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之擬聲唱法

Old And New Dreams四重奏╱Playing（ECM）

某日，吃過午飯，趴在辦公桌上小睡片刻……
吵雜的辦公室不時有人進進出出，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像金龍五爪，卻抓不住凌空翻落（也不知存放了多少年歲的）旋舞一般的灰塵……極不安穩的睡眠品質。

但……像帶著收音機徘徊於海灘，光著腳四處找尋訊號良好的收音位置，而浪花總是干擾著高低頻長短波……在極淺眠的狀態下，我做了個若有似無的夢。收訊極差斷斷續續被粼粼波光干擾的，午休短夢。

我夢見國中時期的午休時刻。

國中生的午休……大約是中午12：20～12：50，整班同學約40隻青春幼獸，趴在木頭小桌（剛剛蒸熱又冷去的菜餚汁液，還殘留於桌上的流行歌詞刻痕、墊板夾隙、偶像護貝照上）瞇眼熟睡。40隻幼獸以接近的頻率，緩慢而渾重地吐息……日光燈管沈默、黑版粉筆沈默（粉筆灰還隨著呼吸夢遊抖動著）、鋁窗外的操場跑道籃球框籃球網皆沈默……臉貼隔不到5公分木板下抽屜裡，各式課本還有很多嘮叨話想說，但這一刻也都沈默著。

我在這場午睡的夢境裡，就真這樣闖進國中時期的午休時間……沒有情節、沒有對話，我就如此意義不明地：夢見我自己趴著午睡……在夢中我一直趴著，但清楚知道：「這確確實實是國中時期的教室，確確實實是午休時間啊！」

記得國中時，某一次午休，睡到一半全班即被導師叫醒，說學校下午停課，要我們收書包回家了。後來看新聞才知道：原來學校後山有一處鬥狗賭場，被警察查到了，情急之下看場子的黑道弟兄把5、6隻鬥狗全趕出牢籠，任其亂竄增加警方困擾。校方擔心鬥犬跑進校區，影響學童安危，臨時決定提早放學……

離晚上補習還很久、校園封閉也沒球可打、漫畫書店擠滿人、電動間有幾個仇家不想與他們碰頭……

一下子我竟想不出如何排解多出來的時光！於是決定去學校後山繞繞（我們當時不知道山中有惡犬亂竄）……而我在某一緩坡的草地上，果真看見幾隻剽悍的巨犬……集體曬著太陽、抓抓草地、有的閉著眼，睜眼的炯黑瞳孔充滿柔順，牠們正午休著……

想像，或許時光的流向在某次元發生迴旋渦流，毫無所覺的我們，在每一次趴在桌上午睡，都能在夢境地洞裡穿梭時空，在個人生命歷程裡鑽來鑽去、來回探頭……

想想，簡直像打地鼠遊戲……



Mopti



Play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