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的移動城堡:光，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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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4,2009

光，你在哪裡？

光，我已經習慣有你在身邊的日子了，一早起來，我都會在陽台邊尋找你，那是你的習慣，靜靜地待在那裡準備給我一個吻，然後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閉上眼睛對你微笑，對你說一聲：「早安...」，然後我一天的動力就有了。

    可是昨天早上，你離開了，我的心情也跟著被影響了，一個沒有互道早安的開始，這一天要怎麼過呢？光，你在哪裡？回家好嗎......

    我所坐的地方，一定要有光，進入室內，我總是在尋找光線，我只坐在有光源的地方，沒有了光，我彷彿無法呼吸。於是，光成了我的朋友，我的情人。

「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若我本身是光，我就不用一直在尋找光了。

    秋後的雨天，2009年11月13日，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去赴下午的約會，這個約會因為要談論合約的簽定以及未來的合作條件，對我而言還算重要，所以就算身體不怎麼聽話我還是打扮出門了。

     台北的街道上，行人身上的顏色是黑，咖啡，深駝色─是灰濛，是妥協。我轉見自己身上的顏色，一驚，一總莫名的恐懼擾了我，我怎麼可以讓灰黑的天和那濕冷的氣候夾持著我內心的白？一個箭步，我踏進了服裝店，問著店員：「有沒有白色的外衣？」他們也許覺得我很奇怪，都要冬天了，還要找白色的衣服？店裡只有三個女店員和我一個客人，一個看上去近20歲的女孩什麼話都沒說就轉頭離開了，其餘的兩個店員，一個站在櫃台那裡像是要看守價值連城的保險櫃一樣動也不動的望著我，一個則對我露出微笑說：「小姐，我們現在店裡有折扣，妳可以看看能不能找到妳要的衣服？不過那些都是夏季的...至於秋冬的新品比較多都是深色系的衣服...如果妳不介意的話...」

    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對話的意義在哪裡？在於我把心裡的需求用話語表達給對方聽，對方接收後反應，經由他的話語給我解答，這是我期待的互動方式，看來我的期望是有落差的。而我相信對方肯定是店長。

    我站在鏡子面前，看了看我身上的顏色，從法國買回來的深咖啡色外套，配上洋裝和馬靴，沒有一百分也有九十分，我還需再尋找其他的深色系列的衣服嗎？就在我準備用耐心再次來說明我的需求時，剛剛那位消失的女孩從後方跑來，手裡捧著一件白色風衣對著鏡子中的我說：「小姐，我找到了白色的風衣，妳的個子小，我給妳拿了4號的尺碼，不知道妳願不願意穿穿看？」

    灰濛的天，濕冷的空氣，我怎麼可以對你妥協？就算你把我的光給擋住了，只要我心裡相信有光，光就會出現。

    女孩小心翼翼的替我脫去了身上的外套，幫我套上了她從倉庫裡翻出來的風衣，也許別人不知道當下的「白」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它可以給我自在，它可以給我安慰，讓我相信身邊的暗沉顏色只是表像，過不久這些不存在我生命裡的「黑」都要過去的，以後就不要尋找光了─光已經進入我的心了，他永遠存在不再離開了。

    「謝謝...」我從鏡中對著女孩說，女孩點點頭笑著回我：「我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