多人一樣，只是一位不會在回憶中留下任何痕跡的陌生人。

但是我完全沒想到，在阿姆斯特丹轉機之後，還會在往台北／曼谷的飛機上遇到他，而且只有他一個人坐在我隔壁，他的同行者呢？

於是我跟他聊了起來。他說，那名東南亞女子是他小兒子的老婆，他的媳婦。他媳婦（似乎是）有親戚在芭塔雅經營旅館，所以他跟她一起回去。當他鄰居聽到他的這趟旅行時，都覺得他瘋了，已經這把年紀，髖關節開過刀，心臟又不好，還要坐長途飛機！？他說這是家庭責任（family duty），我不是很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

他努力起身轉頭環顧了一下機艙，然後有點失望地坐下。他說，他其實住在法蘭克福附近的卡塞爾（Kassel），而他小兒子夫婦因為工作關係住在慕尼黑，所以他與媳婦一起從慕尼黑機場搭機，但是沒有注意到兩個人位子在不同的地方，他想要向空服員要求換位子，但是看起來機艙人很滿，大概不太方便。他媳婦說荷蘭航空比較便宜（我：這的確沒錯），所以才選擇需要轉機的荷航，不然從法蘭克福或是慕尼黑都有班機直接到曼谷，不用受到轉機的折騰。

「不過，」他說這架班機的乘客看起來很多元，男女老少都有，很好。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從法蘭克福或是慕尼黑直接到曼谷的班機，乘客很多是中年男子，都是要去泰國嫖妓的，「That's very bad. Very bad.」所以當他的親友聽到他小兒子要娶個泰國媳婦，都是一臉驚恐，他每次都要解釋他媳婦很年輕就因為家庭因素（好像是父母離婚）而到德國了，所以跟他兒子是在德國認識的，然後每個人才都釋懷：「Ach so!」（我覺得這句德文的語調很簡潔傳神地表達出「哦，原來如此」。）

飛機起飛了，他像個小孩一樣一直回頭望著窗外歐洲的夜景，似乎他要離開故鄉很久很久。

我們又聊了很多，老人家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了。他說他退休前是當律師，也跟老婆一起兼營民宿，那是一段美好的時光。其中有個義大利裔的加拿大青年，會說英文、法文、德文、義文，因為拜訪故鄉的義大利，所以來到歐洲，順便到德國住在他的民宿，他笑得很開懷。「可是，兩年以後我們聽說他死於血癌。癌症，你知道嗎？那麼聰明的年輕人。」他一臉不捨。而當他老婆前幾年去世之後，他也不再旅行了，直到現在。

然後我們也聊了足球，他談起前幾天世界杯預選賽中德國對俄羅斯的表現不好，但是教練卻怪罪人工草皮，事實上俄羅斯的球員大部分也都在其他國家踢球。他稱讚德國守門員Adler，還有其他的守門員，然後我們也一起嘲笑了英格蘭守門員。德國太多好守門員了－－這是我們共同的結論。

我想起一位朋友提過：「巴伐利亞不是德國，是另一個國家。」於是問了他如果拜仁慕尼黑贏了歐洲冠軍，他也會感到高興嗎？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沒聽懂，他一直說拜仁慕尼黑很有錢，是德國的切爾西，買一個球員的錢足夠其他球隊買所有球員（但我提醒他切爾西的老闆阿布拉莫維奇應該比較有錢，還有皇馬也是灑錢大戶）。不過他後來提了一句：「如果拜仁慕尼黑輸了比賽，我們是不會同情他們的。」

然後他又說了一段經驗。他的小兒子到慕尼黑工作要租房子，某天打電話給他的老婆，說找到一間不錯的房子，可是另外也有五十多組人看上同一間房子，他老婆告訴他兒子：「不可能，沒指望的。」結果隔天，他兒子又打電話來了，興高采烈地說租到那間房子了，原來那房東是法蘭克福人，當知道他是從卡塞爾來的時候，告訴他：「我們黑森人（法蘭克福與卡塞爾都在黑森邦）在異鄉（foreign country）應該要彼此幫助。」

荷航的空服員推著餐車來了，他們用著德文對話。「德文與荷蘭文很像，那些空服員不見得真的學過德文，他們都用猜的。你如果會說德文的話，那也能懂荷蘭文了。」他突然這樣跟我說。「但是我也要先學會德文。」

吃飽之後總是特別想睡，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在半夢半醒之間，他眼神充滿光彩地對我說：「你看，你看，喜瑪拉雅！Ganz links（在左邊）」我努力地越過他往窗外看。「在哪裡？我沒看到。」「我去上廁所，這樣你可以看得比較清楚。你仔細看，在左邊。」嗯，真的很左邊。



之後我們沒有再多交談，一直到抵達曼谷機場的時候。

「Hope you have a happy flight to your sweet home.」
「Thank you, and hope you have a pleasant journey in Thailand, too.」

「我可以拍張照嗎？」然後他給了我一個微笑。

這次的旅行，主要的交通工具是火車，所以幾乎每天都在跟德鐵（Deutsche Bahn，簡稱DB）的各式列車打交道，從最慢的S-Bahn（城郊電車）到最快的ICE（Intercity-Express，城際特快，也就是德國的高鐵），除了臥舖列車以外，我應該大部分都坐過了。



德國人工貴，向櫃檯買同樣的票券要多收2歐元，所以一般都是用德鐵的自動售票機買票。說到這邊就要稱讚一下德鐵的自動售票機，它真是好用，不但有多國語言，可以買各種票券，而且還可以查時刻表，只要輸入目的地車站與時間，就會自動列出可能的轉車方式－－在哪裡轉車，轉哪輛車，以及總共所需要的時間，而且這些資訊還可以當場列印出來隨身帶著當參考。如果真的不知道怎麼用的話還可以直接問車站內Service Point或是Reisezentrum（en: Travel Center）的服務人員，他們大部分都會說流利的英文。

雖然德國人一向給人準時守時的印象，但是德鐵也是會誤點的，而且令我意外的是誤點的次數比預期中多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運氣太背，這一次在德國待了12天，結果有5天碰到誤點，而且大多都是碰到要遠行的時候。其中最慘烈的一次是從Wuppertal到慕尼黑，第一輛到Wuppertal Hbf（中央車站）的RE（Regional-Express，區域快車）誤點，還好之前到不萊梅時碰過同樣的狀況，所以乾脆搭了先來的S-Bahn到中央車站。

然後接下來到科隆的ICE也誤點，但因為之前往Aachen的車曾經在出發的時候誤點但最後準時抵達，所以決定相信德鐵的能力，還是輕鬆地坐在位子上，直到在列車慢慢經過目的地前一站的Köln Messe/Deutz時瞄到月台上的鐘，才發現大事不妙。月台上的分針已經指到了16分，而下一班轉往慕尼黑的ICE是20分發車，而我正在坐的車不知道為什麼還在慢慢走，天曉得往慕尼黑的車會不會等我？如果沒搭上，再下一班可能又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

當列車緩緩駛入科隆中央車站時，我同時從車窗也看到往慕尼黑的ICE駛入月台。所以一下火車，就提著近20公斤的行李在人群間衝鋒陷陣，上下月台樓梯（沒空去找手扶梯或電梯），直到踏進往慕尼黑的ICE的車廂時才放鬆，而本來打算在科隆轉車時買個三明治當午餐的計畫當然也就一起泡湯了。

故事就這樣結束了嗎？不。結果往慕尼黑的這班車不知道在途中發生了什麼事，晚了20多分鐘才到慕尼黑。最後的心得是：德國是個除了練腳力，同時也是個可以練臂力的國家。

剛剛結束德國兩個星期的旅行，對於這個國家，有些事情真的要親身體驗了才知道。

我平常走路的速度並不算慢，跟朋友同行，有時候還會被嫌走太快。但是在德國，我被老奶奶超車。



一開始我走在前頭，只感到人講話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下一個瞬間兩位德國奶奶就走在我前面了，於是我馬上拿起相機拍下了她們的背影，接下來的幾分鐘她們同行的夥伴兩三人也陸陸續續超越了我。我嘗試過追上他們，不過試了一陣子都無法縮短彼此間的距離，想想自己是來休假的，何必弄得這麼狼狽？於是就放棄了。我猜，他們該不會是當地健行社團的團員，相約一起來健行？

說到德國奶奶們－－或是範圍擴大一點，中老年人們－－的行動力真的讓我自嘆弗如，尤其是每天搭火車的時候最能體會。德國火車站的月台層與穿堂層之間很多是沒有電梯的，喜歡旅行的德國人們，不管年紀有多大，只見人人一個行李箱，自己提上提下，搭火車時也自己將行李扛上火車並且放在座位上的行李架。我試著回想在台灣是不是有同樣的光景，但是細想之後發現上一次在台灣搭火車已經不知道是幾年以前了，於是也不再繼續想了。

一如往常，首先感謝大家的熱烈支持。

不過今年的感想是，以後不要再做選全場都是管絃樂改編曲目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真是太累了。

以前在大學管絃樂團也演奏過新世界全曲，那時作為豎笛手，除了轉調有點麻煩以外，其他時間則是悠哉地看著弦樂被操，而現在則是在管樂團中用豎笛偽裝成小提琴，真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經過這次以後，新世界大概又可以收藏至譜櫃深處，等個十年再挖出來。

從北美館的《皮克斯動畫20年》展覽開展以來，一直聽到參觀過的人抱怨觀眾人數很多，所以乾脆請了假，在工作日去看，這樣人總會比較少了吧。

所以今天一早就被我妹叫起床，不過最後在我拖拖拉拉之下還是10:30才到了北美館，還好參觀者如原先預期一樣，讓我們能夠悠哉地參觀這次的展覽。這次展出了大量的手稿以及模型，可以看出皮克斯幾部動畫開發時腦力激盪的火花，也可以大致窺看到其繁雜的製作流程。

當走到storyboard區時，我問身為台灣動畫從業人員的我妹說你們有沒有用storyboard，她說都是直接畫完分鏡就下去做了，然後邊做邊討論邊改，包含老闆看了不滿意，中途要加東西也一樣。我覺得這個討論套在軟體業上也適用。

展覽中的手稿很漂亮，但我覺得台灣能夠畫出這樣漂亮而富有創意的創作的人應該也不少，可是台灣似乎欠缺了能將創作轉化為實際能夠賺取商業收益的能力，而皮克斯做到了這一點。

臨走前，在美術館商店看到海洋堂展覽專書被放在角落降價出清，突然有一點感傷。（不過原價真的太貴了，而且那很佔空間的包裝究竟是誰設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