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生命清醒的那刻，自由了！

「婆婆，妳住哪裡啊？一個人出來，家裡人怎麼放心呢？」阿晶其實很擔心老婆婆，老婆婆還是露出慈祥笑容說著：「一個人沒有關係，倆個人不見得好……」阿晶被這位婆婆逗笑了，後來婆婆還請她喝了杯茶，問了阿晶唸哪所學校，和阿晶很談得來，「ㄚ頭，我們倆這樣就叫緣分妳知道嗎？」阿晶點點頭，很贊同老婆婆的話，老婆婆說話時總像是在想著某些愉快的事情，那些愉快的事情，讓老婆婆在當下能夠釋放出友善、自在的磁力，使周邊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很想接近她，就算她已年老，她那種令人想親近的魅力，蘊藏著強大的力量。阿晶還察覺老婆婆有一個習慣動作，每隔三分鐘左右，她就會摸摸身上的懷錶。「不早了，我得去看他了，有機會我們再見面吧。」阿晶陪婆婆走到了臺大醫院，老婆婆對她說要去見一個老朋友，她每天都要去。

阿晶理解了一個道理，不可能完全擁有的道理。就像是幾分鐘前的景象，不是她所能預期的，也不是她所能參與的，這是賢燁與那個女人的構圖，不是她的。

那天下午，阿晶没等到賢燁，她一個人回台北，在火車上，她的感受並不悲傷，只有疑惑；疑惑自己的心境有所轉變，是年齡的成長和生活讓她有了不同的體驗，那種體驗夾雜著一點恐懼感，她擔心自己無法承受〝新來的〞的東西，那些東西會一直一直來，就如火車運行軌道上的聲音，一直一直傳遞著那種摩擦刺耳的聲響，你越是注意越是難以承受，所以只能避開，將注意力轉移到窗外流逝的景物上，將聽覺移至視覺，也好，疲乏的眼，也許能暫時閉上，就睡了，得著暫時的休憩。

最近，賢燁的菸抽得越來越兇，當阿晶和賢燁相處的時候，她總不自覺地閃避了賢燁的眼神，他們在火車站等著回新竹的列車，賢燁從外面抽完了香菸走了進來，「時間差不多了，走吧。」賢燁替阿晶拿起包包，牽著阿晶的手往月台走去。「賢，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該怎麼辦？」阿晶在月台邊問著賢燁，火車駛進月台的聲音蓋過了阿晶的話，賢燁沒聽清楚阿晶說了什麼？「妳剛剛說什麼？」賢燁和阿晶上了車，在對號的位置上賢燁没忘了阿晶在上個時間的問話，也許是兩分鐘前。

九百二十天前 (過去)

「阿晶，謝謝妳幫我找到打工機會！」雅玲看起來很高興，「不客氣。」我對雅玲說，「阿晶，妳的臉色看起來很糟耶！妳那個來啊？」學妹以為我生理期到了，其實我是發燒了，可能是因為這幾天太冷的關係，所以感冒了，不過我會撐下去，現在對我來說賺錢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我把盤子端進廚房的時候，一時没注意，滑了一跤，把手上的盤子給打破了，我知道小胖一定又會發瘋了，我真的不曉得為什麼韓冰要小胖當店長。「劉…小…晶！」小胖的聲音真是震耳欲聾，「對不起啦……」我跟小胖道歉，接下來我知道小胖會唸什麼，「不要每次都說對不起，這能挽回嗎！」果不奇然。「小胖，只不過打破兩個盤子有那麼嚴重嗎？」小胖聽雅玲這麼一說，他的魂都飛走了。「對，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小胖笑著對雅玲說。

忘了告訴你，前天學長他送了我一件外套，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拒絕，那件外套我一直擺在家裡，想找一天拿來還他。「阿晶！看路！」「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差點撞上小胖，這麼冷的天氣，他已經忙得滿頭大汗了，他是店裡最容易慌張的人，今天又是星期五晚上，客人總是比往常多，讓小胖更是忙碌。「阿晶，六號桌拿鐵。」「好。」我最近一直避開學長，就算現在他在吧台叫我端咖啡，我還是不敢看他。

賢，紅色給你什麼樣的感覺？你對我說，紅色讓你透不過氣。那橘色呢？它應該是溫暖的色系吧，你知道的，就像是夕陽，透紅透橘的，你喜歡嗎？我還記得你都不說話，只搖頭笑著，也許是不喜歡吧……。

你去巴黎已經一年多了，巴黎好嗎？十一月的巴黎有下雨嗎？我依舊住在我們以前合租的房子，看著窗外還在下著雨，想著我們過去都喜歡在下雨的時候煮咖啡喝，我確定你是喜歡那種感覺的，你喜歡看著雨滴落下的感覺，有一次你還帶著我往外面跑著，你說，下雨跑步會有一種解脫的自由感受，你在雨中笑得很開心，還試著點起一根菸，那看起來很蠢，我說不可能點得起來的，你卻告訴我，這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而你真的做到了，猛吸著菸，不讓它熄滅，雖然看起來很好笑，但你確實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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