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8月14日

爆走兄弟 - USA代表EXB+JO+??

‧Big Sky‧








猛然的近距離吼響侵耳;F22戰機劃過天空、引擎發出怒吼之餘噴射出的流氣,在天空拉出了未經尺規卻精準如直線般的細雲、繼續的揚長飛去;矗立於39號發射中心的演練場,他只是輕默抬頭看看,那出現在即將從蔚藍晴空轉為橙黃夕陽上、溫婉柔和的不速之客。




太空總署的人事部有時讓人懷疑調動人力是以何種標竿為準則;人事異動的因素,艾吉近三個月來的時間在地勤組為發射實驗火箭偵測高度作主要支援,2個多月來都在發射台跟指揮中心還有履帶平台間往來勞動頻繁,讓他對地勤人員多了另一層敬佩;當然偷懶的是另當別論。




「怎麼?國防部又駕著這些猛禽號在空中跳舞啦?真閒啊。」




同為地勤組的維修人員擦著滿手的油污出現身旁,藍色的連身工作服有著斑斑的灰黑汙塊,艾吉總聽他笑著說這是身為男人的徽章,不過他老婆卻只認為這是天天被帶回家專找她麻煩的討債鬼、總是嘮嘮叨叨的到了隔天繼續在他耳邊囉唆著;修理東西怎麼可能不弄髒嘛?他總是這樣回應。




「聽你的口氣感覺好像在浪費國家公帑的樣子?」




打趣的回應他,得到的是一個"不可至否一向如此"的無言聳肩;在卷末簽上自己的名字,他將手中夾板上的資料書整好、放置堆車上的鐵製掛槽裡:「麻煩你了,把這些都一併送給工業區登記;所有零件跟動線我都仔細檢查調閱過了,不然那邊某位處長可是位連少了一個小螺絲帽都會把所有下班的人都挖回來找的細心者。」




維修人員順勢開走被零件疊的老高的堆車,在聽到他所說的最後一句時爆出豪爽的笑聲,隨著是一臉"你這小子越來越了解基層人員苦處"的表情揮手道別、身影跟著推車漸離漸遠的隱沒。




等到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影,他又回頭看向天空,剛剛像一條細棉繩般的流雲現在還鑲在半橙色的羽空上若隱若現;手錶的錶帶因為汗水滑動了一圈轉到了手腕背面,即使不看錶,生理時鐘已經很準時的響起今天的工作已經告段落的嘎響;




移動著自己的雙腳往平寬的灰色水泥地走去、硬頭軍鞋厚實的鐵跟與地面摩擦出渾滿的蹬步聲;目光始終不曾離開他所視的那片天空,萬個少出現過的理性與感性融錯的思緒、在他望著時不斷的侵蝕被工作綑綁到接近空白的腦袋,最終決定暫時讓自己沉浸在這種介於感傷跟喜樂複雜的夾縫間、沖刷掉一整天的疲累緊繃還有....落寞的情緒。




三個月,跟布雷特最後見面在三個月前;深夜的房裡彼此的緊擁,金髮的愛人光裸的身軀呼吸絮亂,沐浴完的波亮水滴爬附在皮膚表層細緩晃動;夾著餘香、舔吻著他的身體挑逗換來他的呻吟時,將其一併飲用服下,沒想過未經過濾的生水此時卻更勝湧泉甘甜;兩者肌膚肉體在最直接的熱溫貼觸下,那夜是深刻的一次激情交融。




將沉沉睡在身旁的男子小心的納入臂彎,平穩睡息細弱的吹在他的胸膛上;依戀收縮的瞳孔細看著所能見到的一切,輕柔的捲撥被稱作天國般顏色的鬆散金髮,不讓自己些微粗糙的指腹弄醒他,僅只是滑過他的臉頰,在游移過鼻尖時,淺觸了睫毛的最細端、當劃過唇辦、流過頸項跟鎖骨後,他在最終尾的肩頭落下一啄。




被愛人稱做是難以改變的惡習,他總愛在他熟睡時如珍膩寶物一般的撫摸、但卻也像頑童一般調皮捉弄,然後他總是會在終尾留下一吻;平時那張盡是被聰敏、精銳的攝人而掩蓋的臉龐,在這時卻像嬰孩般毫無設防的單純。




百葉的拉窗縫隙投射進閃動斑白的點光,天要亮了;他起身梳洗、換上地勤工作服,不著痕跡轉移了自己一但興起就很難壓下的波動情緒。




拉開一隅的小冰箱門,探入其中再出現的手裡多了檸檬及冰水,最後留在桌上的是一張被檸檬水杯壓著傳遞離去的訊息紙條;門縫無聲開啟之時燈光撲進還有些灰暗的房裡,離去之人將這些光一併帶走驅離,身影便無聲的消息。




最後的見面就到這裡為止而已,心中的一圈漣漪放射出了後悔反應,沒能在離開房間前看看浸淫夢中的人最後幾眼;當晚回到房間,杯架上的玻璃弧度反光引起最初的注意,昨晚凌亂失序的被棉床鋪好似剛搬進來時整齊、既無污損也無半毛摺痕;雖然期待矮桌上殘有情人留下的去向紙條,可惜只看到擦拭乾淨的平滑桌面。




到今早為止兩人溫存氣息依舊緩流,直至此刻淪落名為消匿的稀疏薄弱,玻璃窗堂映出模糊的默落單影;飲著水,打轉的除濕空調,歌曲揚繞的音響,不停浮動的孤寂情緒。




當他定睛一看後才發現,掛在天空的流雲即將消失,只剩下一層淡淡的薄霧向外擴散淡開,從濃厚到逐漸消散,曇花一現的精彩讓他迷茫起來;偶然覺得那就像現在的情形,純粹的愛經過身體激情碰觸的加持變的短時間濃烈而化不開,但當效果再強烈的生理化學作用、因外界種種多餘的因素被人逐層剝削,是否就會像這流雲一樣無聲消散?




早在異動前,彼此所屬進行的工作就已是無法交錯的平行線邁動,一年可否真正見面的機會並不會超過一隻手掌的手指數目;發達的視聽傳動、資訊爆炸的網路時代,任何一項功能隨時都可以見到面、聽到聲音,但卻也沒有任何一項因為數碼化而輕鬆相見的科技、能贏過人類原始的緊密相擁時那種真切的存在。




無奈、恐懼;擔憂、不安;落寞、心酸;六種成分混雜一鍋,熬煮成最惱人的陣痛與心煩;內心反應表情,他的臉被憂鬱攀附著,直至股力量依附上肩膀驅走一切他不想要的的負面思緒:




「嗨,你還好嗎?」柔和又熟悉的嗓音,那是來自多年好友的聲音,秀長的金髮已不像以往綁豎馬尾飄逸,扎捲成象徵輕靈聰慧的髮髻俐落乾淨;嬌澀的女孩已蛻變為成熟的女人。




「喬!?妳來了?」些微的詫異,他還記得前晚接到她的電話,她說自己連休,要過來佛羅里達看看他,他微笑的問著:「現在在研發室作的如何?」




「嗯,還不錯;還沒有到會被榨乾或謀殺的地步。」作為觀眾的唯一聽聞者,他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苦笑:「我這邊也挺吃香,而且學到了更多如何損人情緒的精闢言詞;妳要學嗎?」言辭中不難嗅出抱怨處。




「呵呵,在逛遍這裡之前教的完嗎?」順著眼前一望無盡的空地,明知故問。

「高難度的專業技術,但我會試試看。」




美國人特有的幽默,苦中作樂,這是這個民族的個性;好久沒有這麼輕鬆的對話,兩人搖頭淺笑著。




「你剛剛的表情,看來很不好。」女人的纖細心絲察覺到了專屬她們最熟悉領域的憂鬱,她不避諱的說了出來;眼前的他卻掛著沉默的微笑、帶著些疲態的臉晃了晃,意有隱瞞的說著:「只是工作累了,沒什麼。」




嗅到心事被深深掩藏的味道;暫時不追問隱私下去,默默的看了一眼他望著遠方天空的表情:「來這裡的前兩天,我也打電話過去德州那邊噓寒問暖一下了。」俏然的微笑順利勾出艾吉有些愕然的狐疑,伸了個懶腰繼續說著:「布雷特那裡簡直就像戰場;接線員的電話一接起來、每個人一人一句的對話就像背景似的鑲在話筒裡,文字像炸彈轟炸。」




「哈哈,中心一向如此的;有時忙的無法招呼你時還會想轟人出門呢。」他想起前年去到中心申請通聯紀錄報表時,忙碌的工作員僵硬的笑容,其中不難讀出欲請他早早離去那不甚友善的意境。




「不過這次像在鬧革命似的,美國的旅遊業者跟俄羅斯當局總署相互結合,推出了繞月之旅的企劃,局裡有風聲傳出有意參加跟進,休士頓那邊的工作量加大是最好證據;據說布雷特每每跟著開會完以後都會私下露出想罵髒話的表情;他這個未來的副指揮長有得辛苦了。」




「這我也有聽到消息;去一趟要價一億美金....我看我們在回去考太空人好了,哈哈。」




對於這種天文數字的另類旅遊價格,兩人又忍不住乾笑起來聊著天;這是作一輩子工作還不知道能不能賺到的目標,不過地球彼端卻不缺乏存在著夢幻般的富豪;言語上的相互娛樂交流,依舊掛著笑意,她帶著若有所思的貼心:「....心情好點了嗎?」




漾著剩餘的淡笑,他只能露出無奈的眼神:「....謝謝。」




僅管是用其他話題、有目地的轉移他萎靡的心情,可惜卻依舊煽動不起他早已低落的情緒;他只是緘默的小微步踢踩水泥地上脫落的石塊;屈身蹲下用手撥滾,抿閉著的薄唇只有嘴角勉強的淺微弧度。




「怎麼了....我的朋友?」就像暫時變身成如母親般的溫柔,她撫著他的頭髮問著。




他掙扎著,好不容易嘴巴撕開了一條縫,卻只是簡短的一句:「只是自己想太多、搞的有點苦悶....哼呵。」




成年人了,心中縱有再多來自四面八方的苦酸,也不再像小孩那麼輕易的訴說出來,當擺放在心裡所有的鬱悶直到極限後才宣洩時,卻早也為時已晚的崩潰敗壞;




要怎麼彌補?不曉得,大概只是土法煉鋼;一塊塊的撿起來,一塊塊的補丁拼貼,拾遺途中卻不小心也漏缺一塊塊零碎的回憶跟感情。




女人苦笑,搖著頭嘆了口氣,卻概約明白這人抱著的情緒;她只是好奇,原來情人間所謂"一雙個體逐路相似"的定律,竟然真的存在眼前:「你怎麼變的與布雷特如此相像呢?」




停頓了一會兒,他消化著她突然脫口的疑問不解,她繼續說著:「....人在一起久了,會無意模仿最接近自己的人一切行為、進而變的相似;現今你竟如此的像以前的他,將心事掩埋的徹底,只願讓人見到光明的那面;不知該恭喜你們如此的接近、還是該擔憂你逐漸過於接近掩藏?」




「喬....」

「你剛剛在看什麼呢?」




打斷了不知想說何種回應的聲音,她沒給他應答的機會;事實上他卻也不知接在她的暱稱後自己能夠說出什麼,他的思緒已經太過飄邈了,逐路相似的定律他沒發現到,也沒發現自己最初應當不畏懼世俗的樂觀、竟被時間磨損萎縮的如此婉恨:




「....我從未懷疑過與他走過的日子;可是我懷疑起自己,我可以再忍受這種他的身影氣息幾近消失的日子多久?距離如此短的現實,卻比地球相處兩端還要更加遙遠;我不懼怕他的感情會有消散的那天,但我害怕先把一切磨滅的會是自己....我的存在對他而言值得嗎?值得陪上往後永恆的歲月嗎?」




「如果他聽到這些,再堅強的男人也會心碎;然後我會替他狠揍你。」掩蓋著些微激動的情緒,她漸漸壓平起伏的聲調:




「你的眼光何時變的如此短視狹隘?你是誰?曾幾何時,我熟識的好友竟變的如此瑟縮?」




忍不住,她從胸前的口袋掏出了一張被信封收藏的雙折紙條遞給了他,在他想打開時、她說明了傳遞紙條的主人是誰:「我不只打電話過去、也親自走了趟;他知道我會來找你,急忙將原本想親自交給你的短信委託我代轉給你。」




詫異的攤開,只是簡單的幾個字:『等我;』千萬個激動的情緒越升爆滿,乾澀的咽喉好似想發出聲音、卻被肌肉收緊的胸膛扣鎖住,眼眶滾滾發熱、最後的幾一排字映進焦點逐漸糢糊的範圍內: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你知道當這張紙條遞到我手中時,在他疲累不堪的表情裡竟出現了期待信任的神采;簡直...跟以前的你好像;你與他竟互換了個性。」憶起兩天前從他那離去時、掛在臉上那似曾相似的笑容裡,夾帶出了他對艾吉那股濃厚、深信不疑的信任及感情,那是令她多麼的羨慕跟忌妒,她記得自己還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小小洩恨。




一句一言,宛如當頭棒喝的敲在腦上、鑽進了低沉的心;手中的紙條越捏越緊,黑色的墨字筆跡被滴下來的液體暈染出毛邊;就如她說的....




曾幾何時,自己的意志竟然被磨難的薄弱?在自己痛苦著看不到終點的未來在哪時,親愛的人卻反而蛻變、堅信不疑,對遙遠未知的路途道出了會跟著自己永遠扶持下去的誓約....




"因為看不到終點,所以才叫做永遠。"




耳邊響起了很久前聽過,被當時的自己認定為是虛夢一般夢幻、猶如痴笑的誓言,卻在這時推了他一把;暈著淚的眼框無意識的再看往天際,雲霧已然消散,在地平線那一端、等待綻放的靛紫黃漸層天空,豔麗的沉穩讓人索回了差點快遺忘身邊丟棄的幸福。





『一切總該撥雲見日;因為在那雲之上的,是毫無邊際的天空啊。』





抹去眼框欲落的淚水,在睜眼之時瞳裡的陰霧已經消去;動亮的閃爍就跟如今的天是那麼的切合,他將手中的紙條寶貴的放進信封藏在胸中的口袋,站起身來的同時大步邁開步伐,來不及等喬開口,他的表情已經換回了她最為熟悉的調皮:




「抱歉,喬;接下來沒辦法招呼妳了。」

「你去要哪?」她明知的,卻裝傻微笑的問他。

「我要翹班,」像是表演特技的倒退著走路,依舊大幅的步伐引出喬的牢騷擔心他會突然跌倒:




「我要去找我暫放在德州的藍色天空,然後拎著他離家出走。」





恍若隔世般,終於又聽到這許久不見天真童話,惹來佳人一陣的歡呼笑聲;她聽著黑色的硬頭軍鞋,在跑奔中發出了規律的渾厚踏響引起眾人注意,一溜煙的就消失無蹤;故意的對離去的朋友大囔見色忘友的玩笑,滿懷的喜心、看著跟友人瞳色相仿的天空,她笑顏展開的自語:





"當對一切感到沮喪絕望之時,只是因為太久沒有看看天空而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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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轉了一下身,既然原本該招呼他的朋友繞跑了,她也只好自立自強的租車進城去溜搭、找飯店下塌了;低跟的娃娃鞋才拉開一步,皮包裡的越洋手機卻響了,自以為聽錯的當下暫鈍起來;在響聲快要結尾時她急急的打開皮包、猶疑了一會兒才掀開翻蓋:



「喂?」

「.....是我。」



話筒的那端傳來的沉穩的男人聲,不消說她早已清楚是誰:「我知道....」振作了一下精神:



「有事嗎?」

「.....沒事;聽說妳連休好一段日子?」

「嗯。」

「妳會來這嗎?」

「....我的行程裡沒有計畫到。」



其實她原是有計畫的,只是當她一想起那天她與他激烈的爭執;那是場根本就等於宣告多年感情到此畫下句點的分手吵鬧,含著眼淚、她傷心的將那段行程的機票退位,劃除了他所居住的地圖地址、以及一切一切有關過去美好的回憶照片,她已經試圖不去回想那天爭吵的內容。



話題一下子就沒了,即使是隔著手機對話,那沉默灰重的氣氛還是如影隨形的蔓延;就算她想延續,但是也想不到任何可以談的事:「沒事的話就掛了吧;越洋電話費率很貴....」



「....喬瑟芬奴‧葛多溫,」

「?....你?」




「妳願意嫁給我嗎?」




突如其來的求婚,她只感覺到一陣沒體會過的激烈空白擺晃著精神,卻故意逞強說出想激他的話:「.....大吵過後,你只是透過一通電話來求婚?原來我只值電話費率的價格。」



「如果我在當場呢?」

「等你是大魔術師時再說吧;再見了。」



失望透徹這一點誠意也沒有的求婚,不等他的回答她自發的闔上翻蓋,關機起來斷了一切通訊,卻在旋身離去時被身後剛剛透過電話跟她求婚的人驚赫到;她的雙腳像是沾到了最強的黏膠,無法拔起走動。



「....我第一次這麼死纏爛打;懇求懺悔許久,妳在研發部的好友,這才願意透露妳行程的路線去向。」



他走向她,越來越近,近到就像以往他們兩人沒有距離的距離:「這算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了;120小時前我跟航空櫃檯的人員下跪,只為求一張當天老早就沒有飛往紐約班機的機票,引起了全場的騷動;還差點被以妨害罪名跟精神異常送進監牢去看管。」



「你又何必.....」

「妳說的...."等你是大魔術師時再說吧";現在我可以再重說一次嗎?」



撫去著她早就已經滾滾落下的晶淚,捧著她的臉柔聲的說著:



「那天的爭吵,我深深的後悔....當我開始想像往後沒有妳在的日子時,我極度恐慌起來;這世上我再也找不到與我如此相似、更可以跟我爭辯、有自主的決定意識,但卻又貼心溫婉的女人了....」



她與他的額頭互相牴觸,她激動的淚水不停的滑下卻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




「讓我再求一次吧....喬瑟芬奴‧葛多溫,妳願意嫁給我嗎?」




其實不用待她回答,那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答案;頻頻點著頭,佈滿淚水的她撲進他的懷中痛哭,他就像以往一樣用自己的方式摟著她、任憑她的發洩,但他跟她都知道;他們彼此都是唯一認定將攜手渡過漫長人生的另一半。



END.



Posted by satellitetown at 樂多Roodo! │17:41 │回應(0)引用(0)爆走兄弟 - BL同人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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