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0,2006

靜止永恆 (七)

 

愛,在生命清醒的那刻,自由了

「婆婆,妳住哪裡啊?一個人出來,家裡人怎麼放心呢?」阿晶其實很擔心老婆婆,老婆婆還是露出慈祥笑容說著:「一個人沒有關係,倆個人不見得好……」阿晶被這位婆婆逗笑了,後來婆婆還請她喝了杯茶,問了阿晶唸哪所學校,和阿晶很談得來,「ㄚ頭,我們倆這樣就叫緣分妳知道嗎?」阿晶點點頭,很贊同老婆婆的話,老婆婆說話時總像是在想著某些愉快的事情,那些愉快的事情,讓老婆婆在當下能夠釋放出友善、自在的磁力,使周邊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很想接近她,就算她已年老,她那種令人想親近的魅力,蘊藏著強大的力量。阿晶還察覺老婆婆有一個習慣動作,每隔三分鐘左右,她就會摸摸身上的懷錶。「不早了,我得去看他了,有機會我們再見面吧。」阿晶陪婆婆走到了臺大醫院,老婆婆對她說要去見一個老朋友,她每天都要去。


看見老婆婆走進了醫院,阿晶的心情變得好輕鬆,好像忘了剛剛要做的事。

下午三點,阿晶坐了回頭的捷運,她決定回到學校去,她並沒有到自己的教室裡,反而走到了社團找韓冰,她看見站在三樓窗口的韓冰拿著相機往樓下試鏡頭,「找到要拍的東西了嗎?」阿晶的聲音使韓冰快速放下相機,「妳不是去找他了嗎?」「嗯……學長,我肚子好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好嗎?」韓冰聽了阿晶這麼說,心理當然高興。

「所以,妳就回頭了?」「嗯。」阿晶點頭回答著韓冰。他們在學校餐廳裡吃著東西,「學長,你的朋友多不多?」阿晶問,「朋友…嗯,妳指的是校內的還是校外的呢?」韓冰笑了笑,又繼續說著:「我啊,朋友是不少,不過,都是些怪朋友。」「怪朋友?」阿晶看著韓冰,「那妳呢?朋友多嗎?」韓冰問,「很少。」阿晶很快的回答了韓冰,她告訴韓冰自己不善言詞,很不會跟別人溝通,很多時候大家看她像怪胎,也許是没自信,加上自己長得不怎麼出色,往往就會不自覺孤僻了起來,習慣了獨處。所以當她聽到韓冰所說的怪朋友時,她覺得自己也許是韓冰怪朋友的其中之一。

韓冰聽了阿晶的話,也擔心阿晶會誤會他,「學妹,妳要知道,對我來說妳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一個會吸引別人注意妳的女孩。」韓冰用紙巾替阿晶擦了嘴角邊的咖啡沫,幾乎放空的阿晶,突然打了個哆嗦!「對不起……」阿晶感覺很失禮,倆人之間有種無法解釋的情愫正在作祟。

在學校的餐廳裡有時候常被動作怪異的學生給分散了注意力,一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穿垮褲的男同學走到阿晶他們這桌來,「韓冰,晚上還去嗎?」那個男同學是從日本來的,說國語時還有點不標準,算是在日本長住的華僑,臉上紫青的痕跡不知道他打哪兒弄來的?「喔,會吧……」韓冰看了阿晶一眼,「去哪裡啊?」阿晶問著韓冰,「喔…對了,這是阿晶,我們攝影社的,叫他阿K!」阿K很大方的向阿晶點了頭,「晚上見!」阿K將帽子壓低走離了他們,阿晶覺得韓冰剛剛沒有回答她的話,「不想說啊?」阿晶笑著問,「喔,妳說晚上的事啊……你們女孩子聽了一定會認為我們瘋了。」韓冰這麼說,更讓阿晶有興趣,「爲什麼?你們到底去做什麼啦?這麼神秘。」「想跟我去嗎?用看的比說的好吧!」韓冰約著阿晶,阿晶卻遲疑了,她很想去,可是又怕賢燁會不高興。

韓冰讀出阿晶臉上的表情,他不想勉強她,「沒關係,機會多的是,我們一個禮拜會聚一次。」「學長,我跟你去。」阿晶決定了,她不想永遠只是順著賢燁的感受去做事,因為她知道不一樣了,打從他們唸大學之後,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青梅竹馬不一定要天天膩在一起,她想要擁有一份新的記憶,沒有賢燁存在的記憶,她想要韓冰的生活,想要其他人從未接觸過的生活,這裡的記憶,可以沒有賢燁的,因為賢燁佔了太多年的時間了。

晚上,阿晶跟著韓冰來到了武術社,武術社的老闆就是阿K的舅舅,他們倆個到的時候已經有七個男生在那裡等韓冰了,「妳在旁邊看,我去換衣服。」韓冰很體貼的讓阿晶坐在一旁的地板上,阿晶看著一群換了運動服裝的男生在一旁暖身,還有一個小女生站在一邊,長得很靈巧,她正和阿K說著話,小女生在跟阿K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是看著阿晶的。

「哈囉,我叫韓穎,韓冰的妹妹。」韓穎走過來跟阿晶打招呼,阿晶愣在那裡,才突然想到要站起來,「原來妳就是阿晶喔!」韓穎說話的口氣好像是認識阿晶一樣,眼睛朝著阿晶身上轉著,打量著。「妳好……」阿晶看起來有點怕生,不自在的將身體晃了下,「坐啊!」韓穎要剛站起來的阿晶坐下,這時候韓冰走了出來,換上運動服裝的韓冰,整個人看上去好有朝氣,「別欺負人啊小鬼!」韓冰看著韓穎說,韓穎吐了舌頭作怪臉。

「原來,你們在練跆拳道啊?」阿晶覺得除了來武術社學武或練跆拳之外,應該不會有其他適合做的活動了吧。「我們,來這裡打架的!」韓冰說著,阿晶眼睛睜得很大,「打架?」正當阿晶發愣的當頭,阿K和另一個男生已經在地板上比畫了,他們沒有任何規矩,就這樣打著,不管是出拳或踢腿,只要能讓對方喊停,另一方就勝。

K猛用手肘和拳攻擊對方的胸口,對方整個人被逼到牆腳,周邊的人起鬨著,「打、打、打……」他們的叫喊,讓喘不出氣的對手猛推開阿K,倆人又繼續競技著。

「只是爲了打架……」阿晶看著韓冰,「發洩吧!在這裡的幾個人心理都很苦,有發洩的空間不是很好嗎?」韓冰說的這句話是不是也包括他自己嗎?阿晶看著韓冰想著,「阿K,二十七歲了還在唸大學,離家十年混黑道,五年前突然站在她媽媽的面前,那時她媽媽還認不出他,他跟我說,他回家的時候,滿身是血,左腳只剩三根腳指,嚇壞了他媽媽。」阿晶聽了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他不是日本人嗎?」阿晶問,「他是華僑,他媽怕他再學壞,就讓他來台灣找他舅。」韓冰說著阿K的故事,這幾個男生都覺得自己曾經被唾棄過的,他們在身上找不到自己活著的價值,於是拼了命的破壞自己的生命細胞,讓它們再重新生長,「爲什麼要這麼做?」阿晶不明白,「人就是這麼奇怪,天才或是感情豐富的人,其實活得最痛苦,有一天,原本生活得很好的自己,會突然醒過來,當然,每個人醒來的方式不一樣,所經歷的事件也不一樣。」韓冰說著,每個人醒來的方式不同,阿晶試著去理解韓冰的話,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有些人,活到老甚至到死,都還沒醒過來,是幸也是不幸。他們就這樣讓自己做了「人」。阿晶的生命細胞何時會重生呢?

等到了阿K和韓冰對打的時候,阿晶看到的韓冰卻有大大的不同,看起來溫柔安靜沉穩的一個男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他體內的熱氣像是正在燃燒著自己的軀體,將自己逼近到瘋狂的極地。在他們打鬥的過程中,阿晶看到了不是外表被擊垮的軀體,而是被解放的靈魂!最後,幾個男人打完之後卻大笑著。

每個人醒來的方式都不同,那韓冰醒來了嗎?韓冰也曾被唾棄過嗎?阿晶很好奇。因為韓冰給她的感覺是這麼的鮮活,是一個很有質感的男人,阿晶覺得和韓冰交朋友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爲什麼他會在自設的競技場裡和一群野獸在搏鬥呢?

阿晶的想像力混雜在剛剛的畫面裡,她看見男人們在眼前搏鬥的場景,就好像是在森林裡看著一群野獸在搏鬥,回到野蠻時期,而韓冰還是一個人類,制伏野獸的人類,憤怒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Posted by satine at 樂多Roodo! │19:09 │回應(13)引用(0)網路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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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靜止永恆 (八)
什麼時候PO阿...?
好期待喔
Posted by 小玲 at April 20,2006 19:28
看了這故事
真吸引我想看下去
跟樓上一樣希望快快出8喔
Posted by 過客 at April 21,2006 02:06
我是一個被改造過的人,雖然我是男的,
阿晶是女的,可是我的遭遇跟她很像,
有時候我們都是不得已變成別人想要變成的人
Posted by 竹科男 at April 21,2006 10:52
《天才或是感情豐富的人,其實活得最痛苦》
這句話讓我最感同身受,的痛
加油!
Posted by 慧慈 at April 22,2006 00:44
還不錯的故事
蠻感人的 KN
Posted by KN at April 22,2006 13:31
Posted by Diovan at May 24,2006 23:45
Posted by Washers and dryers at May 25,2006 02:44
Posted by Ativan at May 31,2006 14:13
Posted by Fioricet at June 13,2006 04:13
Posted by Auto insurance at June 13,2006 23:07
Posted by Drugs and medications at June 19,2006 23:33
Posted by Brandon at June 20,2006 01:33
Posted by Butalbital at July 29,2006 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