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8,2006
娘老了

我走時,我的兒啊,娘怎捨得?
待你出世時,襁褓中的你是多麼惹人疼啊
看著天,我願你平安長大,
許下一輩子的生命只要兒好。
你大了,離了島已有數年,
娘又看著天,願你平安
好久,娘沒歇息過,
來世多年了,腳重了,拖不動輪車了
娘啊,只盼你早日回來,
因為娘老了,想再見你一面呢
兒啊,娘腳步重了──
May 15,2006
好吵!
摀著耳,它還在那裡嘎啦響,
響不停,釘子被搥打進牆裡的聲音,電鑽竄進地板的聲音,
此刻,躺著地板的身體,正抖動的被影響著,吵!真夠吵!
碰的一聲!門又關了,這會兒,施工工人帶著幾瓶保利達和咖啡大聲嚷嚷的進屋去了,我感覺,這樣的情形可能要好些日子。
這些像混亂打擊器的奏響聲,緊緊的捱在我的牆邊,吵,真夠吵!這住屋的鄰人,要搞多久這樣的裝潢玩意兒,真會把人給搞死!
來了,在我創作缺缺靈感的此時,糟蹋了我人!
又來了,不間斷的施工聲,踐踏著我靈!
我腦,停止運轉,喝空的保利達瓶子,轉動在地的聲音,好像調侃著我的笑聲。
摀著耳,它還在那裡嘎啦響──
April 18,2006
假如,媽忘了我
假如有一天,媽妳忘了我,我該怎麼告訴妳我和妳之間的關係呢?
記得在幾年前,有一次打電話給我的同學,話筒傳來是他父親的聲音,我跟他爸說要找子陽,他爸告訴我:「不在…不在這裡…」於是就掛了我的電話。第二天到了學校,我問子陽你昨天去哪裡啦?打電話到你家找不到你人。我同學眼睛一睜,對我說著:「原來那通電話是妳打的啊!」我聽了更氣,馬上就對我同學問著:「你爸接電話時,你在旁邊…那你爸怎麼說你不在呢…」我同學馬上搖頭說著:「因為他忘了我叫子陽……」子陽很難過他爸爸生病了,忘了他是他的兒子。
現在想想,要是有一天媽妳忘了我,我該怎麼辦呢?也許,我會每天都告訴妳一個,關於妳陪著我成長的故事吧。像是國小過馬路的時候妳總是會牽著我的手…國中坐公車上學的時候,妳偷偷在上一個公車站牌先上了車,然後看看我會不會讓座給老人家…從小到大妳總有操不完的心,這樣的點滴故事有太多,和妳說這些故事,或許妳會多少記得一點吧。
媽,假如妳真忘了我,也沒有關係,因為我還記得妳,這樣就好。
April 8,2006
我來自媽,媽病了,我也病了
個人,來自於母體,而我,因母親的存在所以我存在。媽病了,媽心裏好苦,她強忍的笑容,我心裡好苦。媽她對人好,以前唸大學、研究所的時候,總把好朋友帶給媽認識,媽對我的同學像自己孩子般疼愛,偶爾還會在生活中問著:「你那些朋友還好嗎?很久都沒見到他們了....」媽是真的關心我的朋友,可是我不希望她擔心我,因為有些朋友,離棄了我,而那些人曾經都吃過媽做的菜,吃過媽包的粽,現在他們都沒給媽問聲好,媽知道了一定會失望,所以慢慢地,我就不說關於朋友的事給媽聽了。
媽在上禮拜雙腳突然不能走了,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口氣很平靜,可後來才知道她痛了好多天了,原來是因為之前跌跤兩次的關係,媽笑著說,她心裡苦,我落著淚也笑著說:「妳會好起來,因為妳說要跟我去一趟美國,最好在白宮面前拍個照,我們還沒去呢...」媽笑了,她說:「對啊,還沒去呢.......」
現在我得多努力一點,多攢點錢帶媽旅行去,可她很擔心,以後是不是都要坐輪椅呢?我說這樣倒好,到哪裡都會有位子坐,不用等人讓位,享有極佳特權,多好。就算是萬里長城,背我也給她背上去讓她摸到長城的牆,不管多遠,多辛苦,我要讓她臉笑,心也笑,因為我來自媽,沒了媽,就沒了我,心裏現在好酸好苦,我也得撐著,因為我還要帶她去環遊世界,讓她去看看蒙娜麗莎的微笑,因為媽的微笑比她還美上一萬倍。
媽好,我就好,媽病了,我也病了,我希望媽笑心也笑,因為我來自媽,沒了媽就沒了我,我好愛她。
February 5,2006
人生的牢籠
僵硬的心,動彈不得的靈魂,
灼烈的肉體剝落的皮,傷痕累累疲憊不堪。
沉重的痛,搖晃不安的腦子,
貪婪的病菌侵蝕著你,墮落刺痛擺脫不了。
瘋子!可想過這人生的牢籠將隨你一輩子?
瘋子!惱怒過後沮喪追著你跑,躲哪兒去?
承受吧!世間種種的一切既為人就得承受。
疼痛過後,從未清醒看待,繼續在牢籠裡度日,日復一日。
December 8,2005
讚美改變
我要讚美這讚美,要不就失去了瞬間的感受,
灰濕的地,暗冷的空間,有種敏感的刺痛,
讓身上佈滿的疹子,使你又癢又難過又禁不住碰觸;
要你接近,好像又不喜歡它的存在,就開始怪這無聊的天氣,
過了一陣子,天還是沒什麼改變,只在這瞬間出現一點光線
哼..那是欺騙你的,露了臉了,又閃躲回去了,
所以,天還是有改變,在你不住意的時候,改變了改變,
於是,又笑著自己像個傻瓜般被誘拐,被影響著呢...
說起來,還是高興啊,起碼,生活改變了,
情緒改變了,自己是甘願被影響的啊!
讚美這改變吧!
July 21,2005
殺手,我
我想殺了你!我知道你在哪裡!
你的猜疑,只會讓你更恐慌,
放棄猜疑會怎樣,你知道,我是多面的,
從前,我把你養起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一天,你會是我最大的對手。
如今,我料到了!
你以為偶爾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嗎?
我太清楚你的作息了,
你的作息太盲目了,把我騙到光亮的地方,讓我享受暫時的平靜,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過我,所以,我也開始訓練了第三個我,
那個人可以對你制衡的,別忘了,身體是我的!
我有權決定誰該存在我的身體裡!
殺手,睜開了眼──
July 11,2005
倆個我
倆個我,同時存在一個空間,
倆個我,有不同的作息生活,
夢遊時,總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妳睡著了可是卻是醒著,
醒著卻又疲累──
我好想知道自己在未清醒卻又清醒時做了什麼?
可又不敢面對那一個我,
他們說,寫作的人本來就有多個面貌,這是正常的,
既然正常,那爲什麼我又感覺到不正常呢?
June 16,2005
悲傷萬歲
悲傷萬歲
我舞著,聽這曲西班牙的歌,在房裡六坪大的空間舞著,
外面正下著雨,我也聽到了雨聲,它交溶在我的音樂裡,
還好,給了自己這間發洩的場地,只要穿過書房,
打開了這間舞室的門,我就是一名舞者。
悲傷萬歲
在我的身體裡,深深感受到了歌曲的吊詭,
我張開了手臂,在木製地板上旋轉跳躍,
我看見鏡中的自己,解脫!大口的呼吸!我跳著!
悲傷萬歲
窗外的雨聲正在挑戰我的音樂,越下越大!
我甚至聽到了跟著我身體舞動旋轉的風聲,
他們也加入牽動我心的賭局,
可以讓他們得到一點整人的樂趣。
越是這樣,越能激發我的潛力,這音樂讓我難過,壓力讓我難過,
能量從我的身體裡被釋放,我毫無所謂──
悲傷萬歲
雙腳,很自動的和我編織著舞步,我和身體的默契無話可說,
還好有個容身之地,暫時可以丟棄聰明腦袋,
我只想要愚蠢的舞著,
起碼,我現在是個舞者!
June 2,2005
火氣
一股竄上腦門的氣,擊中胸口!
火氣,是情緒團的最高首領,威風凜凜的將軍,
而怒,則是它的軍師。
火氣,是受過訓練的,它是心魔的長子,
擁有父親賜與掌控毀決人格的權利,
火氣,是永遠無法被熄滅的──
它有不死的靈,沒有淚線的眼,穿透卻又熾熱的軀體,燃燒著!
對你虎視眈眈。
火氣,在你來不及思考的時候,就阻斷了你思考了。
於是,火氣爲了要拯救你,讓你脫口而出把最想說的話一吐為快!
可是,火氣沒辦法讓你使用所謂美的字眼,
它認為放任、不帶修飾的文字比較能暢快表達,
也比較符合最真的人性;
它也不能讓你擁有柔軟的語氣,因為它是熊熊烈焰!
會輕聲細語的告訴你行不通,唯有果決、極近污穢的字眼、像利劍般的口吻,才能顯示它的身分地位,
才能證明火氣是情緒團的最高首領。
漸漸地,我們開始被火氣所掌控了,
怒會像是傳遞摩斯密碼般的告訴火氣,
時候到了!開戰吧!要引發人類之間的戰爭,
才能餵養他們不死的靈。
漸漸地,善解之地被攻破了,包容的城也被佔領了,
自私取代了新城的爵位,臣服在火氣之下,
成了火氣另一個偉大的軍師!
他們大聲高喊萬歲!自私露出邪惡的笑顏,
對火氣極盡諂媚,終極了人類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